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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专案组长-第51部分

小说: 专案组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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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地龙没想到,刚发生的事情她就知道了。雪地龙想作轻松状已经不可能了。

  “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也是女人,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水,光靠火,还怎么生存。那不全烧焦了?关键是火不要让水给淹没了!你说是不是啊,雪把头?”

  “是啊,女人魅力无穷!但太水了也靠不住。我的金矿背阴,不能饮水太多的。”

  冷小月能听不出雪地龙的话中话吗?她扑哧笑了:“不管怎么说,雪把头手里的金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如果有人把金子拿走了,你雪把头还怎么玩女人?”冷小月冲屋里的几个随员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出去一下,我跟雪把头有事要商量。”冷小月等随员们退出后,便压低声音,“我是为雪山来的,不是要和你抢金矿。”

  “是吗?”雪地龙哈哈大笑起来,他以为冷小月又要用女色来软化他呢,没想到冷小月说的是大家都明白的事。

  雪山没有耐性再等下去,冷小月算什么?

  雪山走近冷小月的住房。雪山向两个上前阻拦他的保安亮出证件:

  “我是黄金专案的调查组长,谁敢拦我?”

  雪山用力推开冷小月的房门:

  “既然这么神秘,不妨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我觉得这样比包着掖着好,冷总你说呢?”

  冷小月没想到雪山闯了进来,她的情绪一时缓不过来了。

  雪地龙立刻坐直了身子。

  “我这个人当年在猫耳洞里待了十几年,习惯搞阴谋诡计。不过我还是喜欢阳谋,有阳光的地方总是灿烂些,心情也会好些,雪把头你说对吧?”雪山将脸转向冷小月:“冷总来了正好,你的风情娱乐中心账目还没有交给我呢!这次你来了,先把金矿的账目交给我吧!我也想早一点回市里汇报工作。”

  冷小月没有笑,而是拢起了眉头:“雪组长既然来了,我看也用不着急嘛!西方市比起这儿缺少的是自然之趣,何况你是军人出身,冲锋陷阵是你的长项。”冷小月晃晃肩膀站起了身:“现在和平年代需要的是智慧,不是武夫之勇。不过,我这个人爹妈生来就给了我一种好斗的性格,我不知道雪组长进了死亡谷,有没有想到怎么走出死亡谷?这儿可是好进不好出啊!”

  雪山听出了冷小月话中的威胁:“我们侦察兵有个行规,叫出生入死。现在我已经入死了,还怕出生不成吗?再说,这朗朗乾坤,清明世界,我不知道冷总有多大的胆量,敢跟这么一个强大的政府斗法,甚至胡作非为,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的采金人!再黑的夜晚,在他们眼里也藏不住一只山狐狸。你说呢?”

  冷小月从鼻孔里哼了声:“我闹不明白,这里的账册会对你有用?这是金矿,你要的是证据,是能够证实我的金矿不合法的证据。可这儿满山的石头就是证据啊!”冷小月冷冷一笑,将目光转向雪地龙:“你的金矿经过批准了吗?我是经过批准的合法开矿人。”冷小月又将目光转向雪山:“与你的目标不一致吧?”

  “一致。我要的是账本。我不希望主人的屋子里溜进小偷,把不该他拿的东西拿走了。我的责任是查清你怎么进来的,还有那个让你进来的人的责任。”雪山笑笑,“比如这金山,谁都想挖。该不该你挖?有时黄灿灿的金子也能把一个人的本性给埋没了。”

  冷小月阴冷地笑笑,冲一个随员挥了挥手:“去把账本给我抱来,让雪组长看看,我们是怎么偷走国家金矿的。”冷小月斜了眼雪山,“我怀疑雪组长有没有能力把这些账册拿走。这么沉的东西你怎么能带出死亡谷?一旦压趴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两个随员很快将账册抬进冷小月的屋里,按照冷小月的意思放到了雪山面前。这是一种挑战,一种对权力的挑战,一种对你信心和胆识的挑战。雪山再一次领教了冷小月的厉害。满屋人都虎视眈眈地盯住雪山。

  雪山不自觉地掠了眼冷小月,这个女人可真够厉害的,年纪不大,心计不少。雪山被众人的目光灼得全身冒出了汗:

  “既然冷总要看看我的胆量,既然组织上让我当这个黄金专案的组长,我也就不客气了。我这个人智慧太弱,勇气不足,但有些笨劲,习惯干些粗活,这些账册,我还是有信心把它们背出死亡谷的,除非你的账册把我埋在了这里。”

  雪山慢步向账册走去。

  屋里的随员和保镖都不自觉地拥到账册跟前,组成了一道人墙。

  冷小月慢慢坐在了椅子上,不动神色地盯着雪山:

