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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朱衣骅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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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公玄闻得语声入耳,不由胆寒魂飞,身形倏地穿空,平著屋面掠去。
  但闻苍老语声传自身後:“邓公玄你跑得了么?速弃剑就缚,老夫当可饶你不死。”
  邓公玄充耳不闻,猛吸一口丹田真气,施展八步赶蝉上乘轻功翻出城外。
  百忙中回首一瞥,只见一头似巨鸟般身形正由城头腾起,不禁大骇,继自疾奔逃生,但闻身後随风传来纷纷大喝,暗道:“莫非谷中凤邀来高手赶至拦截无名老贼。”
  他虽作如此想法,却不敢停步,掠入一丛长草中,觑望远处,只见四条黑影兔起鹘落合攻无名老贼。
  那四人似是知邓公玄已逃遁无踪,不敢恋战,四散奔去,无名老叟不愿追赶,长须飘飘,屹立如山,仰面振吭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澈起,振回云空,四散开去,划破了这如水沉寂的深夜。
  邓公玄只觉双耳鸣震不已,暗暗惊骇道:“这老鬼究是何来历,内功如此精湛,此人不除,自己将无法得遂心愿。”
  老叟目光四巡了一眼,身形疾闪得两闪,已自翻落入金陵城内。
  石头城下,大江辽阔,碧波浩瀚,滚滚东流。
  江滨桅桩连云,停泊无数舟楫,一艘三桅乌木巨舟内坐著周素珠周素贞母女三人,对烛枯坐,二女柳眉深锁难解。
  夜空苍茫,月色将残,四更已过,天尚未亮,江风狂劲,惟闻惊涛拍岸之声,入耳烦愁。
  一条人影疾掠上舟,响起一声轻笑道:“二位姑娘入睡了麽?”
  周素珠闻传语声,愁眉一舒,盈盈立起,娇笑道:“贱妾未睡!”
  南宫鹏飞飘然步入舱中,向周母为礼,目注二女微笑道:“你那恶敌与吴泰康已予严惩,但他们恶性难改,迟早仍须找上你们母女,金陵非久居之地。”说着取出两锭黄金,接道:“在下是以命人相送至燕京安顿,并代置田产,足够母女三人衣食度用。”
  周素贞听出南宫鹏飞弦外之音,芳心一颤道:“公子不与贱妾同行么?”
  南宫鹏飞微笑道:“在下尚须在金陵作短暂勾留,望珍重再见!”身形掠出舱外立命舟子开船。
  二女接著走出,已不见南宫鹏飞身影,舟身已缓缓远离江岸,星眸中不禁泪珠夺眶而出。
  南宫鹏飞此刻已身入另舟,是艘五桅七帆可容三百石的艨艟巨舰,新下水不久,光亮鉴人。
  舱中灯火明耀,龙霄腾正与崔景云韦云淞两人酒酌谈笑,一见南宫鹏飞进入,韦云淞即哈哈大笑道:“贤侄,真有你的,韦某闯荡江湖数十年,以贤侄才华智慧之高尚未见过,目前迹象已渐明朗,再抽丝剥茧,必可水落石出。”
  南宫鹏飞面色一红,道:“老前辈夸奖!”
  崔景云正色道:“南宫贤侄,目前武林乱象已落,老朽与韦老须等寻冯翊下落,再赤城山主暗中网罗高手之众,几乎包括各大门派之人,显然心怀叵测,我等必须查明隐秘,无暇旁观,查出三煞死因与制止丁大江诡谋得逞,一切俱付托与贤侄了!”
  (OCR:奇了,三煞不明明是这老儿宰掉的么?)
