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钱程-第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厉害!”这一声惊叹。却是钱神金主由衷而发:“大权地威能。我算是有些明白了。越多人归服于这大周天王地话。这宝贝所能发出地力量好似便越强盛!出骊山时。此宝虽有神异。但于其后杀死宇文护夺取王权时。其威能便已暴涨逾倍;此时六军毕集。全都仰他马首是瞻。这大权地威能居然又再攀上巅峰!要真这样下去。等到他横扫**。号令天下地时候。恐怕神仙也要向他低头……”
在大权之中。存留着超过千万文地钱神神力。那两百十六枚金钱。时刻都能被金主所感应。是以大权地点滴变化。半点都瞒不过这位金孔方。自然也为金一所知。
金一心神大震。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何慧可宁愿带着炼妖壶殉死。也要阻止宇文到大权;为何达摩证果之时。要留下一个影子。专为刺杀宇文而留。那是一种恐惧。对能够倒反天地地新生力量地恐惧!
忽然间。心中若有感应。当他抬起头来。触到地正是宇文眼睛。立于万军阵首。手握无双大权。宇文眼睛却在看着他!那双眼睛深黑深黑。正是大权那种能够将一切都吸进去地幽深。只是此际。似乎有了一丝不同。
在那双眼睛深处。有一点光芒闪现。虽然相隔甚远。但金一仍可清晰看出。那是一点如同金刚钻般闪亮地异光。色分七彩。亮若晨星。这是宇文得大权之后。金一第一次在他地眼里见到光!
“他是在告诉我。无须担忧。无须恐惧吗……”金一若有所思。
那边,大军拜过柳阵,便次第开拔。一队队一列列,奔向渭水河边,或下船顺水而流,或沿着河岸而行,六万大军浩浩荡荡,向着东方前行。
立在渭水河堤上,眼看着六万雄师陆续登程,宇文抚大权,嘴角不自禁地逸出笑容。“阿一,你适才可曾发觉我大权的异状?”
“是!”金一应道:“大家的大权,好似是越多人臣服,便会威能越盛。此番出征若能得
必会更上层楼吧。曾听大家说起,太祖当年的黑光了能喝令三山五岳开道的地步,那还是未曾当真得到‘大权’。大家今后地成就,定会超越太祖。”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又说中了宇文生的志向,金一原以为会见到又一次的微笑,然而宇文只是微微颔首而已,在他眉宇之间,隐隐泛出忧色:“阿一,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一旦此役失利,恐怕这宝贝地威能便会大减,甚至于会脱离我的掌握!权之为物,必屈天下英雄豪杰于己之下,我若败了,便不配再拥有大权……”
“此役,决计不容有失!”
段韶,律明月,高长恭……这三个名字在金一地心中浮现,那都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宇文惜亲征?高长恭地厉害,他已经领教了,当时是仗着钱神力量的出其不意,才能搏一个两败俱伤,若是全凭自身地真实实力,如今的金一也只是多一些信心,不会输而已。那另外的两员敌将,又有着怎样的神通?
他正在沉思,忽而两道针刺一样的目光从河上射来,循着望去,却见是一员大将站在大船的甲板上,正向这边望来。而一旦目光相接,那两道犹如针刺一样教人坐立不安的目光,竟骤然隐去!
“此人是谁,为何这样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这样转变自己的眼神……”心中疑窦方生,金一已经认出,在那大将身边站立,手握长弓的都督,正是长孙晟。如此一来,此人的名字便呼之欲出了……
“随公杨坚!”李大白见金一凝注河上,也跟着看过去,口中发出低低的惊呼:“金小哥,你识得他么?不过他只是承父之荫,去年老随公杨忠殁后,便袭封国公与柱国大将军之职,兼领随公的部曲,此番才能作为六军主帅之一,率军出征。他本身么,可是个人人称为庸碌的人物。”
庸碌?金一讶然,看看李大白不似在说反话,难道这杨坚平日都是这样的韬晦,只有在面对自己这个“情敌”的时候,才会露出他的锋芒来?
