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别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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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开始大吼的我，感觉到累跟疲倦席卷而来。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放开一切，就这样在慰文的怀里哭倒。
「小薰，我可以跟你一起吃饭。」久不发声的慰文就这样一鸣惊人的来一句，虽然简单，但却让我感动的泪下。
「慰文，我不懂。为什么他们不爱对方了？如果不爱，当初为何要结婚？如果爱，为什么要吵架？我真的不懂阿！」
我抱着慰文，很高兴有人能陪我、听我的痛苦。慰文也抱着我，我们两个都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是，我彷佛能看到他那忧郁的眼神……
夜深之后，我跟慰文才起身继续游荡。我到处走走看看，但是，好像到哪里都是家庭的影子。
爸爸妈妈带着小孩逛街、爸爸妈妈带着小孩吃饭、爸爸伴黑脸妈妈伴白脸，这些都好像我的家庭……至少我以前的。
慰文像是看到了我的感伤，带着我走到了满是情侣的通化街。我们两个手牵手逛着，突然，他拉着我到了一旁。
我正在衲闷着，慰文却带我往小巷子内走去。我看着黑欺欺的小巷，有些害怕。慰文始终拉着我的手，他的温暖让我感染上勇敢，我们很快就到了一家店前。我一看，不禁惊呼！
店上的招牌写着”泰迪雄博物馆”　，而里面有着你所可以想到的种类的泰迪熊！慰文带着我进去，我们走走停停，最后终於选了有着天使翅膀的泰迪熊。
他往店主那走去，示意我不要跟来。我担心的绞着手，并望着慰文跟店主走向店的后。过不了半刻，店主拿着钱走出来，慰文也随即笑吟吟的向我走来。
「泰迪熊呢？」我好奇的看着他的手，但他拉着我一直走，不让我有机会看。
等我们走到店外，他才从外套中翻出一个古典、漂亮的鸟笼。我有些困惑，定睛一看，才赫然发现我的泰迪熊坐在里面！
「这阵子，我看了吴若权的囚鸟。里头就有个装着泰迪熊的鸟笼，我想，你会喜欢吧？於是……」泪渐渐模糊我的眼，我听不到声音了。我只记得抓住那天使的翅膀，许下一个愿。
让我幸福……
过了几天，我的生日就来临了。我那天带着泰迪熊回家后，走上了阳台并把鸟笼挂在那里。在那里，我可以一直看的见慰文的心意。
时间真的过的很快，我跟慰文认识彷佛还是昨天而已，但是，已经到了我们交往之后的我的第二个生日了。
最近，我都满脸笑容，不再有泪水跟悲伤的阴影，这也让我的朋友们放下了心。
十月二号，还早早的，我跟微倾两个人就去慰文工作的舞厅订位。今天晚上，我将会有一个party给所有可以来的人参加。
我们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蜡烛、特制的蛋糕、气球、新的CD等等。这些事情本来舞厅就可以解决了，但是，微倾坚持要让我有个精心设计的生日派对。
她说，这是我的十九岁生日，我必须好好庆祝。十九岁是青春、是自由、是忧愁、是快乐，是该庆祝的日子。
但是，我听到了她的言下之意。她知道我最近心情不好，想要让我开朗些。我很感激她的用心，生命中第N次的&；#29234；　这段友情庆幸。
晚上，俱乐部里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微倾向扭着身子已经自high的DJ示意，要他开始放音乐。DJ点个头，音乐越来越大声。
柳晨悦也充当起了服务生，把蛋糕放好、把饮料倒好。人群开始动、狂舞，举起双手跟着节奏开始放松。
我站在门口点着来的人数，多到点不完了，只好大嚷嚷的告诉他们礼物拿给我。这样子，我只要算礼物就好了呢！
「Let’s　get　this　party　started，　let’s　get　this　party　started。　I’m　sick　of　being　you，　you　make　me　feel　insane。　We　don’t　give　to　you。」
音乐的拍子、节奏越来越紧绷，频率失控、气氛加温、人们在舞动。我看着跳动的人群，一时技痒，不禁加进了人群开始用舞步表示我的兴奋。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雪莉酒，眼前越来越模糊，到处都是晃动的脸孔。大家都蠢蠢欲动，我跟着大家举起双手摆动。
尤记得去年的生日，也是在舞厅度过。那时的我，朦朦胧胧的跟着大家疯、朦朦胧胧的狂乱舞着。今年，我也要麻痹自己。这是生日，我要高兴。
等我快要理智不清时，我猛然的被推到了舞厅的中央。我愣愣的看着大家，因酒精而麻痹的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但只见大家也楞楞的回看着我。
忽然，刷的一声，一个写满了字的大萤幕降了下来，是由一个投影机投射出来的。
而不知何时开始，曲调变了，出现的是温岚的歌曲「祝我生日快乐」，大家也都一个接一个的开始唱和。只是，歌词由悲哀变温馨了。
「我知道祝福能让你的愿望成真　那么　让我为你实现　一些难免有意外但是我要Try　只要诚心祝福不必理会　一堆人坐在热闹包厢里面　喉咙让它放纵一夜　
