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的悠哉日子-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眼睛深黑如墨,眼底闪着一丝激动……宋骅影心中一颤,腿脚一软,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没有了藏墨问题的困扰,虽然宋骅影依旧择取最为刁钻的问题,但是也没能难道宁王,眼见他一步又一步地逼近……
宋骅影却不知道,经过刚才的对答,此时的宁王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偏执的坚定,他今日是非要见到他的救命恩人不可了。
星空大师先前见宋骅影说的凄苦,也有几分相信她的说辞,但是现如今看这两个人一问一答,宁王步步逼近又节节后退,宋施主惊慌失措后复又自信从容,两个人各出奇招,琴棋书画,文韬武略,天文地理,一个出的刁钻,一个回的精准,实在是有趣至极,除了传个音,反倒没自己什么事了。
看他们两个一个清雅俊逸,另一个清尘脱俗,如若站在一起,倒也赏心悦目。
他这清净的禅院什么时候竟成了年轻人滋生情愫的地方了?这样对佛祖不敬的很啊。但是星空大师除了一脸苦笑,却也并不出言阻止。
眼见宁王离台阶只有一步之遥了……跨过这一步他便可以入内了,虽然他的面容一脸平静,但是宋骅影不难看出他眼底跳动的火焰……
宋骅影和宋骅君的眼底都有些焦急,宋骅影甚至连往自己脸上抹灰的心思都有了。忽然,她看到星空大师的书案上放着一本平摊的经书,忽然计上心头。
她拿起那本经书,一看,是一本很生僻的经书,不由的心中暗喜,提笔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写给星空大师看。
星空大师此时对宁王早已钦佩有加,有意撮合这两位年轻人,却见这宋施主突然想出如此刁钻的问题,有些不愿意地执起纸张。
“请问杨施主,《玄玄真经》倒数第五十七页,倒数第三列,倒数第六个字是什么字?”
果然,宁王一顿,一时无语。
这本《玄玄真经》生僻的很,就连寺中的和尚都很少有念过,他一位皇子又岂会念诵过?就算念诵过,这倒数第五十七页,倒数第三列,倒数第六个字又岂会说的出来?
这宋施主虽是女流,但是脑筋通透的很。既然他想出这个方法,只要照这个法子随便报几个字让杨施主回答,那杨施主此前的努力岂不功亏一篑?星空大师有点遗憾地想到。
果然难倒他了!姐弟俩目光一碰,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之色。
“世尊,若诸众生诵持大悲神咒,堕三恶道者,我誓不成正觉,诵持大悲神咒,若不生诸佛国者,我誓不成正觉……”在场诸人忽听院外宁王诵经的声音娓娓传来,俱是一惊!
“‘悲’,倒数第五十七页,倒数第三列,倒数第六个字是‘悲’。”
宋骅君见姐姐愣愣地,忙凑身过去就着姐姐手中摊开的那一页,倒数第三列,倒数第六个字,赫然便是一个“悲”字。
整个世界在刹那间一片寂静……
这怎么可能?!
宁王微微一笑,提起一腿正要迈进禅房……正在这紧急关头……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一声,隐隐伴随着高呼“走水了!走水了!大悲殿走水了!”
“二皇兄!还愣着干什么?父皇正在大悲殿呢!”杨宇辰见杨宇凌有一瞬间的愣神,一把拉起他的手臂,飞身往外急奔而去,满脸的焦急,眼底却充满邪恶的笑意。
杨宇凌本身武功就不及杨宇辰,一听父皇所在的大悲殿着火,心一惊,一下子就被杨宇辰给拉走了。
疾驰中,他回头望了一眼终究没能推开的门……
那道门,依旧,紧闭。
第19章 悠哉日子
初春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透过新发的枝叶,漏下细碎的光圈。
大树底下放着一张制作精细的摇椅,此时摇椅上懒洋洋地歪着一个清瘦的身子,手里捧着一本账簿,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她的身旁放了一张制作精巧的小桌子,桌子不高,分设两层抽屉,最上层放着一些点心水果和茶水,供她随时取用。
“小姐,小姐。”困意渐渐泛上来的宋骅影被小舞因激动而高喊的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抬头茫然地对上异常兴奋的小舞。
“小姐,你看——”小舞炫耀似地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在宋骅影面前扬了扬,歪着小嘴欣喜道,“小姐,颖师父来的信噢。”
颖儿?
她和落儿自前年岁末之时,黄昏之后,最后现身在苍茫山上与了尘大师煮茶论禅,下了三天三夜的围棋,然后飘然而去,至今没有任何音讯,就连碧落宫的暗线也追查不到丝毫踪迹,但是现在,颖儿竟然来信了?
