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憩怡生-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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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两只手把他的手握在手心中。“没说完的话，我还是要说的。”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胤祥笑了，笑的很自然。“但我想让你知道，那些，我真的不在乎，既然我都不在乎，你也别再为我不平了，别再用那些没用的事去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难怪一直没有眼泪，原来是在等着这一刻，我一拳捶在他胸口。
“啊！真打啊！不知道自己力气大！”
我也不去擦泪，“傻瓜，不在乎！不在乎！你说你不在乎？从小就想要的东西，一直以来引以为荣的东西，现如今全没有了，你这个傻瓜跟我说你不在乎！你骗人，你就会骗我！你总是骗我！”，我最怕看到的就是他现在这种洞悉尘世的样子，让我心疼的无法忍耐，这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心脏能为心疼一个人而彻底的痛起来。
他反而更坦然的笑了起来，“像你说的，都过去了，都没有了。何必再为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东西伤心难过呢。如果是为了我，就别再去了。好好的跟四哥认个错，啊？”
我在他胸口猛推了一把，“去你的吧！谁为了你啊！你惦记的那点儿破事儿早没戏了，我才不□的闲心呢。我为我自己，趁他现在还没……还没那个，”，胤祥无奈的笑了起来，“笑什么！你真以为我不怕死啊！趁他还是你‘四哥’，不是……不是那个，有话得赶紧说。”
胤祥听我改了口气就知道我懂了他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说，他很清楚我的个性，话不说完是不会闭嘴的。只要我不再横冲直撞，他也就不会太苛责我。“是啊是啊，你厉害。不过……”
“不过什么呀，跟老娘们儿似的，磨叽！人家正慷慨激昂呢，你一进来把气氛全搅黄了！”，我不敢再听他叮嘱的话语，也不敢再看他不舍的眼神，松开手就往大厅走。
胤祥，你说的不错，就是为了你，这些话，我才不得不说。
始终再没有回头看，但推开门的一瞬，我明显的感到胤祥还在原地看着我。
胤禛也还是我出门时的姿势，坐在椅中，安静的品茶。
“怎么，商量好了？十三弟嘱咐完了？我知道，下面要说的才是关键的，继续吧。”
没错，下面要说的才是关键的，胤祥就是听出来了，才不顾一切冲了进来。但就是为了他，再难我也要说，而且说出来就要让胤禛听进心里。
“你……你这是干什么！”，胤禛见刚才还慷慨激昂的我现在突然跪倒在他面前，一脸的惊诧。“你现在也是……身子不方便还这么着，十三弟知道了还不怨死我，快起来。”，放下茶碗就要来扶我。
“刚才那么不怕死的话我都毫不犹豫的说了，这会儿你让我站起来，我就会听吗？”
胤禛听我说的如此淡然，也立刻敛了关切的神态，又坐了回去。
“四哥，有些话，我就不绕弯子了。不管刚才我的话有多难听，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最盼着您好的，您想要的东西，我是真心真意的希望您能得到。”，胤祥用余光紧盯着我。“原因再简单不过了，我不是为了您，是为了我们爷。我清楚地很，您好了，我们爷才能好。只有你得到了，我们爷才能离开这个笼子。”
“你不是说离开了这个笼子，又会被关进我的笼子吗？”，胤禛的声音很冷，他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很重要。
“是，可重要的不是谁设的笼子，而是胤祥愿不愿意进。”
胤禛放下了茶碗，转向我，认认真真的听，我更加来了精神。胤祥，为了你，我一定要让胤禛把话听进心里去。
“四哥，这个笼子虽说也是胤祥当年心甘情愿为你进的。可您比我了解他，您最清楚，当年的他是个什么性情，这个笼子他进的窝囊。可如今的他，心计城府，能力气度都岂是当年可比？您的那个笼子，他会风风光光的进去，而且，他根本不会把它当做笼子，反倒会当做是：归宿。”，胤禛眯起了眼睛，仔细的听着。“所以，胤祥这里，您真的不必再有任何怀疑了。我兆佳若娴用向上人头保证，您这个十三弟，会一心一意对您一辈子的！”，胤禛沉沉叹了口气，这一点，他相信。“所以，有些事，您如果还要坚持就会伤了他的心。他对您的心，不会为利益，强权有一丝动摇，但若是您亲手去毁了他的‘一心一意’，那就……”
