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时,我们太年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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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缘脑匏�
“你真勇敢,子洋,已经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子洋,以宁”为容面带着急叫了声,子洋马上醒悟,扶着以宁的肩膀,柔声对着她。
“以宁,我们来接你回C市,你快要生了,已经联系好医院,医生,你妈妈也是同意的,这里毕竟不方便,回去吧,我…们大家都很记挂你。”
“就是,你看,我专门请假来接你,一定要保证你安全到达,快,我帮你收拾收拾就走吧。”为容快人快语,准备进她的房间收东西。
“可是,我妈…。”事情太突然,以宁有些措手不及,“她真的同意吗,小孃知道吗?”
“我们一来就通知小孃,她很赞成,你生了孩子后再来住,你妈很想你,走吧。”牵着她的手,子洋已经随着为容进了房,以宁犹犹豫豫,觉得太匆忙,止住脚步,扯着子洋,“我去厨房向小孃,外婆道个别。”
“好,我陪你去。”子洋点点头,握着她的手并没松开。
“幺妹,小孃出去喏,外婆在睡觉,你就先去吧,回头我再告诉他们,小心点,有空就回来。”本分的小姨父从厨房里急急忙忙出来,拦住以宁,她纳闷这会工夫小姨就出去了,还未张口,子洋抢着说,
“那好,我们也要赶时间,以后以宁会回来看你们。”
“要得,快走吧。”
匆匆将平日用衣物装进皮箱,正准备出门,以宁想起给爸爸的围巾拉在枕头下。
“等等。”转过身,捂着肚子要跑。
“拿什么,我去。”为容主动要去取。
“枕头下有条没打完的围巾,是给我爸的,麻烦你帮我拿过来。”她笑嘻嘻的叮嘱为容。“小心点哟,我可花了不少时间打得。”
“噢”以宁还没说完,为容已经加快脚步跑进去,手臂抬的老高,以宁以为她在揉眼睛。
起飞前,空姐要求关闭所有的手提电话。以宁费力掏出电话,正要按键,被旁边的子洋接过去,“你现在少打点手机,对小朋友不好。”他低着眉,以宁只能看到侧面,带着点卷曲的睫毛眨动,显得生动,他的手上拿着一部以宁没见过得的索尼,她记得他应该用的是三星。
“你换了电话?”
“噢,前段时间忙,搞不见了,怎么,你打过我的电话吗?”他随手将以宁的电话递过来,顺手摸摸她的头发,这时,她的头发挺长,因为怀孕,头发显得有光泽,只是那几条白发刺眼,他忍不住想拔掉它。她恬淡扬起脸,微微摇头,“为容告诉我你爸爸的事,我曾打过,但断了,我想…。。”
“以宁。”子洋的头靠在椅背上,疲惫闭上眼睛,抓住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我最亲的人走了,希望,希望,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握的很紧,手指带些凉意,她却不知如何回答,即便她相信他对手机的解释,但不可以忽略中间那个闻英。
以宁在飞机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子洋最后在说,生活不会想象那么好,但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差,有很多失去离别,但人的坚强是超出想象,一定坚强面对,人生才会美好。那只手始终踏实握在子洋的掌中,她舒服得不想抽出来。
到达C市,已经夜幕降临,从机场出来,坐着子洋公司的车一路高架,很快进了城。一向听多话的为容今天似乎寡言许多,时不时以一种在以宁看来忧虑的眼神望自己。
“为容,你今天怎么了,做局长做得沉默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怕出事而已,现在好了到家了。”
以宁万没想到推开家门,哥哥以安一家都回来,“哥,你回来啦。”她雀跃的心情却在这声后爆裂,落入昏黑的无底深渊。
“以宁,我们的爸爸,爸爸…。。”以安嘴唇颤抖,眼泪刷拉滚出眼帘,无法说下去。
“爸爸怎么啦,快说。”哥哥的情形无疑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以宁身形不禁晃动,整个人象要望前栽,一双臂膀有力抱住她,回头是子洋,他的眼也是红的,那眼里哀伤打击着她,再看看身旁的为容,早捂着嘴扭向一边,只有一角的嫂子悲哀的流着泪,死命搂着哭闹小外甥。
