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为妃不为后 作者:月半未了(晋江2014-09-22正文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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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对水月微温和地笑笑,然后对老道歉意道:“某身体有恙,就不久留了。”
男子前呼后拥走了,老道士点头哈腰送他出去,水月微目送他们出去,临出院门时,看见男子扭头向她瞥了一眼,目光中似有着深意。
水月微也不以为意,只站在花树下摇头叹惜:啧啧,这男人生得可真是好看,可惜难掩身上颓败的气色,看似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今夜满月,月华皎皎,月色迷人。
水天师府有座观星楼,处于僻静的一隅,除了水天师偶尔会上来夜观天象,平时夜里不会有人来,只有夜鸦子偶然的停留。
今夜的观星楼,檐下挂着一串串的红灯笼,灯光与月光交辉,温暖而美好。
水月微闭着眼睛躺在楼顶的琉璃瓦上,风不时吹起她乌黑的长发和鲜红的纱裙,飘飘荡荡,逶迤拖俪,犹如屋顶栖息着一只巨大的红蝶。
又一阵风掠过,水月微心头微微一跳,知道要等的人来了,她没有睁开眼睛,唇角却微微扬起,声音懒洋洋的,却掩饰不住中间的喜悦:“雪狼,你来了。”
“你喜欢躺着等人?”雪狼的声音略带沙哑,很是好听,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
雪狼是融雪堂的堂主,也是五位堂主中最神秘,当众现身最少的。
“我在赏月,这样看着不累。”水月微睁开眼睛,对雪狼眨眨眼,“你要不要也躺下来试试?”
雪狼立在她身边两丈开外,并不看她,不带情绪地问道:“你让木拓找我,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月亮?”
水月微凝睇着雪狼雪白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而动,面上是永恒不变的银色面具,看不出他的悲喜,不由得无端有些委屈,声音也带上些许幽怨,“你说呢?不然你猜一猜。”
“我不知道,我也不会猜。”雪狼的脸隐在银色的面具下,语气与他的面具一样冷漠。
“就猜一猜嘛,看着我,猜一猜。”水月微收敛起情绪,娇嗔道,撑起身体摆个半坐半卧的姿势,以手支颐,扬脸微眯起眼睛看他。
花千寻说她这样的神态最有媚意,琼鼻挺翘,粉唇噙笑,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明亮又迷离,波光潋滟,半睨半睇间风情无比。
她长发半散半绾,斜插着一支白玉钗,鲜红的纱衣无半点纹饰,看似简单随意,领口却是算好,恰恰落在肩下二寸,露出如羊脂般白腻的香肩和胸前起伏的一痕雪脯,几缕乱发随风调皮在雪色上流连,撩得人心仿佛也是忽上忽下,痒痒的不得劲。
雪狼转身静静地注视她,却是不发一言。
周围的风声仿佛都凝固了,水月微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呯呯”地乱跳。
“红月,你这样看我,我会以为你接了任务要杀我。”良久他才冷静地说。
“何以见得?”水月微声音轻软慵懒,如羽毛撩拨心间。
“你欲让我心神失守。”他双眸清明,语气平静冷淡,“若不是想杀我,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何要这样做?”
真是的,难道没别的可能性了么。
水月微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一如既往的冷漠,哪怕他与她一起出生入死过,对她也不会除下面具,除了他猝不及防的唯一一次。
他周身的冰冷气息更是生人勿近,她没见过他有什么熟人,在阁中也不与人交好,行踪更是神秘莫测,若不是赢了木拓,她还没法找得到他。
在他清冷锐利目光的注视下,再继续下去就有些可笑了,水月微翻身站起来,整理一下衣物,垂下眼睫,口中愤愤道:“失败了唉,花千寻那挨千刀的,还说她教的是不传之秘,练好了定能所向披靡,不过才略试一试,就被你看穿了,亏她还好意思夸口。”
听她明显失望的语气,雪狼淡淡讥讽道:“你这方面资质是比较差,不要想着学花千寻的做派,画虎不成反类犬,东施效颦实为可厌,若是出任务,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雪狼你好过份,有这么说人的吗?”水月微转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她懊恼的神色,她可是认认真真练习了大半日,连花千寻都表示认可,没想到被眼前人无情地打击。
很快她又转过来,还故意走到他前面,她飞扬的黑发和宽大轻薄的鲜红裙裾随风不时缭绕到他雪色的衣袍,似无言的挑逗。
“你喝酒了?”雪狼嗅到一丝不同平日的味道,皱起眉头,往日可没见她沾染过。
不喝酒哪来的胆子招惹他,水月微灿然一笑,媚眼轻抛,“今夜月白风清,如此良辰美景,正宜赏月对酌,妾身备下上好的梨花白,雪狼大人意下如何?”
