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英雄-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在两旁负责督战的那些保定府的亲兵家丁们也早已没有了战前的不以为然,知道如果再不出手挽回形势,不要说赏钱就是自己的饭碗都有可能不保。
刘大勇第一次命人擂起了战鼓,下达了继续进攻的命令。几百名总兵府的骑兵们此时接着那些乡勇人群的掩护也逼近到大概一二百米的距离上发起来冲击的作战准备。
“冲!”刘大勇亲自出马赶到了一线,他清楚碰上硬仗的情况下,如果他这个不比总兵府的家丁们地位高上多少的参将不做个表率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总兵府家丁队的战马似乎在平日里的训练里习惯了假冒的箭雨和模拟火铳的爆破声,从侧面向两旁飞速展开并向张海等众人拼凑起来的百余米长的单薄而缺少侧后掩护的战线发起了冲击,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就有不少人马绕过盾牌阵从侧翼杀到了近前。
在冲锋的时候还不断有人从马上以三眼铳开火,虽然精度不佳威力也在铠甲防护范围内,但这火铳射出的弹丸毕竟不如弓箭那样容易躲避。上百名敌精锐骑兵射出的几百发铅弹就至少有一发铅弹打中了一名张家持弓弟子的头盔,虽然有头盔的保护不轻的动量也使那个孩子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准备好了没有?此时的张海也只好躲避在盾阵之下一面向侧翼暴露出来的敌人放箭一边向学塾的弟子们问道。”
“准备好了甲组就开火!乙组继续监视正面的敌人!”
。。。
第34章 初战之威(二)
第一次面对骑兵近距离的侧后冲击压力,使得张家多半弟子及家众在巨大的压力与恐慌下双手捂住脸部不敢与对方正面交锋,在恐惧的控制之下几乎丧失了正面战斗力一般。接下来敌骑兵迅速在近距离射出的数以百计的铳丸箭式又杀伤了数名家众。板条甲的防护全面性毕竟不及全身板甲,三眼铳虽然只最多只能造成极轻的钝伤,但个别箭矢还是在动量的作用之下划进了盔甲的缝隙中。
多半人的初战反应并没有影响到张海、**、杨秋霞等为数不少的作战骨干。众人利用早就装好弹药的拳铳接连不断的近距离发射下很快就遏止住了打算近距骑射的敌人骑兵。几十个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射出的上百支装好弹药的拳铳同样杀伤了十多个敌人,在近战的边缘遏止了敌人首先抵达的骑兵。随后越过盾墙两边围拢过来的敌人也有了惧疑,不似最初的人那样无所顾及了。
在作战骨干们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连不断的使用装好弹药的拳铳进行开火。见正面的敌步兵群似乎早已丧失了战意,这种情况下也没有配合进攻的打算不少乙组的人也开始将头露出盾牌打击那些迫近的敌骑兵。
短短十数秒的时间内,几百支装好弹药的拳铳被发射了出去,由于无需在临阵的压力之下填装弹药,发射机构虽然是落后的杠杆式火绳也使得成功的发射率极高。上百名家丁队骑兵不是被打落马下就是因为马匹的负伤受惊而摔了下来。
敌人难以想象的连成一片的猛烈火力打击下,使得很短的时间内战场的形式便急转直下。就连平时里还算显得听话的马匹也不由的自主或不自主的掉头溃逃开来。
没有了近战冲击的威胁也没有了箭雨的压制,张家众人的拳铳命中率在有利的战场形式下一下子提升了不少。皆下来的数百支拳铳火力不仅在十秒之内就杀伤了打算逃亡的大部分敌人骑兵,还杀伤了数十名打算回头威胁的敌步兵群中少数剩余的骁勇者。
关键时刻的近千支早已装好弹药的拳铳如预料般一样扭转了战局。在自信之下渡过了初战恐慌的持弓弟子及张家众人重新恢复了战斗的状态,继续以弓箭去攻击那些早已丧失了战斗意志的敌人。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采取防守反击对敌进行冲击,既不会有多少风险也有很大概率取得歼灭性的全胜,但做为负责作战指挥的张海却不愿意再冒哪怕是轻微的伤亡风险。在健全的残敌彻底败退之前他不愿意练胆。
胜势之下向敌人背后的追射果然比初时面对敌人全盛时的进攻命中率和杀伤效率提高了不少。虽然张海射击这种越来越散的敌人反而比防御的时候战绩缩水了不少,最终只杀伤了四十多人,但张家家众及持弓弟子们的杀伤效率却提高了不少。
六十余张强弓在敌人逃出百步左右有效射程的短短半分钟时间里射出的三百六七十支箭再次杀伤了一百五十余名敌人。
