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英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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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我觉得这弓箭实战敌对临敌也不过数箭而已,实在不如这拳铳等火器看起来有用,装好弹药的数支拳铳威力也不差。我们下这样的苦功练箭可当初的实战中还是要依赖火器,这值得么?不如我们也随那些学塾的学生一起帮着赶制火药铅弹吧!”初春月末听取每一个徒弟的单独思想汇报的时候有人下定决心把不少人的心声讲了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张海早有思考,要是花大量的财力物力成本精研火器。比如造出钢臂弩那样弹簧钢身管质量的联装火器,这些人将来在战场的效能也未必会比精锐弓手要差。但问题在于:精锐的火器手是贵族和骑士的克星,这样的“神机军”能安全的成为自己的贴身近卫么?自从知道了来生转世这回事,张海已经不再像前世那样懦弱,但他不想如对待游戏一样的对待自己的今生,不想出了意外后重新再刷副本。让身边的人绝对忠诚是难以有百分百的把握做到的,通常一个武士或骑士只有十来个人的仆从,原因就是要通过绝对的武力地位近一步强化自身的权威。
张海思索片刻对提出这个问题的学生讲道:“你看师傅我当年与王家的那些人还有土匪们对战,可曾依赖火器?”
“师傅天授其才,我们难以企及。”
“当初乃至现在的我不过同你们一样还是个孩子而已。同步达到我的水平当然是强人所难,但你们若勤学苦练并树立正确的理想志向,待真正成年之后战场上勇武的本事在成年后接近我现在的水平则是可以做到的。装好弹药的火器带的再多也不过十余支,两军对垒实战临敌不同于我们所经理的械斗,弓箭的发射机会却多的很。更为重要的是:火器谁都可以运用,而武艺却是你自己的,如果做了军官,则可以有效监督那些使用固定规格火器的其他人。”
在张海与徒弟们每天拿出大量时间勤奋练武的同时,完成了基本识字算数教育的蒙学孩子也开始通过在张家制取铅弹火药的劳动时间进一步强化劳动中的原则、学习更进一步的数理。
武士或骑士的身边拥有一支装备精良火器的卫队是不安全的。但贴身卫队之外拥有一支装备能够克敌的近卫部队却是必要的。这也是张海在外面专门挑选家境不好的孩子建立学塾的重要目的之一。
为了尽可能的达到弹药的精确,从原料的搅拌到压实药饼与制粒,孩子们在帮忙制取火药的时候几乎每一个流程到做了万分的严谨。
制取一两成品的黑火药,通常需要几个孩子花费一刻种的时间去称量原料分量还有搅拌,并用五个方头铁锤模拟锻压机将潮湿的火药粥压实压密后晒干。再用杠杆一般的更大力量从上方将黑火药压碎。两张孔眼大小似乎本就没有什么区别的网子来筛选出均匀而恰当的黑火药粒,还要用竹筒装上这些黑火药颗粒反复摇动磕碰以生产出少量的圆颗粒,再涂上铅粉以避免掉渣和方便火药保存。随后,生产过程中剩余的占大部分重量的黑火药粉末与残渣还要需要重新的兑水搅拌晒干重复上一遍的过程。一整天下来不算购来的原料,光是制取这十几遍过滤的精制的粒化黑火药就花上大量的人工。
最近几年从箭匠转行铁匠的张家李师傅看到这些不由的在私下里对张海微微皱眉:“唉,若是生产火药都像你这般,这恐怕一个人所用火药和铅子的成本比这火铳都要费人工了。十斤火药的成本都能赶上铠甲了!”
