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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二〇五信箱-第14部分

小说: 二〇五信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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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干啥!”许延越发窘了,索性钻出头来,还好房里光线暗,脸上的颜色也藏在夜色里。他睁开眼睛,封毅侧身面向他的轮廓像个线条深刻的雕塑,黑黑地罩在头顶上,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压迫,反而带来异样的喜悦和满足。许延侧脸贴上他的腿,手也抱上去,惬意地眯上眼睛,享受着头皮上五指的轻柔按摩,很快就迷迷蒙蒙半梦半醒。

“延延。”过了会儿封毅轻声叫,见许延不应声,以为他睡着了,轻轻拿开他的手放进被窝里,又给他掖好被子,人却并没走开。许延只觉得黑暗里,那更黑的影子直往他压下来,温热的气流一下下吹拂到脸庞上,立刻又紧张起来:继续装睡?!马上醒来?!!!

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怎样,封毅的吻就那样轻轻落了下来,蜻蜓点水般拂过他的唇,那一刹那,天地都仿佛沉静了许延静静地躺着,听着他打开炕灶抽出柴火,再仔细扣紧,然后开了房门快步出去,才慢慢睁开眼睛,手指悄悄抚上自己的嘴唇,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惦记着凿鱼的事儿心情激动,第二天一早许延就醒了,吃过早饭还没见封毅回家,问黄丽萍:“姨,小毅哥呢?”

“这时候应该在农场喂兔子。”黄丽萍拆洗着棉被说:“延延来帮忙抽下被心,今儿个太阳好,把被子洗了好过年。”

“好嘞,”许延忙上前帮着抽被心:“小毅哥帮农场养兔子?”心想他不是自己养长毛兔吗?

“不是,他租了农场的旧猪圈,改成个木板房养他自己的兔子,”黄丽萍手上不停,快言快语地说:“那兔子老麻烦,一天得喂五、六趟,打扫、消毒、喂药片,比伺候孩子还要仔细,烦人得很。”

“五、六趟?那他上学怎么喂?”许延问,再勤快也得有时间忙呀。

“那娃儿精得很,”黄丽萍笑:“找了沙坝村几个孩子帮着看,工钱不多,又都老实听话,不然靠他一个人,三头六臂也照顾不过来啊。”

“哦。”许延抿嘴笑,这小子一向贼精。

正想着,封毅就经过他家院门口,看见他闪着眼睛笑:“延延起来啦?”

“嗯!”许延马上说:“咱凿鱼去吧?!”

“好,我回去拿工具。”封毅说完开了自家院门,许延一路追着他的身影儿看,封毅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促狭地冲他一笑,亮出一口齐整的白牙。许延立刻扭开头:这死小子,没事儿回什么头,牙齿好看吗?

过了会儿封毅出来喊他:“延延,过来扎绑腿。”

“什么绑腿?”许延过去,纳闷地坐到他床沿儿上。

“来,站起来。”封毅拿着两根十厘米宽的帆布带子蹲下来,那带子一边平头,一边分叉:“打了绑腿走雪地没那么累,又不进雪。”说罢拿起平头那端贴着他的鞋帮开始绕腿平裹,每绕一、两圈翻个面继续向上,一直打到他腿弯处,才将两根细带子扎牢,另一边原样重复。

“好热啊!”许延捣着腿说。

封毅在他后腰上一推:“走吧,外面就不热了。”

夏紫菱听说他俩要去凿鱼,哪儿肯放过,立刻跳着闹着要跟着去。许延的心情却跟三年前不一样了,虽然妹妹也亲,可多了个人跟小毅哥和自己一块儿,总觉着些微地不满意,却又不好推,末了只得三个人一道儿出发,向着河边走去。

往日嬉闹热情的白沙河全被封冻上了,大地一片银装素裹,灿烂的朝阳下,寒风依旧悍猛地狂扫四野,高峻的山梁像一道道强劲的肌腱,横陈在浩瀚无际的雪野上。

顺着河岸向上游走了半小时,封毅拐上河中心,不时用脚拨开冰层上的积雪,低着头边走边打量脚下的冰面,到了一处停下来说:“咱们就在这儿凿。”说罢掸净了冰上的浮雪。

许延没来过这段河沟,只觉河面比下游还窄,问:“这儿?下游不好吗?”