宋骅影的睡意一下子全跑光了,她嗖地一声站起来,接过信后,急忙展开一看,这一看,脸上的神色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原来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一直在躲一个很厉害的仇家,信上还说落儿终究逃不过,被人下了药,醒来后,虽然没有变得痴呆,但是却将前尘往事全部都忘光了。现在落儿正和她一起呆在奕国,准备二月份的殿试……
宋骅影拿着信,神情有些恍惚。颖儿生性豁达,将落儿忘记了前尘往事这么大的事情说得如此轻松,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
信上还说,给落儿下毒之人,就是能救君儿腿疾的那个人,还说这件事虽然难办,但是她们会竭尽全力去做,叫她等她们的好消息云云。
“小姐,落师父怎么样了?会不会死呀?”小舞看完信后,大眼睛红通通地,里面盈满了雾气,嘴角一扁,就差放声痛哭了。
宋骅影见她这样,心里忽然就变得轻松起来,“你落师父那么厉害,人称笑傲江湖的‘秋华双月’之一,怎么可能会死?只不过失去记忆罢了。不过她身边有你颖师父在,我们就不用担这个心了。”
宋骅影震惊过后,心也放了下来,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贵为公主的颖儿还说等女扮男装的落儿考上状元,与她假凤虚凰结了夫妻,便可永远离开皇宫,在外面逍遥自在了。
她是离开了,但是自己却一头往这牢笼里钻,还不知道一年后能不能顺利离开呢。宋骅影不由的苦笑。
“落师父真的不会死吗?那她忘记了前尘往事,是不是就是说把我们也忘记了?”刚刚被宋骅影劝住的小舞一想到此,眼泪又不由自主地凝聚起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宋骅影,祈求她能说个不字。
“我们也在她的前尘往事里,不是吗?”宋骅影悠悠叹了一口气,脸色一黯,“希望落儿能尽快好起来。”
让她不可思议的是,给落儿下毒之人便是唯一能够治愈君儿的人。当初落儿给她讲君儿的腿治愈有望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两个就已经熟识了,既然熟识,又为何要给落儿下毒?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小姐,厨房送来的点心,要不要尝一尝?”小蝶提着一篮吃食走了过来,见宋骅影点头,便将点心一样样的取出来,放置在小桌案上。
自从上次小姐大闹浣衣坊之后,府里的人虽然还略有微词,但在生活饮食上再也不敢轻慢她们了。就连李嬷嬷,在别人面前凶神恶煞,但是一见到秋疏斋的人,也只是冷冷地“哼”一声后走掉,看来上次的落水事件确实让她长了点记性了。
宋骅影拿起杏仁糕掰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尝,嘴角弯起一抹笑容,“这个味道还不错。君儿最喜欢杏仁糕了,可惜他不在。”而她自己也不敢随便出门了。
谁会料到她运气可以差到这种地步?
在秋疏斋失踪没被人发现,但是在外面却差点就被抓个正着。只是不知道宁王有没有认出自己的声音?
不过有一点很让她疑惑不解的就是,宁王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如果说没有吧,那日他为何非执意见到自己不可?如果说有吧,自己回到秋疏斋后,他却依旧立场坚定地不踏进秋疏斋一步。
百思不得其解的她自然不知道,她救小松鼠的那番对话,让当时没有完全昏迷的宁王回忆起了暖水袋姑娘救他的那个画面,使得他执着地非见她不可。
不过那时的宁王确实让她惊艳,那么样的惊世才华,满腹经纶,普天之下有谁能与其相争?
如若不是最后那关键性地走水事件,只怕自己早已暴露在了他面前,宋骅影心有余悸地想到。
当外面响起杨宇辰的声音后,宋骅影便想到这办法定然是他想出来的,后来见到了小舞,经她描述后就更加确定了。
为了帮自己,杨宇辰不惜毁了好好的一座殿宇。要知道这座殿宇并不是普通的殿宇。众所周知,宏远寺建寺已久,佛经多藏于大悲寺,而如今却被杨宇辰毫不犹豫地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光凭这份机智与狠辣,也就只有从小生长在皇宫里的人才做的出来。
宋骅影还沉浸在自己是思考中,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奶声奶气地呼叫声。
“琢儿好久没见姑姑了,姑姑有没有想琢儿啊?”琢儿甩开牵她的那只手,迈着小腿肚,箭一样朝宋骅影飞奔过来,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小手扯着她的衣襟,抬起亮晶晶地大眼睛,期待地望着宋骅影。
一见到这小丫头,宋骅影刻意伪装就全部破功了。她苦笑地拍拍琢儿的小脑袋,注意到带她来的不是三殿下,而是一位十四五岁的俊俏姑娘。
“小舅舅呢?”
