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为妃不为后 作者:月半未了(晋江2014-09-22正文完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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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豆绿答道:“自受伤那日娘娘吐了一回血,至今未曾呕过。”
“那就先吃几剂活血通瘀的药,看可否好些,再加减罢。”诊罢李太医便提笔开方。
太医毕竟是外男,他一来,唐思婉便避开了,但却躲在一扇屏风后面偷听,听李太医未明确说水月微的眼睛可不可治,忍不住出声道:“太医大人,贵妃娘娘的眼睛能否治好?”
“药有药缘,医有医缘,谁也不好说。”李太医摇摇头,“只能尝试着医治了。”
李太医也算是太医院的权威,众人也不好质疑。
等李太医走了,水月微疑惑地问:“你们为何称我为贵妃?”
“娘娘有保护皇子和太妃之功,皇上下旨晋位贵妃,现一切皆用贵妃例,册封大典却得等娘娘身体大安后方进行。”豆绿笑吟吟道,她这个宫女角色是越来越熟溜了,仿佛真为水月微得宠而高兴。
“那思婉妹妹想来也晋位了。”水月微道,宫变时唐思婉是坚定站在她们这一边的,按理也是有功。
“这个—,唉!一言难尽,不过只要姐姐醒来,思婉就高兴了,并不在意其他。”唐思婉假装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却未见失落之意。
“她因娘娘受伤一事被降为才人,皇上说娘娘何时康复何时才恢复她的份位。”豆绿笑嘻嘻道。
“若不是我硬要跟着看热闹,姐姐也不会为救我而受伤。也是我任性贪玩所致,就算是贬为宫女也是该的,若是姐姐有什么不测,我便是罪魁祸首,还好姐姐醒来了,皇上复不复我份位却是不打紧的。”唐思婉愧疚道,说完还起身盈盈一拜,又道:“思婉谢过姐姐救命之恩。”
“你不必记在心上,我只不过是顺手推了你一把,又刚好摔在你身上,碰巧做了受伤的倒霉鬼,倒与你没什么相干。”水月微语气平常地说。
“姐姐的恩情思婉记在心中,日后定当为报。”唐思婉诚恳地道,她说的是肺腑之言,当时她也知道情势危急,原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水月微推倒她后用身体护着她,水月微昏迷不醒,而她只是受了些皮肉擦伤。
“好啦,别说这些晦气的事了,我饿了,可有什么吃的。”水月微摆摆手,抱怨道:“我睡着不醒这十几日你们可有给我吃东西?怎么我觉得肚里空空啥也没有,饿得头又晕又没有力气。”
豆绿与唐思婉对望一眼,心道这十几日你简直是吃掉了一座金山,还说没东西吃。
“姐姐想吃什么?马上让人去弄,不过躺了这么多天,只怕胃肠还弱,先用些好克化的,让人熬细粥来可好?”唐思婉殷勤道。
现在才去熬粥,岂不是要饿上一阵,水月微哼哼两声,问道:“有什么随便让我填填肚子也好哇。”
才说完,门外有宫人唱道:“太妃娘娘到!”
太妃来了,水月微也暂且把吃东西的事搁下,听宫人行礼迎接太妃,然后是唐思婉的声音:“太妃娘娘瞧瞧,水姐姐醒了。”
韩太妃已瞧见水月微端端正正坐在床上,不由得合掌笑道:“果真是醒了,不亏我日日念佛,这会好了,也不用挂心了。”
“还得挂着呢,水姐姐身体是好了,可是眼睛却看不见了,太妃娘娘可有什么法子?”唐思婉问道。
也是同过患难的人,韩太妃对水月微的伤势也很是关心,一日至少也要来看上一回,还叮嘱关睢宫的人,有什么为难的事只管来找她。韩太妃颇通医道,所以水月微一醒,唐思婉便打发人请她过来。
韩太妃闻言忙到床前,瞧着水月微睁着一双乌滢滢的大眼,依然是黑白分明,眼神却是茫然的,仿佛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唐思婉把李太医的话说了,韩太妃拿手指在水月微眼前晃动,试控道:“贵妃可看见什么了?”
水月微眼睛一霎不霎的,过了一会,才神情淡然地摇摇头。
“什么也看不见么?”韩太妃蹙眉。
韩太妃又替她把脉,良久不语,表情似是十分疑惑。
“如何?”唐思婉忍不住问。
“无迹可循。”韩太妃摇摇头。
唐思婉有些泄气,皱着眉头道:“太妃娘娘可知道哪里有良医可治得此症候?”
