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分裂的夫君 作者:杏遥未晚(晋江2014.05.29完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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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二人回到酒楼之后，才在楼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主子！你可算回来了！”见萧乐与林宴锦牵着手从长街那头走回来，两人还未走到酒楼门口，萧妙便大声喊了出来。“我听人说你这些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你带姑爷去了哪里，只能在这里等着，你可让我好等……”
　　萧乐看着老泪纵横的萧妙，有些不解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妙眼看着就要老泪纵横，好歹是被萧乐一句话给打住了，他抹了一把眼睛道：“夏盈从清山回来之后带着李家小姐回了一趟萧家，接着才继续往京城赶去，她说叶公子说你被杨复给抓住了，要她搬救兵去，我吓得连忙带萧家的人赶到夏盈说的那个小镇去，却是什么都没扑着，之后我一直不敢松懈四处派人打听主子你的消息，直到前几天才听晋州酒楼的人传来消息说你和姑爷在这里，可算是让我找到了。”
　　萧妙一说便停不下来：“若是主子你当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是死一万次也不够啊……”
　　“没事了。”萧乐亦是没料到萧妙为了自己的事情竟操劳到这种程度，萧妙说起来算是她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后遇上的第一个人，也是萧妙手把手让她知道了如何处理萧家的事情，说到底，这个老管家当真算得上是她在萧家最为敬重的人。
　　萧妙听萧乐这样说，也是摇了头道：“只要主子你没事就好，对了，姑爷他……”萧妙朝着一直站在一旁的林宴锦看去，一看之下却是忍不住上下打量道：“姑爷没出什么事情吧？我听夏盈说得可怕，说是杨复为了逼姑爷说什么秘密，不惜对他严刑拷打，说她走的时候姑爷一身的伤惨不忍睹，身上连一寸完整的皮肤都找不到了……”
　　“……”萧乐挑了挑眉，“夏盈当真是这样说？”
　　“是啊，夏盈说这是叶公子告诉她的。”萧妙连连点头，但见林宴锦全身上下都好好地，也不禁愕然道：“姑爷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是啊……”萧乐看了林宴锦一眼，淡淡道：“不但好了，而且还能骑马还能说说笑笑呢。”
　　林宴锦轻咳一声，没开口。
　　萧妙又关切道：“我听说杨复手段狠毒，姑爷当真没事？没有再受什么刺激吧？”
　　萧乐没有回应，只偏过头去看林宴锦，她记得林宴锦曾经说过，自己已经恢复的事情并不想要让别人知道，那么这时候她便不能将这件事情给说出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萧乐沉痛异常的点头道：“杨复的确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宴锦的病情似乎更严重了。”
　　“什么？！”萧妙胡子险些给吹了起来。“姑爷他怎么样了？”
　　萧乐心中一动，随口说了一句道：“今天他就很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萧妙一怔，往林宴锦看去。
　　萧乐道：“他喜欢唱歌给别人听。”萧乐将两人紧紧牵着的手抬起来给萧妙看，很是认真的道：“他看一个人就唱一首歌，今天一路上在街上走着见一个人就拉着别人唱歌。”
　　“……”林宴锦神色怪异起来，轻轻扯了扯萧乐的手。
　　萧乐接着道：“他还唱的是两只老虎。”
　　“……那是什么？”萧妙一怔。
　　萧乐松了牵着林宴锦的手，对他悄悄使了个眼色。林宴锦当初经常出现爱哭的性格，不喜欢喝药的性格，不喜欢睡觉的性格，反正只要不好哄的时候，萧乐就会唱从前学过的儿歌给林宴锦听，来来回回大概也已经唱过几十次甚至上百次了，在萧乐看来，林宴锦若不是失去了记忆，肯定是会唱这首歌的。
　　萧妙还在一片迷茫当中，为了证明自己还没恢复过来，林宴锦只得轻叹一声，不情不愿的走到了萧妙的面前，犹豫并且动作僵硬的拉住了萧妙的手，开口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呃？”萧妙被惊得僵住了动作。
　　林宴锦面不改色，继续唱到：“跑得快……跑得快……”
　　“这是……”萧妙还是没能从震惊当中反应过来，萧乐却是一脸理解的样子，道：“就是这首歌。”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林宴锦破罐子破摔继续唱。
