半条小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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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乐的额头冒出了汗珠，在餐厅的灯光下晶莹透亮。
　　　　我道：“看你疼的，我送你去医院！”
　　　　她摆了摆手，看样子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我匆忙叫过服务生买了单，把我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拉着她冲进外面的小雨里，我把她推上了车，迅速调转车头，呼啸着在马路上飞驰。在省人民医院挂了消化内科的号，这个时候只有普通号，专家都下班了。
　　　　我坐在走廊的长条椅子上等着她，过了一会，大夫出来了。
　　　　“你是她男朋友吧，她的胃病你知道吗？”
　　　　“啊，知道，知道。”我急着听结果，慌忙道。
　　　　大夫道：“她多久没吃药了？”
　　　　我道：“这个……不清楚……”
　　　　“你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啊？”大夫训斥着我。
　　　　我道：“是，是，她怎么样了？”
　　　　“现在没事了，是急性胃痉挛，今天晚上住在这里观察。从检查结果来看，她有患有严重的胃病，必需长时间治疗，否则会很危险。”
　　　　我道：“是，我一定注意。”
　　　　大夫看了我一眼，轻轻的道：“你有心理准备吗？”
　　　　“怎么？”我紧张。
　　　　“你做好心理准备”他小心的道：“有可能会是胃癌……”
　　　　“真的吗？”我的脑子嗡的一下。
　　　　“建议她尽快转到省肿瘤医院，千万注意她的情绪，第一不能告诉她，第二不能受其它的刺激。”
　　　　医生走了，我木然。我站在门口呆立了半分钟才进入观察室，可乐正输着液，看起来已经没事了，脸上的怒容也完全消失了。
　　　　可乐道：“大夫说你是我男朋友你就承认啦？”
　　　　我道：“没，没呀，我是着急听结果。你都听到啦？”
　　　　“听到啦，不就是说我有严重的胃病吗？我早就知道了。”
　　　　她还不知道，我暂时放下心。
　　　　我道：“快把手机开机吧，要不然，你的男朋友要急死了，他会满世界的找你。”毕竟我还是个外人。
　　　　现在最难办的，就是不知道如何把她说服转到肿瘤医院。我必需要见到他的男朋友，即使他再多疑。
　　　　在可乐的男朋友到来之前，我先离开了，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独自回了家，这个时候可乐一定有男朋友陪着，而我却是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家里。我累了，最近幻视幻听的厉害，我真的有点疲惫不堪。甚至我已经不敢睡觉，吸了几支烟之后，屋子里烟雾弥漫，我躺在床上睡着了，这一晚虽然没做恶梦，但是睡得也特别的累。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胖子早早的赶到了先生的家里。先生起得更早，他已经等我们半天了。
　　　　我开着车，经过先生指路，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下徒步车翻过一座小山，到了一片竹林前，林中有一条幽静的小路，举步前行，又跨过一座两米长的小桥，不远是一座很大的平房。原来整个房子都是被大片的竹林环抱的，我暗想：这里真好！这里绝对是个人间仙境。不愿与世事相争的高人大概都隐居在这样的地方吧，
　　　　我道：“真远啊，先生，昨天辛苦您好了。”
　　　　先生道：“没关系，走吧，我也希望师傅能有好办法。”
　　　　我们三人进了院中，院子很大，一条弯弯的小路通向师傅家的房子。迎接我们的是一条小黑狗，小狗不大，前前后后的跑个没完，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我和胖子跟在先生身后快步走到屋前，却听到里面有几个人哭泣的声音。我心里一惊，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先生一步迈进屋中，穿过客厅进入卧室，见三个人跪着围在炕边，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静静的再也不能动弹。先生忙跪拜下去。我和胖子一时不知所措，互相使了个眼色，胖子扑通的一声跪在了先生后面，我也只好跟着跪下了。
　　　　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擦着眼泪，道：“你师傅，他仙去了。”她摇着头道。
　　　　先生忙问：“师娘，怎么这么急？什么时间的事？昨天我来还好好的。”原来这个女人是老师傅的太太，看样子两个至少相差二十岁。
　　　　师娘道：“大家起来吧，就是今天早上的事，他早上和我说阳寿已尽，很快就要不行了，我还以为他说着玩，也没当真，我做过早饭之后，他吃了两口，说了几句话，就……”
　　　　我和胖子跟着先生拜了几拜，起身恭恭敬敬的站着，谁也不敢乱说话。先生道：“师娘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两位师弟是什么时候到的？”
