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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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又烦乱起来，在酒吧里转了几圈，仍想不出丁点办法。看到酒吧那些喝酒调情的人，他更觉烦乱。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想想，一定要想一个不走也能让自己满意的办法。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林枫让黑暗将自己包围着。
留下，他一定留下。阿雄那里他是必定要管顾的，而且这里还有兰儿，还有阿乔（他竟然在心里记挂起她来了，晚上上班也老爱往她那边走），离开这，就等于离开了她们。他相信一时半会阿三还是会迁就他的，不会因他的不领情而随即翻脸。想到那种事，他恶心起来。即使惹不起，逼急了，他想他也要豁出去，这条命他早就不在乎了，管他给了自己什么好处，管他什么黑社会老大。
林枫心里又有了那种无赖的想法。
十二点，林枫心情还是很糟。他去了迪吧，或许放纵一下会好点。
自那次和阿光飚车之后，林枫一直没有来过迪吧。
迪吧总是那样的热闹，特别是此时。
林枫在吧台喝了几大杯啤酒，最近他酒量也大了，可能是常常有客人勉强他喝上两杯的缘故。有几人在旁边鬼鬼祟祟的，林枫知道那几人一定是卖摇头丸之类东西的。他走过去，问其中一个人买了一颗。
戒毒之后，他对麻醉药之类的东西反应也强烈多了。吃了那摇头丸，他一停下来，便觉得头涨得厉害，甚至有些疼痛。扶着高大的音响，他闭着眼，忘我地摇着头。
迷糊中，他觉得有人在拉他，睁开迷朦的眼睛，他看清是阿雄。
林枫摇着脑袋跟着他走出舞池，边走边叫他也去搞两颗来试试。
“怎么不叫我们？”阿雄拉他坐下。
林枫看到阿伟和阿娟，还有阿雄那女朋友也在。
“叫你们？”林枫仍随着音乐不停地摇着头，“你们都去陪女人了，我找谁玩？”
“你不是和兰儿来的吗？”阿雄问。
“兰儿……”一听到兰儿，林枫头停止摇动，“走喽！”
林枫又摇起头来。
“还在那边呢？”阿伟推了一下林枫，“还在喝酒呢，你肯定是吃得不清醒了。”
林枫一下子站起来，“在哪里？”
“兰儿……”林枫大声喊叫起来，边四处张望。
看到林枫的样子，阿雄他们都笑了起来，“他连自己刚才坐哪里都忘记了！”
阿雄拉起他，穿过人群。
林枫看到了兰儿，一个人坐着，头也在不停地摇晃着。
林枫走过去拍拍她的头，兰儿睁开眼看了看，又闭上眼继续摇头。
林枫看到她眼睛都喝红了。坐下来，他对着兰儿叫了一声，“醉猫！”
兰儿对他笑了笑，凑近他，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声，“好久不见啊！”
“我找过你！”林枫闻到兰儿满嘴酒气，音乐又让他摇起发涨的头来，“你醉了！”
“你也……醉了！我们……都醉了……”兰儿睁开眼，盯着林枫，用手指了指林枫，“我认得你，你是‘病猫’！”
“是，我们都醉了，回去吧！”林枫摇晃着站起，拉起差点趴在桌子上的兰儿。
“不，我还…要跳…舞！”兰儿也摇晃着站起来，“‘病猫’，……我们跳…舞去！”
“我送你回去，你真醉了！”林枫抱住要溜下台子的兰儿，他自己也差点倒了下去。
“你…站都…站不稳了，还…送我？”兰儿推开他，“我…不…回…去。”
林枫站直身子，揽起兰儿就走。
快到门口时，林枫看到有人拦住了他。林枫瞪了那人一眼，忽然发觉很是面熟。想了想，这人正是那天在兰儿楼下遇见的那个。
林枫伸手就推过去。
“把她放开！”那人挡开林枫的手，逼视着林枫。
林枫觉得那人眼里含有一股杀气。他也瞪大眼睛，怒视着那人，并把兰儿往怀里一揽，“凭什么？”
兰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好象很是害怕那人，赶紧走过去，站到那人旁边，竟能站直了。
林枫看了她一眼，兰儿却并不看他。那人把手望旁边一伸，兰儿将手递了过去。
林枫恨得牙痒痒地，推开他们，往门口走去。
有人追了出来，一把拉住他，凭感觉是个男人。
林枫往后踢了一脚，那人松了手，随即上来两三个人抱住了他。林枫看清其中有个人是阿光。
“军哥，就是他！这个‘病猫’赢我两次！”阿光大声对紧跟着走出来的那个挽着兰儿的男人说。
林枫斜起头瞪着那男人。
阿光用手抵了一下他，“‘病猫’，这是军哥，你小子放聪明点！”
