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玉如意-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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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那些葡萄--”抬头偷瞧了一眼主子,并没有什么异样,放开了一点胆子道:“听移种的胡商说,须得七八月下才能够好,这时节,怕是,酸得很,酸得很。”
安如瞧见这娘子一副胆战心惊,只怪繁生来得太早,正要说什么,那笔荷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捧着一碗茶笑盈盈地端了过来。安如停下话,好奇地看着,末蕊也不吱声,倏然间房子里静悄悄的,只留下那丫头娇滴滴地一声,“主子,请用茶。”
听得安如顿时酥倒了半边。
好是一个小娇娘!
繁生却仍旧摩挲着小女人的手心手背,没听见一般,只含情带笑地同安如对视。赵家娘子瞧见这模样,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只叫“不好”,却又无法,只能偷偷给砚香一个眼色后,躬身告辞。
安如自然挽留一下,然后放了出去。回头甩开繁生的手,坐到另一边,“怎么就回来了?”
繁生不以为意,挑眉不解道:“阳庆有吃的怎么爷没有?”
安如笑问他,“是呀,怎么没有呢?”
繁生大笑,顾不得在场的几个人,拉着小女人就推推攘攘的往里面去了,“小妖精!你说怎么没有?让人框了爷过来,还想耍赖?”
安如嬉笑不言语,被扔到床上往后一滚,躲在被褥之后笑嘻嘻指着繁生,“你瞧瞧,外面可都是豺狼虎豹,我不把你框进来,难不成看你喂饱了别人让自己不痛快?”
繁生哪里知道这个小女人心思跑到哪里去了,上前不由分说地扑倒那嚣张的家伙,两三下就拨弄开小女人的上裳,露出粉红色抹胸,用力往下一拉,低头就含了上去,指尖时而逗弄另一处可爱,时而捻起那有些濡湿的胸衣,啧啧有声。
安如眯着眼,仰起头,柔软地躺在床上,双手轻轻抱着繁生,心疼孩子一般抚摸着他,爱怜着他。
事毕之后,并没有进一步发展,安如趴在床上,幽幽地不说话,繁生知道每次她都会这般消沉一阵,无奈也躺在她身边,将人揽进怀里说着阳庆他们分散注意力:“……过一阵子送你回扬州吧,并州可能要驻兵--”
“不。”安如咬着唇,将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你不用来瞒我,什么驻兵不驻兵的,不就是北边可能要打仗了么。匈奴人不过是草原上的狼,来这边抢一圈东西还是会回去的,你听说过狼也吃水果?”
抬头看一眼疲惫的繁生,“你果然厉害,就不要怕我连累!……你说过的,你在哪里,我也要在哪里。”
繁生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调皮,我要去漠北你也跟着?”
安如垂眸,憋了气,半晌,“啊,那里呀,也就是太干了,我要去了皮肤就老的厉害,到时候你一看我丑的,肯定……唔……”
亲了一阵,放开小女人的嘴巴,“那还跟着?”繁生低低地笑了。
安如抹了抹被他弄湿的唇,娇气道,“我要学骑马!”
“好,不过现在不行,爷没时间教你。”繁生不同意。
安如笑着扑在他身上,压着他道:“不是有阳庆么,我找他去!”
“不准!”
“小气!”不理你!安如嘟嘴从繁生身上翻下,面朝里睡。
繁生无奈,仰面朝上,看着顶帐,低声道:“爷会保你平安的。”
安如含笑不语。
两人默默躺着,一时间静地人心里极'炫'舒'书'服'网'。
安如慢慢眯着,忽然心里轰地一震,想到些什么,猛地坐起身揪着繁生的衣袖不放,“他们要是目标不在这里,是京城怎么办?……声东击西,暗渡陈仓!繁生!有没有可能?宝宝,宝宝可还在京城!……”安如简直要哭出来了,“狼不吃水果,可也没说不喜欢吃掉另一群狼头呀!”
繁生也坐了起来,弹了弹小女人白皙光洁的额头,“真是笨!你当京城是你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摇摇头道,“京畿拥兵10万,你以为是专门去吃粮食的?”
“十万。”安如念了念,眉头稍展,又道:“我不管,你把我儿子从那里赶紧弄出来,万一那些蛮子傻地就是要拼命,那你说,你说,万一,怎么办!”
“你呀!”繁生搂着小女人重新躺回床上,“过了端午他们就该回来了,朝廷哪里就这么笨让蛮子胡来。好了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晚上带你去山下那边玩,那里有两处温泉,这两天坐马车真是累坏了吧……”
又说了一阵话,安如渐渐放心,虚虚惶惶地睡了一阵,起来时繁生已经不见了。愣了一会,唤来末蕊更衣,提到那两个丫环的情况,苦笑一阵。
穿戴整齐,让外面上膳,细丝慢条地从卧房里出来,却没看见那两个丫环,问了问门上侍候地,只说传膳的时候有见到。
安如瞟了末蕊一眼,不作言语,仍旧一般模样的用了餐。过了一阵末蕊从外面回来,原来两个丫头商量着想给繁生那边送饭,结果被小厨房人奚落,躲在分给的房里不出来呢!
