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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黑铁之城 作者:茂林修竹(晋江vip2013.12.10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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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小胡子的矮个子男人拿一块干面包引诱她,问她要不要一份工作。
  要,米夏当然要。那个时候哪怕让她去当□,也许她都不会拒绝。
  事实上在最初穿越过来的时候,她真的差点就成为一名□。自从教皇穿着丝绸出现在罗马城的歌剧院,柔软奢华的东方风情便在这个黑铁一样的国家里流行起来。而米夏恰恰就是一个标准的东方人,有乌木似的头发,黑珍珠似的眼睛,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和一个巴掌就可以托住的、小巧漂亮的胸脯。她茫然无措的流浪在翡冷翠的街道上,用英语和蹩脚的拉丁语问路时,就被骗子盯上了。
  他们半拐骗半挟持的把她推到亚诺河的桥洞下面,就开始迫不及待撕扯她的衣服,把臭烘烘的舌头伸进她嘴里。
  米夏已经不愿意回忆自己是怎么发挥聪明才智从三个骗子的眼皮底下逃跑的了。反正当她从冰寒彻骨的亚诺河里爬上来的时候,就再不相信命运眷顾穿越者。
  她只是个住在贫民木棚里,在翡冷翠艰难讨生活的蝼蚁罢了。她不比这里的原住民强哪怕一手指头,她随时可能成为亚诺河里不明不白的浮尸,或者风化区里站街卖_淫的妓_女。她甚至不能拒绝卖面包给那三个曾经差点强_暴她的人贩子。这就是她作为一个穿越者的,很有警示意义的生存现实。
  出门前,米夏又试了试梅伊的体温。
  “还有点热。”她说,“你再睡一觉,我要去工作。中午的时候会带饭回来。如果一会儿雨停了,你可以出门晒晒太阳,但是不要走太远。”
  梅伊半垂着眼睛不做声,米夏就当他听到了。
  她披了条格子布的大领巾,便出门去。
  雨水沥沥淅淅的落在翡冷翠的街道上。
  这个繁华的鲜花之城,连路面都是用带着绿色花纹的大理石铺成。被雨水洗过,整个城市都散发着淡淡的宝石绿光芒。如果不到亚诺河东岸的贫民区去看,真是美丽极了。
  市中心大圣堂的尖顶像是一柄钢铁的宝剑刺向天空。厚重的钟声从塔顶穿过来,像是水纹一样撼动整个城市。
  因为是礼拜日,所有的居民都在教堂里听牧师布道。街上的行人就只有米夏和偶然路过的、正在巡城的护卫队。蓝眼睛的护卫队长对她点头示意,米夏便以同样的礼节回应。
  护卫队员多是来自亚美尼亚的军人,和面包店老板一样是异教徒,或者没有信仰。他们受雇于美第奇家族,在这个非常时期保卫翡冷翠,维护这个居民驳杂的城市的治安。
  前一阵子盛传,有魔鬼在这
  座城市里流窜。它藏身于黑暗狭窄的地下水路里,白日里与老鼠为伍,只在弦月升起来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地面上。遇到落单的行人,便用尖利的爪子切断他们的喉管,剖开他们柔软的肚皮,摘掉他们的子宫和内脏。已经有连续四个人被魔鬼残虐的杀害,还有不少于十个人宣称目击了事件。
  整个城市都被恐怖攫住了。神的子民们向教堂寻求救赎,而执政官给他们请来了异教徒的雇佣兵。
  米夏想想都觉得挺好笑。
  虽然米夏相信这个世界是有魔鬼的——她曾亲眼见过魔法和巫术——但是她不相信那四起凶杀案是魔鬼所为。因为被杀害的全部是妓_女。除了极少数人一个吻就能卖四枚金币,妓_女是这个城市里绝对的弱者。任何一个有些力气的成年男人拿一把锋利的刀,就能完成整个作案。
  有时候人的罪恶比魔鬼还要可怕,所以这一阵子,米夏也不打算再单独走夜路了。
  她来到面包店的时候,面包师伊万正在和老板吵架。
  矮小的波斯人踩在椅子上对着伊万大吼大叫,“是谁把你带到翡冷翠的?”他哆哆嗦嗦的去抢伊万手指上粉腻的金戒指,“是谁让你有钱过上这样的生活,带黄金、白银、祖母绿……是我!是我买给你的!没有我,你就是只在臭水沟里翻食吃的老鼠,老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鼠!别以为扒上了有钱人,就能甩掉我!”
  米夏默默的拿起钥匙,进屋去扛面粉袋。
  是的,她的工作主要是扛面粉袋,因为面包师扛不动,店里所有男孩子都扛不动。
  街坊邻居盛传面包店老板是个该上火刑架的同性_恋者,这些谣言从波斯人给米夏庇护之后就渐渐消失了。因为既然这个波斯人包养了一个东方情妇,那么他跟男孩子们的调情就只是个不那么体面的嗜好罢了,这年头谁还没几个不体面的嗜好?
