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王医妃+番外 作者:风吹九月(潇湘vip2014-11-30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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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不答反问:“小女敢问陛下,我为何要害月轮公主?小女今日第一次进宫,连公主也没有见过。如何加害?”
皇贵妃从床榻上抬起自己的头来,悲戚的道:“这是你的心思,皇上与本宫如何得知?你在路上被劫走,派去的侍卫见你衣衫不整。这样的人,如何能嫁入皇家?莫不是因而生恨,狠心加害无辜的月轮。”
江蓠平淡无波的看过去,不知道这个皇贵妃为何一个劲的给自己下死罪,仅仅是因为自己不清不白配不上那个九皇子,也无须这样赶尽杀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了她。
她知道现在的成元帝在盛怒之下,更兼那皇贵妃的添油加醋,再解释也没用,她只是看向那床榻之上,刚才那个伶俐的小丫头一脸苍白的昏睡在上面。
江蓠道:“陛下,月轮公主如此模样,不知小女可否一看。”
皇贵妃几乎算是尖利的道:“你看什么?你还要将月轮害到什么地步?”
江蓠淡淡的道:“皇贵妃,若是我下得手,那么我对于月轮公主的把握不是更多吗?陛下,叫小女看一看便是。”
皇贵妃还想说什么,但是成元帝却暴怒的挥了挥手,盯了江蓠一眼:“你去看看。”
江蓠走上前,只见那少女紧紧地阖着眼,唇色已经转乌,几乎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她的目光一扫,然后道:“陛下,公主这样,不是他人所害,应该只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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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蓠:皇贵妃这厮是不是和那九殿下有染啊,怎么老是针对我?
某吹:嘿嘿……
九殿:阿蓠阿蓠,你要相信我,劳资连一眼都不会给她!
章节、第十六章:立雪
江蓠这句话一说,跪在地下的太医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急忙低下头去。
成元帝的一张脸憋着怒气:“你若有半分胡说,朕绝不饶你!不要用借口来掩饰你的过错。”
江蓠道:“小女可以试一试。”
一听这话,成元帝的怒气平复了少许,道:“你快快试试。”
江蓠道:“请陛下准备热水,温水,清水各三盆,我需要艾叶,薄荷。”
成元帝急忙吩咐下去。
趁着这个时间,江蓠对成元帝道:“敢问陛下,月轮公主是不是不得饮酒?”
成元帝皱着眉头,陷入思索之中,而旁边的内侍小心翼翼的道:“当年皇后在时,有一次公主发烧起疹子,动静闹得挺大。后来太医诊断是暑热,但是皇后却无心的说过一句话,说是公主不小心在嘴里沾了点酒的缘故。但是当时太医诊断,大家都没有在意,皇后只是吩咐照顾公主的人不要给公主任何酒。”
成元帝道:“是有这么一出事。”
江蓠淡淡的道:“公主那是对酒过敏。刚才公主在小女的桌前饮过酒水。”
皇贵妃道:“呵,说来说去还不是你害得公主!”
“住嘴!”成元帝一声断喝。
江蓠看向成元帝,只见他双目褐黄,眼角泛肿,定是身患疾病,但是这疾病到了何种地步,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才行。但是现在,她如履薄冰,是千万淌不得这浑水的。
片刻之后,白瓷莲花盆内装着所需的水和药草而来,江蓠让众人先行避开,成元帝一双眼睛莫名的在她面上扫过,最终还是妥协的带着众人离开。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江蓠放下重重帷帐,解下自己的披风,然后开始将小公主的衣服全部褪下。
她将冷水慢慢的灌进她的嘴里,然后逼着她再次吐出来,一遍又一遍。
接着她将艾叶和薄荷等泡入热水中,不断的揉碎,等到水色泛青,才用拧干了帕子慢慢的擦拭她的身体。
小少女的臀部一弯新月,想来便是那月轮公主的来历。
月轮的身上开始出汗,热气慢慢的蒸腾出来,带着淡淡的酒气,然而下一秒就被江蓠用沾了薄荷香的帕子抹去。
如此反复了几次,江蓠却是满头大汗,这擦拭身子看着轻松,但是无论手法或者力度都有严格的要求,经不得旁人的手。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江蓠才最后用温水替月轮擦拭最后一遭。
她刚刚帮小公主穿好亵衣亵裤,门突然被撞开,只见成元帝怒气冲冲的奔过来,看着江蓠怒道:“为什么你的酒里有毒?!”
江蓠心下一跳,只见后面的皇贵妃慢慢的走上来,满脸冷色的看着她,勾起嘴唇冷笑道:“定安候家的小姐,你难道还不承认?”