见到旷野的战场上一千几百名战兵就这样被轻易的击败,驻守在张宅的那些卫所辅兵们在威慑之下也不得不选择了投降,见识了昨夜的弹雨不再有人以为这狭小的张家围墙是可以做为防守的屏障。几十门火炮乃至战前准备做为赏赐携带的大量财物也被张家众人在最后的追击清场过程中缴获了。
冷兵器的古代战场之上,哪怕是负了轻伤的人在败势之下得不到有效包扎的情况下跑不出多远也会演化为不轻的伤势甚至失血而亡。
张家众人一百六十余人中也只有**和杨秋霞夫妇因为多年的江湖经历有一点儿外伤的药品也懂一点儿包扎技术。
不到二百人两个仅仅相当于后世见习卫生员水平的人,也在医疗资源上超过哪怕民国时期至建国初期绝大多数中**队了。民国时期即便是正规化一些的国共军队也没有太多比例合格的连卫生员,包扎技术往往都要靠团卫生员重做。
在这个时代,一两个真正懂点儿外伤的人完全可以做为上千人队伍的全部医疗保障了。
但是张海并没有打算把这宝贵的医疗资源浪费在价值渺茫的人群身上。因此在战前的时候张海就对手下的众弟子们讲过:如果敌人败退,在战兵之中尽量不留俘虏,尽可能的放箭将这些人彻底杀伤。
这些参与进攻的人不是地位较高的敌家丁队伍就是与张家长期有过节那些人的家众,在这些人里能掏到金子的可能性很小。只有没有负伤并且装死的人中可以留俘虏,年纪在二十五岁以下并且身上有惩罚性旧伤的人才可以留下考察考察。
打扫战场的时候张家众人才发现天亮时分竟然有不少围观的群众目睹了这场其实持续时间并不算长的战斗,大多数并非没有见过死人的百姓并不对这些大白天战场上的尸体感到惊讶。
“乡亲们!这些官兵及贼众表面上是冲着我张家而来,但又何尝不是为那些恶人们张目!想让大家再回到过去那种任人欺凌的苦日子里去?除了我们带走的这些俘虏其余的凡是能割取这些伤者首级的人都可以在我们这里换取更多的财物做为奖励。带甲的军官五两银子,寻常的兵士二两银子!。”
敢于前来在战场附近围观看这种热闹的人不少是年轻人和半大小子,可没有家里的长辈那样持重保守。在张家的威信乃至利益的**下不少人冲了上来与张家众人一起给予这些没有多少希望能够存活下来的人以最后的了解。
由于乡里的不少人都沾亲带故,这样一做又使不乡里的不少群众被半绑在了张家的战车上。
战斗中其实包括张海在内不少的人都挨了铅子箭矢,忙碌完打扫战场的事情兴奋而紧张的神经真正过去之后不少人才感觉到伤痛。
不过因为盔甲的防护,这些伤大多是些连血都不见的淤青而已。算的上减员性负伤的不是头部中弹就是手部中箭,还有各别被箭矢乃至偶尔冲到近距的敌骑投出来的标枪穿入板条甲之间的缝隙的。
在学塾的那些孩子中终究有臧会松和田见金两个人因为伤逝过重而牺牲,一个人因为手部负伤而伤残。习弓的弟子中只有李辉一个人因为头部中了铅弹脑震荡而最终牺牲,其余的伤这大多得到了有效的包扎。
算下来林林总总算是减员性伤亡的人一共只有十余人,这些人除了一个伤亡于敌临近的步兵外大多是敌人突击的骑兵造成的,但总算被控制在了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而与此对应的,参战的三百余名保定总兵府的亲兵家丁在猛烈的拳铳火力打击乃至箭矢的追射之下只有百余人最终逃了出去,战死和负伤被杀多达二百余人。
其余来袭的上千名敌乡勇步兵战死和最终负伤被杀则多达四百余人,另有被俘近百人。加上驻守张宅最终选择投降的千余卫所辅兵。
除了获得不少可以武装起更多人的弓箭刀枪藤牌之类的武器外,最重要的是获得了不少的火炮弹药乃至马匹。
两千多人拼凑起来的敌军在初战之中即便不能说是被完整的歼灭,也算是遭遇到歼灭性打击了。
拥有十数倍兵力的来袭敌军,在还没有与张家众人展开全面近战肉搏就在箭铳火力之下而遭遇到彻底的失败,除了给予敌人巨大的震动之外,也给予了盐山县张宅附近不少乡亲们巨大的震惊和鼓舞。
起初不少人虽然对天帝之使的传说半信半疑、也钦佩张家的为人和武艺。可对于面对官兵大队人马的围剿就连不少张家弟子也心有疑虑。
而这场战斗,则彻底的打消了不少人心中最后的顾虑。不到两天的时间,方圆十数里内的几个乡数百名早就慕名的青壮便被征集起来展开了应急性的训练准备应对更为艰难的选择。
正月初十准备第一次集训前的夜晚,忙碌了许久的张海偶尔有闲暇的时光在看望父母之后在主宅前休息。
“海子哥,你在想什么?”柳香终于有时间再次问道。
张海似乎没有注意到如今的柳香早已不是当年的孩子,而是正当妙龄的少女,依然如过去那样坦诚的回答道:“我在想为什么在战场上牺牲的孩子都是那些平日里表现比较老实而本分的人,李辉是如此,藏会松也是如此。将这些跟随我这么多年的弟子们带上沙场上考验真的是正确的么?”
