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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寂火-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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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在授勋仪式上亲手袭击了枢机主教?”撒迦平静地打破沉默。

普罗里迪斯起身抱起玫琳,将她靠在就近的椅子上:“是啊,总是有更多的敌人。”

“他不是你的敌人。”撒迦冷笑。

“现在是了。”普罗里迪斯似是记起了什么,忽展颜笑道:“我想一个死人不应该成为我们的话题,能在空间乱流里活下来的生命,几乎不存在。”

“默克尔和两名黑巫师,他们在哪里?”撒迦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老守夜人始终是他心里最牵记的。

“他们合力发出的六道禁咒,撕裂了结界内部空间。那里面所有的人都被风暴卷走,没有幸存者。”普罗里迪斯凝视着他,温和地道:“我的孩子,你是从那以后觉醒力量的么?”

撒迦心头痛楚,唇边却现出讥嘲笑容:“你的力量也很有趣,至少。。。。。。”略顿了顿后,他将目光投向玫琳周身仍在缭绕的银芒,“看起来那似乎是双面性的。”

“唯一能够克制魔罡的力量,就是光明神族的圣光术。为了更有效地追杀他们口中的‘异端’,早在几百年前侍神者们便得以修习各种中低阶的神圣属性魔法,其中也包括了部分掌控圣光的能力。我恰巧会一点这种术,为了不让玫琳受到伤害,刚才就冒险试了试。幸运的是,它比我想象中还要有效。”普罗里迪斯微皱了眉头,道:“你应该学会如何收敛,而并非肆无忌惮地释放力量。如果不是整个皇宫都在魔法结界的笼罩范围里,现在恐怕已经有成百上千的教廷圣裁赶来了。”

撒迦默然良久,缓缓道:“我也曾经听人说起过,这种暗系精神力叫做‘魔罡’,算是暗魔一族的异能。看起来,我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关系,比方说,同族?”

普罗里迪斯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奇异神色:“不,我是个完完全全的人类。而你,坦率的说,我无法确定。还记得在边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你身上隐约散发的精神力真的让我感到了吃惊。暗魔族的体貌特征和人类有着很大的差别,你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却拥有着最纯粹的黑暗力量。就像是一个握着宝库钥匙的孩子,你随时可以变成世上最富有的人,却不知道该怎样去打开那扇门。”

“一把再完美不过的刀,不是么?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只要挥挥手,扫清眼前的障碍,然后等待着刀磨利的那天就已经足够。”

普罗里迪斯略微摇头:“神族的爪牙遍布整个大陆,我不能让你在还没开始之前就匆匆结束。我承认,私心始终是存在的,但这些年以来,我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为了你。每个先天拥有暗系精神力的生灵,只能靠着自身去觉醒力量,而不是他人的协助。如今你已经打开了那扇门,我需要做的,就是教会你掌控。”

“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撒迦淡漠地接口。

“我说过,总有一天,神明都会在我们脚下哭泣。可惜的是,我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孩子,如果这世上有一位强者能够登上入云的颠峰,我希望那会是你。”普罗里迪斯走到宽大的落地窗旁,掀开幕帘,月色下的皇宫建筑尖顶高耸,巍峨宛若神迹,“你看,这所有的全部,以及整个摩利亚,将来都是你的。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当你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玫琳和薇雪儿都不是能够统治帝国的人选,而你,却完全可以继承我的理想,在千千万万的敌人尸骸上建立起一个崭新的不灭王朝。”

“或许我这样说很不识趣,但是你不觉得我们还有点别的恩怨没算清么?”

普罗里迪斯转过身,深深凝注着全身黑芒悄然腾起的撒迦:“我的时间已经不多,有些事情却没有做完。如今的你,是杀不了我的。”

“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来这里。事实证明,我好像错的很厉害。你比我预想中还要强大,魔罡并帮不了我什么。”撒迦的十指细微扬起,双眸已赤红,“说起来有点可笑,我尝试过忍耐,想要等到更稳妥的机会。可是战争就要来了,巴帝和蛮牙中的胜出者,迟早会把摩利亚作为目标。我怕你死在别人手里,或者流亡他国从此不知去向,所以不管成功的概率有多少,我现在都得试着去完成它。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一夜之间失去全部的那种感觉,那令我就连发梦都在想着要亲手割下你的头颅。”

“有个人,或许会让你改变主意。”普罗里迪斯平伸右臂,窗棂缝隙间随即透入大股烟气,那只血鸦再次现出形态,飞上了他的手背。

议事厅半掩的大门,在一阵“咯咯”微响声中被推开。一个束着及腰长发的彪形大汉出现在门口。他的身上套了件残破的军制皮甲,厉目浓眉,密密的短须布满了下颚,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一头全盛时期的猛兽。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撒迦就已经彻底怔住。直到两行清冷的液体自眼眶中滑落,坠下地面发出微不可闻的细响,他才如惊觉般拭上脸颊,嘴唇剧烈地哆嗦了起来。