说完将自己手中的锦帕一扔。
“叮”的一声清脆之响,锦帕中的一根银针弹跳出来,在烛光如霞里闪过幽蓝的光。
“这是在你那桌上剩下的酒中验到了,你还要狡辩吗?好一个计策啊!自己下毒毒了公主,却反过头来装好人救公主一命,当真好心计啊。”
江蓠心中一叹,刚才自己饮酒时,酒中是绝对没有毒的,这点她可以确认。肯定是刚才在自己救公主的时候,有人在那酒中下了毒。可以预先下毒,并且叫成元帝去查探的,只有一直在场的皇贵妃。
江蓠心中冷笑,这皇贵妃是想对自己赶尽杀绝啊。
然而这个时候,床上的月轮公主突然“嘤咛”一声,众人的目光急忙转向她,成元帝已经是三步并两步的走上前去,刚刚想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女儿,但是那床上的月轮却浑身一颤,然后“哇哇”的吐了起来,酒臭味顿时满屋溢出。
江蓠心下一松,吐出来才好了。
成元帝一看见自己的女儿这样,立马转头狠狠的看着江蓠,怒道:“她怎么会这样?”
江蓠安静的站在那儿,道:“公主已经没事了,过不了多久公主就可以醒来了。”
成元帝看了月轮一眼,旁边的皇贵妃道:“陛下,就算公主醒了,这江家小姐定是饶不得。”
成元帝阚泽江蓠,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江蓠抬着眼毫无愧意的道:“陛下,小女从未下毒。如果这酒中有毒,为何刚才太医没有验出来?再者,我也喝过酒,为何我无事?”
皇贵妃冷笑道:“这有什么?听说有些毒药,必须在特定的时间段才会显现。场上众人一律的酒菜,为何只有你的有毒?现在你已经将公主的毒解了,太医要查也无从查起。”
江蓠心下苦笑,这番强词夺理,若是自己不势单力薄,完全有能力反击,但是现在,这偌大的楚国,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凭靠。也只能是,认了。
成元帝冷眼看着江蓠,道:“你到殿外站着,等到月轮醒了再说。”
“是。多谢陛下。”
江蓠知道成元帝心中也有疑惑,要等到月轮醒之后才细查,这对自己也是好事。
她走出殿外,才发现那宴会上的人都聚集到了外面,大家看着她走出来都把目光聚集到她身上。原来这些人都是听说月轮公主危急才赶来的,而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又将罪魁祸首指向了江蓠,所以大家看江蓠的眼神都有些不善。这不清不白也就罢了,但是实在瞧不出这么个素净如莲的少女,竟然心如毒蝎。
那内侍指着殿外的一方地面,道:“江小姐暂且就在这儿站着吧。”
江蓠应了声,然后走了下去,不理会众人各色的目光,轻轻浅浅的站在那里。
那内侍转身而去。
江蓠站着,只感到双臂嗖嗖的冷。她这具身子本来就怕冷,所以前来的时候披风都是最厚实的。但是刚才在殿中的时候为了方便,将披风解了下来,此时站在地面,只感到四面八方的冷风齐刷刷的奔过来,然后变成一贴贴刀片往自己的身子上割。
她心中叹了一口气,只希望那公主快点醒转。
但是天不遂人愿,她的念头刚刚转过,一点冰凉却悠悠落在她的额头上。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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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吹:九毛啊,快点去后台准备着,下章正式出场了啊。
九殿:我一定要一个风华绝代举世无双震惊世人飘逸潇洒的出场!
某吹:呵呵~病秧子出场模式。
章节、第十七章:君来
一点细碎的雪点洒下来,站在旁边的贵女和大臣都纷纷有小厮侍女送来斗篷,片刻之后,他们已经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站在旁边的走廊躲雪了。
江蓠知道,惧冷的身子需要细细的调养,这并不是什么药物能够治疗的,所以在这上面她一向对自己保护得很好,可是自己的身子便是她也觉得奇怪,老是不见好,稍微冷点小日子来的时候就痛不欲生的。但是现在……
她的目光往上一抬,密密麻麻的雪白蹭蹭蹭的扑过来。
天地间的寒气有笼了上来,四周都是一片寂静,江蓠却只能站在那里,被越来越大的雪包围。
时间慢慢的过去,殿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皇甫琳琅披着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手里抱着小暖炉,看着立在风雪中少女,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诉的复杂感觉。她向来自视甚高,便是和她并列双姝的龙宝鸽,她也从未放在心上。但是自从见到这个少女的第一眼起,便直觉的感受到了她隐藏于安静如水下的锋芒,令她感到恐惧。
这少女忍得,静得,受得,无怪乎她一向眼高于顶的哥哥都会感兴趣。不过她这哥哥心思深沉,不知道到底感兴趣的是什么。
她转头从男宾中看着皇甫惊云,只见他的目光粘在那少女的柔韧却优美的后背,手抓着自己身上的斗篷,仿佛随时准备着上前为她披上。
难道她哥哥当真将主意打到了这个少女身上?