  南宫鹏飞道:“晚辈敢不竭力以赴。”说著目注崔景云欲所启齿,却又忍了下去。
  崔景云已明南宫鹏飞心意,微笑道:“小女已去燕京,贤侄返回燕京时,她自会找你。”
  韦云淞哈哈大笑道:“南宫贤侄人品才华无一不可,只惜命带桃花,虽享齐人之福,只恐他日雨露不均左右为难。”
  南宫鹏飞满脸通红,尴尬无地自答。
  龙霄腾微笑不言。
  崔景云骂道:“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贤侄莫理他,天色将明,贤侄是否去玄武湖滨应吴庆瑞之约。”
  南宫鹏飞略一沉吟,道:“晚辈早就决定不前往玄武湖滨了。”
  龙霄腾三人不由一怔,说道:“这又是为何?”
  南宫鹏飞道:“晚辈事前设下此诡计已定逐步施为,每一细节均有重大作用在内。”
  “此刻丁老贼必在算计从诸定邦身上找出无名老叟下落,已在玄武湖周近布下严密伏桩,怂恿吴庆瑞应约,必要时牺牲吴庆瑞父子亦在所不惜。”
  “晚辈若不去应约,非但丁老贼一番巧妙安排,俱成泡影,而且他已憬然悟出自身处境已危,定然与苏廷芳离去,在此杯弓蛇影之下,精神大感沉重,也许可早日找出漆元章藏处。”
  崔景云三人只觉南宫鹏飞心智绝伦,令人莫测高深,不禁赞佩不绝。
  龙霄腾笑道:“时刻无多,贤侄可以走了。”
  南宫鹏飞抱拳一挥道:“晚辈告辞了。”一闪而出。
  苍空残星明灭,月落西沉,天际远处微现一线曙光,玄武湖笼罩著一重薄雾,近水远山若有若无,迷蒙如幻,宛如诗境。
  柳堤远处现出一条人影,步履沉重一步一步向柳堤走来,不言而知是金陵一霸吴庆瑞。
  吴庆瑞用忧郁悸惧的眼神望了四外一瞥,只觉静悄悄地如一泓死水沉寂,暗叹了一声,望一块石凳坐下。
  他枯坐下了半个时辰,已是旭日东升,渐见游人,滨湖扬起一片清脆歌声,探菱少女乘坐小船来往於菱叶间。
  吴庆瑞知诸定邦一定不来赴约,心如刀绞,只觉其子已凶多吉少,热泪几欲夺眶,强令抑制住,震地立起,转返家中。
  一抵宅门,只见一壮汉迎著目露惶恐之色道:“方才丁老前辈已返转,只说情势危急,无名老贼已查觉我等在湖滨布下伏桩,无法再留,不然将连累庄主满门惨遭屠戮,匆匆离去。”
  那汉子道:“武林群雄亦匆匆离去。”
  吴庆瑞苦笑一声道:“走了也好!”目睹宅门外面悬灯结彩,怒气无处发泄,双拳连摧,毁之无存。
  忽闻一声哈哈震天大笑,自参天古树上,突电泻落下一条人影,疾如鹰隼悄无声息沾地,现出诸定邦,背剑屹立,慑人眼神注视著吴庆瑞一语不发。
  吴庆瑞不禁大惊失色,道:“诸老师为何不践诺言。”
  诸定邦冷笑道:“那只怪吴庄主,家师言明须庄主只身前往,为何在湖周密布伏桩。”
  吴庆瑞怒道:“诸老师不要信口雌黄,含血喷人,有何明证。”
  诸定邦发出震天狂笑道:“家师已追踪丁老贼而去,老贼纵然易容,也难逃家师神目如电,这且不谈,你我之间如何清偿。”
  吴庆瑞面色激厉,冷笑道:“罪不及孥,诸老师如放回犬子,你我放手拚搏,吴某不敌,虽死无怨。”
  诸定邦微微一笑道:“令郎就在树上,安然无恙。”
  吴庆瑞竟似不信,一鹤冲天而起,只见吴泰康放在三叉树桠上,被点了睡穴,昏昏如死,探手抚鼻,只觉气息甚匀,知诸定邦言之非虚,纵身飘下,拔出兵刃,道:“诸老师请出手吧!”
