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猎手传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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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振飞与二人寒暄一句,望着方叶羽堆放在书桌上的画卷,眼神蓦的一亮,就像是嗜酒的酒鬼见到了天底下最妙的佳酿一般,喜不自胜。
“哈,我可得先开开眼。”韩振飞笑哈哈的径自奔到书桌旁,展开了方叶羽的画卷。
韩振飞看上一阵,止不住眉飞色舞,面上蕴着一丝浓的化不开的笑意,时不时大赞一声‘好’,要不就高嚷上一声‘妙’。
好半晌后,韩振飞方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画卷,望着方叶羽,满面的笑意却是渐渐收敛起来,突然皱眉道:“我倒是有点担心。”
“担心?”方叶羽一愣,奇道,“不知道老爷子担心什么?”
“我担心宾客们见到这么精美的酒器,惊讶的连喝酒都忘记了,你说那岂不是糟糕透顶。”韩振飞一本正经的说着,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话并不好笑,只是却可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的确很不错。
方叶羽与夜紫烟对视轻笑,韩振飞拍着方叶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我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今天能结识老弟这个酒道高手,实在是我的幸运啊。以后老弟有什么需要我韩振飞帮忙的,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韩振飞这一许诺似的开口,夜紫烟眉宇间很是有些动容,有韩振飞这一句话,只要方叶羽愿意依附在韩振飞的门下或者加入黑道,那他在京南市的路,可就是一片坦途了。
方叶羽听了,却是没有夜紫烟这般的想法,他很清楚韩振飞这句话的分量,只是他不想进入黑道,他只想照着爷爷的嘱咐,走一条游离于黑白两道之外的路,比如说经商。
不过对于韩振飞的话,方叶羽依旧是表现出足够的感激与尊重,毕恭毕敬的一鞠躬,恭声道:“多谢老爷子的提携之恩。”
他过于郑重的神情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诚意,韩振飞心头受用,哈哈笑着,神情益发欢畅。
屋内氛围融洽,一直寡言少语的蓝痴苦突然望着方叶羽,淡淡的道:“方先生,你的这身本事,是跟谁学的?”
韩振飞与夜紫烟也露出好奇之色,方叶羽和声一笑,轻描淡写的答道:“我们乡下人有好酒之风,平日里耳濡目染,所以我对酒道多少有些了解。”
蓝痴苦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笑容古怪,更是透着一丝罕见的阴冷意味,定定的望着方叶羽,语调已经变得微有些郑重:“我叫蓝痴苦!不知道你以前是否听过这个名字?”
蓝痴苦紧紧的盯着方叶羽的眸子,他的眼神锐如刀锋,让人遍体生寒,方叶羽的眸子却就如深邃的大海,包容世间万物,毫不示弱的回望着神情诡异的蓝痴苦,神态诚恳的道:“这是第一次听到蓝先生的名字。”
“第一次?”蓝痴苦看不透方叶羽的深浅,思忖半晌后轻轻点点头,不再言语。
方叶羽讨要请帖的目的已经达到,照着他的本心,也不愿意与韩振飞过多接触,毕竟言多必失是至理名言,这便和声道:“老爷子,如果没别的吩咐,我想先回去了。”
韩振飞闻言一愣,颇有些惋惜的道:“这么早就走,我本来还打算跟你好好聊聊,嗯,也罢,以后有的是时间,好了,紫烟,你帮我送送方老弟。”
……
目送着方叶羽的背影消逝,韩振飞蓦的叹了一声,“这样的人才若是不能为我所用,绝对是一大憾事。”
“如果是我,宁可不用。”一侧的蓝痴苦突然冷冷的说道。
“嗯?”韩振飞一愣,好笑的问道,“痴苦,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痴苦望着方叶羽逝去的方向,语调悠悠的道:“我先问你,你第三杯酒,到底有些什么名堂?”
蓝痴苦不答反问,韩振飞虽然有些讶然,却也知道这个老友行事素来出人意料,当下也不以为意,而眼下一想到将方叶羽难住、扳回面子的第三杯酒,韩振飞心头止不住得意非凡,哈哈笑着,活像是一只狡诈的老狐狸:“第三杯酒,其实就是个恶作剧。我把杜康、茅台、董酒等等八样酒混杂在一起,就是天王老子,也尝不出来,哈哈哈。”
韩振飞笑得嚣张,蓝痴苦嘴角却又露出了那种古怪的笑意:嘲弄,不屑中糅杂着浓浓的诡异,让人望之遍体生寒。
韩振飞见状一愣,笑声戛然而止,望着蓝痴苦,茫然道:“喂,痴苦,你笑什么?”
蓝痴苦笑容收敛,神情恢复了古井无波,淡淡的道:“我只是在笑你。”
“笑我?嘿,他娘的,你个老小子,你不是说只有可笑之人才值得笑吗?”韩振飞忍不住笑骂道。
“你的确很可笑。”
“嗯?”韩振飞眉头一皱,神情间变得有些不悦,阴沉着脸,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丝毫无视韩振飞嗜血狂狮般的盎然怒意,蓝痴苦缓缓的道:“他能分辨出竹叶青中微不足道的陈皮、檀香与砂仁,你认为他会尝不出你这杯恶作剧中的八种酒?”
