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越妖魔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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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个银发的人，是夜风之神吧？”丑陋苍蝇妖嗫嚅地朝身旁的同伴求证，语调里有着不确定。
“银发紫眸，定是夜风之神没错，他怎么会来到偏僻的锁烟镇？难道他要去魔之国？”另一只蚊子妖疑惑着，尖细的鼻嘴中冒出嗡嗡的猜测。
“喂喂，和他擦出火花的应该是冰雪之神吧？”鼠妖尖声尖气的说道，虽已化成清秀美丽的人形，却仍旧改不掉贼头贼脑的张望习惯。“最出名的七大异妖在这里聚集了两个，难道这里要发生什么大事？”
暗夜墨焰携着女子一起走出客栈，耳尖的听到各路人的对谈。她转了转小小的耳朵，想要继续窃听下去。谁知有不少人见到她的模样，全都自动自发与她保持距离。这使暗夜墨焰想起昨日在客栈里用饭时的情景，多数妖怪竟在看见她后争先恐后的离去。当时她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也是个奇怪的地方。当暗夜墨焰竖起耳朵准备再聆听下去，其中有些人也将谈论的矛头指向她。
“快看！那个女人是黑发黑眸……”苍蝇妖的声音开始颤抖，复眼呈现惊恐。他喃喃地说：“杀戮……杀戮来了……”
“笨蛋！黑色早就死绝了！那女人肯定是用法术变的。”蚊子妖用细长的脚狠踹一下苍蝇妖，后者失去平衡，连忙拍打着翅膀逃逸。鼠妖跳到蚊子妖的背上，三人飞华丽丽地退场，远空仿佛还有蚊子妖的怒骂声与苍蝇妖的哭喊声传来。
杀戮？是说她吗？暗夜墨焰扬起戏谑的弧度。如猫般的面部轮廓上镶嵌着的黑色眼珠睇向人群中央的两人，狡黠平淡的眼里有某种期许。她倒是很想看看他们的矛盾能激化到什么程度。必要的时候，她甚至不介意自己凑上一脚让他们的矛盾激化到顶点！
街道中，空有数百米方圆。宫殒寒灼挺拔而立，白衣轻舞飞扬。风越长空注视着蔚蓝的天际，宛如在注视不可见的风向。
“你不该如此迫切。”宫殒寒灼说着劝诫。浅浅的笑容冰寒似雪，暗红的眸与白色的发组合于一起，硬是把圣洁与血腥、艳柔与冷媚这些矛盾的形容词组合一体。他狭长锐深的瞳眸因情绪上的波动而紧紧的眯起。
可惜，他的话换得风越长空面无表情，幽沉的凤眸有暗紫的火在焚烧。后者二话不说先送去两片风刃，唇角微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主动想丢脸的。”
他在嘲讽宫殒寒灼的行为。分明用过比他更下作的手段，却还意正言辞的枉做好人。若是他风越长空没记错，昨日还有人想要扮个红娘。虽说是一时戏言，但宫殒寒灼变卦的也太快。风越长空自诩善变如风，但也不曾这般轻易就改变自己的决定。
宫殒寒灼自觉理亏，他没有吭声。只是手指轻动，洒下树种。发芽的小苗迅速于泥土中生根茁壮，宽大的躯干替他抵挡住风的攻击。与此同时，一股花的异香自空中弥散，如同有意识般往风越长空窜去。
风越长空不紧不慢的切断周身的空气流动，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缺氧。他的本身就是风，他被上天赐予操控风的能力。“你的毒对我不起作用，你的速度快不过我……你我都太了解对方的攻击手段，我不觉得你有胜过我的把握。”
宫殒寒灼自信一笑。他在自己的周身布下种子，没有丝毫犹豫的建立保护措施。一瞬间花团锦簇、争奇斗艳。各种荆棘植物随他的指尖慢慢游弋，像极了某种蛇类爬行的模样，静静的伺机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见状，风越长空眉头一皱，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落于宫殒寒灼的头顶上空，他接连放出几片风刃。后者的手指轻点，荆棘植物替他做挡箭牌。风刃结结实实的打在植物身上，却只为它留下浅浅的刮痕。宫殒寒灼趁势指挥另一棵植物攻击，却被风越长空灵巧的避开。两人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不多时已有不少怀春少女芳心暗许。若是被她们知道心仪之人是为何而战，恐怕嫉妒的目光会让暗夜墨焰生不如死。而现在？她静静的看着他们的攻击防御战，隐忍兴奋心里暗呼过瘾。如果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够使她热衷，唯法术而已！
宫殒寒灼深懂心理战术，但守不攻。而风越长空显然耐性稍有不足，几个回合下来已渐露烦躁之相。两人都想要获得胜利，但也并非是想置对方于死地，所以出手难免束手缚脚，无法暴露真正实力。