“你就是‘病猫’？！”那男人走上来，冷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原来你就是那个不要命的人！怪不得，只是不应该那天晚上……”
那晚上一定是这男人的鬼了。
林枫看着他哼了一声，“有种就别偷偷摸摸地搞！”
“放开他！”那男人放开手哈哈大笑了一声，“我阿军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阿光他们赶紧把他放开。
林枫甩甩被扭疼的手，瞪着阿军，“你们还想干什么？”
兰儿仍偎在阿军身上，抬头看了一眼林枫又把头低下。
阿雄他们也出来了。阿雄跑过来站在林枫身边，也怒视着阿军。
阿伟在阿军身边陪着笑脸，“军哥，他是我朋友，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一定请您放一马，今天晚上消夜算我的。”
“你算什么东西？”阿光走过去，一把推开阿伟，冷笑一声，“你罩得住吗？
林枫把阿伟拉回来，走向阿军，“你要干什么就直说！”
“不想怎样，军哥想和你赌一把！”阿光站了过来，“看你够不够胆。”
“这里找不到第二个能比我阿军更疯狂的人，短短几天，‘病猫’就传开了，不简单啊！”阿军仍是冷笑，“有种我们就玩它一把！”
说完他将头向身边的兰儿偏了一下，似乎在挑衅。
兰儿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林枫，林枫看见那红红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担心。
“可以！”林枫避开兰儿的眼光，也冷笑着，“但是我不会跟他那样的人玩！”
林枫边说边指着阿光。
阿军向阿光怒视了一眼，阿光赶紧低下头。“丢人！”阿军骂了一声。
“我这人不会占人便宜，也不喜欢强迫人，今天看你已经变成‘“醉猫”’了，就算了。三天后，十二点这里见！”阿军大笑一声，拍拍兰儿的肩膀，盯着林枫，“会给你一台好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兰儿亲昵地靠在阿军身上，随着那帮人走了。
林枫刚要走时，看到随阿军走远的兰儿跑了回来。
林枫偏过头不再看她。
“那晚上的事我知道了，三天后你不要来好吗？”
林枫再看时，兰儿转身又跑了。
十四
从迪吧回来的凌晨，林枫身上的电话响了，听声音是阿三给他的那个电话在响。他躺在床上没去理会。电话响了又响，阿雄想去拿，被他阻住了。见到他不开心，阿雄也没上楼去睡。
林枫掏出自己那个电话给了阿雄，告诉阿雄酒店里给他配了一部电话。没有电话，两人联系真的不方便。那电话他没有想过要还给阿三，既然已经欠他的了，他不在乎多欠点。
“那晚上整你的男人肯定是阿军了。听阿伟说，他刚坐牢出来，现在手下有几十个小弟。”阿雄接过电话，脸上现出可怕的神色，“管他什么东西，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废了他！”
在林枫的要求下，阿雄终于上楼去睡觉了。他相信阿雄说的不是气话，阿雄是说得到，做得出的。
想起兰儿，林枫心里便痛，鬼使神差般的，他抓起电话拨了阿柄的号码，电话关机。此后隔了一段时间又拨仍是关机。
下午，电话又响了起来。
刚和阿雄吃饭回来躺到床上的林枫想起经理的话，爬起来拿起电话。
“你终于接电话了！你马上去‘中豪’，到了那里给电话我！”
阿三在那边似乎很不舒服，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枫洗了把脸，穿上衣服，打的赶到了“中豪”。他知道他现在确实不能得罪阿三。
“中豪”是一家休闲中心，林枫不知道阿三叫他来这里干什么。站在门口他拨通了阿三的电话。阿三叫他直接上三楼四0八房间。
林枫心里一紧，突然就想到那事来。
一个围着浴巾的漂亮女孩为他开了门，林枫松了一口气。
走进里间，他一眼就看见了只着一条短裤坐在床上的阿三，头上的秃顶在灯光下闪着光，一身肌肉松松地，肚皮差点贴着大腿。
看到阿三的身体，想起那晚他的动作，林枫恶心起来。但看到阿三和那女孩裸露的样子，他认为自己的担心或许是多余的，一个和女人做那事的人，是不会……
那女孩转回去伏在阿三身上帮他揉捏着胸口。看了站着的林枫一眼，阿三示意他坐下，然后推开那那女孩坐了起来，女孩赶紧帮他穿上衣服。
穿好衣服，阿三把一个黑色的大包丢给呆坐着的林枫，“走，带你去开开眼界。”