“这…这…”韩振飞不由的为之语塞,呆滞半晌后,愕然不解道,“照这么说,他为什么又要假装尝不出来?”
韩振飞一头雾水,蓝痴苦冷笑着道:“很简单。你先前话说的太满,他接连尝出两杯酒,已经让你颜面大失。如果他再尝出第三杯酒,你必定无地自容。他是有求而来,触怒你绝不是明智之举,所以他宁可选择认输,你赢回了失去的面子,心情欢畅之下,或许对他更有好处。”
韩振飞神情已经变得有些凝重,蓝痴苦又道:“这些事情,眼下分析起来倒也不难,可作为当局者,能有这样的决断,实在很困难。”
“你说的不错。”韩振飞好半晌后方才不情不愿的点头,沉着脸又道,“不过,他认输的结果,也可能会被我赶走。”
“人生会遇到无数的岔道,难在未来不可预测。我们只能调动起智慧,在每一个关口,做出最合适的选择。”蓝痴苦淡淡的道,“很明显,他做出了最好的选择。此人的智谋决断,均为上上之选。换了我,我也会在那个当口做出这样的决策。但是我与你相交多年,熟知你的为人,而他,却只是与你见过一次面,却能揣摩透你的心意。你年轻的时候,有这样心机与能力?”
“妈的,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他娘的傻乎乎的就像个棒槌。”韩振飞苦笑着摇头,只是眉宇间却透着一丝不死心,“他心机虽重,可也是一等一的人才,今天发生的一切,明面上是我占据主导,实际上却大多在他算计之中。这样一个精于筹划的人才,难道就真的不能为我所用?”
人才难得,韩振飞是爱才之辈,自然不愿意看到任何人才从自己手头飞走。
蓝痴苦道:“最好不用。夜紫烟、沈十四能为你所用,是因为他们虽然才干卓越,却也有明显的弱点,或渴望权势或贪恋财富,你以他们的弱点为牢笼,就可以在他们身上套上缰绳,为你所用。”
“哈,莫非你觉得方叶羽没有弱点?”韩振飞好笑的连连摇头。
蓝痴苦却是看都不看他,径自道:“有,只是你很难捕捉。因为他表面长存的谦和有礼,就是他最好的伪装。我七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告诉我,一个在你这样的老家伙面前还能保持足够的风度与笑容的年轻人,还是不要与他产生利益瓜葛的好。”
蓝痴苦语调中颇有几分感触,韩振飞惋惜的叹气,旋即却又笑了起来,“你今天说的话,比一个月说的都多。”
“人老了,就容易生出感慨。”蓝痴苦自嘲的一笑,道,“我也不妨再多说一些。他仍然有明显的缺点。”
“明显的缺点?”韩振飞闻言一愣,神情间颇有几分不可思议,因为在他看来,方叶羽今天表现的有礼有节不卑不亢,神态举止可谓是毫无半点的不妥。
蓝痴苦道:“如果换了我品尝那第三杯酒,我会先说出一些酒,然后再认输,这样瞧来才自然一些,滴水不漏。”
“对,对。”韩振飞连连点头,神情间蓦的有些放松,大笑道,“看来他的确还是有懈可击的。”
蓝痴苦缓缓摇头,正色道:“不过他这个缺点也不是缺点。”
第七十章 豪门方氏
蓝痴苦的话语反反复复,韩振飞突然有些无所适从,哭笑不得的道:“痴苦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快要别你绕晕了。”
“很简单。”蓝痴苦木然道,“他小小年纪,如果能事事做到圆转如意无懈可击,反倒是会引来过多的留意与嫉恨,这就是所谓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所以说有时候表现的稚嫩一些,反倒是引人好感,你此刻明知道他耍诈、骗你,不依然是对他很有好感吗?”
“你说的有道理,的确是这样。唉,论心计智谋,我真的差你一大截。”韩振飞叹服不已,却又笑着反问道,“你呢?对他是含着戒备的欣赏?”
“什么都没有,只有头疼。”蓝痴苦神情蓦的阴沉起来,无视韩振飞讶异的神色,喃喃着道,“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很像一个人,一个让我想起来就头疼的人。”
韩振飞怔了一怔,蓦的失声讶道:“莫非是方…”
蓝痴苦大手一挥,截断他的话,叹道:“别说这个名字,千万别说。一提起来我的头就疼的厉害。”
蓝痴苦脸部肌肉抽搐着,那张毫无半丝皱纹的脸庞却成了一块皱巴巴的抹布,神情惶惑中带着一丝刻骨的畏惧。
“这个人,我只闻其名如雷贯耳,未见其人、引以为憾啊。”韩振飞的神情变得古怪,期盼、兴奋与畏惧,不一而足,半晌后瞪着蓝痴苦,道,“你怀疑方叶羽是他的后人?”
