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楼主_龙山四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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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死的恶奴明见二女一个面如秋霜,目蕴凶光,业已急怒交加;一个按剑而立,虽然始终一言未发,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秀目注定在他身上,面容冰冷,也带出几分怒意。
非但没有戒心,反因二女美貌,打算试出真情,用话挟制,乘机引逗,加以调戏,非要到手一个,称了平日心愿才罢,加以心毒手辣,好狡大过,恶念一生,立时望着二女冷笑道:“二位小姐不要着急,我是先拿这驴日的开刀。看在二位小姐面上,至多把姓娄的脚筋挑断,决不至于要命。就是庄主怪罪,有我金三狼承当,何必这样动气发急呢?”
话未说完,回首一刀,先将刚活转的农人膀臂斩断了一只,一声惨号,重又死去。这时,桩上两人一个又在厉声怒骂。公亮也在暗中准备,想用内家气功冷不防将恶奴打死,背后双手业已脱铐而出,只为二女立在身前,没有发作,也没想到恶奴动手这么快。公遐隐伏树后,看出二女将人遣开,想放娄公亮逃走。虽没有动,一见那土人已被恶奴打得遍体伤残,血肉狼藉,刚刚醒转,又被恶奴斩断膀臂,满地鲜血,痛死过去,重又勾动侠肠,怒火上撞,取镖待发,也快下手。二女更是恨到极点,另外还有一个杀星也正赶到。
恶奴丝毫不知杀机四伏,已有好几起,此时恶贯满盈,万无幸免,一刀斩断土人臂膀,得意洋洋,笑说:“今日新磨的刀果然爽利!我再拿姓娄的脚筋试试刀尖!”口发恶言,一面便装往公亮旁绕去,刚说得一句:“姓娄的,这是我家小姐照顾你的好处。”
未一字还未说完,瞥见二女面容骤变,林蓉剑先出匣,柔云腰挂双剑和一镖囊,内中一剑似是敌人所有,猛想起自来恋好情热,色胆包天,莫要火是她放,打算调虎离山,救她情人?我不肯走已是遭恨,再又识破私情,为难作对,难免杀我灭口,或是救了情人同逃,岂不凶多吉少?念头电一般刚刚转过,只觉着一点危机,还没有想好主意,二女一个已纵往前面,拦住退路,一个已举剑刺来,不禁大惊,忙即纵避。口刚急喊得一个“小”字,猛觉脑后咝的一声,知道不妙,百忙中把头一偏,猛觉眼前有一线寒光一闪,休说看清,连念头都不容转,那寒光已穿脑而过,死于就地。柔云原因林蓉暗中示意提醒,知与恶奴不能两立。见他警觉想逃,惟恐惊动同党,留下大患,心里一急,纵身一剑。林蓉也是同样心思,上来便纵出丈许远近,以防滑脱,看清恶奴纵逃之势,利用全力回纵过来,也是一剑斫下。那寒光长才一两寸,来势又急又准,因甚细小,二女未看清,又恐恶奴出声喊人,不约而同双剑齐下。恶奴正往旁边翻倒,还未落地,二女不知人已重伤死去,一剑穿胸而过。柔云心更恨极,惟恐不死,刺中之后手再用力往下一按,立时斫破尺许长一条裂口,等到柔云拔剑纵避,大股鲜血已随肠肝心肺狂涌而出。同时林蓉也由侧面连人带剑飞来,扬手一剑挥去,将恶奴的头枭去了大半个。
回顾庄上火势正烧起劲,全庄的人都在忙着救火,人语喧哗,嘈成一片。为了地势广大,房舍树木又多,庄前一片被树林挡住。众恶奴因见火势厉害,越烧越凶,好些树木均被点燃,自家住屋也被燃烧在内,一面忙于救火,一面想抢自家财物。又因恶霸不论烧掉多少财物衣粮,均可迫令全山土人如数献上。旧房子烧掉,还可加建上许多新的,自己却要主人喜欢,凭爷赏赐。就是山中土人可以仗势勒索,一时之间到底难于如愿。