雪狼默了一会,“杀手是不应该喝酒的,会影响你的判断力,喝多了脑子会坏掉,手也会发抖。”
“你这人多扫兴呐!那我喝,你看着行不?”水月微斜睨他一眼,声音带着几分撒娇卖痴的味道,花千寻说男人很吃这一套。
雪狼目光冷淡,还带着几分意味不明,说出的话更是冷漠无情:“我没有看人喝酒的兴趣,若是红月大人没什么要紧事,我就走了。”
若是就让他这般走了,计划可不是全泡汤了,下回再见他又不知是什么时候。
“你还欠我人情哎,不要这么无情。”水月微情急之下忙一个纵身拦在他面前。
雪狼后退两步,双手抱在胸前,扫她一眼,嘲讽道:“你把我的签子都拿走了,还不够还人情?听说你可是抽了不少好东西。”
“那个——我也是想帮你抽嘛,不然签子不就浪费了。”水月微有些心虚,赧然道:“你想要哪件?我拿给你。”
“不必了。”雪狼冷淡道:“以后你莫再来烦我就是了。”
水月微见他还是要走,干脆心一横道:“你不留下陪我,我就日日想法子让人找你,或者把你的丑事宣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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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妃娘娘
雪狼目光奇异地审视着她,半晌才道:“我的—,丑事?”
“对。”水月微对着他的目光突然有些心虚,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不过我就不告诉你,谁让你不领情。”
还以为她耍赖般的回答雪狼会嗤之以鼻,没想起他竟然盘膝坐下,淡淡道:“是吗?那你快点喝,喝完我好告辞,还有,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水月微从暗处捧出个酒坛子,决定再厚面皮一些,又娇滴滴发出邀请:“雪狼,还是一起喝嘛。”
大家都喝醉了,才好那个啥嘛。
“红月,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对我最好什么心思也不要花。”雪狼声音冷漠而清晰,字字撞入水月微的耳膜,想装聋作哑都有点困难。
真是的,可怎么办才好?水月微愣愣地捧着酒坛子坐下,看着对面坐着仿若入定了的男子,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让她感觉无从下手。
谁说女追男隔层纱的,分明就是隔着一座大冰山。
她以前从未对任何男人动心过,可以说男女感情上是一片空白,如今她也老大不少了,虽然才十八岁,可是在这个时空,已经算是老姑娘。
与无忧阁的三年之约已经期满,只要她想离开,随时都可以,也许是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又或许是过腻了疯狂刺激的日子,她居然想找个男人安定下来。
她想来想去,都想不出还有谁比雪狼更适合做她的伴侣,俗话说鱼配鱼,虾对虾,乌龟找王八。身为杀手,难道她还能找个普通人过日子?
雪狼虽然为人冷漠点,但这种男人沾花惹草的机率也少。大瑞朝的男子妻妾成群是常事,要想一生一世一双人有点难度,但最低限度,在一起时彼此只得一个,若是不喜欢了,再好聚好散便是了,雪狼是守诺之人,若谈好了,相信会做得到。
要说感情嘛,两人多次一齐出生入死,多危险的时候也能互相信任,不离不弃,这种生死与共的感情还不够么。
如今他竟冷冰冰说不喜欢她。
什么都算好了,可就没想到他会不喜欢她。
水月微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干脆仰头就是大大的一口梨花白。
在月圆之夜,一个捧着酒坛子喝酒的红衣美女,一个端坐不动戴着银色面具的白衣男人,组成一副无比诡异的画面。
看来红衣美人的酒量不太好,很快就醉眼迷离,东倒西歪。
“雪狼,我发觉,失恋了,喝酒真个痛快!”她笑眯眯的,憨态可掬地看他,然后又呸呸道:“失啥恋,我还未恋过哩!”
见雪狼不理她,她捧着酒坛子又是大大的一口,感叹道:“美男美酒,如此良宵,怎能不浮一大白?”
