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玉如意-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松颓朐鹤油獯靶∝耍沧拍┤锏氖酉叩蜕溃敖憬憧墒欠α耍饷匆徽煺厶诘模膊缓煤眯菹ⅲ还苌肆松碜樱凑展巳绶蛉诵≈髯樱俊�
末蕊猛然醒来,很快垂下眼眸,抖了抖裙裾,“那日不如也替咱们诊一诊,”抬眼间已然换上了笑容,“果然把你留着,是顶好的主意。”
箴儿嘴角勾起,摇摇头笑道,“姐姐错了,谁也留不下箴儿。”
“是了,知道你金贵!”末蕊放开心思,自知心有余力不足,转身往正房走着,早有门上的丫鬟帮着打了厚帘子,让了进去。箴儿垂手也跟着进了去。
安如懒洋洋的蜷缩在小书房的热炕上,只披了一件狐裘在肩膀,半个身子都掖在被褥里,好不惬意,听见有人进来了,空出一手往外平放着晃了晃,“葵花籽儿。”
石莲同芦儿笑嘻嘻的将剥好皮的瓜子仁,一堆的全数倒进安如的手中。安如一仰头,哗啦啦的满把全送了进去,嚼着满口生香,得意万分。
末蕊不觉有他,箴儿瞧见了直皱眉,正欲拦下,后面过来的方嬷嬷已经跟了上来,拉着箴儿的手,“姑娘莫急,这些葵花子儿都腌过的,对如夫人身子没有影响。”
安如听见声音,嘴里嚼着含糊不清的回头看来,“味道也香,方嬷嬷就是比你小丫头厉害,咦……不信你来尝尝?”
“自然要尝!”箴儿嘟起小嘴,斜着脑袋看了方嬷嬷一眼,“嬷嬷怎么也不跟箴儿说一说,要不然就是怕箴儿偷了您的艺?”
“嗳呦,小乖乖,好好好,哪里能离了你这个小神医?这不是要问晚膳了吗,方嬷嬷这就牵着你,看你还多嘴些什么!”说着就拉了箴儿坐在石莲她们跟前的小绣墩上,不由分说抓了石莲剥好的瓜子仁儿灌进箴儿的小嘴里,“还不堵上你的?”
“方嬷嬷!莲儿剥了好辛苦您就这么拿完啦!”
安如刚巧听完末蕊的话,随即伸手就拿着卷轴在石莲脑袋上敲了一记,“没大没小!”
末蕊一阵苦笑,正好被回身的安如看在眼里,没使完的劲顺手又拿着卷轴在末蕊身上一戳,“看把你给愁得,再这么下去,我真要给你先寻个婆家再说了!”
“如夫人……您,真是的!”末蕊一听就急了,“末蕊谁也不嫁,说好的,侍候您一辈子!”
石莲一听这话,“噌”地跳起来,也不顾上同方嬷嬷理论,一阵风似的跑到床边拉着末蕊的手焦急道,“那怎么行,那怎么行!”
箴儿嚼着口中的葵花子儿,同方嬷嬷不好意思笑道,“箴儿这回才算是见者高人了,竟能这样煮,真是笨死了,怎么就想不到着一层?可见还是平日里迂腐,又眼界小,天外有天呢——”
“箴儿,还不过来,末蕊姐说要当姑子去!”石莲都快哭出来了,听见箴儿还在那里忙着吃食,拉扯着末蕊的袖子竟一时跺脚气急吼了出来。
声音必然很大。
整个房间静悄悄。
末蕊傻了眼,看了看愣住了的安如,又看了看急得抹眼睛的石莲,还有床脚围坐着同样吃惊的往这边看得几人,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碧珠忽然掀了帘子进来,瞧见里面的光景,赶忙退了出去,又觉得不对,招来身后翠芹,从她手中接过托盘挥退人,自己又掀帘子进去,里面不知什么时候爆笑成一堆,安如直捞起薄被蒙在脑袋上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
外面柳嬷嬷听见这边声音正要进来瞧瞧,却有小丫头上前回报叶嬷嬷回来了,正在西厢的左手耳房,只能先往叶嬷嬷那边去了。
耳房里叶嬷嬷仿佛很疲惫,竟倚靠在方回茶几上昏昏欲睡,心疼得柳嬷嬷挥退后面的丫头,拉着叶嬷嬷就往热炕上去,“都说了用不着这般拘谨,又不是那个地方,你就是睡在这炕上大伙也只心疼你劳累,偏不听,到时候熬不过去,让我们几个老东西到哪里哭你去!”
