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相逢未嫁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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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道理。难道乡巴佬苏州人就盯着看？
他见我苦苦思忖不得其解，很好心的说：“你想想，你老看大家，大家才老看你啊。”
我争辩：“我哪有看他们？”
他说：“你没看他们怎么知道他们来看你？”
我被他堵了一下，很不甘心的说：“说白了，还不苏州人好色，爱看美人！”
他又敲了我一记，我才不敢出声。其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他们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这位仁兄就编出一大堆话来就掩盖真相！糊涂！
不知是范三造了什么孽，我们逛到一家就“沁园”的茶楼时，竟碰到一名由丫鬟打着伞挡阳光的小姐，看到她时，范三竟想拉着我转头走。
“范公子留步！”
结果，他还是被叫住了。我看向那名小姐时，她竟也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眼光里充满了怨怼，我直了直身子，心中酸苦翻腾。这时，我不由自主地放开了范三的手。
范三一惊，他脸上充满了歉疚，不知是对我还是对那名女子。
那女子走到范三身边，十分强势的对我说：“你走开！我有话和表哥说。”
表哥？我的心说不出的难受，为她的语气，也为他们竟是青梅竹马。
我默默地走开，他竟然也没有留我只说：“你到桥上等我。”
那女子一直瞪着我走远了，才将他拉到一边区，好像在说着什么，女子显得很激动。我听不清他们将什么，黯然的低着头走。
这时什么河我不知道，可是上这座桥时，看到了桥上的碑上刻着三个字“紫苏桥”。
在桥上发愣的看着桥上流过的清澈河水，我想起了阿玛，想起了他的四个女人。
“小姐，对不起，请问刚刚我是不是撞到你了？”我的思绪被一把号听却低沉的声音打断了。
我转过头来看来人，只见面前站着一位身穿戎装的军人，大约三十左右。他的脸轮廓清晰，浑身散发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熟悉气质，使什么呢？哦对了，他给我的感觉和阿玛很像。那种沙场上的萧瑟，和力拔山河的壮阔。这是军人的特征，还是身经百战的军人的特征！
他见我一只盯着他看，神情有些局促起来。我这才发现我失态了，竟一直盯着一个男人看。虽说人家的确是冒失的撞个你，可你也不能冒失的盯着人家啊？这真是…
我忙给他福个身说：“军爷不必介意，我并无大碍。”
他笑，很爽朗的笑，我中毫无芥蒂的笑令我不禁失神。阿玛过去每每打了胜仗，总是神采飞扬的回来，一手搂过二额娘就像他今天已样大笑着，我只能在远远的地方感受阿玛非凡的魅力，却一直没有拥有过阿玛的笑。
“你在想什么？”他见我看着他发呆好笑的说：“我刚刚有急事，撞了你来不及道歉了，现在遇见你，正好道个歉，可小姐你一直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小姐是对我有别的什么了？”
我的脸唰的红了，唉，这十多年来父母的教诲，读的女戒都白费了。真是的，不知道眼前的人要怎么想我了。我对他说：“我又失态了。”
也许他听着我的汉语说得不好，他问我：“小姐，你是旗人吧？”
我点头说：“正是。”
不知为何我就想和他多说一会话，这时怎么了？难道就因为他有阿玛的身上的感觉吗？
这时，桥上有人喊“抓小偷了。”我还没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被桥上涌动的人群吓倒了，这些跑得追得都上了桥，一时间桥上全是尖叫声。扑通一声，我竟被挤掉到河里！
这一意外让我惊恐万分，想喊救命，可是水已经冲进我的喉咙。身子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往下沉。天，我不习水性阿！
恐惧已下子将我击懵了，竟觉得手脚都动弹不得。
突然，一只大手搂住我的腰，我进到一个我环抱里，很宽很大很有力的环抱。我的恐惧在这一霎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看看是谁，好熟悉的味道，是阿玛吗？
当我醒来时，浑身无力。却看见范三焦急懊悔的脸，还有李花满脸的泪水。
我的记忆一下子回来了，我用尽力气坐起来，伸出手臂抱住了范三：“夫君！吓死我了。”我说出我的恐惧。
范三紧紧抱住我，从他的发抖，我感觉到，他吓得比我还重：“是你吓死我了。”他说。
我有些怜惜起他了，我拍拍他的背，安慰起他来：“好了，我没事了。”
他却带着无比的懊悔说：“都是我，我不应该放你一个人！如果你有事，我决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不忍心看他如此自责，说：“你不是救了我吗？功过相抵了。”说完我感激地看着他。
这时，他却黯然的说：“救你的不是我！”
哦？那是谁？我放眼寻去。
李花擦了擦眼泪说：“是一位军爷！他救了你，和姑爷一起把小姐送回来的。”
