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逍遥客-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面对孜孜不倦的匿名举报,城管们本是不想理的,再想想,弄个突击检查也不错,起码能打破不少人的侥幸心理,逮几个好久逮不到的家伙,狠狠罚一下,昨天没收过的就算了,放他们跑路就行。
小孩命真的很苦,或者说有人不肯放过他,今天刚交了罚款的摊贩里,就他被再次逮到。
大裤衩也很苦,咬着牙看着那夜市剩下的唯一的经营摊点。
第八章 喜见关涛
这垄断的日子果然好过,看着车里即将见底的羊肉串,楚云飞微微感叹一下,又拿出一把。
他这里正烤着呢,就听到了有人叫他,“小楚,云飞……”
在这个地方,叫他“小楚”的倒还有那么几个,基本上是年纪大点的摊贩,可叫他“云飞”的真还没有。实际上,大多数岁数比他大得多的人也是叫他“飞哥”的。
不过,周围的人实在是多了点,路灯虽然很亮,但和白天是没法比的,楚云飞扫视一眼,没发现喊他的人,手中的活并没有停下来。
就在这时候,他背后又响起了那个怯怯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泉阳味的那种,“飞哥,我去跟了城管了。”
小孩努力地扬着头,方便楚云飞查看自己脸上的伤势。
楚云飞回头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点点头,没说什么,扭头继续烤他的肉串。
小孩看到没什么效果,就想掉头而去,不过,他终于还是没听嫩胡须的建议,又补充了一句,“今天他们又没收了我的车了,我再去跟。”
拜托,你要去跟就自己去跟,跟我说个什么?楚云飞扭头又看了小孩一眼,眼里就多了点严厉的味道出来,不过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楚云飞先前的建议绝对属实,他确实就是这么做才得以免去城管的再三骚扰的,但别人学不学得来,那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这小孩明显有架码自己的意思,楚云飞很明白这点,所以他才有点恼火,我好心告你个解决方法,你倒好,讹上我了?
不过,总算是听到点不一样的台词了,念及这里,楚云飞又轻轻点点头,意思是他知道了。
头刚点下,楚云飞立刻发现了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全身汗毛“刷”地竖了起来,他感觉到了,有一股气机锁住了他。
下一刻,楚云飞就意识到了,这气机,竟然是自己熟悉的、似曾遭遇过的,再一琢磨,可就全想起来了。
“哈哈,原来是关前辈到了,你不是说,还有几天才能来的么?”
关前辈,那自然是就是关涛了,人称“废人关”,和楚云飞是打出来的交情。
废人关瘦瘦的身子终于显现了出来,“小楚,不简单啊,五年不见,你长进不少啊。”
五年里,两人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联系,虽然废人关浪迹江湖,居无定所,但他总是能掌握楚云飞的联系方式,有事没事沟通一下。
只是在楚云飞出国后,两人才断了联系。
最近,关涛来河东省访友,又打电话到楚云飞家里,听说他回来了,就说完事了以后会来看看的。
“前辈稍等一下,我烤完手里这把就收工,陪你好好聊聊。”楚云飞心里高兴,再加上货确实也不多了。
可有人不干了,“喂,我说,你刚才说的是不多了,没说就这么一把就完啊,信了你的话,我才没加塞的,这么现在弄这么一出啊?”
这位不加塞就算讲理的主,年纪比楚云飞大点,也是跟着女朋友出来转悠的。
楚云飞看他一眼,“这位兄弟,我这里有外地的朋友到了,好多年不见了,还请包涵了。”
那人火气就更大了,“兄弟?你这烤羊肉串的,也配做我兄弟?小子,你乖乖地给我烤一百串,我也不想找你麻烦。”
废人关在旁边冷哼一声,“嘿,小家伙,说话注意点口气,换个地方的话,谁配谁不配还真不好说呢。”
关涛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依旧是对襟长褂,棉制灯笼裤功夫鞋,十足就是个“乡下老头”的架势,不过,这话从这种造型的人嘴里说出来,别说,还真有点“莫测高深”的味道。
那不加塞显然也觉察到了关涛的不普通,不过,天热,火气容易上头,嘴里就夹带了些出来,“老家伙,我懒得理你,差不多点啊,别给脸不要。”
关涛一下就被逗乐了,“嘿嘿,小东西,就你这胎毛没褪的,也敢跟我炸松?咱们找个地方练练?”