“杨坚可算本朝年轻一代中的……阿一,面对他的威胁,你将会如何应对?我真是有些等不及想看看了!只不过,不管你怎么做,终究也只能更紧地靠拢我吧!”宇文中所想,却并不是他嘴上所说的:
“阿一,你也无须羡慕他,本朝首重军功,不像北齐南陈,还要讲什么门第阀阅!你只要能在军前立下大功劳,我就能封赏你,若是你能亲手擒住北齐无愁天子高纬,封你个王爵也不在话下啊!哈哈哈……”
金一又朝杨坚看了一眼,这才收回了目光,冲着宇文开了自己的笑容:“大家,我不羡慕,倘若立了功劳,也不在乎官爵。只是我最爱钱,这赏赐最好全是铜钱,那就最好。”
宇文愕,目光搜到金一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顿时大笑起来:“好好!阿一,难得你也会开玩笑了,似这般从容不迫,才是临阵的大将风度。”
说笑一回,见六军都已登程,齐王宇文宪便来启请御驾拔营,宇文“大权”一挥,千牛卫前后阵势严密,护着天王一行向着前方行去。
从许原徒步涉过渭水,大军便从渭北转到渭南行军,三日之间便赶至渭水汇入黄河的所在,那便是天下闻名的险要之地,关中进出中原的要隘,古称崤函,而今则有潼关,握关中锁钥,正是天下奇险,关中第一的要害之地。
然而到了这里,却成了大军去向的分水岭。由此向北,从风陵渡过黄河进入河东,便是北齐大军猛攻的汾州方向;而出潼关向东,越过弘农之后,即是几年来大周与北齐苦苦厮杀的方寸之地,宜阳城。
何去何从?
宜阳倾注了大周近五年来最多的兵力,战局几度反复,此时大周军围城已达经年之久,北齐军之所以猛攻汾州,也就是在解围宜阳不成的情况下,意图调动周军的举措。有这样的体认,诸将自然多主张直取宜阳,进而威逼洛阳,迫使北齐军回师救援。
而以齐王宇文宪、千牛都督杨素为首的新贵大将,却力主转到向北,依托韦孝宽所驻守的玉璧要塞,与北齐军决战汾州,借此机会一举将北齐军精锐消灭。
身处两者之间,宇文始终面带微笑而一言不发,无人能知道他心里究竟有什么打算。——直到一只白纸折成的鸽子飞到他的面前。第三十一章完(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正文 第四卷 三教 第三十二章 道门入局
更新时间:2009…10…19 0:57:14 本章字数:3728
阳,乃是洛阳西路门户;而洛阳,又是从关中进出中的城池。若大周得此,则可一举冲破北齐的防卫圈,向北可以经由黄河浮桥,攻打北齐国都城,向东则可直取青州等北齐纵深地带,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自宇文泰、宇文护以降,大周军的战略重点无不在此,两次邙山大战,河阴之战,河桥之战,都是在洛阳周边这方圆不到百里的小小谷地中展开,三十年来烽烟不断,昔日衣冠甲天下的名都洛阳,早已在宇文泰和高欢的第一次邙山大战时便付之一炬了。
也正因此,自从三年前大周军在邙山惨败,北齐军乘势反攻夺取宜阳,双方便在此倾注全力相持不下,大有楚汉相争时力争阳成皋之势。
“如今,我军已围困宜阳经年,敌将斛律明月几度来图解围,合战互有胜负,却终未改变我军在宜阳左近的优势。故此,他从去年挥军北上,趁我大周主力力争宜阳之时,攻夺汾北五百里,并且于黄河畔、吕梁山择地筑城,意欲截断我军援路,一举夺取整个河东。”宇文宪两年来几度率军在这片战场上厮杀,胸中自有沟壑,指着地图侃侃而谈:“玉璧扼守河东,乃是关系我大周生死的要地,当初北齐神武帝倾国来争,却终不能克,至乎忿恚成疾,竟因此驾崩,足见此地之重。宜阳一地,我军纵然得之,也仅能进迫洛阳,而北齐守御之重点,乃在于河阳金墉,洛阳只是虚守而已,得之不足以伤其心腹。”
“大家,臣弟以为,河东重而宜阳轻,纵使明知这是齐军地围魏救赵之计,我军也是非救不可,当从此溯河北上,重夺龙门,与北齐军在汾北决一死战。今次大家亲征,士气百倍,玉璧要地尚在韦柱国固守之中;而敌军仅只三将而已,兵力有所不逮,国力亦复不专,以我倾国精锐取彼远来三将,我料必胜!一胜之后,再回师宜阳,势如泰山压卵尔!”
金一坐在帷幕一角,听的一头雾水,这里面的地理沿革他是一窍不通,地图更是看不明白。他的眼光,却多半在杨素的身上,犹记得汾北定阳城被围的消息传来,杨素那故作镇定、其实却是五内俱焚的模样……“定阳守将杨敷,是他地爹爹吧。身为人子,亲父有难却不能救,还得顾着自己的职责,杨素也真是能忍。”
“小辈,那个随国公也在找机会看你哩。”在这里,金一并不曾放出金钱阵来,钱神自也无从感应周遭之事,然而杨坚那偶尔一露便如针刺般尖锐的目光,射到谁的身上都不能无动于衷。
金一将目光转到宇文身上,心中却道:“孔方兄,我知道……不过,我就是不理他,看他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帷幕中,宇文宪慷慨陈词,业已渐渐掌握住了军议的走向,诸将纵然心有异议,却也敌不过他的道理,目光渐渐都集中到宇文身上。
等到帷幕中地声音陆续止息,连宇文宪也不再开口,只等着宇文的御意决断时,他才缓缓伸出手来,一团黑色的火焰之中,浴火飞起地是一纸白鸽。
“韦柱国?”诸将包括宇文宪在内。齐齐一惊。这位智将自从孤军守玉璧。守到气死神武帝高欢时起。就已名扬天下。二十多年来守得河东有泰山之固。虽然之后再没有立下什么赫赫战功。然而大周之所以能倾力出潼关。与北齐在洛阳争锋。全是托他镇住河东。确保了大军侧翼安全之故。
此时他从玉璧传书到此。所为何事?
