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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部分

这货不是马超-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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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有些棘手。”虽然这么讲,但张贲面色依然如常,“病人大概是夜里受了寒气,如今寒气侵入经脉之中,致使气血不畅,故而昏迷不醒。”

“可……能医治?”邴原有些迟疑。

张贲点头,答道:“自然可救,只是……即使我现在救了令嫒,恐怕她也活不过这个冬天。”

邴原大惊失色,脸颊上皮肉一阵颤抖,竟是说不出话来。

“这是为何?”刘政替他问道。

张贲解释道:“此病源于寒气,辽东原本苦寒,冬季更是令中原人士难以忍受,令嫒不过十岁出头,自幼生于青州,被寒冬所迫也是常理之中。先生屋舍……咳,”他扫了这间仅能避风的厅房,“令嫒能在此度过两个冬季已是万幸。”

邴原面白如纸,仍然无话可说。

我拍了拍张贲的肩膀:“贤弟勿言其他,当今之计,是将邴小姐救回。”

“诺。”他拱手应道,“如此,还需借助主公之力。”

我哑然笑道:“难道又要我发功?”

他点头道:“正是,驱寒当然需要至阳之气。”

庞淯刚要说话,我挥手制止了他,跟随张贲进入内室。

我当然知道庞淯也修炼内功年余,虽然远未达到大成境界,但对付这一点寒气,想必也能绰绰有余吧?

但是,让庞淯来救治,跟我亲自出手救治所产生的效果能一样吗?

我推门而入,邴原也一言不发地跟了进来。

简陋的土炕边上坐着一位朴素的妇女,应该是邴原的妻子,看她年岁,当不到三十,正是女子的上佳年纪,但此时此刻,却掩饰不住满身的疲惫之色,见我与邴原进来,急忙从炕头离身,屈身一福。

炕上躺着一名小女孩,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双唇单薄,紧紧闭合,身上盖了厚厚两层被褥,却仍是止不住地发抖。

张贲伸手轻轻覆在女孩的额上,叹了口气:“确实好凉。”

邴夫人哀声道:“愿先生施救……”

张贲收回手来,转而向我问道:“主公,还是从脚上输气,可否?”

我点了点头,从棉被之下伸手进去。

手指碰到了两只细巧的小脚,纤滑细腻,触感极佳,唯一美中不足的却是冰冷似铁,毫无暖意。

“我开始了?”我看张贲并无什么动作,忍不住问道,“你不用取针?”

他摇头道:“只要主公输些阳气,帮助患者经脉回暖即可。”

“如此简单?”我有些难以置信。

他耸耸肩:“若是没有主公这般浑厚深沉之内劲,这寒气可是疑难杂症。”

我嘿声一笑,催动气海,开始缓缓输送真气。

小女孩年纪太小,承受能力不同成人,我不知深浅,不敢随意施展,只能一点一点试探着送气。

“不可太过霸道。”张贲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我已经小心留意了啊。

其实我也有所觉悟,每次为别人输送真气,虽然当时会损耗大量内劲,甚至浑身脱力精神不振,但恢复之后的真气便会更浑厚三分,对于内功的修炼却大有裨益。

这难道就叫做……予人玫瑰手留余香吗?

我渐渐掌握了病患的承受极限,开始放心大胆地运转真气。

九阳真气沿着小姑娘纤细的经脉,缓缓却接连不断地奔流在她的全身。

我隐隐感觉到女孩的足心开始发热,不由信心大增。

“主公放缓些,”张贲手指扣在女孩脉门之上,“真气太急,虽然能救回病患,但会伤损她的经脉。”

我急忙吸了口气,调整着真气的流量。

“好好!”他连声叫道,“脉象已然正常,就照如此!”

我稳住了心神,继续输送。

手中的小脚微微一颤,只听得邴夫人惊喜地一呼:“动、动了!”

邴原却沉声道:“休要打扰了府君!”

我心头一动,鼓动部分真气自身内向外溢出,一时间,我竟然在头顶造出了一片氤氲的气云。

小女孩的脚部已然一片湿热,触摸起来十分温软。

“主公,可以收回真气了。”张贲低声道。

我当即逆运内功,双手稍稍离开了小脚。

只听炕上“嘤咛”一声,传来了一把娇怯怯的女声:“娘,有人摸我的脚!”

37北海三名士

“冰儿!”邴夫人喜不自胜,一把将小女孩搂在了怀中,刚叫了个名字便忍不住涕泪涟涟,这让我更确定了她的确就是邴原的妻子,女孩的生母。

“娘~”小女孩一脸茫然地抱着母亲,“你怎么哭了?”

我听到邴原也如释重负地长舒了口气,只见他微微后撤半步,向我正式行了个大礼。

一揖到地。

我坦然承受,却又故作虚弱地开口问道:“可有水喝?”