  米夏和好了面,又去查看烤箱——过一会儿礼拜就要结束,客人们该来买面包吃了。波斯人从来不吝啬蜂蜜和砂糖,趁热吃的话,这里的面包还是很美味的。因此生意一向很好。
  教堂里钟声再一次响起来的时候,雨就已经停了。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就像天使展开的笑颜。蓝天白云,流翠的大理石建筑。翡冷翠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
  面包师和波斯人吵了一整个上午。
  中午的时候,面包师收拾收拾行礼坐马车走人了。波斯人蹲在店外的排水沟旁,一个人沉默的抽旱烟。
  米夏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波斯人忽然问:“会做面包吗?
  ”
  米夏点了点头,说:“会。”
  波斯人说,“明天你来当面包师,四点钟来——面包必须在六点钟前烤好。”
  米夏停住了脚步,她不确定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合适的,但她真的很在意,“那我的工钱怎么算?”
  “伊万拿多少,你就拿多少。”波斯人饱含愤怒的望着她,“别想从我这里多掏一个子儿,不愿意干你就滚!”
  米夏不理会他的愤怒,又想了想,问:“我顶面包师的活儿,那么我的活儿谁来顶?”
  波斯人的解决方案还是——自己干,不愿意你就滚。
  米夏只好放弃讨价还价。
  其实这个结果她很满意。一个月一个金币的工钱,不算高,但是维持两个人的生计已经绰绰有余。何况她没有身份证明,不在波斯人手下干,连份女仆的工作都找不到。而众所周知的是,女仆、女书记官……一切跟“女”字沾边的工作,都免不了要被肥腻的男主人骚扰。在波斯人这里却不用有这种担忧,因为他骚扰的是美少年。
  虽然被误解为是他的情妇,名声会不太好——但名声能当饭吃吗?
  米夏毫不拖泥带水的就接受了。
  她马上就要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纯洁的章节也能被锁……这个疯狂的世界
  求收藏,求冒泡,求鼓励……写这篇我信心很不足啊,不要潜水到我扛不住坑了再来催啦


☆、chapter 3

  哨子
  梅伊趴在窗子前,望着外面奔跑玩耍的小孩子。
  那些孩子跟他都差不多大,虽然出生在贫民窟里,却也有自己的童年。他们吹着乌啦啦的哨子你追我赶,那哨子在他们的游戏里是国王的权杖。谁能抢到它谁就能指挥所有人。直到其余的孩子完成了他的指令,下一轮哨子争夺战才会开始。
  那只哨子在五个孩子手里辗转,第六轮的时候有孩子提议更改规则,然后不知是谁拾起石头丢向他,讨论就结束了。
  他们分成几拨对打,打了半天没见血,倒是有人哭着回家找妈妈去了。
  很快所有的孩子都散开。
  有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的时候,梅伊知道中午终于、终于到来了。
  四面一片寂静,他的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好转,他望着不远处依旧泥泞的台阶,等着那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女人践约归来。
  米夏进屋的时候,梅伊就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猫一样蜷在床上。
  米夏掏出面包来,夹了两片莴苣和一片午餐肉,又用罐子里的水冲了一勺蜂蜜。然后把东西全部端到床边。
  “感觉怎么样了?”
  梅伊金色的眼瞳淡定的望着她,“你说中午会回来,中午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你的头发呢?”