“国内民间的很多人做不出像东洋铳、西洋铳那么好的火器。也做不出他们那样的刀剑铠甲,就是缺乏这种专注、认真、一丝不苟的精神。工匠没有上阵的危险,不会明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留血的道理。我们做弓弩或者其他木器,这长上一分短上一钱都没有什么大碍。我张家箭头在做工上严格要求规格制式统一,也只有对于少数高手才有用。然而这火器从火铳打造到火药铅弹的制取与保管,哪怕有着一丝一毫的误差,都将很大程度上的影响火器的效能。我张家火器多是发射箭矢速度的重弹,用药量不算多,但务必要求精方能准确。”张海并不避谈这火器相关同其他物件做工的不同,让人明白在这全新的领域失之毫厘差之万分的道理。
。。。
第26章 联香教众
万历四十六年春天本该是北方百姓们农忙的时候,可不知怎的,自远方而来登门拜访张家的不速之客忽然间多了起来。
张海虽然在自己的门徒中宣扬过“天帝之使,真命所归”的思想及一些理论,也风传出去一些消息。可因为张家很少像其他地方的民间教派那样通过种种手段组织传教,在本地真正的信众却凤毛麟角。可到了四五月间的时候,就连本地的许多百姓也都风传张家料事如神,是天帝之使。
直到一位似是从京师而来衣冠楚楚的年轻人亲自登门,张家才终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张海曾经被很多人视为无机之谈小儿之语的“天机预测”居然成了现实!建州卫果真在辽东一带起兵造反,奴尔哈赤书七大恨告天围攻抚顺。明军游击李永芳投降,守城千总王命印战死,震动辽东。
“想不到张家小少爷不仅武艺出众,还有料事如神知晓天机的才能。我看张家小少年纪虽然不大,志向却未必小。不如加入我联香教门以图大事如何?我们不但会封张家为盐山分舵的执事。还会提供在传教方面的诸多协助,教授很多法门。”来的年轻人姓郝名元,年纪虽轻却一看便知是联香教里分量不轻的一位人物。
张海这几年来对流行于北方一带的联香教有所了解,甚至加上后世的一些事还知晓其教中的许多事情。
即便如此,张海为了防止误会还是耐心的问道:“不知贵教拜的是哪一座庙,哪一位神?不妨直言。”
“燃灯道尼、释迦僧尼、弥勒圣人皆为客观存在。但与世人所不知之处在于这三教均有三劫,为无相劫、庄严劫、星宿劫。劫变之时,天地为暗重归混沌,世间万物灭亡。”
“那如何可以解脱呢?”
“行我我教神功内丹之术,修炼自身与外界阻隔方得解脱。”
郝元从神色中早就看出这位神童自识甚高,怕不是那么容易入教的。因此介绍的也很简洁。
末世、神功、还有借原有宗教的法门,这种种特征中的每一样都似乎让张海似曾相识。这联香教之所以在明代胜极一时,靠的就是这种以所谓的气功进行传教,借原有的佛教等影响扩大信徒的原创发明,这在很大程度上使得他们能够在直隶山东天子脚下发展壮大起来。
可张海早在前年就在思考再三之后放弃了以宗教为组织手段做为起事依托的打算。如果搞传教那一套,就不可避免的在组织上鱼目混杂,被从朝廷到其他各方势力渗透、策反。这也是明清时代很多以传统宗教为手段的起事者不可避免的走向失败的原因。
不论对于行军作战也好,还是组织也好,宁缺物滥、兵贵精而不贵多才能确保最大限度避免失败的可能与组织者的安全。这也是拥有二百万教众的闻香教起事短短不到一年便失败。而曾经在商洛山只剩数百人的李自成却曾席卷北方的原因。
张海有过人的天资却没有金手指,也没有足够的财力和商路去建立什么庞大的情报组织,在情报领域与潜在的对手拼长短看起来颇有智珠在握一般的自我良好感觉,但实不是自己的强项和“比较优势”,张海不打算进行这种**。
似是反复思索之后张海对来者讲道:“你们主张末世,所以要自救。可天帝对我的托梦却不是这样讲的。人是伟大的宇宙万物之灵,人世不但不会毁灭,还将不断的走向文明和进步。人世文明之火久于天地,长于宇宙万物,永不熄灭。”
通过传闻乃至实地的各种调查,郝元其实早就对张海的世界观略知一二,这个孩子有这种反应并没有超出意料之外。
“说的好!不过,你我之间虽然算是道不同,但也未必不可相为谋。至少在谋取大事的这一点,我们都是相通的。不过有一件事我还需请教,期望能够坦诚相告。”
“请讲。”
郝元郑重的问:“建州卫奴尔哈赤部起事,果真之后不久即能大败明军从而占据整个辽东么?”
见对方如此诚恳,张海整理了下思绪,同样认真的解答道:“建州经营辽东,东征西讨统一渔猎出身的女直各部已有几十年的时间,早在十几年前他们就有相当于相当于四个省镇营兵的经制之军。如今早已拥有民风强悍且制度完备的精兵几万,又有地利和情报之便,是以能打破朝廷随后可能的全力围剿。这并不同于那些民间教众的起事。”
“这么说阁下并不看好我教在今后可能的起事?哪怕是朝廷的主力为辽事所牵制?”
“朝廷的主力即便为辽事所牵制,暂时还有辽东走廊可以依靠。再为窘迫,两三万堪战之兵还是能拿的出来的。贵教教众虽怕不在百万之下,可又有多少经过训练的敢于死拼血战的人呢?不要因为觉得地方上朝廷的部队**已久就觉得全部军队都是如此。想当年方腊起事朝廷的主力也被外敌所牵制,可剿灭曾经声势浩大的方腊不及年余时间。”
“阁下可有良策解脱?”
“树挪死,人挪活,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成事与否全凭造化。”张海虽然对联香教众不抱多大期望,还是希望他们起事之后能拖延的久一些。
然而,郝元对此似乎却不以为意,相谈不久最终还是试探的问道:“若我教起事,张家在盐山可以相呼应?”