“爷爷,爷爷没了,我要爷爷,爸比,我要爷爷…。”突然三岁的挣脱妈妈,冲上前缠在以安的腿上,大哭大叫。以宁的脑子“轰”的觉得天塌下来了,撕心裂肺的痛由心底拉扯上来,“爸…。。”她用尽全力嚎啕,软在子洋身上向腿脚滑下去。满屋子的人只见她唇角无力翕张,然后失去了知觉。
迷梦
以宁大叫一声后,落入白雾茫茫,记得自己是怀孕的,可轻飘的身子无法控制浮着,人象无根似的荡来荡去,怕极了,心急得想求救,“快来拉我,谁拉我回去。”耳朵里充满嘈杂的鸣声,却含糊不清,眼皮好沉,沉的几经挣扎不能睁开。
熟悉的人影飘过,那样孤绝的背影针扎她的心尖,“剑书,剑书,你看看我,是我以宁。”自己着急的跟着呼唤,跟着追,始终追不上,她急得大哭,终于他好像听到她的哭声,缓缓地回了头,灰暗的面色,眼里分明的凄厉,“你回去吧,好好过日子。”嗍的,高挺的身影隐没在雾里,以宁伸出的手来不及触及他的衣角。
“你,真的不要我,不回来看我了。”以宁伤心的哭,摸摸脸却没有泪,站在雾中失了魂呢喃。
“以宁,”抬头看见爸爸,竟稳稳的从雾气里走出来,依旧慈祥带着不舍来到她跟前。
“爸爸,你不会也不要我,我是你最疼的以宁,我们回去吧。”一双大手在她的头上摩挲,她苦苦哀求,“我们回去吧,爸,回去吧,这里好可怕,妈妈在家等我们。”
“好孩子,爸爸要走了,你回去吧,回去吧,好好把孩子养大,好好生活…。。”
“爸,爸…。。”
“以宁,醒醒,以宁。”一声声忧虑,头顶温暖的抚摸,将以宁从沉迷中拉回,慢慢打开眼睛,子洋一双红的象兔子的眼跌进视线,自己的手紧紧握在他的大手中。看见以宁醒过来,憔悴的子洋拉扯出说不上有多难看的笑,却没有放手。
以宁抬起另一只手摸摸自己如箩的肚子,豆大的水珠顺着眼角滚入乱发中。
“爸爸,走了。”她的声弱的令他担忧。“他亲口告诉我他走了。”
“以宁,不要太伤心了,注意身体。”
“子洋,我梦见爸爸了,爸爸说了我要好好将孩子生下来,养大他。”
“嗯,你能做到。”他握着她的手肯定的点点头。
“子洋,为什么我梦到剑书,他会和爸爸一样不理我了。”她喃喃的疑问。
“以宁,不要胡思乱想了,只是梦只是梦而已,你,太牵挂他们了。”她的动容让他止不住心酸,这个女人为什么一而再的被坎坷折磨。
“爸走了,剑书走了,他们都不要我了,我怎么办,怎么办,我怕一个人熬不下。”泪水滑落发丝,苍白的脸上浮现绝望,疲惫的眼透着无助,子洋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他要给她安稳,给心爱的女人安全。
他的唇伏在她颤抖失色的嘴角,手指摸索擦去她脸上不断的湿润。
“还有我,还有我,以宁,你不会孤单,我保证一辈子不放开你的手。”
……
以宁因为已经是怀孕后期,而且曾经昏倒过,医生不准她下地,所以一直躺在家里。哥哥以安将爸爸的去世原原本本告诉她,与子洋的爸爸一样,林爸也是被SARS夺去了生命。一直他和林妈都很小心,呆在大院里,但前几天,林妈不太舒服,血压高的药也吃完,林爸不想她太辛苦,自己主动去医院取林妈妈的药,谁知还是在医院感染了SARS,老人家很快就倒下,林妈初听就昏过去,现在还在医院里。医院代为通知以安,最后还是没有救回老人,临去前,他最不放心就是以宁,担心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艰难,交待一定一定要帮以宁幸福。因担心以宁的身体,才要子洋与为容亲自接她回来。
爸爸临去世,以宁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心里难过到极点。她记得,小时候自己体质弱,经常发烧,爸爸总是背着她去大院里的医务所,哪怕是大冬天,把她裹在大衣里,暖的让她舒服;记得自己才七八岁,就随着爸爸在屋后空地上打羽毛球,自己的“马路水平”还是爸爸教出来的;夏日里,最喜和以安趴在凉席上听爸爸摇着蒲扇,讲孙悟空“西游记”和“三国”;自己的“乘法口诀表”是在星空下纳凉时爸爸教的,他总会说“不管三七二十一”;每次爸爸出差,一定带点好吃的给他们,哪怕是一颗糖一块饼都让自己和哥哥欢天喜地;爸爸最爱唱的歌是“北国之春”,最爱喝的茶是他家乡的“黄豆芝麻茶”。。。。。。
他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将自己托付给剑书,可他失望了。自己匆匆忙忙嫁人,他除了担心只是告诫“甜也吃,苦也吃……”。自己失去家庭无助而回,他会打开大门永远将自己拥进怀抱。
父亲的离世顿时让以宁长大,自清醒痛哭一场后,她不再哭泣,大家起初以为她是硬憋着,她虽然不能为父亲的追悼会帮忙,但每日安静的看看书,自己很好的照顾自己,令人惊奇的坚强起来。
十日后的风雨天,在单位的主持下,林爸的追悼会举行,所里一众多年的同事纷纷前来致意,林妈也挣扎出院,在嫂子的搀扶下,带着林家肃立接受哀思。袖带黑纱,胸佩白花的以宁坚持立在以安身边,忍着虚弱的腿脚,极力不让自己再次倒下。
