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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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翰香一脸茫然。
彭轩大喘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还不是争地盘,这县城的烟馆、茶馆、鸨院全是有人看管的,这几天,不知哪里冒出一帮不要命的家伙,天天找麻烦,搞得一点也不太平。”
“我们不是在这里混了快3年吗?怕个屁呀!”伟岸挺拨的翰香淡定自若地说,这几年早已见了不少风浪。
“不行,我要回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军阀混乱一气,此地乃‘西楚唇齿,云贵门户’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这地方迟早也要打起来的。”
翰香迟疑不决,这好不容易在这里安定下来,又要转地方,太突然了。
“你不是会纸糊篾扎吗?我爹天天忙不过来,我就是不想做才跑出来的,我们先避避风头,看看时局再说。”
“那就,明天吧,我还有点事。”
“好,速去速回。”
翰香跑到城西找玉珍去。
那年从家里流浪到县城,寒冬腊月在棋盘街上‘敬司命’,有天感冒发烧认为没有大碍,去敬一户人家的司命时晕倒在主人家,醒来时发现一年龄相仿的姑娘家在给自己喂姜茶,四目对视不由地面红耳赤,失礼了。
姑娘抿嘴一笑,高兴地喊:“爹,醒来了,醒来了。”
听到脚步声,一中年男子进了屋里,和颜悦色地说‘醒了好醒了好’。
翰香下了床,虚弱地说:“多谢您们了。”摇摇晃晃往屋外走。
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拖住:“你这伢儿,还要往哪里走?”
姑娘有些羞涩,盯着病怏怏的翰香,不知所措地搓着下摆的衣角。
炊烟袅袅,翰香才觉得腹内空空,正尴尬地呆坐时,姑娘笑着端了几碟菜进来:河虾炖豆腐,爆炒豆腐干,辣椒笋丝。真香,没有胃口的翰香不由得赞叹一声。
中年男子一边吃一边询问翰香的情况,得知是一孤儿怜悯说道:“你且在这里住下来,也好帮我做点小买卖。”
原来这二父女在西街上卖豆腐多年了,童叟无欺,口碑极好,生意自然红火,前二年姑娘的恩娘生病去逝了,正缺个人手。
翰香狼吞虎咽,嘴里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没做过这行,我不想连累你们,等下我就回去。”
“你又说是一个人,回去哪里?”姑娘开口了,软语声侬,名字也好听——玉珍。
翰香这才认真瞄了玉珍几眼:秀发披肩,娥眉弯弯,明眸皓齿,白里透红的脸蛋吹弹即破。
“还有一个呢。”翰香脸微微一红埋着头回道。
“让他也来咯。”玉珍爹望着翰香。
翰香矛盾,这是多好的地方呀,可是彭轩这家伙每天都在寻找什么进步思想,肯定不会愿意来做这等活,当初认识他时正在忙着给什么长官写文书和标语,不是发现那几个错别字,还不能结交这个弟兄,偶尔也让自己代其写上几张,字迹胜过彭轩。可惜他的长官去省城遭遇了奉系队伍,一驳火,死在省城,二人就在长官废弃的屋子里寄居下来,倒也安乐。
眼前的叔叔的确是诚意相请,可是总不能依靠人家一辈子吧,唉…………
想到此,翰香说:“我明天就回去问问他吧,要是他也愿意,我就来为您效力。”感觉自己象彭轩当年对长本小说由@。。@提供下载官说话般恭敬的语气。
“那好,你们是后生伢,商量好了再来找我。”玉珍爹点点头。
《爷爷当年做道士的那段灵异经历:香火》 第5节作者: 湘粤男
翰香心思沉沉地睡去,恩娘站在村口笑逐颜开迎接自己和自己的媳妇,媳妇盖个大红头巾,拜了堂,揭开红头巾是美丽贤惠的玉珍………………
玉珍早就起来了,右手用力地推着石磨,另一只拿着勺子的手飞快地舀起木盆里浸湿的豆子住石磨眼里放,时不时用手腕拢拢额前的黑发,圆圆的石磨辗过豆子发过‘吱吱’的声音,翰香远远地看着,想起刚才的梦,石磨也辗过岁月,恩娘推石磨的影子依稀可辩。
“来,让我推。”翰香不能白白受人恩惠。
“吓我一跳,你,你睡吧,天还早呢。”玉珍脸红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惊喜。
翰香挽起衣袖,握住石磨的木柄一边磨一边说:“小时候,我还经常帮我娘推磨呢。”
玉珍爹看在眼里露出笑容,这伢子蛮不错。
天一亮,三人挑了二担豆腐上了西街,等到太阳投满棋盘街时,豆腐已经快卖完了,玉珍人美嘴甜,街上一些少爷大清早起来直奔这里,害得翰香不时用眼睛拦截这些少爷们的目光。
给彭轩说了一担的理由,他就一句话:我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要追求革命的真理,你要去尽管去。
毕竟一起患难与共,你不去,那我还去干什么?