风越长空的眉宇越拢越深，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畔，噬血幽光跳动凤眸。点足之间速度暴涨，银发随之飘洒流荡，酷似一匹孤傲的狼。风的流动变了，先是小小的漩涡，然后逐渐增强，形成飓风的模式企图把植物连根拔起。
“靠！龙卷风？太扯了吧？”暗夜墨焰看得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总算知道风的宠儿是为何意。她怎么就没穿到异妖身上？搞得如今要重头锻炼起……某只小狐狸扼腕的想着。
她的黑眸随意的张望了下身旁，发现街道已是萧条至极。周围的妖怪早就退到安全距离继续看戏，倒是那不知名字的女子依旧在她身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小嘴里有时还会发出些令她哭笑不得的惊叫声。暗夜墨焰无奈的拽起她掠至一片屋檐上，不是她心地好，只是不愿牵连无辜。况且，她对这女子的身份着实有点好奇——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为何要闪？
开玩笑，那战场中央的残暴旋风还在扩大肆虐……她可一点都不想留下来给他们当裁判。
7章、真假蝶妖
擎天风柱势不可挡，旋风绞杀着天云。站在远处的暗夜墨焰甚至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紊乱气流，她不自觉以担忧的神色望了眼宫殒寒灼的方向。察觉到自己竟会为他们产生一丝忧心的情绪，暗夜墨焰戏谑的嘲笑了会自己。她撇过头，不再去看他们打斗的方向。
张望之时，她赫然发现屋檐上多出另一名女子。反复打量了后者几眼，暗夜墨焰暗自抚平心底惊诧。那女子身着艳紫的锦衣华服，金色的彩蝶图案翻飞于厚繁的外衣上。眉如远山，星眸宝光流灿，小巧精致的鼻与樱桃朱唇像似泛着隐隐的白光，紫罗兰般色泽的眉与一袭微卷长发如在呢喃花朵永恒美丽的诗词，柔软而细致分明，暗紫色的长而卷曲的睫毛半掩于青紫色的猫般杏眼上。
原本认为，风越长空和宫殒寒灼的容貌已属极为少见的阴柔之相，美丽精致的五官使他们宜男宜女，就算是扮成女人也必是天香国色。暗夜墨焰还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他人的美丽惊奇，但她明白自己其实错了。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曾被眼前女子的美丽震慑，从而忘记所有语言。
如果说，风越长空的五官勾勒着阴冷如夜的美丽，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在深邃暗沉的夜中欣赏着无法琢磨的风与雨。那宫殒寒灼温和高雅的表现就如同冰雪里独自盛开的艳美红花，仿若是缥缈云雾遮掩着妖冶不语的繁华。可那紫发女子身上映彻着全然华丽，她毫不掩饰她的光鲜亮丽，高挑的身形与纤细柔和的线条有种别样的骨感美，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华贵感。
紫发女子平静的矗立于离开她不远的位置，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可言，举手投足无不充斥着雍容的优雅，宛如置身于权贵的最高处般俯瞰着异妖间的争斗。暗夜墨焰目不转睛的视线使女子也看向她，后者注意到她眼光里的揣摩，不禁展颜一笑……
“你不阻止他们吗？”女子轻启丹唇，眉宇轻拧。
那磁性的嗓音像一道闷雷打入暗夜墨焰的心扉，她立刻呆愣住。黑眸停在女子超扁平的胸前，迟钝的发觉她似乎比自己高上两个头。暗夜墨焰的眼里流露极大的狐疑，她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眼睛有问题。但，但……但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点吧？
她心中突然冒起种捂着胸口流泪的冲动，男人长成这副模样真是应该遭天谴啊！暗夜墨焰现在的心情相当波涛汹涌，可表面愣是看不出什么变化。她默默的在心底叹道：反正她的样貌是完全承袭了前生，现在后悔也没用。再者，她也并非没有姿色可言，只不过是无法与俊男美女繁多的妖魔鬼怪相比。可恶啊！风越长空和宫殒寒灼这两个像美女的家伙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还要让我看见这张压根就和美女没什么两样的脸？！
暗夜墨焰向天空翻翻白眼，彻底无语问苍天。不可否认，她的确有点嫉妒这紫色头发的人妖。
“他们是为你而战的吧？”纤细的长指指向场中，整条街道已被破坏得差不多了。场中两人却硬是头发也没少一根。虽然宫殒寒灼处于被动的局面，但其实风越长空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死了自然就停了。”暗夜墨焰撇撇嘴，心思却已拐向别处。“阁下未免太有联想才能了，凭我这再普通不过的妖物何以有那份魅力能让两名异妖为我争风吃醋？”