“什么事？”，胤禛问的很急切，“你说我伤了老十三心的，是什么事。”，太好了，胤禛果然比我想象的更在意胤祥。
“我指的是……沁薇。”，胤禛的手微微一抖。
“老十三怎么跟你说的。”
“他没直接告诉我，但我听得出，他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您为我们做的‘打算’。您藏起了沁薇，我们必会让悦薇替她出嫁，这样就算是两全其美，成全了她们姐妹的美事。”
“你认为不是这样吗？”，胤禛给我出了道题。
“四哥，您既然问了，弟媳就直说了。您的确是‘打算’了，但却不是为了我们而‘打算’，是为了您自己。您很了解沁薇悦薇姐们的性格。沁薇心地单纯善良，一定会出嫁蒙古，而且好好的跟霄隆过日子。霄隆继承王位也是迟早的事。您不太希望看到，我们家和蒙古王室太过亲近吧。”，胤禛紧紧握住了拳头。“您心里很清楚，等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胤祥自然也就不是今日的胤祥。那到时以胤祥的势力再加上蒙古王的实力，您是不是心里就不那么太平了！所以，您就‘好心好意’的为我们‘筹划’了一番。您知道如果嫁过去的是悦薇，以她的性格，就算嫁过去也不会和霄隆太亲近，那霄隆和我们家也就不会走的太近，您心里就踏实多了。可我们悦儿，竟然……”，我攥紧了拳头，不许眼泪流出来，“我们悦儿竟然这么懂得她四伯父的心，嫁过去当天就……四哥，我什么都不说了，老天爷帮你啊！”，我跪着身子，但说到此处还是忍不住在身旁的椅座上猛捶了一下。
胤禛刚要张嘴，我拦住了他：“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悦儿已经不在了，说什么都没用了。您……您好好待我的沁儿就好，我知道我不能见她，只求您好好待她，那也是个……是个可怜的孩子。”
“放心。”
我点了点头，有了这两个字，我知道我真的可以放心了，因为答应我的人，是胤禛。
“四哥，”，我继续道，“其实，您很早就知道您想要的东西一定能得到，所以您早早地就开始为得到以后做打算，您在我们家做的‘打算’，可不是从沁薇的事才开始的吧。”
“你早就知道了？”
“不必抬举我，只是弘昌终究还是个孩子，有些事不是他不想瞒，是瞒不住。”，听我提到“弘昌”二字，胤禛再次眯起了右眼，认认真真的审视我。也许在他的印象中，我只是一个到处撒泼给胤祥惹是生非的傻女人，唯一可以令他挂怀的就是我的真实身份，但今天，我完全看出了他的“打算”，足够令他刮目先看了。我的确是傻女人，但只会傻给我认为值得的人看。
“其它的先不说，让弘昌进宫念书的事 ，总是对他有好处的，我先谢谢您。可结果有时和动机有时偏偏会背道而驰。好的动机可能会引出坏的结果，好的结果自然有可能是不好的动机造成的。”，胤祥听的认真，我说的也起劲儿，可毕竟身子现在不方便，膝盖还好，腹中开始隐痛，但我知道，决不能停止。没了孩子，也绝不能停止。“您是想直接从我们府上抓个人质过去吧？”
“人质？哼，看来，老十三是‘嘱咐’没起作用啊。”，胤禛冷出了一丝冷笑。
“他的话，我爱听的才会起作用，这个您早就知道了吧。”，我毫不示弱，以牙还牙。“您让弘昌入宫的事，的确是计划周到啊。其一，我们再怎么清楚真相，面儿上还得记您的好儿。外人看来就更是夸您有情有义了，把一个圈禁皇子的儿子带进宫中念出，您的‘情义’还真不少啊。其二，弘昌那孩子打小就没那么多心眼儿，根本不用把话挑明，您这位四伯父和我那个傻儿子随便聊几句家常，我们家的事，您想知道的就全知道了吧。而且，再让昌儿带几句四伯父的‘问候’回来，您想说的话，我们也就都能听到了，倒是方便的很啊。而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吧，有了昌儿，别说胤祥今后有了势力也不管违背您，哪怕您想要的东西被胤祥得到了，您也不怕了吧。因为您太清楚胤祥的弱点，太清楚他和铃珑的过去，弘昌对于胤祥是怎样的存在您心知肚明。胤祥的情谊，弘昌的情意，铃珑的情意，到了您手中就成了控制胤祥的筹码。对这个好弟弟，您还真是下了大本钱啊。”
“我看人从没走过眼，不过，对于你，我到真是没看透。”
“我还真是荣幸的很啊。弘昌进宫的事已成事实，突然改变对胤祥也不利，这件事，我也什么都不说了，只求四哥一件事。”
“讲。”
“他生母的事，别告诉昌儿，我怕他知道了真相，就再也……再也笑不出来了。虽然我害怕看到他只会笑，但我更怕看到他再也不会笑。请四哥成全。”，胤禛有些惊奇。他一定会认为我会以知道他的企图为筹码，威胁他，却没想到，我提的要求，净是些“没用”的。“四哥，我们府上这几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也都是苦孩子。您的决定我们无法改变，事实更是无法挽回。若娴自知没那个资格求四哥什么，只是请四哥看在几个孩子自小受苦的份上，看在他们是胤祥亲生骨肉的份上，成全了若娴吧。”