“下游水太浅,不保温,鱼都上来了。”封毅说罢抡起镐子开始刨冰,夏紫菱和许延把他刨下来的碎冰拨走,不一会儿就刨出个脸盆大小二、三十厘米深的冰窟窿。封毅蹲下仔细看了看,再用手探探:“快到水面了,你俩让开。”

许延和夏紫菱都激动万分,立刻听他命令退开两米外,封毅拿着镐子也退开半米,对着冰洞一侧猛地用力砸下去,只听咚一声响,一块厚度十来公分的冰块就忽地向下沉,被河水一拱,又忽悠一下带着水花急翘起来,快蹿到旁边的冰面上。河里紧接着连蹦出三四条半臂长的黑麟鱼,在冰面上活蹦乱跳,急跳了两下就僵硬弯曲,冻成了结实的冰鱼疙瘩。

许延跟夏紫菱欢呼着冲上前,七手八脚去拔那块浮冰,封毅急急说:“别叫啊,鱼都吓跑了。”说着轻轻把冰块拉起来往旁边一推,对许延说:“延延,拿捞子来。”

许延屏息走上前,往窟窿里一看,呵!那脸盆大的窟窿里,全是密密麻麻一张一合的鱼嘴儿,许延一捞子猛往下探,动作根本不需要技术含量,就接二连三地捞出几十条种类繁杂的河鱼,兴奋得他快要跳起来。

夏紫菱过来抢捞子:“哥你捞那么多了,快给我!”

许延也捞得累了,把网子递给她,坐到封毅旁边去,乐得合不拢嘴:“那鱼怎么都跟敢死队一样儿?傻头傻脑的。”

“你才傻!”封毅点上支烟,吸一口笑看着他:“冰层下面含氧低,一敲开那些鱼当然跑来透气儿。”

“你更傻!”许延拍他一巴掌,又好奇地问:“刚我摸了水,冻得要命,那鱼也能活?”

封毅微眯着眼睛避开风吹上来的烟雾:“那叫适者生存,冷水鱼血液里含有类似乙三醇的防冻物质。”野外风大,纸烟很快就烧到了头,封毅深吸了一口信手弹出去,接着说:“冰层下的水有四度左右,根本冻不死鱼,就是缺氧难受。”

许延钦佩地紧盯着他,由衷地说:“小毅哥,你太厉害了,你怎么啥都知道?”

封毅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在洁白雪野里璀璨幽深,嘴角慢慢扬起一个魅惑人心的弧度,轻声说:“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许延愣了半晌,才蓦地跳起来飞扑到他身上,压住他拼命抽巴掌:“我叫你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八道!”封毅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蜷成一团顽抗到底:“哎哟哎哟,再打要出人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哎哟,我下回坚决不偷懒拖文了,啊啊啊!!!!!!!!!!!!!

河边的长城

夏紫菱不一会儿也捞累了,许延又抢过网子接着捞,没两下封毅就拉住他:“好了,回去吧,再捞也是鱼,又捞不出个蛤蟆来。”

“不行,我还没玩儿够呢!”许延不理他,瞪眼道:“你才捞蛤蟆!”低头一个劲儿卖力地捞,捞出一头热汗来,就想要拔衣服。

“延延,听话,快把手套戴上,爪子都冻红了。”封毅不让他脱,还非给他套上手套:“咱们换个东西玩儿,你看鱼都冻上了,装不回去,再捞也是扔这儿。”

许延扭头一看,地上的鱼果真冻得曲里拐弯,全硬挺挺地维持着临死前那一刻挣扎的扭曲,特占地方,他们只带来一个麻袋,根本装不下了。听封毅一说还有好玩儿的,立刻丢下捞子问:“咱们接着玩儿啥?”