“姑娘自谦了。”紫发男子的唇边抿起抹漂亮的笑花，当真是竟比百花也娇美。他兀自说道：“七大异妖之名如雷贯耳，举国皆知。大多数妖怪虽不曾见过其真身，但他们的容貌特征等也曾一度被广泛传颂，隐约有流为美谈之势。传闻，夜风之神行踪飘忽，冰雪之神来自陆外冰岛，最近更于妖之国内频频出现。暗地里又有消息走漏，七王为一狐女招赘，各收七大异妖为子，正好极尽网络之用。我观姑娘黑发黑眸，莫不是已濒临灭绝的黑狐一脉子孙？”
“既然你已看穿我的本体，又何必多此一问？”暗夜墨焰轻哼一声。她绕富兴趣的打量男子，不禁好奇他的身份和本体。“倒是你，又从何得知这些消息？”
“暗地里流传的小道消息，姑娘不足为奇，我自有我的渠道。”紫发男子观看着战场中央，表情里没有一丝慌乱。艳紫的宽蝶衣袂如蝶儿翻飞，他流露出的自负浑然天成。紫发男子注意到异妖的攻势渐慢，他挑起眉仔细的端详着暗夜墨焰。问道：“想不想让他们停下来？”
“为何要他们停下？他们想发泄情绪，打扰他们可能会死得很难看啊。何况……”眼含狡黠和天真，暗夜墨焰露出甜美无害的笑，貌似乖巧的少女般烂漫无邪，可她的嘴里却分明道着与之不同的冷静淡漠。“他们的战斗真是场惊心动魄的视觉盛宴，你不这么认为吗？”
恶劣。紫发男子勾起一抹笑，眸里送递去这番信息。
多谢多谢，您的夸奖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暗夜墨焰似模似样的学他先前的样子挑了挑眉，礼尚往来的回复给他一个含带信息的眼色。少倾后，她又慢吞吞的补充道：“不过我倒真是好奇你有什么本事能令他们停手啊……”
“你很快就会知晓答案的。”紫发男子正经八百的表情贵气肃穆，幽沉的眼光似乎瞥了眼重头到尾都在观看打斗比赛的另一名女子。他走近暗夜墨焰勾起她的下颔，随后在她颊边轻留一吻，却还是保持姿势不变。紫发男子以唯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促狭道：“我看我差不多是时候去亡命天涯了，可是我始终相信缘分这回事情……你我是断不会被两只异妖轻易拆散的。再见之日，我很期待。”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然远遁。暗夜墨焰看了眼垂落在自己前胸被人断开的半截发，不禁疑惑她是否遇见了传说中拥有恋发癖的变态叔叔？
紫发男子的背影刚消失在她眼界里没多久，风越长空就飘到暗夜墨焰面前，他亲眼瞧见她的头发被人断去一截。恼怒染上眼帘，银发少年低咒道：“那女人占你便宜？”
他修长的手指执起她的黑发，温柔爱怜的抚摸使她一怔。随即，暗夜墨焰又听见宫殒寒灼近似低喃的嘀咕声，带着些冰冷的笑嗤语气。“算她跑的快。”
风越长空自然也听见了。他懒懒的睐宫殒寒灼一眼，两人对视的眼光有种同仇敌忾的愤慨。暗夜墨焰见两人闹别扭的样子颇为好笑，其实他们的脾气有时就像小孩子。为这想法，她露齿微笑，眼瞳里浮现某种略含温意的暖光。不禁有种冲动告诉他们两人其实亲她的是名男子，她立马按耐住这恶劣的想法，如那紫发男子所说，如果他们会再见的话，想必由风越长空和宫殒寒灼联手发现这件事会更为有趣。
他们是真的愿意关心她吧？暗夜墨焰看着两人仍带点恼意的眼睛，突然以严肃的表情宣称：“其实你们打的没有意义。”
虽然打的很精彩，让她观看了场免费的好戏。但，本是想客串回黄雀的念头被她心里升起的某种明悟消磨掉了。暗夜墨焰踮起脚跟，安慰状的拍拍两人的手臂——事实上，她是想拍他们的肩膀。可惜她自己太矮，另外两人太高。
她有点无语的看着自己的手，突然以幽怨的眼光瞪他们。为什么我如此善良的想要安慰他们，但他们还不配合我弯个腰？没瞧见她的身高追不上他们的海拔吗？
宫殒寒灼和风越长空一时被她说得怔然，更为她的眼神和动作一头雾水。他们莫名其妙的互换眼色，眼睛里同时映彻着“她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的疑惑。暗夜墨焰自然察觉了，她不无抓狂的怒道：“以后你们不要随便爬我的床！”
风越长空无所谓的耸耸肩，他戏谑的说道：“正合我意，反正有没有床对我来说都没差。”
宫殒寒灼更狠，他笑容可掬的摸摸她的脑袋，显得甚为好商量的说道：“我会在我的床上乖乖的等你来爬，我记得上次的药还用剩下许多……”
她顿时无语，到底自己是怎么摊上这两变态的？暗地里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信誓旦旦的表情，暗夜墨焰突然改而露出一脸惋惜，忧郁道：“可惜啊，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刚刚有个女人告诉我，如果我有需要欢迎我随时去找她。”
“你想也别想。”
“远水解不了近火啊……”
风越长空与宫殒寒灼一人霸道的喝斥，一人温柔的劝诫。但显然这些都让暗夜墨焰自动过滤了，她不以为意的笑说着，“可是我突然发现自己比较喜欢女人耶，特别是刚刚那个有成熟魅力的姐姐。”
“小狐狸，说谎是不好的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