胤禛转过了身子，没有给我回答。
我一下就慌了神：“四哥，我发誓这些事绝不告诉任何人，胤祥就更不会说了。沁薇我可以一生不与她相见，只求您善待她，别告诉她悦薇的事，不然以那孩子的性格一定又会认为是自己没用害了妹妹，会痛苦一生的。弘昌，您想把他做眼线，想用他要挟我们都行，只求您别告诉他铃珑是他生母和铃珑过去的事。若娴今日有何得罪之处，还请四哥原谅，只是求您可怜可怜那几个孩子吧。”，说着俯下身给胤禛磕了下去，腹中的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我听到了向我走来的脚步声，一双一尘不染的鞋停在我面前，他蹲下身子，扶起我。“哼，没想到，我爱新觉罗胤禛在弟媳眼中竟成了十恶不赦之人，别人的媳妇儿也就算了，偏又是老十三的媳妇儿。唉……快起来吧，你要是有什么，老十三还不疯了。”
“若娴请四哥成全。”，趁他现在有些心软，一定要把他的承诺求下来，等将来起了什么变化就来不及了。
“我就真的这么不堪？都是我的侄子侄女，我能对他们做什么？我应了你便是。”
“若娴谢四哥。”，我直起身子，忍着腹痛道：“若娴斗胆再说一句，请四哥千万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胤禛冷了面孔，死死的盯着我。
突然想到了思浣生前说的最后的一句话：“该做的，我全都做了，可以好好休息了。”，如今，我也是如此。胤祥不必我担心，胤禛要重用他，拉拢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加害。几个孩子是我唯一不放心的，也求到了胤禛保护他们的承诺，至于我……做完了该做的事，就该好好休息了。
毕竟，什么才是我活着的理由呢？
恍然梦悲喜参半 苦相依共待辉时
拉开门，胤禛还是停了一下：“今天来，我只是想再看她一眼。”
走出了屋子，看着他的背影，我不禁想到，也许下次再见他就不再是今天这个身份。也许从某天开始，世间再没胤禛，只有一个铁血帝王，一位理智明君，一个康乾盛世的奠基者，一位仅在位十五年，却为历史留下太多猜测被后人众说纷纭的雍正皇帝。一瞬间突然理解了胤祥很多的无奈与抉择，也许他更有远见的看到了这一天，也许他们之间非（http：//。。）常人可比的情义让胤祥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去习惯这一天。既然“四哥”总有一天会远去，既然兄弟之情终归要化为君臣之仪，那选择“听不懂”“看不明”才是聪明人的选择吧。起码不会让彼此都陷入两难之地。那句话说的真好：人生在世，幸也帝王家，悲亦帝王家啊。
胤禛走了片刻，我难得的轻松感很快的消失了，毕竟，还有很多事很多人在等我，特别是一个马上就要失去四哥的人。我扶着椅子，反复几次调整了呼吸后才费力的站起身。心里有些犯嘀咕，以前腹中也会偶有不适，但今天的感觉是以前没有的，还是小心为妙。
推开门，胤祥已不再刚才的地方。这让我有些奇http：//。345wx。怪，以他的性子应该一直在原处等我才对，说不定胤禛出来的时候还会谈几句。我就是不愿打扰到他们才有意在屋里等了一会儿。他怎么不在了呢，这个时候他不应该离开啊，难道又和胤禛去了别处？不像啊。
“小姐，小姐！”，彤儿甩着帕子，慌乱的跑来。她怎么出来了，我专门嘱咐过的啊，这丫头一向有分寸，难道……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屋里守着吗？”
“小姐，你……”
“别着急，慢慢说。”，彤儿急的喘不过气，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姐，你走了没多久，就有人来敲门。我问他是谁，他也不回答，我有些害怕，就用桌子顶住了门，可他们……他们把门撞开了，进来一句话也不说就抱走了侧福晋，而且彤儿仔细看了，进来的两个人全是生人，从来没见过。彤儿拦……拦不住，请小姐责罚。”
“哼，傻丫头，你都说拦不住了我还罚你做什么。而且，这样也许才是思浣最好的归宿，被他带走，总比还留在这里强啊。”
“小姐，您说什么呢，被谁带走啊？”
“行了，这事别再提了。对外就说侧福晋突患恶疾，昨晚上去了，具体后事的操办我和爷商量着来。府里你给我留点儿心，让那些眼尖最长的都给我懂点儿事儿，谁敢出去多嘴，就别怪我不讲情义了。”
“小姐放心。”
究竟是什么人抱走了思浣，我始终没有给彤儿一个解释。像思浣那样一个冷入骨，性如冰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