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心之全蚀 >

第7部分

心之全蚀-第7部分

小说: 心之全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好好。”我只好把计划作罢,但没有离去的意思。

他们都以为我女朋友多,其实不是那么一回事。

内心我很畏羞,来撩搭我的女人,我不敢同她出去,叫我去追人,我又不知从何处开始。

我有我的寂寞。

报上的报导,朱雯与靳志良动身到纽约结婚去了。

刘姑娘说:“朱雯是你女友中最美的吧?”

“不,言声才最美。”

“但董小姐只是你的病人。”刘姑娘说。

我替言声做一连串的检查,她身体各部分在仪表上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说:“朱雯只是我朋友。”

“青梅竹马,那时常常开着漂亮的跑车在医院大门等你。”

“我们是好朋友。”

“现在也只得相信你。”刘姑娘说。

电话铃响,刘姑娘接听说:“找你。”

是定华,她要见我。

“明早我要动手术。”

“那么现在。”

“现在我在医院。”

“你与那位董小姐在一起?”

“正是。”她是惟一不会引起妒忌的人。

“我来一下子,说几句话而已。”

“也好。”我说。

刘姑娘扁嘴,“公私不分,我考虑过,也不放心把我妹子介绍给你。”

“那是你们刘家之福。”我笑说。

我把音乐盒子上了链条,让它表演独奏。

没到十五分钟,定华就赶到。

大概是经过充分休息,她的精神与心情都比较好,一进来她便跟言声打招呼。

“你好吗?”她柔声对言声说,“我很牵挂你。”

这就是定华可爱之处,无论怎么为事业与感情烦恼,她始终留着一份天真,我叫这个为天良未泯。

她坐下来,见我握着言声的手,她说:“你很爱她,是不是?”

我点点头。

定华说:“看得出来。”

我说:“这些日子来,惟一使我梦中牵挂的女子就是她。”

定华笑说:“要是她痊愈了,你会追她?”

我涨红面孔,“别乱说,叫病人家人听见会有误会。”

她沉默。

定华今日很漂亮!黑色的凯丝咪套装,奶白毛衣,眼袋不见了,头发光亮。

“你气色很好哇。”

“星路,我今天来,想跟你宣布一件事。”

我瞪着她,又有事宣布,什么事?

“星路,我已答应阿贝孔。”

“答应了他?”我呆若木鸡,答应他什么?还有什么?当然是婚事。

“是的,我想了很久很久,才决定的。他很爱我,会善待我。我本人对于外国的生活,也还适应,因此决定卖掉房子,连同节蓄,到外国去生活。”

“到外国去?”

“是,他的本家是纽两兰,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哦,纽西兰,是南岛还是北岛?”

“北岛,渥克兰。”

“你都打算好了?”

“是呀,我是一向把你当大哥哥的,因此来知会你,这件事也没有大多人知道。”

“什么时候去?”

“总要半年后才可动身,琐事进行起来是很麻烦的。”

“那么你将跟他入籍?”

“当然。”她说,“不过我不必靠他,我有足够的现款做小型投资者。”

“定华,你真是能干。”

她很唏嘘,“能干什么啊,一个女人靠双手出来打天下,不饿死,又能够守着名誉,已经很好了。”

“你不是都做到了吗?”

她怔怔地看着我,“星路,我真不舍得离开你,我一直都爱你,我会永远的记念你。”她双眼充满泪水。

“定华定华,我也舍不得你。”

我拍着她的背,像对一个婴儿,我也希望有人拍我的背脊安抚我,我真受不了这种刺激,一刹间她们一个个离我而去,我甚至还得强颜欢笑,为她们庆幸。

我叹息一声,用手搔搔头。

“先是朱雯,后是你,不知几时到太澄。”

定华带泪笑,“现在你可以同太澄结婚了。”

“你明知没有可能的事,还要拿来开玩笑。”

定华说:“阿贝孔在楼下等我,我要下去了。”

我也禁不得酸溜溜的说:“现在没有时间给大哥啦。”

定华笑,握着我的手,不住摇晃。

“走吧走吧,女大不中留。”

她飞奔下去。

我在露台看见阿贝孔站在停车处,向我招手。

他与定华一齐登上小房车离去。

又少一个。

我同言声说:“又了却一件心事。”

我又替音乐盒子上链条。

谁都看得出我心中有些涟漪。

我说:“言声,你也要走的,比她们都走得快。我多么希望你走之前,我可以听到你开口说话。”

我停一停,“甚至与你共跳华尔兹。”

我站起来旋转身体,“我会得跳华尔兹,你没想到吧?是我十二岁那年,我的小姑姑教我的。”