后来一段日子只能在这棋盘街上远远地观望玉珍的豆腐摊档,隔了大半年,才有勇气去那里,偷偷摸摸一个人跑过去,玉珍望着他‘有事么’?‘没事,喝碗豆腐脑’,直喝得自己肚皮溜圆,无无聊聊东拉西扯了好久才离开,给钱时,玉珍死活不要。后来,和彭轩去了几次,玉珍爹知道了,说你这伢子一点也不老实,你想吃就来吃,莫客气。
翰香还算矜持倒是彭轩不客气,经常拉着翰香往那里跑,年三十也是在玉珍家过的,想起来好温暖,只是明天又要离开了,不知道和玉珍如何道别?
玉珍在家收拾豆子,见了翰香一怔,这家伙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
“喏,在饭桶里,自己盛。”
“我、我不是来吃豆腐脑的。”
“哦?那有什么好事呢?你可是请都请不来的人呐。”玉珍的‘呐’字拖了长声。
“我跟你,道、道别的………………”翰香语调有点失常。
“又要癫到哪里去?”玉珍越大嘴越不饶人。
“去龙潭桥,到彭轩家。”
“你这看你这个人,我爹请你你不来,别人一叫你就跑得飞快。”玉珍嗔怒带气。
“我、我、我,他不来,我一个人不好意思。”翰香有点结巴了。
“你是不是说真的?”玉珍停下手抓住了翰香的手臂摇摇。本小说由@。。@提供下载
“真的,明早就走。”翰香哽咽。
“你、你、你真是让豆腐脑吃坏了脑,你一点都不知道我的心思。”玉珍要哭了。
“你莫哭,我早就惯了一个人飘来飘去的日子。”翰香拉开玉珍的手,却用袖子轻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围堤杨家来提亲了,你一走,我就要出嫁了,你走不走?”
“那先恭喜你,我走了。”翰香转身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赌气的摔门声和玉珍隐隐悲戚地哭声:‘呜呜,娘………………’。
翰香一脸愁容,心沉到灰暗的深处了。
围堤杨家,几百年来都是有争议的大家,到现在也只剩下一脉了。
别了,古老沧桑的县城和没有开始的恋情。
龙潭桥在龙阳东南,风景如画,彭轩的家就在马路不远处,到了村口就闻鸡鸣狗犬,彭轩家三面向阳,木壁土砖,屋后是一树竹林。
彭轩爹正在屋旁忙着,抬眼望了一下:“回来了?”
