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残阳苍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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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飞果非普通之辈,在恁多高手的攻击下,沉稳得有若一座山,他从这些人挥出的剑法中,果然近似燕家的射日剑法,但,画虎不成反类犬,虽然架势很足,却没有剑中神髓,心里不禁暗中冷笑起来,他突然明白蓝袍汉子的用意了,他故意让这些人使出一两招射日剑法,其最终目的无非是扰乱自己的心智,使自己误以为家传剑法已泄了出去,出手会有顾忌,而先失了先机…
燕云飞怒声一笑道:“射日剑法如果人人都会,燕家也甭在江湖称雄道霸了,朋友,我要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射日剑法,是否如想像中那么好学……”
话音一落,剑势蓦然而起——只见剑光缭绕,幻化出九朵冷光,这是燕家射日剑法中的神剑射日,有九阳俱灭之功,相传是来自后奕射日的神示,那二十几个黑衣汉子何曾见过这神幻的一剑,只见剑幻九连,九道血光如喷洒在山崖下的流泉,闪避不及的九个汉子,心窝上俱穿了一剑,在惨嚎声中,九个庞大的身影已掉落沙堆之中,激起九股飞舞的沙影。
燕云飞仰天大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射日剑法!”
蓝袍汉子和老桂全被燕云飞这神玄的一剑给震愣了,老桂在燕家卧底七八年,对燕家上下可谓熟悉透了,独独对燕家剑法始终没摸上边,偶而,他也曾看过燕云飞偶而玩上那么一招半式,并没有太神奇之处,今日,燕云飞一招穿杀九人,这种剑法他想都没有想过,蓝袍汉子恨恨地一咬牙怒声道:“这几年你在燕家尽玩假的,你口口声声说了解燕家,连最重要的燕家剑法你都没有了解,使我们兄弟损失这么多人……”
老桂被蓝袍汉子狠狠的抢白了一顿,脸色骤然变的苍白,他全身剧烈的一颤,道:“属下知罪,可是这也不能全怪属下,燕家剑法本来就很神秘,属下只负责监视燕家的一举一动,至于搜集燕家剑法资料的事应归三姑娘……”
“住嘴!”蓝袍汉子怒声道,“她岂是你能随便提的……”
老桂一哆嗦,道:“是,是”
虽然两人仅短短的说了两句话,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燕云飞朝前跨出两步,冷冷地道:“三姑娘是谁?”
谁是三姑娘?三姑娘何以能搜集燕家剑法?燕家除了老桂之外,可说全是燕家的人,没有一个外姓女人,这位三姑娘有何神通能在不露相的情形下而偷窥燕家武功,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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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鹰第二章
第二章
老桂和蓝袍汉子的警觉性何等之高,燕云飞问话甫落,蓝袍汉子手里已多了一柄闪颤的长剑,他似乎不给燕云飞有多加思考的机会,斜抖长剑,已沉声道:“他知道的太多了,老桂,上吧!”
千万别忽略了他那随手一剑,一股蒙蒙的剑气如波浪没的层层压来,燕云飞是个玩剑的行家,立刻警觉出此人剑法之凌厉,略一移步,射日剑已随着点去。
老桂更快,在主子之前,他不敢怠慢,双掌迅快而利会的挥出两掌,每一掌都含着浑厚的劲道,显然要置燕云飞于死地。
项七怒喝一声道:“妈的,两对——”
此人的手上功夫决不下于任何人,虽然是两只肉掌,比手上握了刀还厉害,身才斜扑而去,双掌已在半空里挥起两道激流……随在他身后的那两头獒犬,似乎忘不了老桂曾对它们F过重手,它俩嘴里吼了一声,居然朝老桂扑去。
但,项七身子甫扑出去,四周十余黑袍汉子已分批向他拦了过去,显然阻止他接近蓝袍汉子和老桂,血手老沙早红了眼,先前燕云飞不准他出手,此刻逮到机会,连着划出两刀,吼道:“妈的,杀——”
血手之名并非幸得,出手之狠,杀人之快,决非寻常人能望其项背,刀光过处,那划出的快刀已砍翻了两个连子,鲜血和脑浆四溢,狠的令人寒悸…项七和老沙这一配合,还真威猛吓人,可是这些汉子也不是省油之灯,虽没有他俩骄勇,但,项七和老沙要想在短时间中解决掉这些人也不是容易之事。
老桂和蓝袍汉子联手,威势果然不比寻常,一剑两掌俱有威力,若非燕云飞剑法超绝,还真不是两人的对手,燕云飞连着发出了两剑,通的蓝袍汉子迅快疾退,燕云飞借这晃眼即过的瞬间,突然大吼一声道:“躺下!”