午后让赵家娘子送来井水冰过的瓜果,香甜的很,才瞧见那两个从外面回来。不由得笑了,让她们不用进来侍候,直接从井边捞两只瓜送到繁生那里去。
又对末蕊吩咐,“晚间我同你们主子要去温泉泡一泡,你只管吩咐那两个过去侍候。”看了眼沉默的末蕊,只好哄着解释道:“知道你不'炫'舒'书'服'网'不喜欢,可不主动给她们造机会,谁知道背后出什么瞎点子让人摸不着头脑呢,恁她们玩一玩,当不得。”
第七十四章 则安之……
既来之,由安之。
安如不屑理会那两个天真的丫头,且由着闹腾了一阵子,因问了赵家娘子各处走了走。
大兴庄子北靠大兴山,天然养着马场,瓜果自来十分好养,又山阴两处暖泉,真是随了安如的心情,到处新奇。
下午日头渐渐退去,使了菱儿领着那两个丫环望暖泉沟里准备去了。
这边拉着赵家娘子仍旧四处玩走,熟悉道路交通,结果一半也没走下来,四处里才只认得自己住着的竹山院是庄子东面,马场暖泉是在北面山下的,葡萄枝缠在西边园子里,其他一概混乱。
赵家娘子瞧见如夫人眼见得哪里都是一副神气盎然的模样,不由得笑道:“您若真是喜欢,那果子熟了,您也亲自过来摘一摘,一定有趣得紧。”
安如自然欢喜地答应了,说道:“您帮我看好了,每日里都来数一数,到时少了一个,我也不依!”当下说笑了一阵,也不麻烦,命人抬了助脚的小轿,晃晃悠悠地往暖泉沟去了。
才在门口,就有过来说话,主子仍在马场,请如夫人先行泡暖泉子。
大伙儿簇拥着进了暖泉的院子,第二进便是修葺的泉眼小屋。前后打扫周到,安如吩咐留下末蕊菱儿二人侍候。
暖泉水汽升腾的小屋内,安如只着了一层薄纱,缓缓入水。
珍果盘馐,美酒佳肴,无一不是稀罕物。
美女佳人,二八年华,谁又舍得纤纤细腰,曳曳风情呢。
安如趴在砌成的碧玉暖泉水池中,神清气爽,氤氲水雾之间,摇头晃脑的只想吟诗,一句“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月是故乡圆。
想得远了。
水中泡了好久,繁生没来。仿佛有些意兴阑珊。
命人扶起自己,水意浓浓的单裹了一件长袍,曳地就往里面那一进小院里摇去,早有侍女举灯把盏,郁葱梧桐之下铺设席面,软席卧榻上盈盈歪倒,细眯着眼,惺松地望着黑漆漆幽幽深蓝的夜空,星辰环拱,明月抽芽。
繁生一夜未来,那两个丫环翘首以盼不见人来,任是失望。
安如将人家珍藏的葡萄美酒当作消遣,半壶下肚,晕得不成人样,死赖在月下不走。
夜色渐浓,末蕊瞧着实在无法,让外面候着的媳妇进来,一同抬着那四方美人香榻,进了暖泉小院的主卧,婢女几人都歇在外间。
次日早早就醒来,安如才知道繁生还在忙着,不由得心生疑难,难道出了什么事不成?草草用过膳,准备好点心吃食,命人换好衣衫,就准备往马场去一趟。
正待出门,却不经意扫见笔荷眉宇间的不满,不由得皱起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般无知,也不客气,“末蕊领人回竹山院,你们两个跟着侍候。”
说完话,甩袖便往马场去了。
繁生亦不在。
安如迷惑,望着草水风貌的操场,竟升起隐隐的失落。
心下烦闷,不与人多话,直接回了竹山院,待进了内院,末蕊等早回来的已前来迎接,低声道:“昨日黄昏时候九爷来了,与爷说话到晚间,打发了人过去说,只是咱们都到里院睡着了,才不曾听见外面。如今还在正房内说话--”
瞧见安如还是面色不虞,使眼色与菱儿,将其他人引往旁边耳房内换洗,自己服侍安如却是往东厢房去,“爷吩咐了,让您在这里先歇一歇。”
安如闷声不言语,任由末蕊拉着摆弄。
才有人递话与正房,繁生放下九爷便过来瞧。安如看见他进来,不知怎的就是一股子委屈,低头不语径自进了内里小房。
繁生才净了手便不见了人,因问,“你家夫人呢?”