“回来了。”
彭轩娘二行眼泪走下台阶,拉着彭轩的手看了又看,心疼得连说‘黑瘦黑瘦了’。
“恩娘,这是俺朋友,升平。”
彭轩娘看着翰香,忙说:“好,平伢子,快进来快进来。”
喝了一大碗轩娘做的擂茶,翰香信步来到了正在忙碌的轩爹身边。
轩爹正在把白纸裱糊在竹架上,有些纸上是用颜色画好的瓦片,门神、福字等等,还有纸折叠成的一对石狮,黄色纸折的一座金山和锡箔纸折的一座银山,还有马车一辆纸剪成的奴婢丫环,一件一件地摆放在纸屋的台阶前,那堂屋的大门还有红色纸折的拉环,里面可见摆好的桌子椅子茶壶,门角落还有扫把簸箕,大户人家有的这里面都有,惟妙惟肖。
只可惜,这么好的东西是要烧给阴间的亡人住的,这是灵屋。
翰香正看得入神,轩爹说话了:“伢儿,你在县城做什么?”
“我,上门给人家‘敬司命’。”翰香有点不好意思,这种营生完全靠主人家脸色打赏。
“哦?这个失传很久了的,你会扎纸吧?”轩爹甚感意外。
“爹,他不但会扎纸,还写得一手好字。”彭轩接过话。
“回去给你爹娘说,跟我做道场,行不?”
“
爹,我就是给你请回来的,升平爹娘早就走了。”彭轩说完看着翰香。
翰香不知所措。
“做这一行,只要得道,自然受人尊敬,主人有的,都会给你,只是不给完而已,于已于人于逝者都有功德。”原来彭轩爹是个道士。
“你不用想啦,就这样,爹,等升平入门了,我就去考广州陆军军官学校………………”
“混帐,你一天到晚革命革命,你懂什么?这天下谁夺?谁是天子?都是未知之数,你眼中的国民政府和军队尽在劫数之中!”彭道士未等彭轩说完理想气急败坏地骂开了。
一时间,空气有些凝重,彭轩进了屋里,翰香愣在原地浑身上下更加不自然了。
轩娘赶紧出来打圆场,对着轩爹一顿数落:“你看你几十岁人了,这不又要逼他出门吗?平伢子,你莫气,二父子见面就吵,惯了。”
龙潭桥在龙阳东南,风景如画,彭轩的家就在马路不远处,到了村口就闻鸡鸣狗犬,彭轩家三面向阳,木壁土砖,屋后是一树竹林。
彭轩爹正在屋旁忙着,抬眼望了一下:“回来了?”
“回来了。”
彭轩娘二行眼泪走下台阶,拉着彭轩的手看了又看,心疼得连说‘黑瘦黑瘦了’。
“恩娘,这是俺朋友,升平。”
彭轩娘看着翰香,忙说:“好,平伢子,快进来快进来。”
喝了一大碗轩娘做的擂茶,翰香信步来到了正在忙碌的轩爹身边。
轩爹正在把白纸裱糊在竹架上,有些纸上是用颜色画好的瓦片,门神、福字等等,还有纸折叠成的一对石狮,黄色纸折的一座金山和锡箔纸折的一座银山,还有马车一辆纸剪成的奴婢丫环,一件一件地摆放在纸屋的台阶前,那堂屋的大门还有红色纸折的拉环,里面可见摆好的桌子椅子茶壶,门角落还有扫把簸箕,大户人家有的这里面都有,惟妙惟肖。
只可惜,这么好的东西是要烧给阴间的亡人住的,这是灵屋。
翰香正看得入神,轩爹说话了:“伢儿,你在县城做什么?”
“我,上门给人家‘敬司命’。”翰香有点不好意思,这种营生完全靠主人家脸色打赏。
“哦?这个失传很久了的,你会扎纸吧?”轩爹甚感意外。
“爹,他不但会扎纸,还写得一手好字。”彭轩接过话。
“回去给你爹娘说,跟我做道场,行不?”