韩振飞话语中很有些不可思议的味道,蓝痴苦却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看到方叶羽的第一眼,觉得眉宇轮廓特别像,可再仔细看看,却越瞅越是不像。唉,或许是我多心了吧,那个人桀骜不驯,就如一柄光芒四射的宝剑咄咄逼人,方叶羽则是谦和多礼精神内敛,二人性子差的太多。唉,或许是这么多年来,这个人已经成了我的一个梦魇,缠得我喘不过气来,成了惊弓之鸟,也有可能。”
蓝痴苦眉宇间满是自嘲之色,韩振飞同情似的叹口气,笑着宽慰道:“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那人如果活到现在,也有九十多了吧。一个风中残烛的老家伙,能强到什么地步,以你现今的势力,还怕这样一个老朽之辈?”
“那样的人,即便活到两百岁,也足够我重视,要知道…”蓝痴苦缓缓摇头,道,“方氏一门,英杰之翘楚,主天下豪雄之生死也。”
蓝痴苦面上毫无表情,只是提及‘方氏一门’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却充满了尊敬,发自肺腑的尊敬。
然后,蓝痴苦突然笑了,神态显得很是轻松,“我想到了一点,看来是我多心了。方家规矩多的惊人,而后人入世,向来最讲究门面功夫。几百年间十数位传人入世,哪个不是傲气冲天,哪个出门不是冠盖云集侍从林立,方相…咳咳,那个让人头疼的家伙,不也是这般阔绰威风吗?”
韩振飞思忖着道:“或许是方家规矩变了,也或许是方家倒了。”
蓝痴苦淡淡的道:“你不懂。我师父说过,方家祖宗规矩,几百年间从无半点的改变,这些人对祖宗的崇拜,是你无法想象的虔诚。如果是方家倒了,哼哼,虽有些可惜,不过也是求之不得,江山代有才人出,方家的位子,也该让一让了。”
蓝痴苦话语中透着一丝遏制不住的野心弥漫,而韩振飞则正色道:“你确定方叶羽不是方家后人?”
蓝痴苦自信的点头,“排场差的太大;性格差的太大。应该不是。”
……
一幕高挂的天空里,骄阳托举在云层上,光泽浓稠而炽热,就像是一块淬了烈焰的钢,散发着傲人的热情。
方叶羽辞别夜紫烟,志得意满的扛着长长的竹竿,沿着长长的公路缓缓的走着。
方叶羽仔细回想着今天的每个细节,从中审查着自己可能犯错的地方。这也正是方子善对他的教导:要学古人,三省吾身。
想到蓝痴苦最后与自己的那段对话,想到蓝痴苦那诡异的笑容与古怪的神色,方叶羽心头一动,与爷爷曾经的一段对话,悄然在心头浮现。
“天下武功出少林,这少林,指的是内少林。在爷爷那个时代,内少林最有名的人物是‘一智二痴三俗’。一智二痴,分别为明智和尚、吃亏和尚与吃苦和尚。明智是师傅,吃亏与吃苦,是他的得意弟子。”
“哈哈,怎么有这么有趣的名字?”方叶羽闻言笑出声来,捧着肚子,乐不可支的道,“明智是不是很聪明,吃亏总是在吃亏,吃苦,最喜欢的就是吃苦头啦。”
望着调皮的孙子,方子善磐石般坚毅而漠然的面庞,露出一丝欢欣的笑意,柔声道:“你错了。明智一点都不明智,反倒是天底下最大的糊涂蛋;吃亏和尚,从不吃亏;至于吃苦和尚,他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苦。”
方子善顿了一顿,深邃的眸子中流露着几分不屑,缓缓的道:“吃亏和尚,精明狡诈;吃苦和尚,阴狠毒辣。这两个人,虽然处事没有什么大的过失,也曾扶贫济困,可让人不喜欢。”
谈及内少林的人员,方子善如数家珍,方叶羽不由的好奇的问道:“难道爷爷跟他们打过交道?你吃亏了吗?”
“嗯?”方子善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出声,笑意豪迈干云,眼神锐利如鹰,说不出的顾盼自雄,“吃亏遇到我,就只能吃亏;吃苦遇到我,也只好吃苦了。”
“哈,爷爷是最棒的。”只有八岁的方叶羽闻言欢喜雀跃,在他眼中,爷爷就是一座永远无法征服的高峰,任何人都只有低头膜拜的份。
方子善轻笑出声,近些年来,也只有在最疼爱的孙子面前,他才能多展露几分笑颜:“内少林顶着少林的门头,一不去礼佛,二不守戒条,一群狗肉和尚。我对他们没有半点的好感。当年他们犯在我手里,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方子善笑意恬淡,虽说着自己的风光史,面上却是浑然没有半点的得意,显然觉得内少林的人不值一哂,教训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抽了一口烟袋,却又正色道:“不过明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