  “雪组长可要想好了,这是无人区,不是你的团部指挥所,我请你三思而后行。咱们各事其主,你不要逼我做出不礼貌的事情来。再说,你知道它的分量吗?它绝不是你这个小小的组长所能够抱动的。”

  “除非你有能力说服西方市的三万党员和几十万市民,他们如果答应,我可以不拿这些东西。”雪山没有停下脚步,他不能退缩,也没有理由退缩。人有时就是这样,挺一挺就过来了,现在也同样。而且他也不相信人们为了几个金钱会黑成这样。

  众保安和随员退缩到了账册的最后防线,而且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沉默,对立,抗争。已经别无选择,已经没有选择。

  雪山此时才明白什么叫势单力薄,但他受不了冷小月满脸的嘲讽和鄙视。怎么办?抢,没有力量。退,已经是退不下来了。

  “雪组长,不是我不让你拿,是大家怕丢了这金饭碗。你有能力你可以把它带到西方市,关键你得问问这些弟兄们答不答应。”冷小月傲慢地站起身,晃着肩膀向雪山走来。

  举手可及的铁证,你却伸不出手去,你还是个男人吗?如果面对几个拿枪的敌人,你现在会举起双手吗?雪山在斥问自己,你不会,你会选择玉碎,你绝不会选择瓦全的。这也是我们民族的惟一一点血性了。

  雪山弯下了腰,众保镖和冷小月的随员也同时弯下了腰,他们将会把雪山压在账册上,压到他喘不过气来为止,压到他没有气为止。这个结局已经再清楚也不过了。但雪山还是没有退却的意思。屋中的气氛一下凝固了,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的人都在等待一个惨剧的发生。

  冷小月没有做任何退让,她也不需要退让。因为这可能是一种必然,她真的想看看这种必然的发生,而且就发生在她冷小月身上。

  “慢!雪组长,还是让我来吧。”

  几乎就在雪山被压倒在账册上时,一个很轻的声音飘了进来,那是老丁头的声音。

  老丁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冷小月房间的门口,他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地双手卡在腰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堆账册。

  这个动作雪山很熟悉,很小的时候老丁头就这样,这是他的习惯动作。现在所不同的是,老丁头的身后挤满了脑袋,冷小月此时才发现那些脑袋后面还有无数个脑袋。但那些脑袋都鸦雀无声地看着她冷小月。

  冷小月张狂的目光立刻被那些脑袋逼了回来,逼到了自己的鼻子尖上:“这成了什么啦?又不是斗争地主?”

  老丁头慢慢蹲在了那堆账册前:

  “我当了三十年的支书,打过国民党,斗过地主和土匪,今天要和这些不法老板斗斗。这次算您雪组长给了我一次机会,就是见到了毛爷爷和邓大人,我也有个牛皮吹了。”

  老丁头抱起了那些账册:“不怕,有我们这些人,你雪山还怕走不出死亡谷?”

  雪山眼中溢满了泪花,但他没有让那泪花流出来。


第六节偷偷摸摸的背叛者
  林文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她决定把憋在肚子里的话告诉金远,因为从她的直觉看金远不可能和冷小月成就一对。作为一个受过这么高教育的人,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助他的妻子,而这一切她都具备了。冷小月除了女人的属性,什么也没有。自从她发现爸爸与柳风影的关系后,心理上就发生了微妙变化,因为两个老人的关系直接影响到了她和金远的关系。为此,她跟爸爸理论过,结局都是失败。她必须要认真对待这件事,这毕竟关系到她未来的幸福。林文寒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约金远了,她在跟金远赌气,也在跟她的爸爸赌气。这天林文寒忍不住了,主动把金远约到一个小茶馆里,要了两杯大众化的奶茶。她决定把父亲同柳风影的事告诉他。也许金远听了之后会暴跳如雷,也许因为此事她会失去他,但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想出对策,早决策要比晚决策少些痛苦。

  金远听完林文寒的叙述,眼珠子恨不能瞪出眼眶来:“你再敢胡说,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林文寒知道金远会这样,这种结局她已经料到了。一个受过如此高等教育的男子,他怎么可能承受这种耻辱呢?这也是她选择金远的理由之一。因为留过学的人,尤其是男人,在接受西方文化熏陶后,大都在两种文化观念的碰撞中舍弃了前者,在短短的接触中她发现金远并不是这样,母体文化对他的影响还是根深蒂固的。林文寒平静地看着金远,目光给予对方的全部是肯定。金远默默收回了目光。

  为了证实林文寒传给他的信息,金远选择了和林文寒同样的方式,因为要弄清这种事除此下策,再无它法了。金远得到了和林文寒同样的结论。至于妈妈和林为驹在爱晚居一夜做了些什么,那只能由他自己去想像了。

  其实金远的想像是错误的。林为驹这次约柳风影主要是告诉她,雪山不是阿牧吉的儿子。

  “雪山是谁的儿子对你我来说有意义吗?”柳风影倒了两杯干红,不解地看着林为驹,“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退下来后闲得心慌了?”