　　萧妙指着林宴锦，虽然他都已经快习惯林宴锦的这些怪异举动了，但久了没有见面想要习惯还是觉得有些困难：“姑爷他今天真……”
　　“真奇怪，真奇怪。”林宴锦终于唱完了一首歌，随即用一脸已经放弃了自己的表情转身回到了客栈当中。
　　萧妙脸色大变，怔怔看着林宴锦的背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咬了咬牙，脸上神色显出几分悲愤来：“杨复欺我萧家太甚，竟然将姑爷给……给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萧乐点头，接着道：“一年前宴锦他会再次发病，其实也是杨复所为。”
　　“当真如此？”萧妙脸色大变。
　　听到萧乐肯定的回答之后，萧妙几乎已经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他愤愤然一掌捶在自己大腿上，道：“主子，你可有相处办法对付他们，这口气就算主子你能够咽下，我也咽不下去！”说到底，这么多年与林宴锦相处，萧妙对林宴锦的态度也从之前的不屑到了现在慢慢变成了关心，谁也不愿意林宴锦再被杨复给折磨成这个样子。
　　萧乐见他的神情，眼中亦是多了几分暖意，她点头道：“放心，此仇自然是会报的，即使不是现在，也已经不远了。”
　　萧乐与萧妙又说了两句话，随之也进了酒楼，萧妙与酒楼掌柜商量了一会儿，决定让萧乐第二天便动身往京城赶去。萧乐问道：“为何如此急促？”
　　“其实这几日我也已经接到了京城容家老爷叫人送来的书信，说是要我找到你以后就通知你立即带姑爷到京城去，容家出了点事，现在大局全靠容老爷和容公子撑着，似乎急需主子你赶去帮忙。”
　　“可说了是什么事？”萧乐接着问。
　　萧妙摇头，欲言又止：“容老爷在信上没说，不过应该是大事，否则也不会催得那么急。”
　　的确，容善的书信从之前在清山的时候萧乐就已经收到了，那时候他急催容絮和她一起回京城，只是没有料到众人在路上却出了些问题，之后林宴锦失踪，几人便开始分头行动，由容絮带着宁净儿先回了京城，却没想到只是容絮一人赶去，却仍是不够，容善的书信又催了过来。萧乐知道容善那样的人物，若是事情不重要，是绝不会催得那么急的，她思索了片刻道：“也好，你去派人收拾一下，再通知一下萧家的人，我们自晋州赶到京城途中经过滁州的时候，再带一些人随我一起赶去京城。”
　　“好。”萧妙点头答应下来，当即出去派人回萧家传信，而萧乐则说了一句自己要回房间照顾林宴锦，之后便离开了。
　　萧乐走进房间的时候，林宴锦正在喝茶，见萧乐进屋关上了房门，林宴锦才朝她看去道：“怎么了？”
　　萧乐将两人明天便要启程赶往京城的事情告诉了林宴锦，林宴锦道：“正好这边的事情也都处理完了，现在赶去京城正是时候。”
　　萧乐看着他，复又问道：“到了京城，你打算怎么办？”
　　林宴锦道：“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猜杨望山现在大概也已经到了京城了，若是叫他看出我已经恢复了，那么他一定能够猜到我的动作，所以我现在只能再装疯卖傻一段时间了。”林宴锦说到这里，忍不住想起了刚刚在萧妙面前的那一幕情景，他迟疑着道：“下一次……我能不能不唱歌了？”
　　萧乐看他一眼，蹙眉道：“可是你平日里换起性格来就是这个样子。”甚至还要更诡异一些，以至于等到林宴锦恢复正常了以后，萧乐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总是在心里告诉自己，我的林宴锦不可能这么正常。
　　林宴锦支着额头，不确信的问道：“我从前真的如此怪异？”
　　“当然不是，比这还要怪异得多。”萧乐问道，“你不记得了？”
　　“记得，可是那时候想法不一样。”所以林宴锦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当初究竟给旁人带来了多少麻烦。
　　萧乐想了想，忽的记起了在杨复宅院里林宴锦假装哭泣的样子，她犹豫了许久却没有问出来，倒是林宴锦见她欲言又止，不禁道：“你在想什么？”
　　既然林宴锦问了出来，萧乐自然便不再避讳，只道：“你真的只要想哭就能假装哭出来？”
　　“……”林宴锦摇头，“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鬼

　　又在酒楼当中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萧乐一行便出发往京城而去，只是这一路上却特地挑了经过滁州的一条路，以便在萧家多带几个人一同前往。
　　一路上萧乐与林宴锦坐在萧妙特地命人找来的一辆马车当中，虽没有当初去尧州的时候那辆马车那般宽敞，但坐上去也十分舒适了。林宴锦特地将车帘放了下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车内的境况，这才与萧乐聊了起来。
　　萧乐之前一直不大能够适应恢复之后的林宴锦。从前的时候，萧乐要将一件事情给林宴锦说清楚，必须要尝试用三种方式，先是正常的说，接着比划着说，最后是一句话一句话分开来说。运气好的时候那天的林宴锦极好交流，那么她便只需要说一遍就够了，运气不好她连说三遍，对面可能还在茫然的眨眼。