“以后你不要再像前年那样亲自带着孩子们直面敌人冒险了,尤其是最一开始不久的时候独自一人与那么多的炮车对抗。你不知道我还有父母是多么的担心。”柳香真心实意的劝道。
“可我又能怎样呢?至少未来一段时间内我不得不如此。即便这些报名来的乡亲们经过了基本的训练,我和弟子们依然是我家战力的主要核心。不过请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尽量注意的,这次见敌必战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张海安慰道。
。。。
第35章 起兵决策
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因为或胁迫、或慕名或恐惧聚集在张家附近乡众已经多达八百余户近五千余人。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看似声势不小,但第一天的训练就让负责此事的刘洪涛等张海的众弟子们直皱眉头。
在弟子们负责训练乡众的时候张海也没有闲着,同有些社会经验的父母一起整理起事之后的规章法度乃至军纪条款甚至包括内务条理之类。还要负责赶制旗号以备更大规模作战的情况下运用,虽然这些早就有所准备,但是要准备出许多份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见到傍晚的时候弟子们一个个愁眉不展,张海问道:“是训练的事情进行的并不顺利?”
“即便只是青壮少年,光是让这些人站好能点数的队形就花了足足一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让这些明白‘心是左胸是右’‘前北后南左西右东’”
“虽然经历了上一次作战不少人对我们钦佩有加,可似乎看到我们这些年纪不大的孩子指挥他们依然似是有人欠他们八贯钱似的不自在。师傅,按规矩我们对这种人能直接纪律相待么”白天负责训练的弟子们纷纷抱怨道。
大弟子刘洪涛直截了当的说道:“这些人人数虽众,可我看这些人的战斗力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具备的。下一次作战的时候这些人也只能做为战勤来运用了。比如协助装弹药或修工事什么的,幸好即便如此好好整备的话也不是没有价值。”
“如果十天之内爆发战斗的话,我看这些人中的大部分在战场的威慑之下怕是连这些也做不好!”
张海一时间没有回答孩子们的问题,微弱的灯光之下他沉默了许久。
由于前世今生长期以来的思维惯性,原本的打算是先花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整训队伍。在敌人下一次大规模的围剿前能够再给敌人一次教训,可实际的情况看来却很不乐观。
自己的优势是拥有强有力的作战核心,已经不惧怕敌人寻常的拥有上千战兵的中小股部队。而敌人若要集结更大规模的兵力在这人烟密集的直隶之地也不难查探到。这同当年土地革命战争起家时或小股游击时的情况有本质不同。
而如果在毫无依托的这张宅附近的平川旷野等着敌人准备好的下一次大规模围剿,无异于以己之短应敌之长。下一次要是再被敌人夜袭,还能带着这么多人从地道逃跑么?
“我们主动出击,打盐山县和郛堤城看一看!”张海最终下定决心道。在起事的危机情况下已经根本没有多少练兵的时间。要获得合格的兵源只有在积极主动的流动、进攻中大浪淘沙了。
虽然这些年来的训练乃至前不久那一仗让孩子们的自信提升了不少,但听到要攻城不少人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必要的时候我们当然要有攻坚克难的勇气,但这一仗主要目的是看一看这些人跟随我们的决心。在实践和实战中筛选出值得我们下本钱去投资和教育的人。”张海继续说道。
张家的主宅已经成为临时的老营,利用那些投降过来的卫所辅兵新建起来的不少窝棚里已经住满了人。
按照规矩,所有参与起事的人都要将眷属集中在老营驻扎以便管理。
**与杨秋霞夫妇乃至张家其余二十多名家匠负责这八百多户几千人的管理一时也显得忙碌不堪。
“父亲,我觉得我们应该离开这里了。”张海开门见山的向父母说道。
**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也想到了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可我们能去哪里呢?”
“先去打盐山县城及郛堤城,我们不能给周边的敌人以喘息及准备之机。如果大队人马明天凌晨要出发,老营能不能一起动身?”
**虽然感到了不小的压力,但依然肯定的回答道:“明天起程没有问题。只是带着这些眷属若是要强行或连夜赶路的话肯定是不行了。”
“能够准备出最起码的自卫器具,并在黄昏之前按时抵达即可。”
天启二年正月十一,初战后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