张海不是一个多么有心机的人,但还是觉得交浅言深似乎极有些不妥:“我张家门徒家众不到百人,还不及几里外的王庄。便是再能打,若面对朝廷大军的围剿也只能远走他乡过深山离隐居的生活了,可没有建州卫那样的本事。我们习武还有打造些火器之类不过是为了再着逐渐混乱的世道下暂时自保而已。”
郝元离开了张宅之后心思久久不定。他本是锦衣卫的百户,京师联香教分舵中的一个卧底,原本对于朝廷信赖有佳。张家这神一般的预料实在是太过于奇怪,大明果真会在今后的进剿中战败么?
回到河间府之后郝元把在张家的见闻一五一十的向上级副千户讲了。
“听起来这张家不过是因为对辽事有所了解才做此预料罢了。我们对这张家只需密切关注即可,凭他们在盐山现有的势力还掀不起多大风浪来。顶多不过是当年山东张国柱第二而已。”河间府的副千户对于张家之事早就有所了解,思考再三还是不觉得这户既没有在四乡传教也没有大规模的编练乡勇的寻常武人之家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
第27章 神箭初成
自万历四十六年春后金反明起兵之时起,接下来的几年大明似乎衰运不断。
先是大明统一中原以来似乎是前所未有的萨尔浒之败,四大总兵十余万明军主力被后金各个击破接连战败。然后是代替杨镐的辽东熊廷弼支持了不到一年又赶上万历架崩改朝换代宫内斗争接连不断。新的辽东经略袁应泰上任不到数月,在后金短暂的修养生息之后又趁机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势中辽东局势一发不可收拾,辽阳沦陷、关东沦陷、天下震动。
“唉,我大明二十年前还扬威于朝鲜,怎么不过一代人就如此不堪一击?集天下之精兵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东虏?难道靖康之变又要上演?”张海的父亲**并非士林出身,而是与士林向来不对付的江湖出身。可朝廷败于东虏却是包括他这样不少平民百姓江湖人物也不愿意看到的。
虽然这时代没有西方概念的民族意识,华夷之防做为粗浅的概念做为经常要防秋防贼的北方之地的民众还是多多少少有些认识的。
“海儿,娘问你!你曾经对弟子们讲的那些话可是属实?”杨秋霞趁张海回主宅一起吃饭的时候也问道。
“靖康之变的时候金国已经彻底征服了辽东诸部并且击败了辽军,还能够号令草原。那时候的大宋对朝鲜也没有救国之恩,同现在的形势大不一样。如今的东虏三面压力之下要真正的搞定关外还需要数年的时日。”张海前世不是精研历史的,但好歹是个资讯发达时代的普通军事历史爱好者,似乎不记得后金在天启年的时候曾经大规模入关过,更别说什么翻版靖康之变。
张海洪亮已似成人的声音让**和杨秋霞都宽慰不少。
“对了,这些年因为忙练武教课的事平日里来主宅的时候都很少,自家人倒是还没有见识过我与弟子们的演武吧?”张海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期待的问道。
如今张海已过了十五岁,身高足有这时代的一般工尺五尺六寸,折古尺八尺二寸约莫一米九的样子。几乎没有多少废肉的情况下体重也多达一百五十斤折合一百八十市斤,在青春期之后全身的健子肉也已初步长成,即便放在后世也算是体型不差的彪形大汉了。
张海清楚,一般男子在这个年纪身材已经大致成形,至成年后身高增加最多也不过几厘米。力量至青年或许还会有些提高,但大致的水平已经定位了。
如今的哪怕是依据自己的臂长和身材加大了两成的一石五斗弓对于自己来说已经算是极为轻松,约莫两分种的时间里就可以把一壶箭射出去,在抛射的末端也有很大几率破甲摧锋。
自己究竟能不能拉开三石强弓?三石强弓在张家独有的反曲弓型与自己的身材之下又将有何种威力呢?自几年前以来,张家的大部分弓匠乃至那些做为帮手的学塾弟子主要的精力都用在了火器和弹药的备制上,直到最近张海到了身材已经不会再有多大增长的年纪才让师傅们去制作三十个力的特号强弓。
“孩子,如果觉得费力,就不要勉强自己。”**还是有些忧虑,箭匠出身的他当年在江湖上见多了因为追求拉开强弓而左臂脱臼受伤的人。到了一定水准以上的人,肌肉力量已经不再成为开弓的主要限制,而人的左臂骨骼关节才是根本上的限制,许多注意不到这一点的人就在没有感觉费多大力量的时候就因为脱臼而导致伤残。
弓本来是一件没有多重的兵器,三十个力的强弓也让普通人都能看到那宽而粗厚的弓身,还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