叶嬷嬷猛地惊醒,摇摇头顺了顺脑子,听见柳嬷嬷的数落微微一笑,“看你说的,这里什么都好,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可这大半辈子的过来,哪里一下子就改得了?”说着话,两人扶着就上了炕,歪在靠枕上,叶嬷嬷看着柳嬷嬷,“如夫人这里好侍候是咱们天大的福分。”
“说吧。”柳嬷嬷平静地握着叶嬷嬷的手,波澜不惊却心弦紧绷。
“主子怀疑这位的身份,咱们来之前仿佛有什么事不大对劲,”叶嬷嬷声音愈低,房间内静悄悄的,耳语沉沉,“这一回仿佛是寻了这位原先家里的教养嬷嬷,外面不好问什么才找了我,私下帮着/炫/书/网/整理好,又问了些近身的,才回了主子。”
柳嬷嬷一颗心“扑通扑通”,从来没这么紧张过,抓着叶嬷嬷的手也不觉加力,声音不稳,“怎么说?”
“放心罢,都好。”
仿佛紧张的骨骼还在颤抖,心却老老实实地软了下来,没事就好。
只有外书房的繁生犹疑不定,那里确实隐隐记得有颗淡淡地胭脂痣……心下头绪纷乱,这么看来,应当是那一遭家变、又被没入娼籍打击之下,才换了脾气吧。想到这里,顿时一片心疼,才那般小,当时不知怎么惊惧过……是多心了?
还是太过上心?
左右不过一个女人。若是从前的繁生必当如是嗤鼻。
第五十一章 繁生想通了
几张纸并在一处,繁生又拿起重新看过一遍。
安氏,父前青州刺史,因海盐事犯,上贬谪之三千里,路亡……母余氏,并亲门戚族没入奴籍,配发越州,年六月下报瘟疫,半殁于役场……安氏如,配发次日上峰提取往并州,与众犯女入官妓籍……金陵王妃中意,愿为幼媳……敏惠嘉持,才德不输崔氏……
才德?繁生摇摇头,就她那没由来的小性子,真不知是谁查访的,竟还不输山东崔氏名门。又一转念,忆及当日春风阁那一晚,小女人如何得来那般妖冶勾人,竟是自己也不能自持。
换过一纸,才送来的,正是那女人幼时教养嬷嬷所供之状,那下颌明显之痣是错不了,唯独那里的胭脂痣自己从来没有留意过。繁生眯起眼,嘴角滑起一丝不可见的笑意。
命人查到她平日的性情与自己所见大相径庭,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毕竟闺阁女儿之事,就是自己女儿的性子自己也一团糊涂。繁生捻起纸页,随意一揉便扔进阶下的香炉中,火光哗得猛然炽亮,遂又恢复原貌,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
外面的事情并没有刻意遮掩,可园子里也没乱说话的,因之安如全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大老板疑心,从头到尾的调查了一番。不幸的春风阁(炫)经(书)历(网),竟成了如今解繁生疑惑的最好借口。即便是风平浪静了,这女人仍旧乐呵呵地躲在自己的世界,实在幸运。
这一会儿,才听得小石莲闹了笑话,安如笑得直把自己捂在被子里花枝乱颤。
末蕊一手叉腰,一手猛个劲地戳着石莲泪眼汪汪的小脑袋,实实地说不出话来。箴儿亦将脸蛋埋在双膝间,浑身发抖。眼见着没了规矩的大伙,只有方嬷嬷一人清醒地拎起小石莲,又好笑又好气地教训道,“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小丫头,真真让人不晓得说什么好!”