撒迦曾经以为,自己只会再流血,但此时此刻,他已泪如雨下。

门口那人,正是他的父亲,卡姆雷。

第四十八章 再造

苍穹的边缘,曾经存在着一块遗弃之地。

那里的大戈壁终年喷薄漫天沙暴,嗜血兽群出没其中,贪婪掠食着本已寥寥的生机。在戈壁的彼端,死沼狰狞铺展身躯,蛰伏于地表。无数鸟兽的尸骸早已腐烂成惨绿色的泥浆,当一团团气泡从沼泽中相继涌起,浑浊浓厚的瘴气便会随着轻微爆裂声响扬散开来,凝结成大片灰雾。

没有风的日子里,它们宛如云层般积压沉霾,难以消融。

沼泽像是扇难以逾越的门,阻隔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其中之一温暖而安定,另一个则荒凉肃杀,漫山遍野探撑枝桠的黑犀树与荆棘刺团,是这片贫瘠土地上唯一还能生长的东西。

生存在这般严酷环境中的,除了些不知名的鸟兽虫类之外,还有一群男人。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似乎已经亵渎那身象【炫|书|网】征荣誉与尊严的军服??杀戮掠劫一如马贼,每次风般呼啸过罗沙山谷总是会留下遍地的血淋尸骸。

天下不会有免费的午餐,为了永绝后患,他们比戈壁中的妖兽要更为残忍凶戾。商队往往在失去全部货物的同时,也失去了每个成员的生命,从无幸免。

直到有一天,士兵首领在死沼的边缘发现了一名弃婴,渐渐的,驻地中的欢笑开始多了起来。没有人知道,这条有着琥珀般纯净眸子的小生命究竟从何而来,但毫无疑问,他已将那些男人的希望再次唤醒。

在此之前,他们的心是死灰色的。

一样是被人遗弃,不同的是方式和对象。同病相怜的汉子们在婴儿身上倾注了所有关爱,一如孤独的狼群于冰天雪地里偶遇同类的弃崽,迎接后者的不是尖锐獠牙,而是体温的依偎。

小生命的每次哭泣,每次呓语,都会立即引来略显笨拙的抚慰。随着时光流逝,他从开始蹒跚学步到满山追逐鸟兽为乐,身边始终呵护着双双粗糙的大手。

有时候那些满载而归的虎狼汉子会抽出血迹未干的长刀,劈下马车上的坚木雕上几块诸如小羊小马的玩具扔给撒迦,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他欢呼玩耍。

是的,这小小的男孩,已经有自己的名字了。

自记事时起,撒迦心目中的父亲就像屹立在身前为自己遮风挡雨的高山。卡姆雷不仅给了他能够给予的全部,并且始终在努力想要让这份爱变得更加完整无缺。

关于撒迦身世的善意谎言,就这样一直到别离时刻才被卡姆雷亲口说破。尽管对于前者而言,这已经不再是个秘密,但正是因为如此,多年后每每思及这一幕的他才更为痛苦不堪。

每个人都渴望着情感,无论付出或得到。

撒迦的童年回忆,除去那部分跃动着血腥音符的暗黑旋律之外;更多的则是卡姆雷高大魁伟的身影。是这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男人让他懂得了世上不仅仅只有欲望、争斗和仇恨,还存在着另一种温暖的情感。

撒迦还记得,马蒂斯曾经称之为??“守护”。

当年的孩子已经长成,他学会了拔刀,变得坚忍而阴狠。杀戮早就不再是件困难的事情,性格中的怯弱与善良似乎再也荡然无存。撒迦正在一步步向着卡姆雷希望的那样转变,却活得并不快乐。

死去的都已经死了,就像流风抹过的碧空,再无半丝云雾。撒迦不曾想到有生之年会再次与卡姆雷相遇,他原本以为只有到了亡灵横行的冥界,团聚才可能变得现实。

而现在,卡姆雷就站在眼前,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种种惊诧狂喜的情绪交织糅合,海浪般卷袭撒迦的心绪。略带着些茫然无措,他举步行到近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那具魁梧身躯!

“父亲。。。。。。”他低声叫道,整个人在巨大的喜悦中颤抖不已。

玫琳已悠悠醒转,望着这一幕不由怔住。普罗里迪斯神情如常地掠了眼长女,微现笑意:“很感人的场景,不是么?”

并未过得多久,撒迦就已经感觉了异样。松脱双手后,卡姆雷依旧如泥塑木雕般站立着,曾经冷锐凌厉的环眼中空洞一片,泛着死灰似的沉暗色泽。

“你把他怎么了?”撒迦没有转身,语气中杀意隐现。

“我试图重塑他完整的灵魂,但可惜的是,当年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就只找到了他的一小半火种。”普罗里迪斯平静地道:“他死了,站在这里的,是个再造体。”

撒迦表现得没有他想象中般惊讶:“肉体再造黑巫师也一样能够做到,可我听他们说,施术者必须拥有操控新生亡灵的能力才可以。我父亲的灵魂,你又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的?自始至终,你不是一直在强调自己当时离开边云了么?”