  诸定邦微微一笑,倏地长剑应腕而起,一招“天际舞鹤”扬出,剑势缓慢无比。
  吴庆瑞只觉来剑神奇莫测,竟然无法封架,不禁身形一斜。
  突感剑芒眩目,肩头奇痛,一股鲜血泉涌喷出,呛啷一声兵刃脱手落地。
  吴庆瑞自知武功有逊诸定邦太远,凄然一笑道:“吴某年至花甲,死不为夭。”左拳疾伸,按向头顶竟欲自绝而死。
  诸定邦五指迅如电光石火抓出,一把扣住吴庆瑞脉门淡淡一笑道:“诸某已不复十年以前心性,望你洗心革面,布施功德,以赎前衍,令郎半个对时後必可醒来,但令郎在外依势凌人,恶行如山,经诸某点了三处残穴。”言罢,双拳一抱转出疾步如飞走去。
  ※                   ※                 ※
  燕京。
  宋御史府是一幢宽敞宏伟近百年老宅,重门深院,古木笼荫,入夏以来,到处张著天棚,早晚洒水,以消酷热。
  主人宋燕彰,年约六旬,官居都察院都御史,直诤无隐,刚正不阿,圣眷极隆,尝许之为大唐名臣魏徵。
  宅外忽现出一约莫古稀策杖老人在附近徘徊,老道龙种,缓缓而行。
  忽眼中一亮,只见室内走出一个五旬瘦小老者,他认出此人系宋府账房王秋和,甚获宋御史信任,竟尾随王秋和而去。
  王秋和走出胡同,穿过两条大街,转入一条深巷,迳向一幢住宅走出,忽闻身後呼唤道:“王师爷!”
  语声陌生,王秋和不禁一怔,别面望去,只见是一策杖老人,目露迷惘之色道:“阁下方才是唤兄弟么?”
  老人微微一笑道:“王师爷,你我十年不见,音容已改,老朽姓……”说此忽然一顿,似又所畏惧,压低语声道:“你我可否找一家酒楼相叙,此地说话有所不便,因尊驾不久有灭门大祸,念在知交,特来相告及早预为防范。”
  王秋和闻之面色大变,道:“请至合下一叙如何?”
  老人略一沉吟点点头道:“也好,不过请尊府亲眷家小回避,兹事体大,不容纹风走漏免贻灭门之祸。”
  他一再说出灭门之祸四字,使王秋和心惊胆颤,忙点头应好。
  双双联袂走入,其妻儿迎著,王秋和吩咐其妻道:“准备酒菜送往书房,我有要事相谈,不准喧吵。”说著肃客进入书房。
  老人忽掀起满头白发,微微一笑道:“王师爷,你还认得老朽么?”
  虽是相隔十年,容颜老去,当年面目却依稀可辨,认出是曾任宋府护院武师庞洪,不禁大惊失色道:“庞武师!”
  庞洪点点头道:“不错,老朽正是庞洪。”
  王秋和胆战心惊,忙道:“当年……”
  庞洪手拳一摆,道:“当年之事不提,何况你我之间毫无怨隙,庞某此来并非恶意,但灭门大祸却非危言恫吓之词。”
  王秋和禁不住脊骨上直冒寒意,毛骨悚然,嗫嚅道:“庞武师可否请道其详,指点一条趋吉避凶明路,在下当感恩不浅。”
  此刻其妻已送来酒菜,两人忙止口不言,王秋和待其妻离去後,将房门严拴。
  只听庞洪笑道:“庞某已改过迁善,洗手不干多年,但庞洪乃武林中人,武林朋友甚众,难免交往,最近有一武林朋友找上庞洪隐居之处,直叙来意……”
  王秋和诧道:“庞武师那位武林朋友是谁?”
  庞洪摇首笑道:“你还是以不知道为妙,那位朋友查明你东翁祖先收藏一物,此物本系一武林前辈奇珍,关系目前整个武林兴衰,他知庞某曾充宋府护院,恳求庞某相助再出,盗回这件奇珍……”
  王秋和目露诧容道:“那武林奇珍是何物?”
