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官路浮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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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凌之北肯这么痛快的掏400万出来修堤,廖仁忠、王保生等人都有些想不通,就是龙田乡的书记郑之和也纳闷,其实谁也不晓得凌之北心内的秘密,在他看来,一但那个事暴发,龙田乡就是有4000万也轮不到自已来花了,这个时候把钱花出去还能博个好名声,即便真走到那一步也得把龙田乡折腾穷了。
“廖县长,走,咱们去那边看看,怎么那个厂子建沟对面了?墙可不低呀,防洪啊?”项雪梅指着孤悬在沟河对岸的厂区,占地面积也有三十几亩,高墙壁垒,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哦,项县,那是个沙厂,靠近河沟也是为选沙方便,南山脚下这一大片都是泥沙质,相关专家也做过一次评估,靠一家沙厂把这一片沙丘取平也得五七年时间,对治理河道也有益处,你看,这个突出部一但切掉,这一片河道就大大拓宽了,山洪下来也不会溢上北岸了。”
凌之北的心却抽抽了一下,刚才那么挨骂也没有这种感,可一说那个沙厂,他背心都渗出了冷汗。
除了凌寒谁也没看见凌之北瞬间流露的异样神情,要说这位一手遮天的大乡长与张东健没勾搭,谁信?此时凌之北上前,“项县长,沙厂这几天也停工了,这一片的几个厂子都是张东健负责的,自他被带走之后,工人们相继罢工,眼下厂房除了几个看守的人之外都回家了。”
此刻,雨水随时风势忽东忽西的变幻,溅的所有脸上都湿漉漉的。
“项县,这雨好象有加大的趋势呀,咱们是来是回去?”王保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道。
凌寒又回想起前一世那场山洪,杜庄儿地势还算高,洪水入村之后威力大减,即便如此都有齐腰深的水,还好没有房屋倒塌人员伤亡的情况出现,可是下游的马王庄却遭了大难,全村被洪水洗却,全部房屋被大水没顶冲毁,伤亡近百人,这还不计被水冲走的失踪人员呢。
马王庄村地处低洼的沟底,虽然河道是绕村而行,可水势太大没过短堤之后就不同了,他们自修的那段石堤高度和村民们家的房项差不多,不过历年来还没有漫过房高石堤的大洪水。
想到那一幕人间惨剧,凌寒的目光就有点发怔了,望着下游茫然出神起来。
这时候听王保生提议回去,项雪梅也觉得的再视察这里看河沟也没点实际意义了,不如安排点些更实际的工作,想到这她回过头,对龙田乡书记郑之和道:“郑书记,防洪工作一定要抓好,象这样的连绵雨天要提防它变大,你安排人通知这些厂子的看门人该回家就回家,把这场雨躲过了再说,山洪来不来我们不管,但我们必须在事前有所准备,以防万一。”
“项县长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通知他们,保证不会出现问题的。”
第1第四十五章 你表现过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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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田乡书记郑之和忙着和几个副乡长商量事的时候,乡长凌之北过来对项雪梅道:“项县长下来视察工作,可得在我们龙田乡干部们吃一顿家常便饭呀,县长可别驳了龙田乡的面子。ΖuiLu。ΠET转载 自 ”
没等项雪梅说话,廖仁忠先笑了,“你这个凌乡长,谁打的你疼你请谁吃饭呀?”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项县长也真够狠的,这一趟下来就抠出400万,再来一趟受的了吗?
凌之北心说,谁让你不说话了?400万怎么了?你都不保我,500万我得出,反正乡里的钱,又不是掏我自家的款子,再说掏我自家的款子,人家项县长能要吗?这女人厉害呀。
项雪梅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色间也看不出喜怒,谁也知道她的性格,人家一惯就是这付雷打不动、油盐不浸的清冷仙态,看惯了也就好了,倒也不觉得她是在摆脸子给谁看。
回过头的项雪梅一眼看见凌寒在望着西面的方向发怔,心下微微一动,本来这些人的脚步都挪下田梗来了,可给项雪梅撑着伞的凌寒却丢了,此时项雪梅回头,别人也都跟着回头。
凌之北心说,凌寒这小子怎么又和项县长搅一块了?不是在审查组的吗?搞不清楚他了。
廖仁忠看了一眼呆呆的凌寒,这小子也怪没眼色的,你撑你的伞就是了,居然让项雪梅返回去找伞,难怪头一上班就让刘民海给踹到了审计局去,这点事都做不好,还有什么用?
