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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奋起吧,农女! 作者:素熙珏(晋江2012.12.09vip完结,宅斗、种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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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呛了口茶,指着大宝笑道:“这个牛犊子,像他爹。你们不知道,昨晚上还眼巴巴问我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呢。别看人小,心里有数呢。”
  “娘,我是男子汉,大伙不要笑。”大宝一溜烟跑到门里边,悄悄探出小辫子。
  正说笑着,门外鸡鸣狗叫,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谢家大姑娘和大姑爷,提着粗纸包和小酒坛来送端午礼。
  原本喜笑颜开的气氛一窒,复又起了几声迎客的常笑。
  小宝猛的打抖,扭着身子要从姐姐膝上下去,眨眼间,他和大宝去了院子玩泥巴。南风转身见黄氏脸上的笑一僵,换上了客套的笑容。薛广集和月娥先同黄氏和谢长生见礼,谢长生咧嘴露牙回了笑脸。后同起身的融安南风打招呼。
  月娥身上的衣衫是好料子,就是无新嫁娘的喜气,背微微有些前勾,脸上坟起乌青的眼圈儿,她极有眼色接过黄氏手里的酒杯,亲亲热热喊了声爹,把酒杯送了过去。
  这事她做惯了,在场的人也不觉得稀奇,那声掐尖的喊爹声惊起南风两手臂鸡皮疙瘩。回头看向融安,见他陪着黄氏说话呢,把薛广集晾在一边。
  “上个月落两场雨,这个月就端午前滴了点,地都没湿,地里的庄稼都打叶了。还没立夏,夜里就得摇蒲扇睡了。”黄氏发牢骚。种田作土靠的老天爷给饭吃,天公不灵,收成得少,这几年都是风调雨顺,今年这兆头可不好。
  南风打了个激灵,前两个月事多,怎么把这茬忘了,今年的天气是怪的,前世她在唐家庄子养病着,足不出户,从下人只言片语中知道,天不大好,田里的收成少了很多。当时她正和黄氏怄气呢,一年多没回去了,每月都要柳青带了些月例银子回去。可就算知道也帮不上忙,老天爷发脾气,她也使不上力。
  她心思恍惚,胡乱想着,理不出头绪。就听桌子那头传来一个怒气横生的之声。
  “好事是好是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老头子还有两个小儿养,姑爷还是另寻出路吧。我是粗人,说的都是粗理,有本事就自个去考,别走歪门邪道。”
  南风惊醒过来,暗觉好笑,余光瞄到薛广集涨红了脸,慌道:“岳父大人请息怒,娘子说话直,心是好的,您多包涵。”
  谢长生突然仔细瞅薛广集两眼,低了头,嘴巴嚅动,嘲讽意浓:“我养的姑娘,哪里不晓得,在外头听话,回来糊弄自个爹。”对女儿被让当枪使很无奈。
  读书人面皮薄,心眼多的很,一家人都不欢迎的自己,他不会自讨没趣,找了个理由灰溜溜走了。出门的时候还不忘给月娥丢了个眼色。
  莫非月娥又出了幺蛾子,南风合着嘴形问黄氏怎么了,旁边的融安嗤笑一声,低声道:“那位想唆使表妹问银子吧,你往下看。”
  月娥果然不依不饶摇着亲爹的手臂,娇声软语道:“爹您看您,说话声忒大,我耳朵疼。这是好事,您想岔了,不是广集哥哥说的,这是我自个想的。您想想,这每年秋闱考秀才的读书人得多少啊,广集哥哥每日苦读,才学出众,可是再厉害的人没人搭梯子上不了高山啊。我已经打通好了,只消给葛先生送上礼,先生自然会另眼相待。”
  也是秋闱近了呢,若是考不上,又是三年。南风啧啧称叹,双手捧茶给融安。
  谢长生面上有些不耐烦,他是个老实种地的庄稼人,木工手艺也是实打实做出来的,看不上那些弯弯道道的心思。上个月去了邻县不着家,这会见了女儿就被要钱,心里不大高兴。想着全家人都在,一起劝劝,把女儿的心思转过来。
  黄氏一听月娥的话脸上落霜,冷笑连连,“大姑娘真真嫁了不当自个是谢家人了,你爹说话声大点,你怪姑爷不爱听。都说读书人最讲道理,怎的长辈训两句都不成了。”