邴原一怔,而后连声应道:“有、有有!”他忙不迭钻出侧室,接着就听得外厅里一片噼里啪啦的响动。

刚才为小女孩治疗,并没有耗掉多少真元,但最后时候我装模作样地鼓动真气向外蒸腾,反而让我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也仿佛自水中走出一般。

“主公辛苦了。”庞淯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条麻布毛巾,“先擦擦汗吧。”

我点了点头,却先脱掉了外袍,接过毛巾擦了擦脖颈。

粗糙之极的毛巾在我的脑后擦过,我甚至觉得它勾住了我的几缕头发。

“马大人请用水。”邴原一手茶壶一手茶碗,小步急趋了进来。

我端起小碗,仰头一饮而尽。

“再来一碗。”我喘着气说。

邴原急忙给我添上:“大人慢饮。”

我一口将水吞下:“再来!”

他不敢再劝,又倒满了一碗。

我直接灌下,这才感觉刚才蒸腾掉的水分略略补充了一些——制造辛苦的假象有时比真刀实枪反而更加辛苦。

“主公,属下为你把脉。”张贲看时机成熟,向我建议道。

我故作推辞:“无妨,只是稍微出了些汗而已。”

他表现出一脸坚决,看着我不动。

我只好伸出手臂,让他认真地检查了一番。

张贲脸色微微一变,继而松手道:“主公体内的真元已经耗去了大半,若没有两三个月的调理,恐怕难以回复。”

我笑了笑:“我的身体你也清楚,最多一个半月,也就恢复正常了。你还是先看看病人吧。”到底不是专业的演员,我决定适可而止,让医生去履行职责。

“是。”张贲转向了管夫人,“邴夫人,在下要为令嫒诊脉,请稍稍让开。”

邴夫人这时才从惊喜交加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轻轻将女儿放下,擦拭着眼角向我深深一福:“大人对小女的救命之恩,民妇感激不尽,实不知如何才能相报……”

邴原放下了茶壶,也向我拱手:“马大人,原只有这一个女儿,今日得大人相救,原……”

我打断了他的致谢词,淡淡笑了笑:“两位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唔。”张贲诊脉完备,向邴原道,“令嫒虽然醒转,但肝肾仍寒,不能让人放心啊。”

邴原皱起眉头,他夫人已经急忙问道:“先生妙手,难道不能根治?”

“夫人有所不知,”张贲解释道,“若是成年男子,或可服食附子、人参等至阳至热之药,但如今病人年幼体弱,又是女儿身,更兼这数年冬季阴寒积累体中,至阳至热之药便不适合了。唉!”他摇了摇头,“……当今之计,也只能安静疗养了。”

邴夫人一听最后一句,立刻又垂下泪来。

“你何必……”我看着张贲,微微蹙眉。

没错,我们是来招揽他们几人的,但也没必要用子女的性命来威胁他吧?

张贲立刻向我解释道:“贲方才所说病症,字字是真,绝无虚言。”

“原也明白。”邴原点头道,“之前的几位大夫,都说小女寒气入体,除非神仙施救,否则难以回转……”

我咳嗽了一声:“令嫒刚刚醒转,我们还是在外屋谈话吧?”

“马大人所言甚是,”他急忙伸手相邀,“请。”

“拜太守马大人所救,小女已经醒转,”邴原在厅中向各位乡亲父老汇报,“各位的关心,原在此谢过。”

厅中连同院中的众人都是大喜,纷纷朝屋里涌来。

“马太守还有事要吩咐,各位若要看望小女,还请稍后再来,多谢、多谢!”他向众人团团一揖。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有人说了句话,众人很快就退出了正厅。

“两位先生留步。”我拦住了看起来最有文化的两位文人,“敢问两位高名?”

刘政双手一叠:“老夫北海刘政。”

“在下北海管宁。”青衣文士也报出了自家姓名。

“呵,”我笑道,“原来是仲礼先生和幼安先生,没想到我今日一次能将北海三杰全部见到,倒是幸运。”

“惭愧。”刘政摇头,“早听闻马太守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才知传言果然不虚。”

“仲礼兄此言差矣,”管宁正色道,“当日你我听到那首‘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老兄你可早就赞不绝口了!怎么今日才说传言不虚?”

刘政呵呵笑了笑:“你这人,总不让人说句客套话。”

邴原担心爱女,明显有些心神不宁:“马大人,你请坐,寒舍简陋,委尊屈就了。”

“我也不说废话,”委婉并不是我的风格,“今日前来,我就是来寻访贤才。三位都是名满中原的名士,若是看得起在下,还请出山辅助马超一把。”

或许是没料到我说得如此直白,三人齐齐愣住,六道目光直直钉在了我的脸上,竟是半晌无人说话。

“马大人欲成大业乎?”终于,年纪最长的刘政开口问道。

我反问道:“何为大业?”