“但是我从来没有与人跳过,我怕难为情。人看我,以为我是风流小生,事实上,唉,言声,只有你知道真相,除出休息工作,我就在这里陪你。”我坐下来。

她不出声。

我吻她的手,“但你终于要离开我了,我不知自己受不受得了。我没能治愈你,使我耿耿于怀。”

“这是我们间的秘密,别说给人听。”

言声白玉般的面孔比往时更像一座雕像,她整个人如沉湎在不知名的世界里。

我忍不住说:“言声,把我也带去好不好?把我也带去。”

说完又后悔这样孩子气。若果她听得懂,不知要取笑我到什么地步。

那日几乎不想走。

回到家又检讨自己的情意结,什么意思呢,多数只不过是病人爱上医生,鲜有医生爱上病人。

为什么?为言声的缄默?为她的美貌?

我们从来没有交通过,连一个眼色都没有,那究竟是为什么我用尽心思与耐力在她身上?

单称赞自己是个好医生是说不通的。

我昏沉的睡了。

迷蒙问有人在床边推我。“星路星路——”

我勉强睁开眼睛,“谁,是言声,言声——”猛地想起不可能是她,马上闭上尊嘴。

“星路,是我,太澄。”

“什么时候,你怎么进来的?”

“电话没人应,你又没锁门。”

我太恍惚,神经衰弱便是这样的。

“太澄。”我说着要撑起来,无奈力不从心,头重脚轻,又摔倒在床。

太澄用手摸摸我额头,“哟!发烧,医生也生病。”

我一摸,可不是。

连忙叫太澄替我拿药箱来,我取出药片自己服下。

太澄微笑,“多么方便。”

我定下神来,“太澄,是你。”

她既好气又好笑。“自然是我,你病迷糊了。”

“你不生我气?”

“气,怎么不气,”她悻悻然,“把你当大哥一样,二十年来你都不对我说真话,一直骗我。”转口我都变成她们的大哥。女人的一张嘴。

“我没有骗你,OK,我承认没说老实话,但我从来没骗你说你的画同毕氏并驾齐驱。”

“你真坏。”

“我不承认。”

“你狡辩。”

“太澄,你原谅我。”

“我不原谅你,会来看你吗?”

我松口气,乘机说:“太澄,给我喝杯水。”

她给我开水,扶起我,我一口气都灌下去。

“可怜。”太澄说,“平时大把人围着的英俊小生,病了也就是病了,没人照顾。”

“什么时候?”

“才晚上十一点。你早睡是不是?”

我整个腮都是滚烫的,可真的病了。

“太澄,定华要嫁人。”我说。

“是,她告诉我,我马上决定把我那只钻表送给她,她一直喜欢,等朱雯回来,我们会得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替她庆祝。”

“怎么,你们言归于好?”我很意外。

太澄瞪我一眼,“你这人,说什么话?我们一直都很要好。”

嘿,听听她语气!

女人。

睁着眼睛说谎话面不改容呢,岂有此理!

她说下去:“她们两个人都出嫁了。”

“可不是。”

“剩下我,”她轻轻说,“一事无成,没有事业,没有爱情。”

“你还在诉若?”我说,“那么其他的人怎么办?”

“我同表哥谈足一个晚上。”她说。

啊,我惊异,她没有把他抽筋剥皮?器量比我想象中大呀。

“表哥说我如果真的喜欢画画,那么就得下苦功,那么就算没有天才,不能成名,也可作为消遣。

“你不是早已成名了吗?”这不是假话,王太澄这个名字在画坛确不是无名之本。

“你还在消遣我。”太澄白我一眼。

我尴尬的笑。

“表兄叫我进修。”

“进修?怎么进修?”我好奇。

“进学堂去学呀。”

“还来得及吗?”我冲口而出。

“去你的!撕你的嘴,说不定我三十岁才开窍。”

“对,”我笑说,“摩西婆婆八十岁才成家。”

“你真是坏,星路,现在我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什么地方的学堂?”

“表哥在渥州公立美术馆。”

我明白了。

我立刻抬起头来。

她终于找到她应该走的路,她终于找到她应该跟的人。

她站起来,“星路,你没想到吧?”

“他是个好人。”我只得说。

“我喜欢他老实,只有他不领我朝黑路一直走下去,他告诉我,我的画似黑猩猩的习作。”

我忍着笑。

“黑猩猩!”太澄说,“他为什么不说拂拂?猢狲?猴子?为什么一定是黑猩猩?”