难像切歌切掉悲伤的画面　祝福会超过十二点　生日快乐我们对你说蜡烛点了气氛亮了　生日快乐泪也融了　我们要谢谢你给　你给予的快乐　
祝福你带点欢乐　与你一起步入十九这一夜后幻灭重生　祝你生日快乐」
歌又放了一次，这次，大家很有默契的一起唱着。我想起前几天许的愿，许的要让我幸福的愿望。这样算不算实现了？
歌声一停，大家的恭喜声以及祝福声都响起，虽然杂乱听不清话语，但那心意却被我全数接收了。我泪眼模糊的道出感谢，但是同样的，他们听不到。
我切了蛋糕、吹了蜡烛、并许下了愿望。大家看着我后便各自跳舞去了，除了慰文以外。
「跟我来。」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暖，像是燃烧着的火焰般。他拉着我的手便往外走。

第五章
　　　　
「恩。」我困惑的看他一眼，但随即记起去年的今天，他也是这样把她叫到外面并给她一个礼物的。
我们慢慢的走着，把音乐跟热闹抛在脑后，只是这样走着。突然，慰文停下来了，我差点就撞上他！
「尔薰。」他看似有些紧张，他的额头落下了一颗小小的汗珠。我更加的奇怪了，如果他是要跟去年一样表达爱的宣言的话，他为什么要怕呢？搞的我也怕怕了！
「我想要送你一个礼物，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但是，我真的很希望你会。」慰文说完这些话后像松了一口气般坚定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期待着他将会给我的惊喜。
「每次从你眼睛看到我自己，那都是最幸福的倒影。你知道吗？每次把你的手握在手心，那默契、那温暖，是我下一天的指引。我希望你十九岁时也能继续做你的男朋友，我感觉的到，这会成真。我爱你。」
他握着我的手诚心的道，我却感觉鼻子软软的，就要落下泪来。
他看到我的眼泪，有些慌了。连连问着怎么了，最后，选择将我拥入怀中。
「怎么…怎么这好像…好像一首歌的歌词。」我哽噎的道，心中因为这美丽的词语感动着。
「亏我还去找一首你没听过的歌，还是被发现了。」慰文笑着道，手伸入口袋中像是要拿些什么。
但是，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抱歉的笑笑并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听着。我不发声，只是听着、耐心的等待着。
「喂？爸。是的。」
只听见慰文对着电话里应着。看他的神情，似乎很想挂掉电话。我便在旁边守着，第一次，第一次对伯父有了不礼貌的想法。
我一开始很有耐心，但渐渐的，我也开始不耐烦了。谁会希望在气氛正良好时被打断呢？
我开始对慰文比手划脚着要他赶快结束电话，而他也点了头。我几次听到他的话锋一转，试图挂掉电话，但是，白伯伯就像缠人的蚊子一般不肯挂掉电话。
五分锺过了，十分锺，十五…。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做了一件我绝没有想到会做的事情……
我记得我猛的站起身来、把慰文手中的手机抢走并挂掉了电话。这些动作我一气呵成，连一丝毫的犹豫都没有。但动作甫出，我跟他两人都呆掉了！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那样做，有些结结巴巴的对慰文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身体…。就开始动…动。」
慰文满脸铁青，试图压低口中的怒气问着我：「什么叫做身体自己开始动！我问你，你为何要那么做？」
我很害怕，慰文从来没有对我生气过，这是第一次！我以经记不得多少次慰文曾纵容过我，但是，我能确信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生气过。
我试着解释，但是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慰文的怒吼声吓到不知所措！
「你说什么！你就是不改口是不是？一定要这样说吗？就不能告诉我你真正的原因－因为要礼物吗？」慰文的怒吼声来的又快又毫无徵兆，使的我迅雷不及掩耳。
「我…」面对着他前所未有的怒气、以及他不相信我且开骂的态度，我打从心里悲愤。从父母离婚时就积压着的怒气也浮现了上来，我好委屈……
「我想要礼物？在你眼中我只是这种人吗？我一定是只要礼物吗？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因为其他原因阿！」
我声嘶力竭的喊道，心中无限的委屈。原来，他不相信我吗？慰文眼睛冒火的看着我，冷淡的。
「没错！我是期待你的礼物，但我可以等、可以忍耐！其实我是生气，为什么你的父母跟你的关系可以如此好，为何我父母就不行！」我喘口气继续道。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谎，我当时确实是不耐烦了呀！我知道其实慰文说的对，但是，我就是太好胜了，总是认为自己可以从任何事情开拖。