想到了刘书记就想到了自已的侄子廖克宏,他还如凌寒呢,起码凌寒给踹出县委如今出头了,可是廖克宏却让姓刘的拴死了,名义上是县委书记的秘书,其实让姓刘的捏死在身边了。
项雪梅走过来时,凌寒仍没动,从侧面能看见他幽深眼眸里透出的那丝悲天悯人的神情。
“凌寒,来,拉我一把。”
“哦,项县,你怎么掉下去了?”凌寒一楞,伸手接握住项雪梅伸出的手,将她拉上田梗。
廖仁忠等人都翻了白眼,有的差点笑出来,这小子真行,不说自已失职,却说项县掉下去了。
项雪梅都有点让他搞的哭笑不得的,要不是后边还有卢永剑撑着伞,这刻都成落汤鸡了。
就在这一瞬间,卢永剑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嫉妒,项县长居然肯转回身寻这个小人物,可以说在这种场合,凌寒他连发言的资格都不具备,他唯一能做的打雨伞他都没做好,却仍被项县如此的挂心,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他却想不到项雪梅之所以有今天的视察是因为凌寒之故。
说实话,在来的路上项雪梅才动了敲龙田乡的念头,河沟现场的情况果然令自已满意,连续两招出手,先后摆平了廖仁忠、王保生、凌之北,结果为南河沟修堤搞出400万。
要说没有凌寒的功劳,项雪梅都觉的说不过去,此时见他似有所思,才摆出付寻‘伞’的姿态,其实也是做给众人看,‘这个年青人我要用’,有点眼力的人应该能看得出来。
“怎么?凌寒,呆乎乎的,又有什么想法?”
面对美女县长恬淡的秀姿,凌寒压下心头要涌起的火热,手指着西面,声音不高的道:“项县,从这里一直下去,三里左右河沟以六十度角转向朝南,要迂回绕过马王庄村,马王庄地势低洼,大部分房屋建在沟底,只有一道于屋顶齐高的大石堤护着村子,如果说山洪暴发,水势又大,直线冲下去的话,那么只有一个结果,马王庄村将在新江县地图上被抹掉。”
项雪梅眸光一跳,看了看下游较低的地势,又看了看上游的斜度,蹙眉道:“不是危言耸听吧?我来新县快二年了,没听说近十多年来有过这么大的洪水,不然马王庄能在沟底建村?”
“未雨绸缪总是胜过惊慌失措,项县不是说工作要做细吗?在马王庄守一夜也不过份吧?”
项雪梅伸出手接着淅沥沥的雨,看看天色道:“阴雨就是这个样子,你要坚持你的谏言吗?”
“坚持,马王庄几十户人家,上百条生命,我不该坚持吗?”凌寒反问。
项雪梅居然罕有的一笑,把头扭开,却道:“凌寒,你是不是想在我面前表现一下你的能力。”
看见项雪梅眼中居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凌寒心头一沉,“项县……。”
“不用说下去,凌寒在官场上你要学会收敛?有时愚顽的坚持不一定正确,”项雪梅轻声道。
凌寒心说我至于那么无聊的在你面前急于表现什么吗?当下又沉声道:“人命关天,我死谏!”
“凌寒,以你的聪明应该懂的见好就收的道理,再说政府防汛防洪组积累了十几二十年的经验,如果你所说的那种情存在,他们能坐视人们生命财产遭受巨大的损失而不顾吗?”
“项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是一县之长啊,你怎么能跟我这个小人物动意气呢?”
项雪梅听到这话脸色就相当不好看了,这时不少人发现不对头,纷纷转过来看,这弄的她更下不了台了,沉声道:“你把话说清楚了,我怎么就动意气了?你值得我动意气吗?”
凌寒大怒,瞪着眼道:“你以为我想表现什么?我那么无聊啊?”突然发现自已的口气不对,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如何让项雪梅下台?不由收敛些,道:“我坚持,项县有必要下去看看。”
这一下项雪梅可是真的火了,瞪了凌寒一眼,当时就从田梗上跳上下来走了。
风雨中,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间不太高,但大家离的近,也断断续续听了一些。
眼见项雪梅上了车,众人纷纷上车,一个触怒了县长的家伙,不知天高地厚,谁还搭理他?
顷刻之间,所有的人钻进车里,凌之北到底是凌寒亲舅舅,眼看他触怒县长,心下一叹,到底是年青人呀,这么撑不住气,人家是领导,你跟人家领导‘飙’什么啊?你凭什么呀?
车子走出一段后拐上一条东西横行路时,项雪梅忍不住扭头朝南山沟方向看了一眼。
飘斜的雨幕中,凌寒那高挺的身姿仍站在田梗上,伞还撑着,目光仍旧望向西面,一动不动!