  庞洪鲸饮了一杯酒後道:“且听庞某说出原委,这位武林朋友武功甚高,心狠手黑,他认为我庞某熟门熟路,如允相助,可收事半功倍之效,否则,他拚著夜闯宋宅,血洗宋府全家找出那件武林奇珍……”话声略顿,又道:“庞某力劝这位朋友不可操之过切,天下事欲速不达,庞某应允相助,但绝不可行凶,是以庞某想来想去,只觉王师爷堪可信托。”
  王秋和闻言不禁手足冰冷,面色苍白嗫嚅道:“庞武师,你我无怨无仇,何必强拉在下身上。”
  庞洪目露凶光,冷笑道:“只有你王师爷相助,才能顺利到手,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宋大人根本不重视此物,因为是一具顽铁,在宋府内一钱不值,但到了武林中人手中,却价值连城……”
  王秋和面如死灰,暗道:“难怪上月相命,言我流年不利,应五鬼凶煞……”
  庞洪忽堆上满面笑容,在怀中取出四锭黄金,重可百两,道:“王师爷,百两黄金,敬乞笑纳……”
  王秋和双手连摇,道:“这万万不能收下,在下绝非见财忘义小人。”
  庞洪面色立时一沉,如罩上一重严霜,冷笑道:“庞某亦非请王兄买主求荣,只相求查明藏处,由庞某自取。”说著目光森冷逼视在王秋和面上,接道:“王兄,你可曾感觉腹中隐隐生出灼焚刺痛麽?须知庞某在此酒中已下得无形奇毒,每三日须服下解药,不然奇毒发作,裂肠穿腹,七孔流血而死。”
  王秋和口噤不能出声,呆若木鸡。
  庞洪又道:“方才庞某进入尊府之际,嫂夫人与令郎亦为无形奇毒所中。”说时丢下一封书信,道:“照书行事,此宝若然得手,将不吝万金相报。”转身拔闩启门一闪无踪。
  第二日清晨,一青衫俊美少年飘然走下宋御史门前,阳光映照下,益显得神采焕发,秀逸不群,在门环下轻轻敲下两下。
  大门缓缓开启,只见一老仆探身而出,打量少年两眼,显然为此青衫少年气度所慑,笑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找人麽?”
  少年微笑答道:“在下南宫鹏飞,身怀宋大人授业恩师钱怀渊老先生亲笔手书来此面谒宋大人!”
  那老仆长长哦了一声,道:“公子请稍待,容小人通禀。”
  片刻老仆趋出,笑道:“大人已在客厅外恭候。”
  南宫鹏飞随看老仆走入,只见一气度威严,身著一袭布衫老者负手立著厅外天井前,心知此老人即是直声震朝都御史宋燕彰。
  宋燕彰目睹南宫鹏飞走来,不禁暗赞一声:“好俊的人品!”峻冷的面色立霁现出一丝笑容。
  南宫鹏飞急趋了两步,一揖至地,道:“晚生参见大人!”
  宋燕彰含笑肃客进入大厅,分宾主落坐,仆人献下香茗後,宋燕彰却不索取钱怀渊书信,殷殷垂询南宫鹏飞家世。
  南宫鹏飞毫不隐韪,据实而陈。
  宋燕彰失声惊道:“世兄就是渔甫哲嗣麽?”
  渔甫系南宫鹏飞严亲别字。
  只听宋燕彰笑道:“令尊是我同窗好友,借其辞官不就,息於田园,彼此之间日渐疏远,难得见面,风闻渔甫兄之公子,人中龙凤,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擅丹青之术,厌恶功名利禄,身如闻云野鹤,莫非就是世兄么?”
  南宫鹏飞面色一红,道:“小侄凡愚之躯,不求上进,怎敢当此谬奖之词。”
  宋燕彰捻须大笑道:“世兄人品决然错不了。”继而面色一正,又道:“世兄想必萍踪游迹,路经金陵,不知我授业恩师书信到来有何训诲?”
  南宫鹏飞面色诚敬,在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与宋燕彰手上。
  宋燕彰接过折阅,面色渐渐严肃,沉声道:“世兄你我前往书房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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