封毅笑着说:“堆个长城给你玩儿?”

“现在堆?”许延高兴地问,他早想堆雪人了,一听堆长城那么恢弘气派的建筑,更兴奋了。

“嗯!”封毅拉着他向岸边走,周围的枯草都被雪埋了大半,只漏出个尖尖顶儿冒出雪坨坨,颤巍巍地迎风招展。封毅找了块平整的雪地说:“就在这儿堆吧?”

“好!”许延立刻蹲下去刨雪:“先扒一堆?”

夏紫菱嗤嗤笑:“哥你没玩儿过雪吗?不扒一堆拿什么堆啊?”

封毅笑看他:“他就是没玩儿过雪,不然能那么兴奋,脑袋都快钻进雪窝子里了。”

“切!”许延不服气:“我没玩儿过雪,你们还没看过海呢!”

“哇!海啊!”夏紫菱激动地说:“哥,你那儿有海吗?”

“有哇!”许延得意地说:“我夏天都跟同学去海边儿游泳。”

“真的?!”夏紫菱眼珠子都快蹦出来,连声说:“哥,以后你带我去看海呗!”

“没问题!”许延笑着说:“你好好学习,以后上我那儿念书,哥带你去海边玩儿。”

封毅低头压实雪砖,勾起嘴来偷笑:“菱菱还得练好游泳,你哥只管带到岸边,他可不是救生员。”

许延立马想起那次岩洞潜水,抓起个雪团就向他砸过去:“你话咋这么多!我叫你说!”

“不说!不说!”封毅嘿嘿笑着,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延延你咋那么爱欺负人呢?”

“你胡说!”许延还没吱声儿,夏紫菱就扭头抗议:“我哥最好了,他才不会欺负人呢!”

“就是!”许延得意地笑:“有个妹子就是好!”

夏紫菱也冲着他笑,红红的脸蛋笑成个粉嫩的鲜苹果。

“哦,是吗?”封毅看着他恍然大悟,低下头继续整雪砖:“那就是只欺负我一个了。”

“你放屁!”许延恼红了脸,又抓了一团雪向他砸过去。

封毅只管嘿嘿笑着不接茬,夏紫菱抬头看着许延若有所思:“你俩打啥哑谜呢哥?我咋都听不懂?”然后又转头看看封毅:“小毅哥,我哥对你好像是挺凶的,你别怪他,他心可善了。”

封毅噗嗤一下笑出声:“我哪儿敢怪他,”说着越笑越大声:“我还要不要活了我。”

“你再笑!你再笑!”许延气死了,想扑过去揍他又碍着夏紫菱在场,手上接二连三砸雪团子,封毅压根儿眉毛都不动一下,兀自笑个不停。

倒不是封毅不怕砸,许延早开始纳闷儿了,怎么他俩的雪团子硬得像石头,自个儿费了好大力气捏出来的,还没砸到封毅身上就散架子了,又恢复成松散的雪粉散落下来,他瞄瞄两人动作,是不是有啥窍门儿呀?看过封毅又看夏紫菱,都跟他自个儿没啥分别呀,要说力气比不过封毅,那夏紫菱总不至于强过自己吧?

许延看了两下泄了气,抬头问:“我咋就捏不实呢?”

夏紫菱抿着嘴儿一劲儿笑,正想开头,许延就看见封毅朝她打眼色,夏紫菱就又抿着嘴低下头,只做没听见。

许延恼了,跳起来就去追打封毅:“就是你使坏,早该想到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说不说!”

封毅边逃边笑:“我说我说,笨死了,戴着手套怎么捏呀,哈哈哈!”