“昆沙和亚察。。。。。。他们似乎对你很不一样。”普罗里迪斯欣慰地笑了笑,纠正道:“不是灵魂,是火种。每个独立的生命,都有自己的火种,甚至连草木也不例外。当宿体的机能衰竭到极点时,死亡来临,火种则消散。也只有在那个时候,它们的形态是肉眼看不见的。一些强大的火种在死后仍然保留了某种意识,有时候是仇恨,有时候是对亲人的牵记。不死生物中最低等的亡灵,就是这样形成的。”

“至于现在,他的火种还残缺了很大一部分。”

摩利亚皇的瞳仁中骤然燃烧起两簇幽深的妖蓝,正前方卡姆雷身躯立颤,额前皮肤蠕蠕而动,一枚指甲大小的灰暗光体破出肌体,悬浮在半空之中。

“等到我补全这枚小东西,你的父亲就能回来了。”普罗里迪斯叹了口气,挥手,那暗无光泽的火种瞬时倒飞,隐回卡姆雷颅内。

撒迦回首直视着他,极缓地道:“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当年那位少将之所以会杀你的父亲和所有边云人,是我授意的。整件事情里,除了你我和那些活着回到帝都的魔法师以外,所有的人都是牺牲品。我说过,你父亲和他的部下是摩利亚的英雄,为了国家献出生命,是最适合英雄的死亡方式。”

普罗里迪斯淡淡地道:“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已经注定。只是事态的发展到后来变得有些难以控制,在我的计划里,你父亲会死,但得死在我的掌控之下。可惜的是,边云人的悍野实在是超乎意料,你父亲同样选择了‘战神死契’作为最后的博命赌注,也正是因为这个,他的火种才会残缺。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就是他还没来得及自爆就被斩下了头颅,否则的话,就算冥王也无法重塑他碎成粉末的火种。”

“我记得在授勋仪式的那天,你仍然在坚持所谓的仇恨只不过是马蒂斯编造出的谎言。现在,你的态度似乎又有些改变,难道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那名少将身上已经令你厌倦了么?”撒迦擦拭着卡姆雷前额流下的血迹,目中尽是柔和之色。

“因为你已经觉醒,没有什么是再值得我顾虑的了。为了这个谎言更加真实可信,我不得不让很多人永远沉默,比方说莫达鲁少将。”

撒迦深注了一眼神情呆滞的卡姆雷,转身冷笑道:“就你的身份而言,要从边云带走我其实很简单,又何必非得依靠杀戮?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到了像今天的这种局面,你又该怎样面对?还是杀戮么?”

“爱令人软弱,仇恨却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动力。这些年以来,你不正是因为失去亲人的痛苦才无所顾忌的吗?刻骨的仇恨难道不是你觉醒的直接原因?强者是什么?强者就是踏着同类尸骸站在高处的普通人!他们令人心生(炫)畏(书)惧(网)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学会了摒弃人性中的大部分糟粕,其中也包括毫无价值的情感!”

普罗里迪斯略有些气喘,颊边愈显苍白:“我的孩子,一个男人最值得追求的东西,就只有强大的,无可匹敌的力量。它会让你成为神,真正的神。所有生灵都将臣服在你的脚下,因为那掌控着生死的力量令他们敬畏。金钱是什么?权势又是什么?从本质上来看,还是力量的一种呈现方式。你可以通过这些去驱使,去奴役同类,永远都不会有人说‘不’。光明神族为什么要在世间宣扬教义,感化信徒?试想一下,当坎兰大陆上的每个人类,每个异族都成为虔诚的侍神者之后,那将是多么可怖的一种力量?所以,请相信我,就连所谓神明都在追求的东西,那必定是非常美妙的。”

撒迦沉默了片刻,冷冷地道:“如果你说的这些必须得依靠舍弃才能拥有,那我宁愿不去考虑。力量的确很可贵,但我更加珍惜的是身边的每个人。这个世界虽然永远是那么冰冷,但有时候你会发现,活着的滋味并不如想象中般糟糕。”

摩利亚皇无奈地苦笑,正要说些什么时,议事厅的地面突兀大震了一下,随即整整齐齐向下陷落了半边!烟尘弥漫之间,直径宽达十余丈的深坑像是黑洞洞大张的巨口,森然现出了形态,难以计数的地行侏儒潮水般涌上地面,片刻间将撒迦等人所处的空埕占得水泄不通。

“好{炫&书&网}久不见了,戈牙图。”普罗里迪斯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处,语气依旧淡定。旁侧的玫琳虽略有些变色,但始终保持着沉默,一双美眸眨也不眨地盯在撒迦脸上,神情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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