“若是脑髓内有瘀血所致失明,沐家的金针绝技或可拔瘀化血重见光明。”韩太妃沉吟道。
“可是沐院使的沐家,可否请沐院使来试试?”唐思婉眼睛一亮。
韩太妃摇摇头,淡淡道:“沐院使久不看诊,他不会来的。”
“好歹试一试,替我们娘娘瞧瞧也好。”豆绿也忍不住插嘴。
“就算找到沐院使来,他也使不出金针绝技了,况且观这脉像又大不似。”韩太妃皱眉道。
“好了,别强人所难,万事皆有命,这眼睛能好自然会好,若不好也没法子,别管眼睛了,先理理我的肚子好吧,我都饿得前肚皮贴后脊梁骨了,你们能找点吃的来不?”水月微说道,她的肚子都咕咕响抗议好久了。
等她吃饱喝足。韩太妃告辞后,水月微便撵唐思婉去歇着,听豆绿说唐思婉一直是衣不解带地在旁照顾,人都瘦了一圈。
等确信只剩下豆绿,水月微方问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
她当时一时冲动扑倒了唐思婉,是仗着自己穿着天蚕宝甲,没想到天魔解体大法威力如此之大,还好当时有股内力帮她挡了挡,不然她很有可能就醒不了。
“你有没有看清是何人出手?”水月微蹙眉问,那股内力可不弱,不然也不能替她阻挡抵消了一部分力量。
“弟子当时与雪青只管着带清皇子逃离,没看到。”豆绿道,“皇上冲上来想救皇子,那些侍卫宫人也全赶了上来,当时乱得很,谁出手都说不定。”
水月微心道也是,当时逃命都来不及,豆绿没看到正常,估计问雪青也是一样。
“皇上除了封我做贵妃,旁的没说什么吧?宫中有什么传言?”水月微当时是显露了武功的,天知道皇帝有没有瞧出来或是旁人有没有提及,不然又得想怎样圆过去。
豆绿凝神想了想,才小心谨慎回道:“弟子也注意搜集宫中消息,皇上传旨封大人为贵妃,除了赐了许多贵重药材,旁的也没有什么了。各宫的主子都想着要怎样讨好皇上,大人昏迷不醒也没碍着她们,故也没有什么对大人不利的传言。皇上下令除了太妃,别宫的人都不许进来,怕妨碍大人养病,她们也不敢上门来,唐才人还是在紫阳宫外跪求了好久,皇上才许她来服侍大人。”
“唐思婉倒是知恩图报之人,人也聪慧,不惹人讨厌。”水月微评价道,她的确觉得唐思婉不错,要不是当日也不会有救她的念头。
豆绿闻言一笑:“说起唐才人来也好笑,她知道我会武功,私下里央了好多次,要拜我为师呢。”
“怪不得你对她态度随意,说话也你啊我啊她啊,不用尊称,还以为你的宫规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原来是变成了师傅。”水月微道。
“弟子哪敢,只推托要回了师傅才行,大人你道如何?可收这个徒孙?”豆绿笑嘻嘻道。
“阁中规矩你也知道,更何况是在宫中,何苦惹这个麻烦,随便找个由头拒了她便是。”水月微随口道。
豆绿应了,水月微又问起赵家如何了。
“赵家判了谋反之罪,赵家成年男丁处死,其他人流放三千里,赵德妃贬为庶人,打入冷宫。”豆绿回道。
赵家这回是没得翻身了,水月微点点头,又问道:“阁主那边可有动静?”
“阁主来瞧过一回,还送了枚大还丹来,也亏得有这丹枚药,喂大人服下后脉息好了许多,太医才说性命无碍。”
水月微似有些怔然,良久点点头道:“阁主有心了。”
“还有谁来瞧过我?”水月微又问。
豆绿犹豫了一会,终是小声道:“雪狼大人来过一回,不过他嘱弟子不许对大人提及,大人可得装着不知道,切莫被他知晓。”
水月微觉得心有些乱,点头道:“我自然知道你为难,放心,我自当不知。”
豆绿是水月微身边的弟子,自然知道水月微对雪狼的心思,也是想着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眼睛又看不见了,想让她高兴些,故才泄露出来,说完又有些后悔,雪狼大人虽然来看了一回,可只是在床边默默站了那么半盏茶的时间就走了,若是对红月大人有心,又何以只留了那么一会。
既是神女有意,襄王无心,倒不如琵琶别抱,断绝这一段孽缘,这两人都是动动手指决人生死之人,若是一辈子纠缠不清,只怕遭殃的人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乍暖还寒时候,病毒肆虐,一家人都感冒了,作者也不能幸免,鼻塞头胀头痛,码字效率不佳,所以明日不更,容我喘口气养养病,我保证后晚恢复更新,求亲们别抛弃我。PS:发文已一个月,明日之后在新晋榜上就找不到我了,如果还有兴趣看下去,未收藏的亲请赶快收藏吧,这样就可以每天看到更新了。
☆、午后时光
豆绿也是跟着水月微听得宋女官说的八卦多了,自动脑补了许多痴男怨女纠缠报复的片段,觉得若是发生在这两人身上会更可怕。
于是她决定转移水月微的注意力,笑道:“弟子觉得皇上对大人倒真不错,几乎每日都过来看大人一回,还对李太医说:凡是大人要用的药,都由李太医在皇宫的宝药库内挑的呢,大人日日喝的参汤用的都是百年以上的老参,连太妃也叹息说大人是后宫第一人了。”
水月微一笑:“韩昭仪可是她侄女呢,她说这话也不怕她侄女恼她,话说这位昭仪娘娘可是回来了?”