  “风影,雪山是谁的儿子,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林为驹轻轻呷了口酒,开始接受柳风影帮他脱衣服。“我现在才明白,人的一生都在谜中,就像金玉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你我在这里幽会。”林为驹没有看柳风影,他知道柳风影现在的目光是什么样子,那里面除不满和无奈外,没有别的成分。这个女人是不希望他攻击金玉良的,因为道理也很简单,你占了人家女人,又说人家不好,那么你自己怎么样?是个正派的男人吗?二十多年来,他已经看惯了这种目光。林为驹轻轻叹了口气:“我这个人从来不愿意生活在雾里云里,我毕竟还算解开了这个谜,有些谜可能到死对有些人来说也还是谜。”林为驹不管柳风影的情绪,还是将自己的酒杯送到了柳风影的唇边,“你说呢?”

  “金玉良才不迷呢,他比谁都清楚。你霸他老婆,抢他儿子,你以为他是傻瓜啊?”

  林为驹默默地瞪着柳风影:“如果金玉良不那么清醒,如果他还能现实些,我的回忆录将会永远留着悬念的,可是他太清醒了。不过人到一定的地位,他就想要他应该得到的东西。要不是因为你,他要还是个锅炉工,就不会这样想了,这我有责任,你也有责任。”

  柳风影瞥了眼林为驹:“现在把金玉良弄出看守所,对你回忆录的结局是悲还是喜?你清楚吗?你葫芦里的药最后总得抖出来吧?”

  “我怀疑他没有疯,是装疯。他想继续装糊涂蒙我。可惜呀,我被人也蒙了几十年,现在没有人能蒙住我了。金玉良更别想!我要把这些心病都了结了,把最后一个句号画圆。然后和你好好过后半生的日子。”

  “准备和我结婚?”柳风影冷冷地看着林为驹,因为这件事她已经不止一次地提出过,但都被林为驹用沉默拒绝了,现在旧话重提,多多少少给柳风影不平衡的心态里又增加了点希望。

  “结什么婚哟,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很好?这叫什么!整天偷偷摸摸地像个贼似的,二十多年我就没有一天放松过,真让人受不了!”柳风影越说声音越高。

  林为驹知道又扯了一个沉重的话题,于是赶紧煞车,伸手揽住了柳风影的腰:

  “风影,我现在感到很累很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累过,哪还有心思谈这些,再说雪山要真是方茹晰的儿子,那事情就严重多了。”

  “你这个人,不管人场、钱场还是情场,都没有讲过父子,对于雪山,他也只不过是你的爱婿而已,你还这么发愁?”

  “你根本不知道,雪山要是方茹晰的儿子,他就是西方市第一任书记黎明的后代,他爸爸和他爸爸那一代人为获得这块土地上的政权献出了生命,雪山也为保卫这块土地上的政权流过血,他会容我们这样吗?”

  “这是与你的行为格格不入的。”

  “岂止是格格不入,是根本的背叛!”

  柳风影第一次见林为驹这么沉重地谈论雪山的事,于是伸手夺下了林为驹手中的杯子:“宝贝,睡觉吧,管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我们现在有钱了,我们结婚吧,我们到美国也可以过上最好的晚年生活。你怕什么?”

  林为驹轻轻掳起柳风影的浴衣,将柳风影揽进怀里:“风影,你不知道,我最近老在不停地拷问自己,这些是不是像我这样的人追求的?”

  柳风影的身体在林为驹的怀里缩了缩:“答案有了吗?”

  “有了。我无法跳出我自己,我不能离开这一切,我更不能没有你。”林为驹搂紧了柳风影,很怕失掉似的,“我需要生活,我无法像黎明那一代人那样去为老百姓的利益而忘我。我有时也在检讨我自己的从政经历,我发现很多时候我确实别无选择。至于我们俩,几十年都过来了,老也老了,我不想结婚,不想出风头。”

  柳风影如同被针扎了似的,从林为驹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这几十年你整天想的全是偷鸡摸狗的事,弄得我后门送走你,前门又迎来他。你说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就这样你还想跟人家黎明比?”

  林为驹再次抱紧了柳风影:“是的,无法可比。我的行为,在黎明他们的眼里那是十恶不赦!是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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