军爷吗？难道是他？
“带我去当面谢谢他！”我对李花说。
范三将我从床上抱起来说：“为夫抱你去。”
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力气了，而且让他抱着实在不成体统。我改由范三扶着出去。
范府的家人们都在远香堂，父亲与那位军爷坐在堂中相谈甚欢。
我过去对着恩人盈盈一拜，却被范三制止了，他让李花扶着我，他竟向军爷跪下：“范兴则谢谢恩人仗义相救，从今起，恩人有什么难处尽可向向在下提起，在下定赴汤蹈火。”
我看着他，心中升起一中感觉，是感动！没想到，范三竟是如此的看重与我的。
哈哈哈！我又听到了那令我心神恍惚的笑声，我看着我的救命恩人，他正云淡风轻的说：“既然小姐已经没事，年羹尧也放心了。恩人我也不敢当。”
听自称年羹尧我们都已怔，父亲马上上前去说：“在下久闻年将军大名，不料想今日竟成了我范如的恩人！实属有缘阿。”
年羹尧却说：“范大人客气了。不知这为小姐怎么称呼？”
我马上说：“侯佳德兰见过年大人！”
年羹尧又些奇怪的说：“怎么你不时范家小姐？”
范三说：“是在下的夫人。”
年羹尧似乎很意外，说是有要事匆匆告辞了。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怅然若失。
我神游太虚的和范三回到房中，一路上我不发一语，范三以为我太累了，他让我上床，他去了厨房。
我正在房里犯愣，范三端了饭菜进来，我说：“我累了，我不想吃了，你叫李花给我端水来我要洗脚了。”
他担心的看着我，还是出去吩咐李花。很快，水上来了，范三温柔的问：“可是身体仍感不适？”
我摇头，脱了鞋子把脚伸进水中，却不洗。范三来到我面前，蹲下身子，竟然帮我洗起脚来。他的手抚着我的脚，认真而细致，我想收回脚他却抓住。我一下子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只是在心中对自己说：他如此对你，你还想什么？尽管他和今天的女子有什么也很正常。你忘了吗？他不可能一直守身如玉，等着你来嫁？他在床上多么的纯熟？最重要的是，你也不是完璧之身啊。
他发现我的泪水低落在衣襟上，冲上来抱着我：“怎么啦？宝贝？”
我哽咽着说：“夫君，谢谢你。”
他温柔的吻我的泪，将我放倒在床上理理顺我的头发，盖上被子。我抓住他的手说：“陪我。”
他低头吻我的额头说：“一直陪到我们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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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纳妾
　　　　纳妾
四月的一天，范三的三姨娘来到我房里，我与她话了会家常，很快我发现她欲言又止，我说：“姨娘但说无妨。”
“嗯，这个，这个，老爷他，他有意给则儿纳一名侧室…你，你看…”三姨娘的声音越说越小。
我却听得如雷轰顶。
三姨娘说：“这女子是表小姐，她从小和则儿一起长大，性情温和我觉得这有个人帮你伺候夫君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我们，还有你阿玛不都…”
“好的，我没意见！”我说。
三姨娘高兴得说：“你是大家闺秀啊，你看我还以为你会…还是德兰识理。我这就告诉老爷去。”
我看着她屁颠屁颠得出去，心里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范三在衙门很晚才和父亲回来，我在房里习字，学了些什么都已经不知道了。只记得这么一句：“春心莫共花争放，一寸相思一寸灰。”
一把茶壶总是要配几个茶杯的，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呀，何必这么看不开，我总是要安慰自己。这些年来，要不是有这种自我安慰的精神在支撑着我，恐怕已经在很早的时候就要成一个整天以泪洗脸的人了。
李花从外面进来，见我在写字，走到我身边说：“小姐，这个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思？”
我苦笑，每这心思那我还能有什么心思？我不过就是一个渺小的女人罢了。我说：“李花，你不要在格外生事，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等着命运的安排吧。”
李花不满的看了我的字一眼说：“李花不懂字，不知道小姐写什么，但李花知道小姐肯地凝视在写此刻的心情。小姐，你不要嘴硬了，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在新婚不到几个月丈夫要娶小妾还这么稳定的。姑爷真是的，看不出来他这么花心。”
我见她说个不停，瞪她说：“你再胡说，我让人送你回京城！”
李花这才不出声，可是她还是把我的笔抢了去说：“快别写了，姑爷就回来了。”
我听话的让她收起笔，叹口气上了床。
想着白天三姨娘说的话，想着那天在街上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的女子，想着那温柔的令我心醉的范三。
唉，我以为他对我不一样，我有一度以为他是会真心爱我，只有我一个。如今，事实证明自己太天真。天真的结果就是失望！