芦儿也憋红了脸,双手捂着笑话石莲,“可千万别说咱们是同乡!”
石莲拖着嗓子一时转过弯来,嘤嘤看着末蕊,又是羞愧又是迷茫。可末蕊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只能拿了帕子搂着小石莲帮着擦眼泪,“哪里就能哭成这个样子,真不是咱们石莲了。”
“受不了了!”安如猛地掀开被子,长长吐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无助地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儿,“你……唉,算了,末蕊姐姐才不会做姑子去呢,放心,明儿就把她嫁出去!”
末蕊急地“噌”一下从床沿上坐起来,“如夫人乱说!”瞧着众人都好笑地看着自己,小脸一红,跺着脚就跑掉了。安如无趣地拍着床沿,斜瞅着石莲,坏坏地笑道,“小石莲,咱么办,她不嫁人可不就要——”故意停了一停。那石莲登时急了,一咬牙,“莲儿去找末蕊姐!”说着急匆匆跑了出去。
安如笑嘻嘻的鼓掌作乐,“哈,让她在给我摆脸看!”抬眼望小门看去,正好碧珠手托小盘站在那里,仿佛很久了。低眉顺目的。“碧珠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进来,早来才好看见末蕊那样子呢!咱们可都没见过那小蹄子臊脸,这一会还不给她好瞧!”指了指床对面圆桌绣墩,笑咪咪道,“让小丫头捧着就行了,我可还指着你的手给咱们新衣裳穿呢!”
碧珠腼腆一笑,规矩的行至床边,将手中的盘子放下,从中取了绣在锦帕上的花样子,有许多种,各式各样的,小心递给安如细细介绍道,“这一方帕子上的花样是缝制春裳褥群的样子,这一方的花样是披帛上的绣样,还有这张——主子这会带来了许多绒洋炫金银棉线,碧珠看着为如夫人织一些地毯也好,铺在地上,或者弄一些薄一点的将硬件家什包裹住,尤其是这些棱角什么,日后有了小主子,也不会碰着摔着。”
安如也看不大懂,却听明白了用途,很是仔细端详一阵,都是行家笔法,若是末蕊在也能说些好歹,可那人刚让自己揶揄跑掉,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推笑道,“这方面你比我强,我哪里懂得这些,就是末蕊也没有你手巧。”回头招来一边帮着剥葵花子儿的方嬷嬷,“您来帮咱们看看,我这里的伶俐人是不是很多!”
碧珠听了这话,也往方嬷嬷那边悄悄看了一回,毕恭毕敬。方嬷嬷并未起身,只笑道,“老身只会做这些吃货,那些个巧意儿那里是咱们这些粗人懂得的!”而后却拿眼细细将碧珠打量一番,笑盈盈问道,“姑娘这些样子可有双份的?”