　　　　一个人道：“刚刚听说我们就赶来了，哎，师傅他老人家是个好人啊！”原来这两个人是先生的师弟，我和胖子连忙拜见。
　　　　大家寒喧了几句，先生直入正题：“师娘，师傅有没有交待什么？”
　　　　二师弟尖声尖气的插道：“哎，大师兄，你也不能一来就问师傅交待了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就想要那本《六经》吗？哼，这么多年，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为师傅做过什么？现在你来要东西，你也好意思？！”
　　　　先生道：“二师弟，话怎么能这样说？我几时说要师傅的《六经》了？你也太小看人了，我虽然不常来，但我却挂念着师傅，哪像你，心怀鬼胎。”
　　　　二师弟张口要争辩，师娘一挥手打断了他，二师弟住口不说。
　　　　师娘道：“你师傅交待了，他的原话是这样的‘秘密就在肿瘤医院，具体的东西，没有人能知道，只找对了，事情就容易办了。’”
　　　　“秘密就在肿瘤医院”我默默在心里念着这几个字，要找对？找谁呢？我现在应该找人还是找鬼？到底是谁在做怪？
　　　　我正想着，胖子道：“瓜哥，我想去厕所。”他的眼睛里轻轻使了个眼色。
　　　　我道：“我也想去。”
　　　　先生道：“厕所在房后。”
13、辟邪竹剑
　　　　13、辟邪竹剑
　　　　我和胖子一前一后绕到房后，后面原来是个大花园，现在只有一些干枯的花树，园子里没有荒草，收拾得特别干净。花园后面又是竹林，我们走出好远，才看到有个厕所。胖子扔给我一支烟，给我点着了，自己也点了一支。
　　　　胖子道：“它妈的快憋死我了，在车上我就没敢抽。”
　　　　我道：“你就不能有事的时候忍着点，胖子，你说这里好不好，多幽静。可惜啊，老师傅说去就去了，咱们看来要靠自己了。”
　　　　胖子道：“我看他们师兄弟几个，也是勾心斗角，要什么六经七经的。”
　　　　我靠在一株大竹子上，看了看太阳，白刺刺的好亮，我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沐浴：“他们的事咱们不管，师傅说的话你有什想法？”
　　　　胖子吹着烟圈，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道：“一个医院，怎么说那里就是虎穴？”
　　　　胖子看着我道：“不是虎穴怎么会发生这样恐怖的事？”
　　　　我道：“接着说。”
　　　　胖子道：“咱们去肿瘤医院看看。”
　　　　我道：“从哪里入手，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胖子道：“从门诊到住院，从办公室到后勤，从手术室到太平间，从财务到化验，从彩超到麻醉，从病理到心电，从大脑到心脏，从肝胆胰到性病……”
　　　　我道：“操，那还不得把咱们累死啊？就是累死也找不出个原因啊！”
　　　　胖子道：“它妈的也是，那怎么办。”
　　　　我道：“既然是发生这样的事，就从死人入手吧。”
　　　　胖子道：“又是死人？你不是让我混进太平间吧？”
　　　　我道：“你扮做死人在太平间住两天，怎么样？具体怎么办，咱们研究研究。”我们踩灭了烟头，回到师傅的房中。
　　　　胖子骂道：“操，我可不去，要去你去。我活着进去，出来就是死的。”
　　　　我道：“怎么会死，那里面都是死人，又不会吃了你。”
　　　　胖子道：“我一定会被吓死，你别说了，我现在已经哆嗦了。”
　　　　回到客厅中，先生和师娘以及另两个徒弟围坐在圆桌边，二师弟道：“师娘，您说师傅的《六经》不在这里，那会在什么地方？”
　　　　三师弟道：“二师弟说的有道理，师傅留下的六经不能从此失传，师娘，这本书如果在我们手里，定能将其发扬光大，为人造福。”
　　　　先生是他们的大师兄，侧着头不理会他们的话，似乎他对那本《六经》并不感兴趣。
　　　　师娘道：“你师傅真的没留下什么《六经》，再说，他的事我也从来不过问，这些年来你们是知道的，他的东西都在这里。”师娘把一个小包放在了桌子上。意思是说，你们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吧。
　　　　先生看都不看一眼，道：“师傅刚去，你们就在这里争来争去的，像话吗？”
　　　　二师弟道：“大师兄，不要以为你是大师兄就可以在这里指手划脚，我们还不是为了把师傅的《六经》发扬光大吗？我看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先生叹道：“你们居然会这么想，你们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要，只是这《六经》万一落在坏人手中，我怕这个世界就要乱了。”
　　　　三师弟道：“你看看，表面上你说不要，这还不是想要吗？师娘，师傅真的就没说《六经》到底放在什么地方了吗？”
　　　　师娘道：“他没告诉我，只是一本书而已，你们看得这么重吗？”
　　　　三师弟道：“那可是师傅一生的心血，我们也是好意。”
　　　　我看了看胖子，胖子看了看我，似乎他有点忍不住了，我使了个眼色，让他就在这听着，人家的事，咱们不要插话。
　　　　哪知他以为我让他说话，他大手一拍桌子，腾的站了起来，嗡嗡的道：“你们是长辈，我们做小辈的本来不应该插嘴，你们的事，我们也不想管，师傅他老人家刚刚过逝，你们就在这里要这个要那个，你们哪里像师傅的徒弟，我看你们像是来抢劫的！”