可一想到这么快恩爱的日子就走到了尽头，我总是留恋的，不舍得。范三，范三。
正迷糊中，以个黑影轻轻的进来，我将被子捂盖过头部想见到他。
“娘子，你睡了吗？”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轻柔，好像我就是他的宝贝。可是，很快，他这好听的声音，醉人的温情要给别的女子。
见我不出声，他走到我的床前，自言自语的说：“这家伙，盖过头也不怕闷。”
我赌气地说：“闷死了便好。”
他点着灯，灯火映着他的脸，他已脸疲惫。看着我的眼睛里有着无奈和心痛。他问我：“你想我娶她吗？”
“不想！没有一个女人想。”我坦白的说。可是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会顾及你的感受吗？一个女人，这个时候又什么资格说感受？男人决定一切。
范三听了我的话，眼睛眯了气来，我看得出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可也不想知道些什么。毕竟，如果他不想娶，父亲是断不会逼他的。没有人比他父亲更爱他。
“娘子，我希望你谅解我。”他钻进被窝里抱着我。
谅解？说这样的话干什么？不谅解也娶谅解也娶，为什么还要我说谅解这样的话来让他娶妾娶的更好受一点？我不说话。
他叫我一声，我以动不动，他叹口气说：“很快，你会知道我的难处了。”
我仍以动不动，其实，这个时候，我已经接受一切了。难处，每个人都有，我也有。
很快，日子倒了，表妹要进门了。
我一大早起床，走到北面的主山上荷香四面亭上坐下，李花默默陪在我身边。我看着池里的鱼儿游得很欢，对李花说：“你觉得鱼和人有什么区别？”
李花说：“没什么区别阿。他们和我一样，主人家给就有得吃，不给就没得吃。”
我听了她的比喻，看了她一眼。她很瘦小，手臂却很粗，脸上有些雀斑，却不算难看。像想她，想想我，其实都和这鱼儿一样。
“小姐，你今天要在这呆多久？”李花问。
我说：“没多久阿，我就回去。要知道，我要和新人的茶的。”
李花看着我突然哭了："；小姐好可怜！“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也是可恨的，如果没有我的不轨，我甚至可以依着性子去强求范三给我们的二人世界宽限些日子。以范三对我的感情，应该会应允的。可如今，我连提都不敢提。
很快，新娘接近们了，我被人叫到远香堂去等着新人敬茶。
范三牵着新娘子进来，看见我，我面无表情。他垂下脸去。
小妾进门前照例给正房敬茶，敬茶后，正房接受了就代表着她承认你了。
因为宾客众多，我总要挤出一丝笑容来，这就是女人比男人老得快的原因。我努力的挤着笑，脸僵硬的直痛。
盖头里的女人娇滴滴的跪下在我面前：“姐姐，请喝茶。”
一声姐姐喊得我天璇地转。世界上最尴尬就姐姐就是我们这种了吧？
他们进洞房后，我乖巧的问三姨娘还有什么要我做的，三姨娘同情有怜惜的看着我说：“没什么做的，你可以让管家带你出去到处转转。”
我也想出去透透气，于是我谢过姨娘便叫李花去找管家。可管家却回说宾客太多抽不出身来。我想他说的也对，这一园子的人，作为管家的怎么走的开？
于是，我和李花两个人从后门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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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紫苏桥
　　　　紫苏桥
不知是心神恍惚还是怎么样，我走着走着又到了紫苏桥。
我跟李花说：“我上次就是在这掉河里的。”
李花说：“紫苏桥？这就使姑爷为她建的桥啊？”
我不明白她说什么，但她已经警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再也不肯往下说了。
我说：“李花，小姐从小就不怕事，你知道什么就照说便是。”
李花这才说：“小姐，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奴婢也不再瞒小姐了。前些天我听到府上其他丫环说，姑爷和表小姐紫苏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姑爷对表小姐很是喜欢。有一年表小姐得了重病，姑爷听说造桥造福会给病中之人积福，他就到了这河上建了紫苏桥。当时还流传很久呢。都说是才子佳人的爱情典范！”
原来这样！
我冲也似的从桥上跑下来，对李花说：“走，回去。”
李花泪流满脸的问我：“小姐，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只是你小姐不配站在这桥上。我想，上次我掉下河去也是因为我玷污了这美好的爱情传说了吧。”
李花拼命的摇头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姐，你不咬这样好不好。李花相信，姑爷是爱小姐的。要不然姑爷早娶了表小姐了。怎么会到京城去求亲？姑爷对小姐怎样小姐也应该知道啊？”
我的心乱作一团。听不清她说什么。紫苏桥！多么美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