“还没回来,听说是病了,要在温泉宫调养上一段日子,宫里的嫔妃听到这消息高兴坏了,巴不得她一辈子不回来。”
德妃倒了,韩昭仪病了不回来,她这个贵妃有名无实,皇帝的身体也好了,正是广大妃嫔邀宠的大好时机,水月微有些好奇,就问如今宫里何人最得宠。
“皇上回宫后日日忙于政事,还不曾召幸过嫔妃,听说赵庆海伏法后,他手下的将领不听辖治,守疆的军士人心不稳,邻近小国见如此,也都不安份起来。”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赵德妃在宫中这样的跋扈的原因,赵庆海掌兵多年,还是培养出自己的人脉亲信的,动一动有可能动到江山,所以皇帝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回要不是赵家作出这等事,相信皇帝也不会这样决绝。
水月微对政事不太想掺和,也就没太大兴趣知道,却是想起两个人,问:“春喜哪里去了?”
“从大人受伤那日就没见过春喜大人了,弟子只得报了个失踪,还好内务府没有查问。”豆绿无可奈何道。
水月微也不以为意,反正她也管不了春喜,又问道:“花千寻大人有否来看过我?”
“听说花大人出任务去了,去很远的地方,许是不知道大人受了伤。”豆绿知道水月微与花千寻好,便替花千寻解释了一下。
水月微想起春喜的话,无端有些烦恼。
☆★
水月微醒来已经一月余,眼睛还是看不见,可她却显得不是很在乎的样子,吃吃睡睡与景清玩玩,日子似乎过得很悠闲。
她还没被获准可以出宫,每天就呆在关睢宫中琢磨着如何调理好景清的身体。
景清每日清晨得按水月微的要求在关睢宫内跑两圈,然后喝一碗羊奶,再用早膳,早膳后去上书房念书,因为年纪小,身子也弱,也就是上半天课罢。
午膳和晩膳便回关睢宫用,水月微规定他至少每顿要吃半碗饭。
景清功课还不多,每日回到关睢宫不过写几张大字,上课时交给先生便可。
余下的闲暇时光,景清便整日粘着水月微,水月微有时与他讲些有趣的故事,又或者是什么也不做,两人只是晒晒太阳吃些零嘴。
因冬日没什么水果,水月微便让人准备些坚果类的零食,核桃、花生、榛子什么的,因为坚果不但营养丰富,据说常吃坚果还可变得聪明。
当然她不是认为自己蠢,而是为了景清小朋友以后发育得更聪明。
聪明还未见成效,景清的身体倒是强壮了些,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点红润。
景辰进来时吩咐人不用通传,不许惊动了人,远远瞧见水月微与景清正坐在秋千架上晒太阳。
关睢宫的这架秋千与平常所见的不太一样,它做成宽大圆弧形的长条木椅状,用铁链子拴在一个做成三角形的木架下,稳固又舒适。
冬日午后的太阳暖洋洋,水月微穿着杏黄绣着缠枝花的锦袄,白狐的坎肩,八幅缃色缕金绵裙,头上梳着松松的堕马髻,只插着一枝白玉凤头钗子,凤嘴上坠下一串红珊瑚珠子,随着秋千椅的晃动而欢快地摆动。
景清小人儿亲昵地依偎着她,在唧唧咕咕对她说着什么,两人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景清扭了几下身子,似在央求什么,水月微笑着点点头,两人手拉手下了秋千架,景清牵着她慢慢向着这边走来。
水月微犹未知觉,景清已瞧见他父皇了,低声对水月微说了句什么,然后高兴地迎上去。
“父皇!父皇!你是来看我和母妃的吗?”小人儿高兴大叫。
景辰皱了一下眉,还未答话,景清已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然后脆声道:“父皇,我母妃眼睛不便,我便替她接驾了。”
从景清欢快的声音便知他在关睢宫过得很好。
水月微远远站着,和煦的阳光照在脸上,嘴角蕴含着轻淡的笑意,却仿佛有几分心不在焉。
“不用行礼了,朕只是顺便来瞧瞧……”皇帝沉稳温和的声音,不似是父亲对疼爱的儿子,倒似是例行公事般查问起居饮食。
自水月微醒来景辰还是第一次到关睢宫来,水月微也不觉得他无情,听说皇帝也是忙得很,回宫后还未传召过宫妃侍寝,后宫一干女人都幽怨得很,送汤送糕点到紫阳宫的妃嫔络绎不绝,可都被挡了驾。
也不怪那些女人,以前皇帝都是好一阵病一阵,病着的时候就罢了,好了也都会翻翻牌子,就算少,也好过没有。
如今看着大好了,还没有开始翻牌子,她们便开始急了,谁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又会病,一病短则十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