　　　　大家都吓了一跳，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胖子居然发起火了。
　　　　二师弟尖声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胖子昂首道：“世上不平的事情我就能管，你不服，不服就单挑！”
　　　　先生忙道：“胖子，不得无礼，你坐下。”
　　　　胖子气乎乎的坐了下来，二师弟也气得脸通红，两个人怒目相视，胖子毫不逊色，两只小眼睛瞪得老大。
　　　　师娘道：“行了，大家别吵了，一点小事不至于吵架，你师傅常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们都不记得了么？”
　　　　先生道：“师傅教诲，牢记在心，永远不敢忘记。”
　　　　二师弟道：“行了，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了，师傅已经把《六经》都给你了吧？”
　　　　先生笑道：“二师弟你言重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六经》的事。”
　　　　三师弟插道：“那你来做什么？”
　　　　几个人还为那本《六经》兀自争论不休，我和胖子看得无聊，起身走到门外，胖子气乎乎的骂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我道：“人家的事，谁让你管了？”
　　　　胖子道：“不让我管你使什么眼色？”
　　　　我道：“我是怕你插嘴，哪知你还真忍不住了。”
　　　　“那样的人，我看到就想揍他们。”胖子的表情很认真：“咱们先回去吧，和先生说一声，过些时候再去拜访他。”
　　　　我道：“那怎么行，不知道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咱们把先生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怎么回去？”
　　　　胖子道：“那怎么办？”
　　　　我道：“没有办法，等一等先。”我们坐在外面吸着烟，屋子里几个人叽哩瓜拉的在争论。师娘看着生气，回到里屋陪着师傅去了。
　　　　到了中午，师娘做了饭，我们围着桌子坐下，师娘道：“吃完这顿饭，你们就都回去吧，你师傅的后事，我会找人安排，到时候你们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来。”
　　　　大家闷着头吃过饭，我帮着师娘收拾桌子，师娘说什么都不用，我说不行，不能白吃，至少也要涮碗。我和师娘在厨房里收拾，胖子和先生师兄弟三人坐在客厅。
　　　　师娘看了看我，道：“你这个小伙子还不错，让你笑话了，师傅一共就三个徒弟，结果有两个整天勾心斗角，在外人面前都不知收敛，丢尽了人。”
　　　　我道：“师娘，您别生气，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们就是觉得先生这个人好，才想和他一块拜见师傅的，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师娘道：“师傅昨晚提到了你和外面的胖子，师傅虽然没看到你们，但我是我想他绝不会算错的，这里有样东西，是他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亲手交给你的，刚才他们在旁边，我都没敢拿出来。”
　　　　我道：“师娘，是什么东西啊？我们什么都不要，师娘，您就留着吧。”
　　　　师娘从腰间掏出一个很小很小的红布包，眼睛看了看门口，见没有人进来，轻轻的打开，里面是两柄很小的剑，这两柄小剑仅有三厘米长，亮晶晶，寒光闪烁，竟似天然玉石雕刻而成，想来是师傅随身多年的物品。
　　　　师娘道：“这两只竹剑是师傅最喜欢的东西之一，它是用师傅亲手培育出的七寸碧玉竹精制而成，这碧玉竹生长在水中，通体如玉，十七年才成材，仅有七寸高。它能驱妖辟邪，带在身上很难会被没脸儿的东西缠上，有了它，就不用烧纸了。”
　　　　碧玉竹？第一次听说，这碧玉竹十七年才成材，那岂不是极为珍贵？这世界上恐怕没有几株碧玉竹。师娘把它们重新包好，就要给我。
　　　　我连忙道：“师娘，这个我们坚决不能要，您收回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承受不起啊。”
　　　　师娘道：“这可是师傅临终前交待我的事，让我送给大徒弟带来的两个人，一个是瘦子一个是胖子，他说只有你们会找出真凶，你不收下，叫师傅怎么瞑目？”
　　　　我没有办法再拒绝，把红包小心的接过来装进衣袋。帮师娘涮干净了碗筷，洗了手，回到客厅里。
　　　　先生道：“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别在这等我了，有事的话，过些天你们再去我那里。”
　　　　我看了胖子一眼，道：“先生，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们的事您费心了。”
　　　　先生送我们到院子里，道：“回去吧，你们的事我会再想办法。”
　　　　我悄声道：“先生，师娘刚才送了两柄碧玉竹剑给我们。”
　　　　先生道：“我早就知道啦，那碧玉竹，十七年才成材，一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