切身利害所关,又疑火是外敌所放,否则不会上来三处同时起火,烧的又是重要存粮之处和藏娇楼等全庄的精华所在。如非后庄风向未朝前吹,着火都在后庄一带,前庄如全起火,解救更难。事关重大,均恐庄主回来怪罪。前面虽然绑有敌人,但有二女做主防守,本领又比众人都高,全部专心救火,没有一人想到前面,庄场上并无作梗的人。二女杀死恶奴之后,稍微一看,柔云说:“我今日一不做,二不休,先将他放走。哥哥回来就说敌人救去如何?”林蓉忙答:“最好一同逃走,否则只可如此。只为敌人先在庄后放火,将人调开,我姊妹和金三狼在此守候,不料敌人厉害,杀死三狼,将人救走。”
柔云方说:“只好如此。”忽听身后铮锵两响,心疑公亮挣断锁链脱困而出。同时又听锵锵连响,忙即回身一看,公亮业将锁链木狗全数斩断,脱身而出。旁边一个头戴虎头面具的白衣女子,手持一双长剑,已将铁汉手脚上铁环斩断,只有头颈一处未断。
公亮正赶上前相助,扶那身后木桩。来人长剑宛如一泓秋水,寒光映月,似恐误伤铁汉,命其低头向前,将剑由颈后插入,往上一挑,那粗约半寸的铁环应手而断,飞落地上。
身后木桩叭的一声大震落在地上。公亮将他轻轻放倒,便朝自己走来。铁汉略微把身子蹲了蹲,便将死人的刀抢拾了去。公亮和那女子动作极快,就这转眼之间人便走出,柔云见那女子白衣如雪,头上戴着一个虎头帽兜,后面一件披风,与帽相连做一卷斜挂肩上,现出一身白色紧装密扣短衣,腰束一条皮带,越显得细腰猿背,通体圆活。面容虽被白纱面具遮住,看她不出,丰神却极挺秀,身材尤为秀丽。初发现时,正和公亮低声说笑,神态似颇亲密,心中一惊。初杀恶奴,本想推说敌人所为,不料强敌真个到来,不等内应,便将公亮、铁汉救出。当此惊慌神乱之际,心里又有点发酸,不知如何是好。
呆得一呆,公亮已将木桩轻轻放落,匆匆迎来,刚低声说:“多谢盛意,他日必有以报。
那旁树后还有一人,是我朋友,还望二位姊姊助他出险。我们不能久留,还防贼党看破,于你二位不利,不妨追赶我们,出声喊人,我们自有脱身之策。等铁汉先逃出一段,你再喊人。”话未说完,铁汉刚将刀拾起,便被白衣少女喊住,说了几句,铁汉立往土山那面驰去。跟着少女便朝公遐这面喊道:“你还不走,等待何时?”
公遐心想和公亮见上一面一同逃走,不料藏处早被这男女二人看破,心虽惭愧,对这两人却是敬佩已极。忙由树后赶出,方说:“这位侠女贵姓,我意欲与娄三兄一路,不知可否?”白衣少女抢口答道:“我们前途还有不少危机,你如何能走一路?快些请走,不要连累旁人。”公遐闻言,方觉不好意思,仍想问明公亮,是否回转香粟村。方一迟疑,少女已向公亮低呼:“三哥,这人不知利害,事在紧急,偏有许多话说,我们还不快走?”柔云闻言,心中有气。林蓉瞥见公遐由树后纵出,也慌不迭纵上前去,低喝:“你这人怎不听话,还没有走!再如迟延,便有杀身之祸。要见他们,不会到东山去么?快照我所说逃走,一有人来,你逃不脱,还害我们。人家也未必能够顾你。”白衣少女看出二女对她不快,在旁冷笑道:“这倒未必。”公遐听林蓉一说,猛想起铁汉先逃,只要追上,便可问出底细。最后还有香粟村之行。自家本领不济,何必忙此一时?
再见林蓉说时东张西望,神气惶急,更觉对她不起,心中不安。忙答:“小弟遵命。”
林蓉已将手连挥,公遐临时想起土人尚绑桩上,意欲放落再走,纵身一剑,刚将绑绳斩断两圈,一摸死人,业已断气冰凉,林蓉已跟踪赶到,急道:“你真呆子,这人不死,也要送他的终,免得多受活罪,万无生理,多做空事作什?”