雪水冰冷的化开,然后慢慢的渗透进衣服,一层层浸进皮肤里。
她的身子已经全部僵住,紧紧咬着的牙关不断的颤抖,她不断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晕过去。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时间慢慢的碾过,江蓠只觉得耳中所有的声音都在模糊。
点灯的侍女都已经换了一拨,明晃晃的灯笼在雪中带着些令人恍惚的光线,众人的目光看着少女,大雪如鹅毛一般的飘落,重重的压下来,那少女的发上,衣上,全部都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若不仔细瞧倒像是一个雪人。
旁人看着都似乎感受到一种冷意,更何况是一动不动站在雪地中的人了,。
孤零零的一个身影,却没有人敢上前为她说一句情。
这时候,那雪中的少女身子一颤,仿佛立马就要倒下去,但是立马又站得笔直,仿佛刚才的一颤是大家的错觉。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再强壮的人,在这样的雪地里站上这么久,都会支持不住,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单薄的少女。
看来这个少女是支撑不了不久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茫茫的大雪中,传来一声压抑的极低的咳嗽声。
这咳嗽声是如此的轻,但是大家却陡然间被一盆冰水灌下来,一惊。
江蓠的神思几乎要涣散,眼前的景物都仿佛看不清了,但是在声咳嗽传来的时候,她的心突然跳了起来。
一直没动的她,随着众人的目光往那远处的黑暗看去。
这天地如此的寂寥,却突然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诉的寂静中,众人都不由得屏息,生怕惊扰了这来人。
江蓠只听到那脚步声,一声声,一声声,似乎从千山万水的尽头踏来,扣着玉鼓箫音,踏来。
一只雪白绣着银线的靴子沉沉的踏在薄雪上,抬起来,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视线随之往上,是一袭织锦镶雪狐毛白缎披风,一只瘦弱的手从披风内支出来,修长分明的指骨执着一把六十四骨的的紫竹伞,飞雪蒙蒙的扑上来,敲在伞面仿佛露滴玉荷。伞檐微微的浮动,露出来人一个浅浅的下颌。
只是一个飞雪中若隐若现的下颌轮廓,但是却一笔风流,仿佛山川锦绣凝于一敛的起伏,朗朗阔阔勾勒着,优雅温柔的勾勒着,惊心动魄的勾勒着。
他于他处而来,误入红尘。
他走来,在所有人的屏息中走来,然后,仿佛渡了四海五湖,终于,在她的面前,站定。
仿佛宿命的到来。
江蓠的模模糊糊的视线一抬,只看到一张薄唇,微微的抿着,一点极致的红,肆意烂漫的烧着,似乎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明媚全部压下去,到了最后却泛出难言的苍白,如灰烬之白。
再往上,也是白,银白,银白的面具。
但是这银白之上,却有两泓的深水,深得将人吸进去,深得,让她看不清。
是怎样的人,才有这样的眼睛,这样虚无与深邃同在,冷寂与温柔并存的眼睛?
江蓠几乎被这样的容色压得喘息不过来。
然而,一只手却向她递来,这只瘦弱得几乎与她相同的手腕,却令人感到一种强大的安心,那展开的掌心似乎包裹在玉光之中,分明的掌纹之上,是长长的感情线和戛然而止的生命线。
他在向她伸出手?
江蓠冻得脑子都转不开,所有的神思都在晃悠,所有的人影都在晃悠,一种极致的召唤在她的耳边回荡,她在自己晕过去之前,下意识的将冰冷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她的手被狠狠的,温柔的反握。
这样安心的温度。
江蓠终于承受不住,倒了下去。
紫竹伞无声的落地,那不再拿伞的左手伸过去,将少女的身子一拥,将她裹入自己寒梅冷香的怀里,将她裹入自己药香疏淡的身体里。
乌缎似的发在雪中流出月光一地,耀眼的人难以睁眼,雪白的披风一舞,抹开少女身上的飞雪,然后将冻晕过去的少女紧紧地盖住。
雪似乎温柔了。
他抱着她,从头到尾从没将目光移开一分,再次一步步踩着雪粉消失在人们的眼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几乎以为刚才那人的出现只是一梦。
但是那倾到在地的紫竹伞,却安安静静的诉说着刚才那人的绝世风姿。
这个人,竟然在没有皇命之下,将江蓠给抱走了?!
皇甫琳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转头对着旁边的一个宦官问道:“他是谁?”
那个宦官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过了许久,方才半是震惊半是肯定的道:
“好像是,九殿下。”
------题外话------
九殿:又没露脸!劳资不干!
某吹: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