  月娥看过来,眼底惊怒一闪而逝,“看娘说的,广集哥哥心里最记得你们二老的,他说他从小没了爹爹,把我爹当做亲爹看,以后都要孝敬你们二老。”
  “好了,不准跟你娘顶嘴,我有两个儿子,不劳姑爷孝敬,融安也在,今天这话就放在这里,只消你们待娘子就是对我们孝敬。”谢长生沉沉的面色,眉心凸了老大一块,显得有些狰狞,拿话给女儿听,“种地的是一锄头一锄头锄出来的,读书也是,他有本事,自己考,没本事,趁早回来种田。我话就这么多,融安,陪我喝酒。”
  “爹!”月娥一声娇喝,如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水花。
  南风和融安面面相对,她点点头,笑容光明:“你好好劝劝谢叔,别喝太多,不然今夜你睡客屋去。”
  他顿然一惊,挨着袖子握了娘子的手心,回道:“可真是舍得啊。一起睡客屋吧,我还没试过呢。”
  这人,没脸没皮!
  她推他过去,转身见月娥要笑不笑看着两人举动,不阴不阳挤出一句话来,“妹妹和妹夫的感情可真好,大庭广众之下也这般恩爱。”
  “通常这么说话的人,要么是嫉妒,要么是羡慕。”南风可不怕她。
  月娥两眼发直,忽的花枝一摇,笑弯了腰。
  “你说的对,我是羡慕,羡慕死了,成亲这么久,见了夫君两回,成亲那日,加上今天。你说哪有新嫁娘这样的。”她一直高高昂起的上巴低下来,紧紧握住南风细如白瓷的手腕,不让她走。
  谁叫你成亲当日就拿刀砍夫君,还把婆婆气病了,没给写休书是万事大吉。
  南风没想听八卦闲话,开口道:“这”
  “我就知道,妹妹你可怜我。成亲那天,我掀开被子就看到床上有个天杀的肚兜,他居然还不承认,说是我的。这么轻浮的色,给我都不要。洞房之夜,哪个女人受不了,结果脑子一糊涂,丢了丑。天杀的老婆子发病,这家人还赖到我头上,有病就要早点看大夫,怪我做什么。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夫君第二天招呼都不打就去书院。老婆子病好了逮着机会就折磨我,成亲第三天要我上山砍柴,一日三顿都是我做饭,晚上还要点蜡烛洗衣衫,得了点闲要陪她绣花。妹妹啊,你看看我这双手,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嫁了人就贱的不行。”月娥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连忙打断她的话。
  原本那双削葱根肿成了红萝卜,凹凹凸凸,坑坑洼洼,指甲缝里塞黑泥。真是吃了不少苦,不过这些事,三家村的妇人哪个不是起早贪黑做着,明婶是十里八乡最爱干净的,月娥受了罪,还挨了骂吧。
  “砍的柴她说太潮,做的饭嫌太生,多烧了两根柴火也要计较,还说要多少皂角洗干净多少衣衫。我这双手都被皂水泡肿了。我做什么她都嫌弃,每天唠唠叨叨不歇嘴,骂的话难听死了。”她说的不换气,要是以前,绝对不肯在南风面前示弱,这回连诉苦的人都没有。
  南风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暗道,可不是,明婶是这带最爱干净的婆婆,你是最娇气最懒的媳妇,能不有问题吗,真是碰到冤家了。
  月娥只是想找个人说话,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在听,叽叽喳喳苦道:“这哪是嫁人啊,明明是坐牢,最可气的是,前个夫君回家了,老婆子居然说要我陪她睡,说是儿子要秋闱了,不能分心。南风,我才知道姨妈做的多过份,也是这么分开你们。你说天底下的婆婆都恨死媳妇了,好像我们抢她儿子一样。”
  对于寡妇来说,儿子是她下半生的指望,能不着急吗。
  “姐姐哪里听来的闲话,婆婆对我如亲女,老人家还是你姨妈呢,这话说了也不怕伤她的心。”南风翻了白眼,实在是听不下去,奋力挣开她的手,瓷白的手腕上多了一道凝血的伤痕。她也不想自个婆婆是她亲姨妈呢。
  “南风,我可能有身子了!”月娥悄声道,真是要不开口,开口就是一道雷。
  她这一个多月都没近薛广集的身,哪来的孩子,这么说,真是成亲前有了首尾。南风赶紧叫融安过来,当场给扶了脉。
  “一个多月的身子,要薛兄来清和堂来拿药吧。”融安的声音听不出端倪。
  月娥欢喜的颠了,摸着肚子神气道:“哈哈哈,先头还不敢确定,现在好了,以后薛家谁还敢欺负我!”