不加塞上下看看关涛,“算了,我没必要跟你叫那个真,不过,老头,你脾气要改改,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么好心的。”
周围的人早就安静下来了,就有那些明白点事的站在旁边等着看热闹:只要自己手里攥着羊肉串,就算打起来也会有人做主的。
关涛忽然发现自己在跟个浑人打交道,实在是有失前辈风范,不再答话,扭头看看楚云飞,却发现他正在把手里烤好的羊肉串按顺序发出去。
楚云飞个人是非常讨厌别人喊他“卖羊肉串的”,虽然人家是在阐述事实,但在他眼里,这个词实在是有一些偏见和歧视的,还不如直接来个“喂!”之类的语气词。
看着关涛碍于身份,把眼光投向自己,楚云飞只好把事情再揽过来,“不加塞的,我也没必要跟你叫那个真,还是那句话,想练就说话,时间地点由你选,现在,你让让,我要收摊了。”
不加塞真的火了,“来来,小子,”说着胳膊就向楚云飞搂了过来,“咱俩换个地方谈谈。”
楚云飞一手就攥住了对方的胳膊,好粗的胳膊,小臂怕就赶上别人的小腿粗了,“别搂搂抱抱,我烦,说吧,去哪里?”
约斗前期搂着对方,那是地位优越的表现,不加塞显然想继续表现自己的优越,用力去挣脱对方的手。
不过,他越用力,越感觉到情形不对,这卖羊肉串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点吧?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终于停止了挣动,语气也冷了起来,“没看出来啊,朋友,有两下子嘛,咱就在这里练练吧?”
楚云飞冷眼扫他一下,“有毛病啊你,这里是合适地方吗?边上待着,等我收了摊再说。”这人该是练过的,不过,他那点水平,楚云飞根本看不上眼。
主顾们很快就吃完了自己手里的食物,纷纷把签子交了回来,可是,有几个人并没有离开,他们等着看热闹呢。
楚云飞自然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不过,面对自己的衣食父母,他还真没办法说什么,扭头对着不加塞说,“走,咱们去那里面转转。”
他手指的,是个漆黑的小胡同,回头冲着废人关笑了一下,“关师傅,麻烦你帮我看下摊,很快就回来。”
第九章 街边论道
说很快,确实很快,大家刚见他们消失在黑暗中,两分钟后,两人就又出现了。
不加塞平时和外人争斗的时候,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总是习惯性将对方箍住,高高举起再狠狠向地上一墩,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
不过,对着楚云飞他可不敢这么做,人家好歹也是练家子呢,于是不加塞脚扎个内八字,横出一拳,直击对方头部。
楚云飞一把接住拳头,就把对方拽了过来,没错,马步是稳实,但是,水平相差太多的话,这个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几乎在同时,楚云飞一脚就踢到了对方的肋骨上,这如铁锤般的一击,疼得不加塞差点晕了过去。
楚云飞没再继续,实力相差太远了,胜之不武,松开对方的拳头,“还打么?”
不加塞疼得直吸冷气,“咝,不打了,我服了。”
这点事,自然用不了两分钟。
然后就是废人关和楚云飞唠家常了,五年没见,大家都多了点值得交谈的内容,“关师傅,要不要来点羊肉串?”
不加塞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也拉了他的女朋友在一边站着,听着两人说话。
关涛点点头,“好啊,我正好尝尝你的手艺,对了,你怎么……会来卖羊肉串?这样的行当,跟你的身份不匹配啊。”
楚云飞看看还有二百多肉串,抬头跟不加塞打个招呼,“算了,你俩也坐吧,跟着吃点,我请客。”说毕,又摸出俩小凳子。
那不加塞果然是比较实在,拽过凳子就坐,还招呼着自己的女朋友,“花儿,坐呀。”
那“花儿”长得不太像花儿,倒是跟纺锤有些相仿,也是那种很粗壮的类型,听到这话,也不客气地坐下。
她才坐下,不加塞就想起来个事,“对了,花儿,你去买点啤酒吧,咱也不能只蹭人家的。”
楚云飞记得废人关是不喝酒的,不过算了,由那俩折腾吧,“这话,说起来又有点匪夷所思,我还正想找你请教呢,有段时间,我总是头疼。”
“哦?”关涛有点奇怪,不过,这么多年没见,楚云飞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你现在练到什么地步了?”
楚云飞嘿然一笑,“真不好意思,我总觉得,‘先天境界’是随便就能达到了,嗯,我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就是那种,你明白啦。”
关涛听得就是一愣,都没心思接楚云飞递来的羊肉串了,“不是吧,随便就能达到了?你弄给我看看……算,改天,明天吧。”
那是,在这里这么搞,确实不太合适。
“我觉得吧,那不能算真正的‘先天境界’。”楚云飞递给不加塞一把羊肉串,若有所思,“关键情况我也不知道,对了,还说这个头疼,我一杀人,这头就忽悠悠地疼,或者,情绪不好的时候,头也疼。”
不加塞直接就把手里一把羊肉串掉了下来,一杀人?老天,你杀过多少人?