“碧珠都留了底子。”碧珠小心答道。
“是了!如夫人,不如将这些样子让柳嬷嬷瞧一瞧,那老家伙就喜欢这些针针线线的!前儿才要了个小丫头,这两天张狂着呢,让咱过去压她一压。”
安如笑着应了,回头瞧着恭敬腼腆的碧珠,心中暗自叹息,伸手将半蹲着的碧珠拉到自己身边,硬是让坐在床沿上,以手强行让她抚在自己肚皮上,绵绵地笑道,“怕什么呢,你的心意宝宝可听得到,很开心的,你试试看——”
“扑通”一下,碧珠身子猛地一震,差一点半坐着的身子就惊跳开,不可思议的看着笑吟吟的安如,白皙的脸上渐渐盈起红润,几乎颤抖着声音,看着安如鼓励的眼神,试探着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温柔的抚mo感觉那肚皮下的生命,眼眶竟泛着红,语不成调,“小主子……他听得见……他知道?……”
安如点点头,眼神无限温暖,记得从前偷看《金瓶梅》的时候,旁有批注,要拯救这样一个女人,不如给她一个孩子吧。安如将宝宝的感动传递给碧珠,她明白的。
碧珠眼中的晶莹幻化作光彩,某种坚定的力量忽然充满了苍白的心,手下的动静一点一点,却真实地就在触摸之中,声音越发的颤抖,“谢谢如夫人,碧珠,碧珠……。”
“我知道。”安如含笑。过了一阵,“紫瑰很好的,等她有了身子,就放你过去。就只怕你长得好看,那个色鬼看上你,可就不妙了。”
碧珠垂眸,摇摇头,调整了气息,“如夫人美意,碧珠心领了……就让碧珠跟着您。我若是过去了,对她并不好。”
安如忽然对这女子另眼相看,只这么一时间能做出最好的判断并得出结论,且清晰的明白自身处境,她,其实不简单呵……藏的比谁都深呢。自此暗中留意,究竟也是个妙人儿。
不再谈这个话题,说笑一阵子,用了晚膳,天色沉了下来,早早入睡了。
末蕊担心的看着外面,吩咐下人们不要上锁,回到里间侍候安如盥洗。
待换好睡觉的衣裳,扶着上了床,还欲劝一劝,老老实实被安如戏谑的眼神闷了回去。
知道上了床,盖了被子,末蕊还是忍不住,让石莲芦儿早早退下,自己则跪在脚踏上,“如夫人——”
“你还是不肯放心。”安如叹了一口气,挥挥手,“放心,我怎么可能这么消沉呢,你且看着罢。”
末蕊疑惑地看着疲倦的安如,慢慢放下帐子,自己则退出,睡在暖阁的炕上,细细想着这几日之事,纷乱不堪。
蒙蒙胧胧,只听得正堂外一阵地声喧闹,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很快暖阁的门过着寒风猛地被推开。末蕊急急披了大袄上了灯,定眼一瞧,不是繁生还有谁!
忙侍候着换了衣裳,又喝了热水,热毛巾之类俱有,一一服侍妥当。
待要再换下外袄,将早已准备好的绸衣换上时,繁生突然打破沉默问了句,“怎么这般麻烦!”
第五十二章 水深火热
乱蓬蓬的感觉。几乎就要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心里仍旧空落落的,睡得一塌糊涂。梦里各种斑驳陆离的颜色,气恼地恨不能撕破,原也只是心烦,这时候竟有些恨意了。
咕囔着翻了个身,翻不过,只能动了动身子平躺着。难受的要死也不能翻过。
意识糨在了那里,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猛地机灵,略感凉意的触感抚了上来,竟变得灼热。安如轻轻喟叹着,下意识身随心走,抱着那丝感觉不肯放手。熟悉的味道自上而下一笼全身,安如几乎抖了一下,终于从梦中挣扎出来,蒙蒙地发现自己紧紧附在他身上,甚至是贪婪的紧张。
“嗯?……爷?”安如无意识地问了问,很快就觉得繁生身子僵了,陡然清醒,不敢再说话,顺势将脸放回那怀中,用力闻了闻男人身上的味道,轻轻解释,“人有很多种味道,有香香的,有酸酸的,也有臭臭的。呵呵呵……有些味道如儿不用看人,哪怕潘安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是呀,有些味道很熟悉,熟悉到以为没有,就跟自己是一个味道了……爷,你讨厌如儿的味道么?”
繁生说不出什么感觉来,恍惚觉得白天跟这个娇人儿较劲怎么那么傻,这样子都已经是自己的了,还不满足?真不能让人满足啊。繁生捏了捏小女人胸前的酥软,有一种自鸣得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