他一怔,再次不语。

却听管宁沉声道:“马大人欲效王莽之事乎?”

这次换我一怔,一时间感到难以应对: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这么直接吗?

我以为我已经够直接了啊。

“大人是否不能回答?”刘政亦道。

我微微稳定心神:“取汉帝而代之,未尝不可,但并非我唯一的选择,但是……”我偷换概念转移话题,“当今的制度恐怕必须要变了。”

三人都是目光凛凛,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刘政再次开口:“敢问大人,何者需变?”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年未加冠,有些想法只是一厢情愿,但却非说不可。”我先做了个铺垫,然后搬出了我的理论,“目前在我看来,大汉制度,最急需改变的……乃是取士之道。”

“取士之道?”管宁重复了一遍,而后问道,“如何变?”

我不答反问:“三位都是大才,不知对于当今察举孝廉之制有何看法?”

刘政沉吟道:“世人皆知,察举已是名存实亡。”

“正是,”我点头道,“所谓孝廉茂才,早已被豪门大户子弟所把持,寒门士子想要为政,何其难也!而我之所想,则是另立选拔之制,不限门户,但凭真才实学而已。”

管宁呼吸一紧,急急问道:“如何为之?”

我微微一笑:“笔下考试。”

38程昱的提醒

管宁浓眉向内微蹙,问道:“如何考试?”

哪来这么多问题!

“可召集当代大家、名臣将相,罗列各方问题,既有儒学经典,亦含当今时政,甚至……”我缓缓道,“也可以问兵法、农事、民风、礼教等等。”

“如此出题……倒是未曾听闻。”刘政自上而下捋着长须。

“听起来……确实比察举制度更佳。”管宁表示出肯定的意思。

邴原叹道:“诚能如此,寒家子弟幸甚!”

“三位还有什么问题?”我最怕听到他们再一次追问我是否会称帝——因为这个问题,我现在确实难以回答。

“大人尚未弱冠,老夫却已年近半百,当如何自处?”刘政道。

我微微一笑:“若先生不嫌马超愚钝,超当持弟子之礼。超之郡丞程昱程仲德,年岁尚在先生之上,先生不会感到不适。”

“如此……便好。”他点了点头,在坐席上直起上身,并手低头,向我宣誓道,“得蒙马大人赏识,老夫便以残弱之身,为大人谋划一二。”

管宁亦道:“愿为大人效力!”

我不禁喜道:“好!根矩先生,是否仍有忧虑?”

邴原叹道:“在下远行辽东,本就是为了躲避名利纷扰,如今……”

“先生欲保名声?”我问道。

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我淡淡道:“我所欲者,乃破除陋规,整饬乾坤,先生若是在意自己区区一些名声,那便永远隐居在这世外山村之中吧!”

“唔,”我又道,“只是……令嫒,我要一起带走。”

邴原一怔,神色间竟有些慌乱:“马大人……欲逼迫在下?”

“马大人,此举与仁义有违啊!”管宁也急忙劝道。

“令嫒寒气入体久矣,若是住在此地,能否度过这个冬天尚是未知之数,”我并不客气,“我这位兄弟的医术,整个幽北恐怕也无人可比,”我指了指张贲,“我自会安排侍婢照顾令嫒生活起居,待得过了冬季,病情好转,你随时可以带她离开。”

“如此,大人乃是大德!”刘政舒了口气。

“吱”的一声,邴夫人自侧室中走出,静静地来到邴原的身后,紧咬下唇,一脸恳切地望着自己的夫君。

我立刻将选择权抛给了她:“邴夫人,我想将令嫒接到府上修养数月,不知你是否舍得?”

邴夫人两眼晶莹闪烁,却只是道:“我一届妇道人家,但听夫君之言。”

邴原终于松口,叹道:“马大人如此关爱,邴原若是再不知报答,便实在无脸面对妻女了。”他长身站起,转向我来,一揖到地,“原不为官爵名利,但愿能为大人方才所说之雄图,略尽绵薄之力。”

我这才喜笑颜开:“马超何其幸哉!今日寻得三位大贤!子异,”我向庞淯吩咐道,“你立刻挑选三十士卒,帮助三位先生收拾行装,明日便随他们一起返回襄平!”

庞淯应了声诺,当即前去点选人手。

“大人,”刘政笑道,“不知大人是否听说过王烈王彦方与国渊国子尼之名?”

“当然,这两位大德之名行于海内,我也是如雷贯耳了。”我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直到今天早上才听说过你们的名号……

他点头道:“老夫与这两位颇有深交,大人若不嫌弃,老夫愿为大人跑一次腿……”

我抚掌道:“求之不得!”

我的确有理由高兴,因为每见一次陌生人,我都少不得要费一番唇舌。

如果是面对荀彧荀攸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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