雪狼冷眼看着她,突然一记掌风扫过去,力道恰恰好,水月微没有防备,酒坛脱手飞出,成一道弧线消失在夜色下,然后传来一声脆响,想来已然跌得粉碎。
水月微没了酒坛子也不恼,哈哈一笑道:“雪狼,虽然你不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你,所以我要跳舞给你看。”
琉璃瓦上十分光滑,她乘着酒意,脚尖轻点飞旋,衣袖裙袂翻飞,仿佛一团曼妙翻滚的火云。
“南国有佳人,轻盈舞绿腰……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她且舞且歌,虽然舞得无甚章法,但胜在身姿婀娜,轻功了得,倒也看得几分入目,只是那歌声不敢恭维,好好一曲婉约柔媚的《绿腰》被她唱得气壮山河,还荒腔走板的。
雪狼似是受不了这魔音灌耳,站了起来,淡淡道:“别疯了,难听又难看。”
他身形一动想离开,水月微却比他更快。
她鬼魅般的一个飞旋,已贴到他胸怀,双手还勾住他脖子。
雪狼猝不及防温香软玉满抱,身体一僵,犹疑一下才回过神,正想推开,却听她在他耳边咕哝:“不许走,雪狼,我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
她反反复复地问,语无伦次地说,雪狼在心里叹口气,口中却淡淡道:“红月,你醉了,我说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快醒醒。”
他的手去捉她的手,欲把她移开怀抱。
水月微把他缠得很紧,雪狼并不想伤她,就下不了重手,推了几次都没撕掳开,正推搡着,突然雪狼感觉到脖颈处一阵酥麻,有样温软湿润的东西贴了上去。
对杀手来说任何要害部位都不会轻易让人靠近,何况脖颈这种致命的地方,她还真是够大胆的了。
但是湿湿的,痒痒的,还带来一种奇异的战栗,这种新奇的感觉——
雪狼面对这个失去理智的女酒鬼……
★☆★
头痛欲裂,宿醉醒来已是红日满窗。
转头见到是春喜木然的脸,见她醒来,冷冷的一瞥。
“什么时辰了?”水月微多少看懂了些她眼中的含义,讪讪一笑。
“辰初。”春喜冷淡地答。
“今日没有人找我吗?老道竟然没让人叫我?” 她心不在焉地问。
“今晨有圣旨到,阁主替你告了假,道你昨夜受了风寒,正发汗,起不得床。”春喜面无表情道。
“圣旨?又搞什么?”她爬起身扭扭有些酸痛的脖颈,看着身上穿得好好的寢衣发呆,昨晚……,昨晚?
“别想多了,我帮你换的。”春喜打断她的绮思,“醉成烂泥,让人点了穴道送回,我都替你羞臊。”
“刚才你说什么圣旨?”水月微果断扯开话题。
“皇上下旨册封你为昭妃,一月后进宫。”
昭妃?进宫?
她半晌才回过味来,皇帝要她做小老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瞪着春喜,想在她脸上找出说笑的痕迹。
“没错,昭妃娘娘,皇上对你还真不错。”春喜表情依然冷冷的,语言间却带着一丝酸意,“一出手就是从二品的妃位,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切!老娘才不稀罕。水月微撇撇嘴,疑惑地问道:“皇帝为什么会封我为昭妃?他又不认识我。”
春喜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冷冰冰道:“皇家三年一选秀,如今正是三年之期,所有四品以上官员有及笄尚未婚嫁的女儿都要造册待选,你是天师大人的唯一爱女,自然册上有名。”
“不是还要参加选秀吗?”水月微更不解了。
“所以说你好命,御笔直接勾选了你,不用选秀就是高位嫔妃。”
我呸!什么高位嫔妃,不也是小老婆,老娘才不愿意。
“你喜欢就换你去罢,反正也没人认识我,谁去不一样。”她兴致缺缺,自己活得逍遥自在,脑子坏了才会去皇宫和一帮饥渴的女人抢男人。
“欺君之罪可是要砍头的,你别指着我替你去送死。”春喜还是臭着一张脸。
“也是,你那模样一进宫就是欺君之罪,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是拿去吓皇上就是大大的不对了。”水月微不忘打击她。
“我想要什么模样没有,一日千面都不是难事。你这美人皮,毒蛇心,我才不稀罕。”春喜傲然道,她的易容术在无忧阁可是首屈一指,化妆成绝色美人也不是难事,只是不屑为之。
“没有自我的人是最可悲的。”水月微悲悯地说,连她也没见过春喜的真面目,春喜最常用的身份是丫鬟,各种面孔的丫鬟,都是让人瞧一眼基本不会记得长相那种。
一个谨慎的,顶级的杀手,是不会让人看见真面目的,譬如春喜,譬如雪狼……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你与他擦身而过时,根本不知道他是瞬息能置人于死地的魔鬼。
水月微对易容化妆的资质实在不咋样,甚至连自己的头发也弄不好,没人帮忙连辫子也梳得乱七八糟,更不用说复杂的易容术。
“你也知道我进宫也是欺君之罪,老道士有这个胆子送我进宫么?指不定已帮我推辞了,说我身患恶疾或是克夫命之类,借口多么简单。”水月微对进宫之事不以为然,想了想又感慨道:“我倒想进皇宫见识一番,看看是不是传说中的金砖铺地,如果是真金倒可以觑人不注意撬几块回来。不过我可不愿意呆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宫门一锁阴森森,尽是旷妇与怨女。”
春喜懒与她费唇舌,呆望着窗外,神色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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