他的剑变化的太快了,一瞬间,射日剑蓦然倒射,空中余光一闪,双掌犹在半空的老桂只觉一阵惨痛传进心湖,半曲的两条手臂已齐根而断,叭地掉在地上,鲜血如水样的涌出来,老桂颤抖的惨叫道:“燕少爷,你……”
人已翻向沙丘,他的身子刚刚滚在地上,陡见两条黑影冲过来,项七的两条獒犬看准了机会,张口向老桂的身上咬去。
在一阵撕扯间,那两条獒犬已把老桂的肚子撕裂开来,肠肚立刻被拉了出来,痛的老桂在沙地里翻滚,鲜血和泥沙搀合着,他人已钻进沙堆里。
两头獒犬并不放松这仅有的攻击机会,老桂虽然钻进沙里,它们依然不予放过,硬把他活活的咬着扯出来,一直咬断了老桂的喉管方始停下身子。
蓝袍汉子虽然蒙住了那张脸,但从他的双目中可看出那股寒惧之色,他长剑一挥,厉声道:“姓燕的,这笔血债总要讨还的……”
身子在空中扭了三转,人已飞出三丈之外,空中响起他的呼哨声,余下的汉子在呼哨中各自往外奔去,他们来的快,去的更快,早已跨上骆驼长驰而去。
血手老沙厉笑道:“他妈的别跑……”
燕云飞挥手道:“别追了,他们还会再来……”
项七招手把那两只獒犬召了过来,斜睨了老桂的尸体一眼,嘿嘿地道:“当家的,老桂死了,要查寻这些人就不容易了……”
淡淡地一笑,燕云飞不屑的道:“人不死债不烂,我不信找不出他们……”
他今夜经厉了不少事情,先有西北帮硬栽他夺了神像宝珠及三十六条人命,后有这神秘组合,加上老桂突然神秘出现,这种迹象已非单纯事件,思前思后,这些事全与爱妻柳含烟之死有关,他想起老桂说的那位三姑娘,心里不禁疑念丛生,略略移步到了墓前。
沉思良久,燕云飞凝重的道:“兄弟,我要—…。”
血手老沙惊道:“当家大哥,你不是要开棺挖坟吧?”
要知血手老沙和项七和燕云飞有过命的交情,三个人厉经杀伐已有数十次之多,他们火里水里曾有过不少次刀山向林里拼过生死,三个人经过多年的默契,心意已可息息相通,燕云飞自从死了娇妻后,已三年不曾在江湖上行走,但,那股子心意依然遥遥相联,燕云飞虽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血手老沙已猜个八九不离十。
点点头,燕云飞道:“我正要开棺验尸……”
项七大叫道:“我的哥,你没毛病吧,这可不是开着玩的,大嫂已死了三年,你突然挖她的坟,如果她英灵有知,只怕永远不会饶了你……”
燕云飞咬了咬嘴唇,沉思道:“你们不了解,我心里的疑问太多了,含烟突然谢世,我居然连她因何而死,中了什么样的毒手都不知道,这段日子里我曾好好想过,唯有再查看她的尸体,才能追查出杀他的凶手……”
血手老沙苦涩的道:“大哥,我劝你免了…”
燕云飞一咬牙,道:“不行,我一定要看——”
燕云飞是个有个性的倔强汉子,他认定的事从不更改,老沙和项七最了解他,此刻决无法把它拧过来,只见燕云飞双掌突然往前一推,一股浩大的劲道已往坟头上冲去,在轰然巨响中,只见尘土飞扬,石块溅射,刹那间,一口红漆棺木露出了头,燕云飞合掌,道:“含烟,请恕云飞无礼,如不让我亲眼看看你的尸骨,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如果你真是被人所害,今夜就请显露给我看看……”
红棺一角展露在外,燕云飞只觉心中一酸,他和含烟虽然相识未久,但,花前月下,两人却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甜蜜时光,两人虽已成婚,但,初夜即生死两隔,这份遗憾始终拂之不去,他日夜思念娇妻,借酒忘掉烦忧,酒几乎毁了他的英雄生涯,经过了三年的岁月,他终于想通了其中该跷,带着满怀的疑问,决心开棺一探……默祷之后,燕云飞苦涩的道:“点上火折子,我要看个仔细……”
项七和老沙也有些紧张,这毕竟是非同小可的事,掘墓挖坟是件大不敬的事,两个人立刻点上了火折子,两道火光立刻照亮了这座坟头……一咬牙,燕云飞已抓住了棺材一角,暗中一用力,喀地一声,棺盖缓缓而开,一股霉味从棺木里冲出来,火光登时透了进去……三个人的目光全落在棺中…空的,一个空棺木……全都愣在那里了,柳含烟的尸体不见了,燕云飞全身抖颤,做梦也没有想到含烟的尸体不见了,他记得很清楚,大殓之日,他亲手替柳含烟盖上棺,四周都用铆钉订上,尸体不会走路,怎么神秘失踪了呢?这会意味着什么样的玄机?燕云飞脱口道:“这怎么可能?”