楚云飞快逾闪电地一伸手,接住了那把羊肉串,“兄弟,不好吃也别乱扔嘛。”
不加塞可再没心思计较人家说他是“兄弟”了,木呆呆地接过羊肉串,听着对方继续在那里说话。
“很偶然的一个情况下,”楚云飞长叹一声,“唉,我发现,这个……烧烤东西能治疗我的头疼,关师傅,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关涛又有点想暴走的感觉了,实在没办法,自从撞到眼前这厮,他总是被一个又一个的意外打击着,“这个……确实是有点邪门,你试过没有,是不是跟作料有关,没准,是什么东西起了中草药的作用吧?”
楚云飞又拿起了小油刷,一脸地无奈,“唉,我试过啊,和作料和肉都无关,只要烤得香味够诱人,就有用,哪怕连盐都不加也是可以的。”
“花儿”买来了一捆啤酒,放到地上,开始吃肉串,这四位,起瓶盖都是不用要工具的那种人,大家就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关涛也拿了瓶酒过去,那是不加塞递给他的,面对着这位楚云飞都要尊重的“前辈”,谁敢不热情招呼?
手指顶开瓶盖,关涛皱着眉头喝了一大口,“这事,还真的奇了怪啦,我就不明白了,你这家伙身上,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么多蹊跷啊?”
又喝了两口,关涛猛地想起来点事,“对了,是不是每次你头疼的时候,都是情绪不太好的样子?就是,负面情绪比较多的时候?”
关涛长于练气,稍一考虑,就把这事同“心性修为”联系了起来。
“没错,”楚云飞一拍大腿,油渍弄了一身,他也想到关涛要说什么了,“没准真跟这个有关,我想起来了,头次烤肉的时候,正是我连吃半个多月冷食的时候。”
“这么说来,我就有点明白了,”楚云飞若有所思,“那就是说,这东西能给我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让我放松情绪,调整心情,是吧?”
“我想可能是那么回事,”关涛点点头,“练气,是要讲究这个的,你的心性偏执的时候,身体出点症状可就太容易了,所以,想成为高手,必须是要注意修养的。”
楚云飞现在才发现关涛的不妥,“呃,关师傅,你不是……不喝酒的么?”
关涛笑笑,“练武的,还有不喝酒的么?我是不怎么喝,可不是不喝。同样,莫不成,你还真以为这世界上有‘童子功’么?它无非是要修炼者注意清心寡欲就是了。”
楚云飞想想,倒也是这么个理,拿起酒瓶子向关涛一晃,微微一笑,“来,关师傅,干一下。”
关涛才举起瓶子,不加塞也凑了上来,“来,大家干。”
听到这话,连“花儿”都把瓶子举了起来。
楚云飞看看这位,“我说,不加塞的,让我俩随便聊聊成不?你俩坐那里吃就不错啊,要不,你俩自己说点私房话也算。”
那不加塞的看了楚云飞一眼,“大哥,我叫任普通,别总叫我‘不加塞的’成不?”
嗯,谁要你叫人家“卖羊肉串的”呢?被报复下那是难免的啦。
第十章 技艺切磋
几个人在那里直坐到将近十二点,到后面,羊肉串都没了,纯粹坐那里喝酒了。不过还好,啤酒这东西,跟水差不多,倒也难不倒这四位。
楚云飞想拉关涛到自己家休息,关涛知道他是同母亲住一起的,坚决不去,最后,还是楚云飞在家门口给他找了个宾馆住了下来。
回到家里,楚云飞也没多少的睡意,而是认真考虑起了关涛所说的“心性修为”,在他看来,心性这种东西,它的存在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但楚云飞一向愿意把遇到的问题细化,琢磨透。
就像王展强老师曾经说的那样,“想客观地认识这个世界,还是先选择属于自己的哲学吧。”
思考半天,楚云飞大致做出了如下的猜测:心性这东西,怕还是和人的情绪有关,就像肾上腺激素可以刺激大脑皮层的兴奋一般,最终还是说个人各个腺体的分泌均衡不均衡的问题吧。
想到了那个著名的疯子尼采,楚云飞又觉得自己的分析未必正确:如果说偏执一定会导致疯狂的话,那不同的偏执怎么会导致相同的疯狂呢?
爱因斯坦可也没有疯狂吧?难道说,心性修为这个东西,还有什么别的讲究么?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楚云飞昏昏然睡去。
第二天,楚云飞早早就爬了起来,关涛等着跟他切磋呢。
两人来到公园,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开始比斗。
事实上,关涛的招式套路是很一般的,比楚云飞强点,但也就是那么回事,他主要还是靠着自身内气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