　　现在却不同，萧乐几乎话只用说半句对方就完全能够理解了，这让萧乐稍微赶到有一点挫败。
　　其实不是一点挫败，萧乐觉得自己这么些年跟林宴锦交流可能早就养成了解释癖，不管什么事情对方理不理解她都想跟对方说三遍。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萧乐将脸往窗外转去，却幽幽的发现车帘被林宴锦给拉上了，她连个转移视线的办法也没有了。
　　不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萧乐倒是发现了林宴锦另一个弱点。
　　他一旦听到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就会浑身不舒服，然后努力试图转移话题。
　　这一路上萧乐玩这个玩得不亦乐乎，简直快忘了自己要上京的目的。
　　“我记得那日我带你去清山求医的时候，你喝醉了。”萧乐回头看着林宴锦，再次拉开话题，她顿了片刻补充道：“只喝了一口酒就醉了。”
　　林宴锦显然这一次是真没有记忆，他应道：“我从前从不饮酒，幼时在容家体弱，爹从不让我饮酒，之后到了林家更是从未粘过。”
　　萧乐正色道：“你想不想知道你喝醉了是什么样子？”
　　林宴锦盯着萧乐的眼睛，良久答：“……不想知道。”
　　“……”萧乐自觉有几分无趣，便又道：“那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林宴锦道：“自然记得，那时候我特地打听了你回萧家的路线，拦在路中央等着你来。”
　　“你一开始就打听好了？”
　　“否则我怎会刚好拦在你的车前？”林宴锦笑笑，接着道：“我还记得你从车中出来的时候眉皱得很厉害，那时候你喜欢皱眉，话很少，你只跟我说了几句话就将我给捡回了萧家。我本以为会花上一番口舌才能让你答应带我去萧家的。”
　　萧乐不说话，心里却是明了，林宴锦所说的那个根本就不是她。那是这身体从前的主人，真正的萧乐。
　　可惜，她没有遇到那时候的林宴锦。若是能够再早一些，或许林宴锦也不必在萧家后院里被关上那么久。
　　林宴锦看出了萧乐的沉默：“怎么了？”
　　萧乐摇头，轻声道：“那一次不算。在我看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的屋中。那日我被夏盈叫了过去，我才想起来我自己还有一个夫君，我一路赶到你的住处，就见你在哭闹，谁都不让接近。”
　　林宴锦开始移开视线准备切换话题。
　　萧乐却接着道：“可是独独对我你的态度不同，见我来了你很高兴，你还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问我明天是不是还会再来看你。”
　　“亲的是这里。”萧乐指着自己的脸颊，刻意挑了眉。
　　林宴锦脸上笑意忽如春风，他顺着萧乐指尖所指的地方，微微倾身，又是一个吻落在了萧乐的面颊上。
　　萧乐怔住。
　　林宴锦翘着唇角，低声道：“是不是这里？”
　　萧乐还没说话。
　　林宴锦又道：“不是？”
　　萧乐想了想，肯定的道：“我记得你当时还亲了这里、这里、这里。”萧乐面不改色的指了自己的额头，另一边脸颊，以及嘴唇。
　　“……”林宴锦挑眉。
　　两人正说到这里，马车外忽的传来萧妙的声音道：“主子，滁州城就在前面了，一会儿是先回萧家一趟还是带上人就继续上京？”
　　萧乐朝林宴锦看去，见林宴锦点了头，这才道：“先回萧家一趟。”
　　萧妙答应下来，对旁边人手们吩咐了一句，才忽的想起来什么一般，又朝车中大声道：“主子，姑爷他今天还好吧，今日姑爷看起来倒是十分正常，等到了京城当中再找那个宁净儿姑娘治一下，或许当真能痊愈也不一定。”
　　“他……”萧乐看看林宴锦，毫不犹豫道：“不太好。”
　　“唉？”萧妙不解。
　　林宴锦听萧妙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忽的凝了下来，等到听见萧乐的回答之后，他便更是笑不出来了。萧乐盯着他看，他等了一会儿才轻咳一声，扬了声音说给外面的萧妙听道：“阿乐，我们回萧家以后我可以让大家跟我一起玩捉迷藏么？”
　　“……”外面的萧妙忽然没有了声音，萧乐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只见得萧妙落寞离开的背影。
　　萧乐突然生出一种内疚的感觉来。
　　一行人回到萧家之后，萧乐先是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些东西，又与林宴锦商量了一下该带哪些人手过去，最后才吩咐萧妙去召集她们决定的人马。萧妙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他便将几个人都叫到了萧乐的面前，他们皆是萧乐最重要的心腹，也是萧家不可或缺的人，此番都被萧乐叫着一起上京去，总归有些叫人不放心。
　　萧妙赶到萧乐的面前，小心道：“主子，这几个人一走，萧家这边可如何是好……”
　　萧乐亦是无奈，只是她之前便已经同林宴锦考虑过了，如今京城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