  这叫挟天子以令诸侯!南风融安看傻了眼。
  吃完饭,黄氏忙不迭催南风他们回家,往常都是留了又留,她愁苦道:“你们赶紧走,是非之地莫久留,没事千万别来。”
  看来黄氏是被月娥弄怕了,女儿嫁的太近也不好,天天听她诉苦也不能出头。
  南风神秘兮兮问融安:“真是一个多月,我可不信,他们都没圆房呢。”
  “不是一个月也得说一个月,我交待她以后来清和堂开药,遮掩一二,反正都是薛广集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直卡啊卡的好**。




☆、60、古代粉丝

  60、古代粉丝
  迤逦时光昼永;气序清和。榴花院落,时闻求友之莺;细柳亭岸;多见引雏之燕。端午时节;暮春将夏;不仅时时绿浓,间间花艳,人间也换新颜,此初一及端午前日的卖桃、柳、葵花、薄叶、佛道艾铺摊已经收拢;次日家家铺陈艾草扎成的艾人于门首,与粽子、五色水团、蔡酒供养,用以辟邪;妇人巧手还会编织艾虎等物做饰品。
  当然对于白水镇的人来说;多了另一份期盼——端午龙舟赛;已有上百年的传统。因河道交汇,水面宽阔,清平不急,兼又坐拥偌大的清水镇,这场盛事让十里八乡的乡亲翘首以盼。南风幼时就极为向往龙舟,人小个矮,忙的团团转的黄氏把女儿关在家里不准出门,她只能盼着去姨妈家看龙舟赛的月娥能多说一些给自己听。
  初四晚上对于南风来说,注定是个煎熬,她难得睡不着觉。下午拉着融安问的兴致勃勃,夫君大人不厌其烦回答了无数个奇怪的问题,比如比赛穿什么衣衫啊,万一手抽筋了怎么办,两个船挤在一起呢,赢了有什么彩头。融安终于忍不住问:“你这么喜欢看龙舟比赛,为什么每次我要月娥请你来都不愿意呢。”
  “啊,什么!”她大惊失色,有这么回事!南风拢起眉心,把记忆梳了又梳,想起有那么零星点,高傲美丽的月娥姑娘被亲爹牵着,一脸施舍问:“妹妹,本来没有位子了,姨妈听说你想去,她老人家说让给你,好大的面子。”
  她不懂这些话的曲曲道道,本能觉得意思不好,从山村里过来的小姑娘怕生厌人,原本的雀跃小心思掐死在心里,摇摇头。后来大了些,知道看龙舟只要随便有地站就行,月娥每次都“好意”邀请,显摆自个有个好姨妈,又找借口不想她去。一来二去,心思也淡了,待她能独自出门的年纪,大宝小宝拖了后腿。
  年少时的心思已如春天的蝴蝶,拍翅远飞,南风戏谑道:“这事我可是第一次听说,若真有心,便是当面提一提又何妨,何必拿她来说话呢。”
  融安手执齐连成端午所赠的水墨青山纸扇,揽过她细瘦的肩膀轻轻晃动,清风徐来,碎发轻拂。苦笑道:“我何尝没有,你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想着你们姐妹之间总好说话些。月娥表妹说你不喜欢看龙舟赛呢。”
  好一个谢月娥,两头说话,两头讨好,南风眯眼享受起夫君大人的伺候,微微敞开衣襟凉快些。今年五月天就如七月下火,坐在窗口说话也冒细汗儿。