许延气坏了,立刻剥下手套,人也不追了。怪不得呢,人的体温将近三十度,握着雪团表面那层立刻融化成水,渗透到捏紧的雪缝子里才能结成雪疙瘩呀。

许延蹲下地,发狠连捏出几块雪团子,举起来冲封毅挥挥手:“你再使坏试试。”

封毅一本正经地说:“我哪儿敢呀。”说罢赶紧低下头,任凭许延怎么窥视再不笑了。

许延愤愤地想,这死小子实在太坏了,不过捏着手里的冰疙瘩又开始犹豫,他要真使坏了,自己能忍心砸不?想着想着就抿嘴笑了。

许延滚了个水桶大的雪球,虽然手冻得发木,心里却得意得了不得。封毅拉他起来,许延跟夏紫菱齐声问:“去哪儿呀?”

“去方便一下。”封毅说。

夏紫菱立马低下头不再问,许延却脸上炸开了花,扭扭捏捏被他拉进树林里,磕磕巴巴、眼睛乱转:“那,那啥,我不急。”

“我急!”封毅认真地说。

轰隆一声巨响,这下不止脸上,许延觉得脑子里都开了花,急赤白脸地说:“我,我给你把风!我不急尿不出来!”说罢扭头就向外跑。

“谁要你把风?”封毅一把抓住他:“跑什么跑!想哪儿去了!”说罢握住他的手心疼地搓:“看你的手都冻成什么样儿了,还在那儿得意,明天该长冻疮了,自己在南边长大,不能这样儿疯玩儿雪,知道不?”接着又忍不住笑:“再说,咱们堆的是长城,你搞那么大个雪团子,干啥呀?”

“我堆雪人不行呀?”许延这才知道他的方便是啥,又是羞又是恼,心里却像灌了蜜糊糊一样甜,抬眼瞅着他坏笑:“那你在菱菱跟前咋不说呢?”他勾着嘴角笑道:“还鬼鬼祟祟跑来这儿方便。”

封毅给他戴上手套,抬头瞄他一眼,眼睛亮闪闪地笑:“我可没说错,我真要方便。”说罢拉住许延的手:“你不急就在旁边等我?”

许延愣了下,一把甩开他的手,嘴也不斗了,只顾没命往外跑,直跑出十来米远,仍听见那死小子的坏笑,气得他脑门上都蹦出汗星星,又不敢立刻回夏紫菱那儿,脸上开了口染料锅,怎么跟夏紫菱解释啊?

许延绕着林边转,封毅过了会儿走出来,许延瞪他一眼快走两步,又找不出理由骂他。封毅跑上来拉他的手,许延起初没反应,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他刚才干过啥,立刻又一把甩开,开了锅的脸上更红得透亮。

封毅睨着他起先想笑,之后又忍回去,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我刚用雪擦过手了。”

“呸!”许延一把推开他,脸上更是五颜六色、不可开交:“你!”

“我怎么了?我真擦手了!”封毅委屈地说。许延扭头就往回跑,再不跟这混蛋多说一句,哪怕跟夏紫菱来回解释,也比留这儿强。

回到长城基地,封毅再没跟他玩笑,和夏紫菱又忙了会儿。许延把他俩砌出来的雪砖摞起来,半小时后,一条洁白无暇的冰雪长城终于初具规模地挺立起来。三个人站在旁边看,各有各的感叹。

夏紫菱说:“好漂亮啊,真想去爬长城去。”

封毅淡淡地笑:“十多年了,我都快不记得长城究竟什么样儿了。”

许延看着他:“小毅哥,以后咱们一块儿去爬长城吧?”

“好!”封毅微笑着说。

许延一笑,不过瘾地说:“咱们再来砌个雪房子吧?然后进去住一下?”

封毅立刻忍不住笑:“你又不是白雪公主,还住雪房子。”

许延眉毛一拧:“谁规定只有白雪公主才能住雪房子?!”

“嗯,不光白雪公主。”封毅别开脸:“还有七个小矮人。”

许延扑上去就打,这小子今天实在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封毅早就爆笑着跑开:“别打我!别打我!下次给你盖座雪房子,再不回家你阿姨该担心出门找咱们了。”

许延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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