林枫跟着他乘电梯到了八楼，一出电梯口，两个壮实的男人走过来，叫了声“三哥”，然后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大房间。
房间里烟雾腾腾，烟味呛人，二十几个男女围着一张大圆桌正在赌钱，桌上下满了注。
随着一片低骂声，桌上的钱被一根长长的带钩的棍子扫进了一个大纸箱。大纸箱已接近装满，林枫想最少也有六七十万了。
看见阿三，坐在正中的一个精瘦男人站起来，“三哥，你来，你来，我今天到此为止。”
说完，那人从纸箱里掏出一大把钱递给站在他后面的一个壮实男人。
林枫看得出来，刚才是他在当庄。
阿三“嘿、嘿”干笑两声，挤了过去，林枫跟了过去。
坐下来，阿三把手往后一招，林枫把包拿到桌上打开亮了亮，包里至少有四五十万。在赌场呆了不少时间，对于赌钱的规矩林枫是知道的，当庄的得将自己的钱先亮出来。对于赌博，他也是非常爱好的。赌场里看场子的是不准在自己的场子里赌的，不过他会经常去其他地方的赌场去碰碰运气，但只是小赌，像这帮人这样下注，他没有本钱，而且他所在的赌场和去过的赌场，当庄的都是赌场老板的人，场面比这要大，要混乱，用的是筹码，而不是现金。这样的二十几个人聚在一起用如此多的现金豪赌，他是第一次见到。
有人已把牌熟练的洗好，放在阿三面前。林枫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坐着的多是一些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看样子都不大象是道上混的，即使是道上混的，也应该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们后面站着的男人也不像保镖一类的人，带女人来或者单独来的占了一大半。那坐在几个男人旁边的几个漂亮女孩，年龄都不是很大，说话嗲声嗲气地。
大家开始下注，有几个肯定是刚才输多了的，边骂着边把包里的钱全倒在了桌上。林枫发现差不多每个参赌的人都带了一个包。
几个骂骂洌洌的男人不准别人将钱下到自己的眼前，嫌别人手气差。
待到下完注，林枫将桌上的十几堆钱估了一下，大概有六十来万。下得最多的有十来万，是那个理着平头揽着个十几岁女孩的男人。其他的都是几万不等，最少的也有一万。
阿三对着那个平头男人笑了笑，“马局长，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秃顶男人也笑了笑，把女孩楼在怀里的包拍了拍，“阿三，只要你命好，我这里还有的是！”
局长？林枫想该不会是政府官员吧。关于别人说政府官员去赌场豪赌，他相信有，但从没见过，毕竟自己身份地位太低。
赌的是“三公”，十二堆钱，发了十三份牌，庄家阿三自己面前有一份。牌一到手，所有人都不再出声。已有人故作神秘地把牌一张张合起来，双手捏住，然后再慢慢搓开。林枫知道，此时是他们最激动，最兴奋的时候。马局长更是神秘，把一张牌正面朝下递给身旁的女孩，要女孩看一张，另外两张他合起来之后，双手用力捏住向头顶一举，马上又将手掌合拢，再慢慢地放开。看样子他是个老手，林枫见到他看牌之后没什么表情。
“三公”不比其他，没必要神神秘秘，早有人把牌翻了过来，最后翻牌的是马局长，“咚”地一拳擂在桌上，他得意的笑了起来。林枫看清他的牌点是十二份牌中最大的，八点。
阿三把面前的牌翻了两张出来，一张6、一张J。笑着看看马局长，阿三叫林枫把剩下那张翻了过来，是一张2，也是八点，却刚好吃掉马局长的八点。第一把来了个通吃，身后的壮实男人马上用钩子把桌上的钱全部钩进纸箱。
活该马局长倒霉，阿三每次的牌点都刚好把他的吃了，任他怎样神秘，怎样念咒，怎样发脾气，牌点就是大不了。即使是陪十一家，他也是输，旁边的那女孩也被他骂得脸都红了。
“马局长，不好意思！我阿三今天终于来手气了！”赌了十来把，阿三亲自动手把马局长最后的一大迭钱扫进纸箱，站起来把满满的纸箱交给林枫，“把钱数好，我们走！”
钱根本用不着数，都是一扎一扎没动过的，一共六十三万。赌场老板已拿来了一个密码箱，林枫将钱装了进去。
马局长叫阿三把钱借给他，阿三想也没想就把密码箱递了过去。
林枫提着那个一分钱也没动过的包，跟着阿三走出“中豪”。阿三对直向门口一台黑色小车走去，那是一辆崭新的奔驰600，看来他的来头是真的不小的。
阿三打开车门，坐进了司机位，见林枫打开后面的车门要钻进去，马上将前面的车门打开，要他坐在身旁。
林枫很是奇怪，如此有钱的阿三竟然自己开车。
车在“丽江”大酒店停了下来。车停下来，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