  “月娥姐姐可是说你讨厌我,要我别去碍眼。再说了,这是她的姨妈家,又不是我的。”
  一截雪白的颈脖露出如初荷新绽,惹的他不觉喉咙一紧,喝了两口冷茶解渴。忽的纸扇一收,挑起她鲜嫩的美人尖,将口中冷茶哺了过去,舌头如一尾小鱼,在湿滑里嘴壁寻找洞口缝隙,吸吮着甜蜜鲜美。
  南风只觉冷茶清甜可口,开始是被动承接他的温柔,小舌慢慢跟着他游动,描绘那珊瑚色的薄唇形状,悄悄分开薄唇,也学着他在里头胡闯乱撞。
  两人亲的难舍难分,呼吸急促,眼看他就要攻击到脖子,她突然绷不住笑了,一把推开他以手为扇子,娇娇软软道:“这个样子好像是给小儿喂食啊。”大宝刚学吃罐子饭的时候,黄氏就是细细嚼了,喂给他吃。
  屋里旖旎的气氛烟消云散,融安把纸扇摇的哗啦啦响,借以掩饰底下火热的昂首。闷了半响,才找话道:“这里是月娥表妹的姨妈家,现在是我们家,她要来还的看你脸色,这就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嘿嘿嘿嘿。”南风果然被治愈了,斜眼奇道:“不过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还缩腿。”
  “。。。。。”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丢脸,融安夫君晚饭睡前都不肯正眼看娘子,南风一直追着他问塞龙舟的事,这家伙的嘴跟蚌壳一样,撬不开。
  “夫君,不要生气啊,告诉我嘛,快告诉我。”肖融安故意说有个赛龙舟的事要分享,说了开头,接着直眉高耸,眼也下看。她被勾起了好奇心,撒泼撒娇都用上了,某人很享受,就是不开口。
  小鸡么么渣渣,黑狗不时汪叫,就连水里的蛤蟆也来凑热闹。融安慢吞吞脱了外衫,从柜子里摸出两枚扎红绸的银锭子,道:“这是往年龙舟赛上的彩头,都留着。”
  她双眼大方光彩,黏在银锭子上挪不开,红绸白花银啊,二两一个,可是夺魁首才有。南风把银锭子摆在枕头上乐不可吱,癫癫问:“这些都是夫君你得的吗,真是太厉害了,我从小就像亲眼看看夺了魁首的人,你怎么不早说啊。”说罢崇敬的仰望着他。
  “咳咳,”融安别过脸去,有些不好意思,心道要知道你这么喜欢,早就拿出来了。“你又没问,一共是三锭,还有一个打了两枚银簪。”这两枚簪子正是银杏花簪和银珠蝶花,她当初从月娥手里抢来的,后来为了给哥哥治病曾抵押在他手里。
  南风苦着小脸道:“早知道我就把两个簪子都抢回来,银杏花簪在匣子里收着呢,银珠蝶花可被糟蹋了。”
  他俯身亲了她嫩豆腐的小脸一口,探手把银锭子从枕头上扫到装首饰的小匣里,笑道:“你当初肯收一个我已经高兴了,这里还有两个,你想打什么首饰都成。”
  “收着吧,我首饰不缺,以后给儿子打两个银项圈,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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