“小舅舅在后面噢,他说要给姑姑压压惊,所以准备去了。”小琢儿扬起笑得阳光灿烂的小脸。
“小舅舅在后面噢,他说要给姑姑压压惊,所以准备去了。”小琢儿扬起阳光灿烂的笑脸。
压压惊?宋骅影心中浮起一抹不安,她不动声色地吩咐小蝶小舞将账簿收了起来。
她抬头,注意到眼前一直盯着她瞧的姑娘。只见她一身淡粉色罗裙,粉嫩的娃娃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晶亮如星,睫毛扑闪扑闪,好不可爱。
看她的打扮,还有浑然天成的贵气,想来不是老狐狸最小的公主就是某位郡主吧?
果然聪明的小琢儿下一刻就给她解答了疑惑,只见她跑上去,将小姑娘拉到宋骅影面前,小小的身体自动地往宋骅影的怀里钻去,细声细气地说道,“姑姑,这是小姨姨,她见二舅舅和琢儿来玩,也跟着要来看看。”
小姨姨?那就是老狐狸和皇后的小女儿馨然公主了。之前由于馨然公主生病卧榻,所以宋骅影并没有见过。她还没有想好到底要用凶狠还是温和的态度对待馨然公主时,馨然公主却已先开了口。
“长的果然不怎么样嘛,比原二嫂要丑多了。”馨然公主打量完了宋骅影,语气不善地得出如此结论。
“莫非小公主见过原侧妃?”宋骅影将小琢儿抱上膝盖,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馨然公主,指了指软塌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她一眼就看出了馨然公主单纯可爱,会说出这番话,定然是谁在她耳边吹风。
果然,馨然公主不屑地看了眼软塌,依旧站得笔直,理所当然地答道:“那是自然的。原二嫂常去看太子妃,本公主与太子妃交好,自然是见过原二嫂的。”说完,看了宋骅影一眼,又忍不住张大双眼好奇地问道,“对了,你这么丑,一点也配不上我二皇兄,你怎么一点也不惭愧呢?”
馨然公主一派天真浪漫,却口没遮拦,宋骅影也不恼,只是也没理她,专心照顾着小琢儿吃点心。
“惭愧什么?谁要惭愧呀?”杨宇辰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几个人闻言望去,却见他一脸坏笑地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端着各种物件的太监。
宋骅影眼睛扫过,认出那些东西分别是洗剥好了的野味、铁制的碳炉、各种油盐调料等物。这所谓的压惊不会是……她好奇地望着率性妄为的邪王。
“二皇嫂,这些野味是昨日小弟和父皇二皇兄他们一起猎到的,烧烤着吃还算新鲜。这不,琢儿一直念叨着要找姑姑,但二皇嫂一直被禁足在秋疏斋,难免寂寞,所以就带她们过来热闹一下,二皇嫂不会介意的噢?”说完还不忘眨眨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嘴角弯弯,笑得神秘莫测。说到禁足二字时,咬字更是重了一些。
宋骅影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禁足在秋疏斋,日子过的确实气闷,多亏了三殿下考虑周到,这份情意二皇嫂记在心里了。”
两个人心中通透,话中有话,对答如流,但是有些局外人却是听不懂的,比如说馨然公主。
“三皇兄带我们来玩而已,什么情意不情意的,你的要求也太低了吧?不过说来也是,二皇兄对你还真的很不好呢。昨日狩猎回来后,原二嫂还亲自进宫将二皇兄猎来的巨熊送给太子妃呢,但是你非但被禁足在这里,一步也出不去,甚至连一只小野鸡都没有分到,还要三皇兄亲自送猎物过来,真可怜。”
馨然公主噘着嘴,口没遮拦地道出实情,虽然语气不善,但是却丝毫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甚至对宋骅影还有一丝怜悯。
宋骅影心中苦笑,宁王对原纪香果然还是不错的。然而对于这位天真纯朴的馨然公主,她感到很无力。
杨宇辰小心翼翼地看了宋骅影一眼,见她对馨然的话无动于衷,才没好气地瞪了馨然一眼,推推她道,“昨日送到太子妃那的熊掌还不被你讨走了?想吃烧烤就和李公公生火去。”
说完,他转回身,目光炯炯地望着宋骅影,“二皇嫂,馨然口没遮拦的,胡说八道,你……不会生气了吧?”
她这么面无表情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因二皇兄的偏心而生气?杨宇辰小心翼翼望着宋骅影,心忽然跳得有点快,袖中紧握的手心也慢慢地有些一层细汗。
“他值得吗?三殿下觉得他值得我生气吗?”宋骅影站起身来朝烧烤的地方走去,经过杨宇辰的时候,轻轻地吐出这句话,满目清然。
直到她走远了,杨宇辰还愣愣地看着她清冷的背影,好一会儿,心跳才渐渐缓慢下来,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浅笑。
宋骅影走到放置食物的长形桌案上,低眉一看,发现他送来并不是珍奇异兽,而是一些很常见珍禽,比如野鸡,野兔,全部剥洗干净,切成块状,分别装在一个个盘子里。这些的确是很适宜烧烤之物。
都是些肉类,吃着挺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