我答:“黑猩猩的智力比较高,他不是个没有知识的男人。”

“去你的。”她用枕头丢我。

我问:“那你几时动身?”心中有不舍之情。

“我有北美洲两国的十年旅游证件,随时出入,非常方便,到那边买间房子转学生护照即可。”

我的天,口气那么大,仿佛到什么地方必须把房子也带过去,住租来的公寓是不可能的样子,我听着倒抽一口冷气,难怪这些年来没有男人敢追她,现在总算来一个周永良。

她想一想,“我得收拾收拾,我不想太赶,唔……让我问问表哥再说。”

表哥表哥表哥。

呜呼,我的地位已经被人取替,我黯然销魂。

总而言之,她要去读书进修。

太澄毕业后也在美国念过大学,贵族女子学校,学费比人家贵四五借,混了两年,腻了,打回头,始终没取到证书,她也不在乎,艺术家怎么可能俗气到做完一件循规蹈矩的事呢?

“那时候你念什么?”我想起来问,“你从来没提过。”

“念什么?”她朝我陕陕眼,“念吃喝玩乐。”

我呵呵的笑,“人生三十开始还不迟,像你这种天之骄子,爱如何就如何,你有足够的自由。”

“你真的那么想?”

“我骗你做什么?”我说。

“你骗得我也够了。”她说。


  







心之全蚀十





这件事她永远不会真正的原谅我,我知道,我也为此很羞愧。

“好了,我要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她走到门口,又打回头,“记得销门。”

我笑着向她挥手。

我的病情比我想象中的较重,起不得床,告了两大假。

真没有良心,这三个女孩子都没有来探访我。

朱雯在蜜月,当然没可能来。

定华忙得很。而太澄,她一颗心另有所属。

我觉得空前的失落,短短的日子之前,她们还为我欲仙欲死,争个你死我活、忽然之间又随人去了。

感慨怅惘之余,真想看佛经度日。

我煮了一锅饭,用罐头来送,翻煮又翻煮,终于饭成为稀粥,吃得欲呕,王老五之苦,至今才尝到。

我还挂注董言声。

等我病好了,她也该被父母带走。

届时我若果耐不住寂寞,就只好出卖色相,沿门兜售,反正她们都喜欢好看的男人,而漠视他们的灵魂。

才病儿日,便像个蓬头鬼似的,于思满脸,一梳头,头皮屑纷纷落下。

我大吃一惊,怎么搞的,由此可知男人也得不停修饰。

我搔搔头皮,回到床上,看武侠小说度日。

有人敲门,我跳起来,是不是太澄?抑或是定华?

我连拖鞋也来不及穿,我挣扎去开门。

是郑医生。

“很失望吧?”她笑,“是我这个老太太来看你。”

我调笑,“不管了,多日不见女人,老太也要。”我作状伸手去拉她。

“你呢,只有一张嘴。”她指我一下,“给你带吃的来,晓得没人治你的胃。”

我感激泪流。

“对,我的病人怎么了?”我问。

“她父母已替她办妥出院手续。”

“什么?”我顿时食而不知其味,喉咙像是被铅块塞住也似的。“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不通知我?”

“院长知道便行,何劳于你?”

“言声是我的病人!”我放下筷子。

“星路,你对她的感情,有点怪怪的,早已超越医生对病人应有的态度。”

“我是鬼医,畸医,怪医,好了吧?”

她不出声。

“真的出了院?什么时候接走的?刘姑娘呢?”

“刘姑娘返家休息去了。”郑医生没好气,“你镇静些。”

“什么?”我受不了这种刺激,“一切都解散了?”

我回到床上,用枕头压住面孔,呜咽起来。

“喂!年轻有为的医生,怎么会这样子?”

“言声呢?”我在枕头下发问。

“你一早就知道她要去美国。”

“他们趁我生病飞甩我,解雇我。”

“别胡说。”

我拿开枕头,我说:“我要去找言声。”

“你发什么疯?”她说,“快给我躺下,我替你诊治。”

她把我按在床上,检查半晌。“有痰?咳嗽?喉痛?你这家伙,快随我去照调光,生肺炎你也不知道。”

我的心发炎。

不,心蚀。

郑女士叫来车子,把我载到医院,照了调光。我挣扎着要去言声的四○三房间。

“早已人去楼空。”

不。我一定要去看,言声在那里住了那么久。

现在四○三是一个肥大的女人,不知为什么来疗养,也许为减肥。

见到我无故推门走进去,很想尖叫,我连忙道歉退出。

到宿舍我想我会一病不起。

我已三天没有沐浴,我不在乎,反正连言声都已离我而去。

那只破音乐盒子,一定被他们丢到垃圾桶去了吧。

心头似有千个重压。言声以后的命运如何?我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都会是我以后生活中的悬疑。

唉。

我捧着头,心如刀割。别人离开我,隔一会儿我都可以忘记,像朱雯太澄定华她们,都是人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