“臣韦孝宽。两日前率玉璧守军出击汾北。意欲一探敌之究竟。不料骤遇北齐三将合兵来攻。且有大批天师道士佐助。臣力所不敌。只得仍旧退返玉璧。婴城固守。敌情骤变。臣以大家万金之躯不可涉险。故不顾自己待罪之身。冒死以闻。”
余音未尽。诸将便轰地一声惊动了:韦孝宽竟败了!败在北齐军地手上!要知道。这二十年来北齐军心存着神武帝败亡地遗恨。对于韦孝宽是得之而甘心。然而他却始终不曾一败。武名震于天下。如今。就在这宇文次亲政。大驾亲征地当口。这位大周军无敌象征地名将。却遭遇了他二十年来地第一次失利!
“天师道……哈!”宇文于开口。开口便笑!“长安一役。天师道三十六道士尽没。师君寇谦之仅以身免。如今却到这战场上来与我争锋了吗?传我旨意。自今日起。天师道门视同敌国。凡我大周境内之道门。除楼观一派之外。所有百姓令归有司守牧。黄冠道士皆令还俗为民。道门观产全部没入官中。有违抗者。听任各地捕杀。斩首者以军功赐赏!”
此令一出。连金一也为之哑然。他在凉州时。便略知道门地状况。那绝不只是一群道士在
经修道而已,依附道门的百姓众达千万,道门名下的其数,像王子元这样地仙道士,在道门的百姓眼中就像是王公一般地显荣。
而数百年来,道士们凭藉着上通天道的种种神通,也早已在民间树立起了崇高地威望。商贾交易,离不开道士请下赵公元帅庇佑;送信的脚铺,离不开道士地神行法;上阵杀敌,离不开道士的种种符咒;法事超度,捉妖降鬼更是道士的看家本领。
道门,数百年来早已渗入了中土人间的每个角落,其根基与影响力庞大无比,纵然是当年雄强一时的北魏太武帝,也是依靠着天师道的支持,才能内安百姓,外强兵马,从而扫平神州北方。这几百年来,官府几度易姓,但没有一家官府敢对着道门不敬的。
可是,宇文,这个刚刚从堂兄宇文护的阴影下走出来的年轻天王,他竟敢公然向道门宣战,而且一出手就摆明了再无半点余地,不死不休!
连续而来的巨大冲击,一浪高过一浪,帷幕中大小数十员战将还没有从韦孝宽战败的消息中缓过劲来,便被宇文突如其来、石破天惊般的旨意给惊得目瞪口呆。下一刻,帷幕中就像是海潮咆哮,火山喷发一般,轰地炸了开来,诸将几乎无一例外,全都跳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根本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风暴的中心,宇文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右手轻抚着左手的大权,笑吟吟地看着帷幕中的诸将在那里表演。直到诸将都发觉场面太乱,次第住口,帷幕中才渐渐安静下来。
众人注目之下,宇文缓缓站起,迈步走到帷幕中央,扫视一周。这一扫,金一立时就发觉,宇文种独一无二的权威再度在帷幕中弥散开来,所到之处,这些或经历了开国血战,或征战四方十余年的悍将猛士,一个个都把头低了下去,竟无一人敢与宇文视哪怕一眼!
“不对,有个人没有……杨坚!在大家的目光投到他脸上的前一刻,他就自动低下了头!”得益于自身钱力与大权的特殊关系,金一也丝毫不受宇文“权威”的影响,方能从容审视诸将的虚实。“这杨坚,城府好深!”
独立帷幕,诸将低头,宇文环顾一周,这才沉声道:“天师道如今已是我大周之敌,对付敌人,我们何时心慈手软过?寇谦之已经投入了北齐军中,天师道的手上业已沾染了我大周将士的鲜血,这种时候还不向他宣战,难道是要我卑躬屈膝,甘辞厚币,去请求寇谦之的宽恕,请他不要参与周齐之争吗?”
语声虽然不高,却是字字诛心,诸将谁敢开口?
隔了半晌,宇文宪才小心翼翼地道:“大家御断,自是英明……臣弟只以为,道门根基深厚,千丝万缕,若是要与之开战,诚为大敌,此事关系重大,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宇文角逸出一丝冷笑,随即隐去,诸将都垂着头,并无一人得见。“从长计议?这是你的看法。”他倏地抬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