没想到，讲到爸妈，我却又然泪下。由於感伤，我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用这种声音说谎，不仅混乱了慰文也混乱了我自己。我真的是在说谎吗？还是我在慰爸妈的关系而自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父母感情好，我的就不好。为什么你的父母疼你、爱你、顾虑你的感受，我的就不。为什么我的父母要离婚，你的就不用？」
我停不下自己，受伤的话语开始流出，我开始发泄。
「你又在掰什么理由，每次都这样，想要让我同情而不生气。我也有脾气、我也有父母。你别以为只有你为你的父母着想，我也是的！」
我听的出来，慰文还是很生气的。但是，他的声音已经小了下来。
本来他已经给了我一个好台阶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他的抱怨，我又发起了脾气。一场连我自己都不了解的脾气。
「你就一直认为我在掰是不是！好。慰文，你赶快把礼物给我，快阿！」我直视着慰文道，话中有着凉。
慰文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音量又大了起来。
「好，你想要就给你！你这个自私鬼，生日快乐阿！恕我不奉陪了！」他火冒叁丈的把一个小小的盒子丢给我，怒瞪了我一眼就掉头走了。
望着那经过精致包装的小盒子，我很想打自己一巴掌、想要确认这是不是梦。
我不明白我自己了。我好像有着双重个性一样，每个都对彼此不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我为什么要挂掉他电话。
我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挂掉他电话，他又怎会明白呢？我其实不该对他生气的，根本就是我的错！
我真的好内疚，根本就是我的错、我使小性子。我心里一软，之前因倔强而暂时忍住的眼泪便不争气的掉下来了。
我往门外跑去，想追上他跟他解释。但是，他早已不见踪影……
其实他真的没有错，如果是我，我也会生气。可是，他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事实上，我想我真的是生气了。一半是因为不耐烦，一半是因为我真的不甘心。
我又感到脸上湿湿凉凉的，我抹去了，但眼泪又如泉涌般溢出。这就是愧疚的感觉？伤心的感觉？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就像我的脸，冷的动不得了。
我真的是为了爸妈离婚还在伤心吗？是的吧。为什么他们要离婚？是他们害的我。是他们害的慰文生气！
臭爸妈、坏爸妈，为什么你们从不顾虑我的感受？明明在吵架，却不告诉我，不让我对你们的离婚有一点心理准备。
我的心口隐隐作痛，我抚摸着，试图告诉自己要冷静。无奈，连我的心跟脑都在犹豫。
理智告诉我不要哭，但情感却鼓励我把所有的眼泪流光。这样，以后不论多伤心，眼泪都不会再出现。
而那是假的……

第六章
　　　　
慰文走后，我摆着一个笑脸回去舞厅应酬。每个看到我的笑的人可能不知道我在忍吧？那么真、那么深的笑容。只有微倾这个看惯了我的笑容的人察觉到异样。
「尔薰？慰文呢？」瞧她那样担心的神情就知道了，藏不住心事的微倾。其实，我很羡慕她，羡慕她不需要处处隐藏自己的感情。
「他先回去了，明天好像有考试呢！」我又拿出虚假的笑容试着唬弄她，她不相信我，但是没说什么。
天亮了，蠢蠢欲动的热情也冷了下来。同学、朋友们一个个走了，等到礼物全部搬上车后，我跟微倾也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望着安静、整齐的宿舍，我突然有一种宛如隔世的感觉。早上了，宿舍跟以前一样的温馨，但却好像少了什么。我左看右看，希望找回那种熟悉的感觉。
这时，我终於想起，少的是慰文那每天都在的身影。
我发呆着，慰文真的生气了吗？以前我们也会吵架，他却会再早餐之前来和好阿！难道，他这次是真的？难道，他已经受不了我了？
「尔薰？」我回神过来，微倾正担忧的望着我。我笑着对他点点头就出门了，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我，芒刺在背。
我上的系是商科，妈妈说过的非常实际。我仍然记得，我刚考上大学的时候，爸爸妈妈跟我坐在餐桌前笑着。没有吵闹、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
谁知道幸福会那么短暂？又有谁会知道我就在生日的这天跟慰文吵架？
「所谓商业有四个P。一个是product，一个是people，一个是place……」台上，严肃的贾教授讲解着。我用手支着头，半听着她，半又听着外面吵杂的声音。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我应该乖乖的听着贾教授。但是，我看到好多男生的身影从门外走过，一个一个都跟慰文奇异的相像。
晚上，我坐在宿舍的沙发上，发呆着望着窗外。耳边从微倾房间传出来的音乐是周杰伦的珊瑚海，一句句都像是我的心声。
「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我的脸上始终挟带一抹浅浅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