公遐面上一热,刚转身要走,白衣少女和那柔云已动起手来,方才的话没有听清,心方一惊。林蓉急道:“她们假打,与你无关,快走快走!”公遐还想说两句感激的话,见林蓉急得跳脚,不令开口,只得转身照她以前所说急追下去。跑出不远,隐闻:“我当他本领有限,看这身法脚程,还算不错。”公遐本觉自己从小好武,一直用功,不曾断过。来路山口连杀三豹,心还自负,想不到还差得远,连这几个女子都比不上,被人看轻。正在惭愧,闻言心中略喜。回头一看,不禁大惊。原来场上四个人已打成两对。
细看公亮、林蓉还像假打,另一对却是又猛又急,分明真个仇敌神气。白衣少女还不十分进攻,本领也似较高;柔云却是越杀越猛,下手均是杀着,一丝不让。如非对方本领较高,实非受伤不可。心方惊疑,瞥见林蓉又在乘机连挥手中剑,催其快走,暗忖:无怪她说我呆子,如是真打,早已出声喊人,如何哑斗?再见四人边打边退,已快离开广场,到了野地树林之外,忙即飞步朝前赶去。公遐虽听林蓉说得详细,山路到底不熟。
这一耽搁,照林蓉所说,攀了山藤,援上土山后面危崖,刚把那条极危僻的道路看出,忽听一声清啸起身来路,跟着便听轰的一声虎吼和男女双方远远喊杀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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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白衣虎女
原来公遐走时,柔云听出白衣少女和公亮口气亲密,对于自己又有轻视之意。回忆近两次和公亮打猎相遇冷待情形,不禁心中直冒酸气。本就愤怒,再看公亮被对方一喊,连话也未说完便转身走去,不由怒上加怒,再也按捺不下。不是恐怕惊动贼党,连累意中人受害,林蓉又恐人早惊动,公遐不能脱身,在旁急口低声劝说,早已发作。等公遐快要逃到崖下,柔云开头赌气,不愿与来人相见,立在原处,忍气察听白衣少女和公亮是否同胞兄妹,忽听公亮在喊“萍妹”,猛想起娄家只有弟兄二人,来人如此本领,同在一山,平日断无不知之理。同时又想起近一二年来,离此七十里乱山森林之中出了一个骑虎的女侠。先有两家农奴为了所交粮食不能足数,第一次将人喊来,毒打了一顿,逼令三日缴足。走时向恶奴哀求哭诉:所种的田,本来除缴庄粮而外,仗着土地肥美,种些菜蔬,打点野兽,还可勉强度日。本年山洪暴发,将所种庄稼淹没冲去。因恐庄粮无法完纳,必遭毒打。虽有两女娃,小的大小,大的庄主嫌她皮肤黑,连做丫头都不要。
父母全家老少十口,逃是没法逃。当水来时,拼了性命只抢出三成,已有一个多月以草根树皮充饥。为了水中抢粮,还有三人受伤病倒。想卖二女完粮,山中土人恐庄主说他钱多,无人敢要。近年粮额越加越多,也无一家敢添人口,就是想娶童养媳的也无此余力。庄主偏是不肯宽容,哭求了半天,至少要缴八成。前缴三成,家中连粮种都搜光,下半年种子还不知能否向人借到,三日之内如何缴法?反正死路一条。无奈父母年老,儿女又小,死活都难。
去年也是遇见山水,没有这凶,缴上八成,挨了一顿皮鞭,回到家中。父母见儿子回来一身的伤,正在抱头大哭,打算全家跳崖,大女黑妞忽然引来一位女菩萨,给了一小袋金沙,说是可以换钱,并买粮食。先还不知真假,这类铜铁沙石一样的东西从未见过,那两条山口又出不去,挨到第二日半夜,实在急得无法,才拼着命不要,壮着胆子,拿了那十两金沙,想和庄上各位大爷求说,说是无意之中拾来,听说可当钱用,不知庄主能否照价折合。庄主一见便自高兴,方说值得多,金三太爷在旁低声说了几句,忽又改口说成色不好,勉强抵数。并问还有没有?当时派人跟到家中穷搜,地皮都被翻过,毫无所得,由此便常有人在左近窥探,并向全家恐吓:如有藏金不献,全要活活打杀。
提心吊胆好几个月,又不敢违背恩人的话,说出真情。好容易来人,看出所过日子牛马不如。偶然打到一两只野兽,还要挑那好的连皮送来。否则,这一顿毒打最少打个半死。
来人又因地方大远,方不再往生事。今年庄稼又长得好,正想一年不曾吃过米麦,今年也许稍留一点,做全家犒劳,并将所租锄锹钱还上一点,父母儿女梢吃一点,眼看收割,一场山水冲个干净。如今死活都难,如寻不到那个女菩萨,说不得只好全家跳崖等语,因那恶奴面软口快,常代他说好话,一时情急,向其诉苦,不料第二日夜里,兄长听手下人一说,反而激怒,命人次早将他捉来,当着全山土人活活打死,做一榜样,借此立威,并想由他身上引出那送金沙的女子,是何来历。不料众恶奴赶到当地,农奴全家不见。门上钉着一枝特制的三角弩箭和一张纸条,上写恶霸主仆罪状,加以警告。并说,不久便要扫灭全庄,为众土人除去大害。兄长得信大怒,连命多人穷搜山中,毫无踪迹。
由此大半年来,全家逃走的土人竟有好几起,敌人影迹始终不见。
上月方在离庄六七里土人家中,看见稻场上蹲着一只猛虎。去的人原为催粮,先见有虎,不敢上去。后来那虎忽然离开,方始人内,也没想想土人怎不怕虎。正在勒索鸡羊,催逼缴粮,气势汹汹,挥鞭乱打,一个白衣蒙面女子突然出现,历数恶霸罪状,将人打倒,每人削去一只耳朵,命其带信回庄警告。去的三人还不知虎是她所骑,狼狈逃回。遇见一个本庄教师,闻报大怒,自恃武功,立时赶去。三恶奴正在山头上观望,此女忽由林中采了一大枝花从容走出。教师先喝骂示威,此女笑说:“此花刚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