“爹,我就是给你请回来的,升平爹娘早就走了。”彭轩说完看着翰香。
翰香不知所措。
“做这一行,只要得道,自然受人尊敬,主人有的,都会给你,只是不给完而已,于已于人于逝者都有功德。”原来彭轩爹是个道士。
“你不用想啦,就这样,爹,等升平入门了,我就去考广州陆军军官学校………………”
“混帐,你一天到晚革命革命,你懂什么?这天下谁夺?谁是天子?都是未知之数,你眼中的国民政府和军队尽在劫数之中!”彭道士未等彭轩说完理想气急败坏地骂开了。
一时间,空气有些凝重,彭轩进了屋里,翰香愣在原地浑身上下更加不自然了。
《爷爷当年做道士的那段灵异经历:香火》 第6节作者: 湘粤男
轩娘赶紧出来打圆场,对着轩爹一顿数落:“你看你几十岁人了,这不又要逼他出门吗?平伢子,你莫气,二父子见面就吵,惯了本小说由@。。@提供下载。”
太阳落土,鬼打筋斗。
彭道士从屋里拿出一捆写着字符盖着红章的白纸和一敚角煤蚕隳米鸥诤竺妫淼朗啃⌒牡赝凶帕槲菹旅娴闹窆牵趾傲思干硇硇偶磺樵傅匾恢皇痔嶙乓桓鲆×幔啵硪恢皇痔嶙乓恢话蠛昧送冉诺拇蠊β谔诘爻隼戳恕�
到了村子里的土地前,彭道士拾起一层干稻草和柴火,再把纸钱平铺在上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灵屋放在上面,再看看外表有无损坏,整理好金山银山马车奴婢丫环,最后才把那写满字符盖着红章的白纸放在灵屋台阶前,提起公鸡三二下拨掉脖子上的绒毛,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哧’一声,公鸡的血如箭射到灵屋上了,溅了个遍地血花,把鸡往旁边一扔,‘扑腾扑腾’二下,死了。
彭道士拿起摇玲,‘叮当叮当’地响起,莫名地震耳,口里念念有词:龙阳社稷、龙潭庙王、永兴土地………………今弟子……………
须臾,换上二片铜锣,给彭轩使了个眼色,‘咣…咣…咣…锵——’的铜锣声浑厚地响起来了,彭轩擦燃火柴点着了干稻草,火越来越大,只听见霹霹啪啪的燃烧声和铜锣声,彭道士鞠躬作揖嘴里念唱的什么全然不知道。
烧了约摸半个时辰,翰香眼前只有一堆灰烬和随烟起舞的灰末,彭道士又再看了遍是否烧尽方才离去,刚才好好的一个屋一下子就灰飞烟灭了。
回来在黄昏的路上,彭轩压低声对翰香说:“要烧就要烧完,要不,下面收到屋的亡人可能会托梦给亲属说屋子这里烂了那里不全。”
听得翰香一脸惊骇,惶惶然自言自语:我恩娘没屋住。
直到吃了晚饭,彭道士才和翰香聊起了家常,终于知道这个伢儿的苦难身世,语重心长地劝导你一定要跟我学下这祖传之艺,我若不是看你为人诚实面相清奇我还不会外传于人呢。翰香再次言谢,自知自己已是浮萍一叶,逢此乱世,总不能永远居无定所吧,当即下跪就当拜过师父了。
感动得彭轩睡觉时唏嘘不已,再三对翰香说:“升平,太多谢你了,我相信我不久就可走上革命的道路,你就安心在这里生活吧。”
翰香说我才要真的多谢你,你放心,我会尽力孝敬你爹娘的,你要真的走上了革命的道路,你就大展才华吧。
“嗯,一定,你我一样。”
二个黑暗中的青年都按捺不住对前途无限憧憬的期盼和激动。
翰香接过师父手中的一捆线装手抄本,经年已久,微微泛黄,翻得太多,有些页快脱落下来了。
“这些是祖师爷历代祖传经书,超渡亡人的,你且先看,须熟记,唱腔它日自会告知于你。”彭师父语气庄严。
翰香如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