他为了追查柳含烟的死因,不惜开棺检视,看看她到底中了何门何派的毒,却没想到棺里空荡荡的,哪有爱妻的尸骨,这一惊真是惊出一身冷汗,连镇定冷静的燕云飞都没了主意。
项七沉思道:“兄弟,这件事愈来愈玄了,大嫂是名动江湖的七美之首,难道有人爱慕大嫂的美貌,偷偷盗尸……”
这番话如雷电般的敲进燕云飞的心里,他记得葬了爱妻的头几天也曾看过坟墓,当时确曾发现坟顶有道裂痕,他处在伤心的状态下,还以为是工程不够完善,没把坟做好,如今想来,含烟葬进不久,即已遭盗?燕云飞愤愤地道:“何人有这大的胆子,居然敢盗我燕云飞的老婆……”
血手沙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道:“我的想法跟老项的不一样……”
一瞪眼,项七道:“有屁就放,别在这里哼哼哈哈的……”
血手沙想了想道:“我认为没有人盗尸……”
燕云飞怒声道:“一个死了的人难道自己长了腿……”
此刻,他在惊怒的情形下已失去了应有的冷静,口气问题都有些暴烈,血手老沙突然咬着牙,道:“当家的,你确定大嫂是死了么?”
一怔,燕云飞睁大了眼睛,道:“难道你怀疑她还活着……”
点点头,血手老沙道:“我确实这样想……”
燕云飞的身子恍如触电似的,望着那口空棺,自语道:“不可能,决不可能……”
他是个习武之人,对含烟死时的情形十分了解,他曾把过她的脉,也探过她的呼吸,含烟体凉如冰,当时确实断了气,他不相信含烟还能活着,唯一能够解释的,她的尸体被盗了。
血手老沙沉思片刻道:“照你这么说,大嫂是不可能活了,那只有盗尸一途了,只是何人会盗个女尸,盗尸的目的又在哪里?”
半天没说话的项七此刻突然淡淡地道:“有人也许太仰慕大嫂的美貌了,可能为了奸尸……”
老沙撞撞项七一下吼道:“你怎么这么说……”
谁知项七突然叹了口气,道:“也许我说得过火了点,可是七美之首的柳含烟曾倾动武林,有多少自命潇洒的风云人物为其神魂颠倒,甚而为她疯为她死的都大有人在,我项七生平从不近女色,可是看了大嫂那楚楚动人的样子,我的心都怦然而动,何况是那些爱她如狂的人……”
柳含烟的美是清纯而诱人的美,项七一生不说假话,这话能由他嘴里说出来,可见柳含烟是何等的人了,燕云飞人若木鸡一样,站在棺材前愣愣的僵立在那里,项七的话如冷箭穿心一样,在他心里激起太大的震荡,他承认含烟的美能引起过某些人的逻思,但,谁有那么大的色胆,敢动他燕云飞老婆的脑筋呢?燕云飞双眉轩动,杀气满布的道:“世上真有这种邪恶之徒,我必杀了他。”血手老沙沉思道:“目前咱们必须找出这个盗尸之人……”
血手老沙是个非常仔细的人,他在棺材里细细的搜寻,却无一有疑之处,火折子的火光已渐渐熄灭,老沙气的跺脚,火折子扔向地上,就在火折子落在坟穴的刹那,棺木底角下有金光一闪,虽是那一点闪光,老沙已伏身拾了起来,那是一颗金钮扣,精工雕磨的一颗用纯金打造的钮扣,江湖上何人有这么大的手笔,用纯黄金打制钮扣穿戴,他放在掌心,看了一看,道:“当家的,这是你的么?”
一怔,燕云飞夺过来看了看,道:“我没有这种东西……”
项七大叫道:“这墓里凭空多了这么个钮扣,显然是盗尸者留下来的,我们只要查出这扣子的主人,事情就不难追查了…”
血手老沙鼻子里哼了一声,道:“说的真容易,恁一颗钮扣又能查出什么?如果燕大嫂真的已死,尸首是被盗了,盗尸之人必然和这件事有关连,也许是在盗尸过程中不慎掉落的,可是,我却又有另一种想法,假使燕大嫂并没有死,她有意留下这枚扣子,显然有着某种意义……”老沙是个智慧型的杀手,虽然在江湖上玩命耍狠,但,任何一次行动,他都能条理分明的把事情分析的很透彻,燕云飞是当局者迷,他乍然发现爱妻的尸骨不见了,已急的失去了应有的冷静,闻言陡然变色,道:“含烟不可能是装死,她没有理由这样做,如果有某种理由逼的她非这样做不可,以她和我的情感而言,她可以和我明说……”
谁知血手老沙声音一冷,道:“别忘了,她是老桂替你们撮合的姻缘……”
燕云飞一呆,老桂是那个秘密组合的一份子,他将七美之首介绍给自己,难道是另有居心?以老桂那种狠毒的角色,他手段是狠了点,如果老桂有意安排含烟和自己的姻缘,含烟不会不事先了解,以柳含烟的聪明,她并不是个为人摆布的人,除非含烟也是那个组合的人,她是奉命这样做……这一推断,燕云飞暗中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假如一切推断都跟事实吻合,这次婚事就太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