子洋与为容两口子早早来到灵棚,坐在离以宁不远的地方。为容悲伤的哭泣,林家父母于她有着非常意义,如果不是当初他们的鼓励,如果不是林爸的鼎力奔走,自己一个农家女孩就算是考上大学,也未必能读下去,哪会有今天的日子。作为以宁的好朋友,她眼见着以宁一个又一个的痛苦,眼见她挚爱的人一个又一个离她而去,先是高剑书留在加国不归,现在是她爸爸,哪怕是那个何家辰,她相信纯品的以宁也是带着真诚想与他携手过日子,可是人斗不过天,天竟然这么折磨她。
子洋一直忧郁担心盯着遥遥欲坠的以宁,短短一个多月,他不得不再次面对这样的哀思,他能体会父亲去世对她的打击,他多想此刻站在她身边,扶着脆弱的她让她知道自己心疼,要与她同甘共苦。可是哪怕那天,冲动的吻了她,他依然没有把握,因为她只是凄凉的望着自己。
“子洋,我无福承受你的爱,放手吧。”
……
突然子洋发觉以宁的眼盯着前来悼念人群,他侧头看见闻英与阿杰竟然来了,他紧泯的眼角垮了下来,肃杀的眼光盯住两人。阿杰很紧张与闻英拉半个身位,但大家都看的出他们是一起来的。此时为容也发现了闻英,有些紧张的揪住王红星的黑西装。
闻英随着人流向林爸的遗像鞠躬,然后走向林家礼节性的握手,只是要离去时靠近以宁耳边说了一句话,以宁皱了下眉头,点点头,跟着她向外走。以安有些不放心,转头看向子洋,他马上向以安示意站起来,快步向灵堂外走去。
以宁扶着肚子随着闻英出了灵堂,她不清楚闻英想说什么,刚才她只是说:“以宁,可否借你两分钟说两句。”
以宁站在雨棚下等着她,闻英左右看看外面有很多看着以宁长大的叔叔阿姨,忽然以与追悼会极其不协调的声音高声。
“以宁,你费尽心思勾引子洋,他的爸爸去世了;而你,自己的父亲也离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你是一个不吉祥的人,高剑书不要你,何家辰不要你,现在又克死两个老人。你不吉,所以你的命不吉,谁沾上你谁倒霉。”
“闻英。”
她的话语成功吸引众人眼光,为数不少的阿姑阿婆开始了窃窃私语。她也成功的打击以宁, 以宁苍白的脸惨的象死鱼肚,“不吉的人。”从耳朵钻进去钉在她心上。
“闻英,你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子洋怒气冲冲揽着以宁,眼里的杀伤力迫使闻英向后退了退。她仰着头讥笑。
“这么快就追出来,我忘了这个场合该是你献殷勤的时候。我说乔子洋,你不觉得你站错位置了吗?好像你应该是我的未婚夫吧。”
以宁不住哆嗦,闻英恨自己,恨到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羞辱自己,羞辱世去的爸爸,不,是自己,自己道路的失败令一生自强好面的爸爸在老同事面前失去颜面。
“阿杰,”子洋头也没回,命令身后犹豫是否上前的阿杰。“如果你还想要我认你这个朋友,就把这个女人搞走。”
“噢,子洋,嘞放心,哦就同阿英走。”阿杰死拉硬扯费劲将闻英拉走,可能目的已经达到,闻英不屑的撇一眼以宁,摔手走掉。阿杰不标准的广式普通话给以宁突兀的感觉,她想起那天清晨在电话里问闻英的男声是他的。
“他们早在一起了,只是我不想戳爆而已。”
“我不想关心她们的事。”以宁轻轻推开子洋的手臂,蹒跚的走进哀乐连连的灵堂,冷风过处,黑色白色幔帐纠结飘扬,她急不可待的想要将整个人掩藏在里面,子洋的心给飘的落不到实处。
托付
“林小姐,饭做好了,可以开饭吗?”
坐在床头整理物件的以宁抬起头,光洁脸上带着轻轻的笑,“等等吧,不要让子洋吃剩菜,还有他比较喜欢吃肉,今天?”
“今天准备了糖醋排,现在不吃,我去把前天他新买的BB杉洗洗,如果你想吃了,就叫我。”
“谢谢,张阿姨,今天下午睡的晚,还不饿。”
“不要这么说,你总是这么客气,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张阿姨,几年前子洋父亲从他老家乡下找来照顾子洋的,子洋工作忙,生活自理能力不强但讲究舒适,慈眉善目的张阿姨尽心尽力照顾他好些年了,两人都相互满意。张阿姨一直纳闷,听说子洋是有女朋友甚至到订婚,但从来没来过,这个复合式大单位,除了主卧室床头有张几个年轻人的合照中,有三个漂亮各异的女孩,再不见女人的踪影,当然自己是除外。
前一个多月,子洋爸爸没了,他难过得几晚都没有睡,张阿姨也不敢熟睡,有一晚,半夜起,见他捧住个电话只是听,后来他夸张到自己对着电话哼唱,实在搞不懂电话那头是谁,怎么陪着这个年轻人半夜疯癫,只是,子洋的情绪经过那夜后倒平稳。
两个星期前的风雨夜,子洋紧张兮兮扶着个挺着肚子的要生产的女人进门。张阿姨不禁皱了眉头,现在的青年怎么回事,平日不见女人上门,这一来就是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