  “剪了。”米夏把短发抿到耳后,不为所动的重复,“我问你感觉怎么样了。”
  梅伊垂下眼睛,小声的说,“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米夏试了试他的额头,他的体温还有些高,从他眼睛里你就能看出他精力不济。她该让他再吃一份退烧药的。
  她伸手把梅伊拉起来,递过杯子去,“先喝杯水,起来吃点东西就好了。”
  梅伊喝了一口蜂蜜水,又望了一眼米夏,然后把整杯都喝光了。他捧着简陋的三明治,翻开看见里面的午餐肉,沉默的垂下头去吃。
  教皇国喜爱假发。这时尚源自于罗马的教廷,是奢华的标志,翡冷翠的贵妇人们趋之若鹜。她们盘越来越高的发髻,佩戴越来越多的饰品。这流行导致头发供不应求,工匠们甚至用牛马的长毛来制作假发。
  因此头发总是能卖不错的价钱。
  可这只是已婚的妇女赚取外快的不体面方式。未婚的少女宝贝她们的长辫子,就像宝贝她们的贞操。因为这是她们嫁个好男人的前提。
  米夏把自己面包里那片午餐肉省下了,这样晚上梅伊就可以再吃到一块。
  她其实也没打算委屈自己。因
  为如果她总是把好的留给梅伊,她心里也许就会对他有过多的期待。如果他不能满足她的期待,她的耐性和母性就会被消耗。当她最终觉得他是个累赘或者废物时,他们之间就不容易愉快的相处下去了。
  只不过现在梅伊在生病,他需要更好的营养。
  她吃饱了,就去给梅伊冲退烧药。这个世界的药贵得杀人,她卖头发的钱还抵不上两份退烧药。
  她冲了半份,放在柜子上,“一会儿记得过来喝。”
  然后起身去把窗子支开,对着外面伸了个懒腰。
  贫民区的视野很好。天气晴朗时,城里每一栋红屋顶的房子都能看清,有时甚至能望见城市另一面的山丘。街道就像参差的沟壑一样切割整个城市。平民区的沟壑间搭着竹竿,竹竿上挑着晾晒的衣服,有丰满的妇人从阁楼窗上探出身子泼水。而富人居住的城区绿茵掩映,一切秘密都被树荫遮盖了。
  外面一片云彩也没有。事实上温暖的日子里,翡冷翠少有阴雨的天气。地中海的晴天总是明媚得让人心旷神怡。
  “一会儿你可以去晒晒太阳,”米夏餍足的说,“外面天气很好。”
  她开始出出进进,把家里一切能抱出去抖开的东西都弄到院子里去晒。
  她灰青色的大裙子被风吹开,白云从她头顶的蓝天上飘过。她心情很好,笑容轻快明媚的就像金色的阳光。
  梅伊一直用那双仿佛在黑夜中也能散发光芒的金色眼睛望着她。那双眼睛很美丽,但不像是人类,被他盯久了总是有些别扭。
  米夏晾好了床单,就趴在窗子上,对他勾了勾手指头,“你总是这么看人吗?”
  梅伊诚实的摇头,“我只这么看你。”他说,“我直视别人,他们会打我,骂我是魔鬼。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一个人了。”
  米夏笑道:“你可不是魔鬼。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惨的魔鬼。”
  梅伊半垂着眼睛,小声说:“我本来就不是。”
  他终于就着退烧药吃完了他的午餐,那苦味让他铭记这一餐。
  米夏看时间还早,就翻出剪刀来,对梅伊挥了挥手,“过来。”
  ——她想给他剪指甲。
  米夏给他剪第一刀的时候,他就用力的抽回手去,金色的眼睛危险而又戒备的望着她。
  米夏就把自己的指甲亮给他,“指甲长了不干净,泥灰全部吃到嘴里去了。而且……”她又翻开袖子给他看,“你抓坏了我的衣袖,看到这条红线了没,就是被你抓伤的。”
  梅伊脸上迟疑的浮现出了歉意。
  米夏说:“伸出手来,我帮你剪掉。”
  但是梅伊没有立即遵从,他死盯着米夏,“如果我不剪,你就把我丢掉吗?”
  到底是多没安全感啊你……米夏无奈了。
  “不会。”她说,“既然捡了你,就没打算再把你丢掉。当然你自己想走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如果你不剪指甲,我就什么都不让你碰,衣服、食物……我还要让你自己洗澡、洗头,你有没有用爪子挠过自己试试?”
  事实上他脸上的伤痕米夏怀疑就是他自己挠的。不过小孩子恢复能力真好,昨天还清晰可见,今天掉痂了,就几乎看不出来了。
  他思量了很久,望着米夏齐耳的短发,终于还是把手伸了出来,“剪快一点,我怕疼。”
  米夏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会剪到肉的,别怕。”
  给他剪指甲的时候米夏有一种错觉——仿佛她是在给一只怕人的小兽卸甲,这孩子也许把指甲当作保护自己的武器了。米夏给他修剪的时候他一直在发抖,不大会儿就出了一身汗。等米夏剪完了,他才终于松了口气。仰头望着米夏,金色的眼睛里头一次露出小孩子依赖人的目光来。
  他抬手想碰米夏的头发,抬到一半又弯手指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指甲,然后才轻轻的摸了一下。
  “反正迟早会丢掉我吧。”他低声咕哝着。
  米夏就装没听见——她估计他还会这么自我催眠很多次,直到他确信就算真被丢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话又说回来,米夏是真觉得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她这么穷,根本没法让他过上好日子。
  “我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家里等你。”他心里建设完毕,又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望着她。
  而米夏回答,“你可以跟附近的孩子一起玩。”
  “他们一直在玩哨子……”梅伊低声抱怨着,“不会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玩的。”
  整个下午米夏都陪着他在外面晒太阳。直到梅伊懒洋洋的又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米夏正在脱鞋子。她肩膀上还披着那条巨大的格子布领巾,显然是刚刚回来。
  梅伊揉着眼睛坐起来,他对自己居然没觉察到米夏离开感到恐慌。脑子里混乱的思索了一阵,才确定应该是退烧药的缘故。它让他变得疲倦、嗜睡,警觉性大大的降低了。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好一会儿才终于能平静下来,面无表情的望着米夏。
  这个时候他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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