其实不光是项雪梅看到了这一幕,后面那些车上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大家心里各怀想法,但对凌寒就一个评价:小伙子你就是有性格,就是不知死活,就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项雪梅只是想敲打一下凌寒,让他收敛一下自作聪明的心思,以他的精明,应该会接受敲打。
哪知这家伙不知道哪根筋抽住了,居然玩的收不住了,还死谏?表现的也太过头了吧?又是瞪眼又是吹胡子的,这也太不识宠了吧?这么下去还了得啊?该是让他冷却冷却的时候了。
车队很快钻进杜庄儿,然后穿过,直奔龙田乡,廖仁忠打电话问项雪梅要不要再入龙田乡政府指导一下工作,项雪梅很干脆的回复了一句,事还多,廖副县长你留下来指导就行了。
碰了软钉子,廖仁忠也索然无味了,打电话告诉凌之北不进乡政府了,直接回县。
凌之北也没话好说,要怪就怪妹妹的宝贝儿子吧,这脾气都象他妈当年的样子,车队到了龙田乡果然没停,不过这样也好,还省事呢,回家歇着去,这顿折腾,400万没了,心疼啊!
第1第四十六章 暴风雨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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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寒把被雨水浇湿的吸不动的烟狠狠砸在泥地里,然后转身跳下了田梗钻进车中。
桑塔纳调头,猛轰油门,四个轮子在车身左右两面激起两道一人高的泥幕。车子入了杜庄之后没有朝东返回龙田乡,而是往西去了马王庄,马王庄村支书的儿子陈正刚是凌寒的同学,不过止于初中,后来陈正刚缀学了,学不进去,又把村里一朵花给祸害了,二十岁就结婚了。
昔年同学见面,又是邻村一块长大的,两个人熟的很,陈正刚虽没文化,但不等于他处世不灵活,事实上他在马王庄很有威望,领着一干壮实的劳力在乡办企业里混的不错,他要是挥手撤人的话,估计能整塌一个厂子,前两天也听说了水泥厂闹腾的事,又是凌寒出手不凡,被人们传的神乎其神的,远近最大的恶霸凌濠被他一拳就砸进了公安局,大快人心的说!
陈正刚的老婆黄秀芝比陈正刚大一岁,当年是凌寒和陈正刚的学姐,不过被陈正刚拖累的也缀学从夫当起了贤妻良母,他们的孩子都2岁了,胖乎乎一个大小子,模样长的人见人爱。
前一世记忆里,陈正刚一家全在洪水中失踪;此时,吃着黄秀芝做的西红枺醇Φ鞍杳追梗韬睦锶群鹾醯模抡斩粤韬芾纯醋砸研睦锵不兜慕簦懒韬厦饔型纺裕匆墒拢峙氯思艺馕幕硕床黄鹱砸颜飧雒荒拇搴鹤樱簿筒桓抑鞫疑厦湃ァ�
“凌寒,你能来,说明看得起我陈正刚,咱们今天好好喝一杯,这雨下个不停正好喝酒。”
“正刚,酒就免了,赶紧吃一口饭,吃完和你说点正事。”
黄秀芝正准备取酒,听凌寒这么说,就一楞,眼望着丈夫,那意思是酒还取吗?
“别楞着呀,秀芝,拿酒,别听他的,今儿非得和他喝好了,凌寒,你开个车来我就怕你了?”
“呵,你小子野,我怕你行不?”凌寒说着,将黄秀芝拿上来的酒一把抢过去塞腿中间了,“正刚,你听我说,酒,有的时间喝,我怕你喝不行呢,正刚,这雨要是下大,你怎么想?”
陈正刚一怔之后,笑了笑道:“下呗,老天要下,姑娘要嫁,咱还能拦住人家啊?”
“你小子说的混帐话,看看多好的老婆,多好的儿子,跟着你是为了享福,你却准备让她们受罪呀?就马王庄这个地方,水大点就把你们全淹了,你怎么就不考虑这个问题?”
陈正刚倒不吃惊,转回头趴玻璃上看了看,雨势真比下午大了些,“要淹早淹了,呵……”
“正刚,听我一回,吃完饭,去大队拿喇叭喊话去,今天苦一夜,兴许能换大伙一世平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雨是大了点,可十多年了也就这样,今儿还能淹了咱?呵……”
凌寒正色道:“大刚,这雨要是暴起来三五分钟的事,山洪来不来?水大水小你能推测准?淹不淹马王庄你能掐算到?那么,你要做的就是把村民们集合起来避到北村口高处去,把大队那些防雨的临时帐蓬搭起来,折腾一夜死不了人,真要下了大洪水,后悔你都没机会。转 载自 ”
陈正刚看了看老婆和儿子,又看看凌寒,再看看外面雨和阴沉的天,“凌寒,我听你一回。”
……
折腾到晚上九点的时候,全村人是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