末蕊指了指小帘子,“不知怎么了,一早上都怏怏的,早膳也只进了一点儿。”
繁生掀了帘子进去,瞧见小女人翻身上床,背对外,一句话也不说,动也不动。青丝凌乱地铺洒满床,看得人直心疼,繁生急了,虽然昨夜打发人过去了说了,可毕竟是自己没守诺,小心地赔礼,又说好话,“正是忙得很,如何也脱不开身,不信你问安庆,再不我把九弟叫过来对质!”
说着就要起身拉人过来。
他不说还罢了,一说,弄得安如更是难受,她何时这般为他早早的起来,吃了一点点东西满世界找他,就怕他饿着了心情不好了。可他倒好,大模大样在这里做佛爷,照他说的,倒成了自己无事生非!
“你不说话我就上来了!”繁生也来了劲了,脱鞋就要上床,抱着小女人死活不撒手。这一回到是聪明的紧,抓住了重点。
安如猛地坐起来,推他不动,泪水流的更厉害了,“你走你走,我就是不说话怎么了,我巴巴等了你一个晚上你不来,我以为你哪里遇到麻烦了,一大早偏起的那样早满世界找你,还让人带着你喜欢的吃食,走的人脚也乏了,头也晕了……我哪里受过这等罪!还不是你!你走,我再不理你,你也别来招惹我,反正终究是要散的,不如现在就散了,我也不用整日担心你想着你……”
又说,“反正你们是一家的,与我说什么,也不怕人笑话……好啊,你总嫌我给你惹麻烦了,我小心眼了,我心里不'炫'舒'书'服'网'怎么了!”
繁生听得又疼又喜,这个烦人的小东西可算是开窍了,不理会她乱七八糟的话,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鼻尖相抵,亲昵低语,“再说一遍,整日担心我想我?还有什么?见不到我就不'炫'舒'书'服'网'了?”
安如猛地清醒自己在说什么,脸儿一红,歪头啐道,“哪个想你了,美得!”
繁生乐呵呵地也不计较,九弟还在那边等着,这里长话短说,抱起小女人哄道:“昨日真是有事给忙乱了,九弟到现在可还在那边等着,你先这边歇一歇,末了你想玩什么我都奉陪!”
说着就抹了抹小女人满脸委屈的泪水,帮着把凌乱散落的长发拢起,收于耳后,柔声道:“真是爱哭,怎么这一向这么爱哭,想让爷心疼也不能这般作弄自己!”
安如黑亮亮着眼睛,不依地往他怀里直钻,咕囔道:“谁让你心疼了!就是爱哭,你管得着!”又掐了一把繁生,抹了抹眼泪,“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你自去做事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哭出来就好了……就是讨厌你让我着急白跑像个傻瓜一样。”
繁生见她不恼才放心,心里乐滋滋的,说尽了好话,让人进来梳洗/炫/书/网/整理,自己仍旧往正房去了。
见他走了,安如呆呆地望着掀起落下的门帘,竟一时走了神。
什么时候自己这般懦弱,只一早上找不到他就能气成这个样子,真是活回去了。让人从行李中找出一些杂传说话之类,歪在床上一则则看过去,却仍旧心思烦乱。
总是有一个不敢去想的可能在脑袋里钻来钻去,恍惚不能宁。
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又在后院里盯着小猫儿打架,末了又跑到篱笆墙下看早已闭合了的牵牛花。
花牵着牛……还是牛牵着花……
日光从这里慢慢爬到那里,比蜗牛还慢。
午间,繁生留九爷在院子里吃饭,安如只能还是窝在这里,直到晚上那两人才消停,九爷被安置在东跨院,因是亲兄弟,连同安如都是没有规矩之人,不觉有他。
洗漱之后上了床,安如主动窝在繁生的怀里,听他讲北漠、西域的事情。
心情时高时低,说不准的慌乱。
丢下心事,慢慢依着心性,听他讲得乏味无聊,懒散着就睡了过去。
繁生就着夜光,细细抚摸小人儿的脸颊,面上说不出的缠绵与爱恋,并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难捱的夜晚。幸好她对于外面的事情向来不热心,又是迷迷糊糊……
日间虽然在同九弟商议事情,可外面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中,她的烦闷,她的不安与惶惑,心中竟像灌了蜜一样甜。看着她为了自己无聊,兴奋得不能入眠。
可,还是顾虑。
背面战事一触即发,京城里几次政变已经大伤元气,按着九弟的见闻说法,北匈奴王庭,大王子图库荣占有天时地利的优势,二王子叶肆却拥有众多王族的支持,双方此次达成一致,趁着北方草水充沛马肥休健,一袭南人。
合作原因是很多的,不过契合点,九弟摇摇头说着,满是讽刺,只怕是为了一个中原女人。
繁生不屑,如何两国的战争是一个女人的原因,那九爷掉着眉毛也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