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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内有恶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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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抱金抱银都不如抱自家孩子来的暖和又贴心啊。
  谢老爷牵着儿子,慢慢的走在谢家的长廊里,一大一小都被月光拉成模糊不清的影子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孩子忽然的,仰头看他,脆生道:“ 爹,今天唱戏哥哥的腰真细。”
  啊,夜风真大,谢老爷无不感叹,他其实是快失聪所以才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童言童语吧?
  独子依旧两眼晶亮的,摇晃着手,“ 而且柔韧啊。”
  “……”
  “ 为什么府里没有那么腰细又好看的哥哥呢?” 童音疑惑。
  谢老爷咳了几声,满脸粗红,蹲下来给儿子解释:“ 那个,宝宝怎么知道那是哥哥呢?”
  这明明就是儿子第一次看戏吧?
  小孩偏头想了想,认真答道:“ 不知道,就是看得出来,是哥哥。”
  “咳,宝宝啊,因为那些哥哥都是唱戏的啊,所以才会腰细啊,原来宝宝喜欢……细腰么?”
  独子继续疑惑:“ 会有人不喜欢吗?”
  “那爹的腰那么粗,宝宝会嫌弃爹吗?” 谢老爷忽然挫败了,试着深呼吸收缩几下肚子,可是再怎么深呼吸,都不见一点成效。
  孩子眨眨眼,睫毛闪闪,“ 什么叫嫌弃啊?”
  知道什么叫柔韧却不知道什么叫嫌弃,书房里的先生到底是怎么授课的呢?谢老爷咬牙切齿道:“ 宝宝,男人是不需要腰细的,是需要腰带有钱就成,男人细腰其实根本不好,那是贫寒命!”
  孩子展开笑容,贝齿亮亮:“ 可是我好喜欢,好喜欢的。”
  不行……好耀眼,谢老爷根本抵抗不住独子的笑容。
  “喜欢……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
  独子用红扑扑的脸专注的看着他,小手扯住谢老爷的袍子,“ 那爹,书房的老师真的好老好老,比黄花菜还老,找年轻哥哥来可以么?”
  不行不行,那先生是有名的大儒,绝对不可以换……
  独子俊俏的脸顿时垮了,低头只看自己脚跟,咬着嘴唇,手还是半扯着谢老爷的袍边。
  不行……好耀眼,他抵抗不住儿子的笑容,更抵抗不住儿子的忧郁啊。
  “换就换吧,爹也觉得那个先生活不久了,宝宝喜欢怎么样的先生呢?”
  “要漂亮的,要细腰的,不会拍我脑袋。” 孩子委屈地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可以摸。”
  “这,这……” 谢老爷冷汗直下:“ 这……”
  这样的先生,到底要去哪里找呢?
  “ 声音要好听的,就像刚才那几个哥哥一样,嗯,暂时就这些了。”
  孩子柔软的乌发滑得连簪子都定不住,如今又落了下来,披了满背都是,散在小小的紫袍上。
  那希冀的眼神,真的跟他的亡妻一模一样啊。
  只要独子想要的,喜欢的,他都会用尽全力的去为儿子找回来。
  “好,就要漂亮又细腰的先生,爹会给你找来的。”
  就连同夫人的那份,一起都给儿子。

  吠吼第十一声

  有的人想把皮上面具再铸硬点,有的人想脱却脱不下来,命当如何,真是半点也勉强不得。
  青年说是认床其实嗜睡的很,清早就死赖着床,怎么推也推不醒, 好吧,他总算知道为何樊小将军总是朝朝迟到,风风火火犹如蝗虫过境一般。
  樊林侧睡在枕,黑长的眼睫毛像停歇着的蝴蝶薄翅,他忍不住再贴近了一点,生怕自己一个动静就惊飞了美人。
  “ 少爷!热腾腾的小笼包子是您最喜欢的啊,今天特别的鲜嫩多汁————”
  他家小厮谢小福照例推门而入,然后手里提着的蒸笼啪嗒落地,汤包滚了一地,一脚踩下,肉汁乱溅,满屋尴尬。
  “咳,这个,小福——这位是樊将军,楞在这里做什么,快行礼。”
  他暗吁几声,幸亏他还保持着耳听八方的好习惯,没因为在自己府上就掉以轻心。
  樊林闹着起床气,衣衫还算整齐的坐在椅子上,混混沌沌的眯着眼,口齿不清地问着:“是要上朝了吗?我今天可以生病吗?”
  明明昨夜最吃力不讨好的是他吧?谢启按捺心口苦气,满脸无奈的冲谢小福做了个手势,示意出去。
  谢小福却像被勾了魂魄似的,又呆又傻的看着哈欠连天泪水涟涟的青年。
  “少——少爷?” 马小福腿脚颤颤。
  他虽都而立之年,可谢小福还是改不了口,叫着十几年前的旧称。
  “这是怎……怎么了? ” 怎么失态成这个样子,谢小福从小跟他,早已知道他断袖的癖好啊。
  谢小福眼眶一红,胡乱在脸上一抹,哽咽道:“ 太——太好了,老天爷还是开……开眼了。”
  言罢也顾不得规矩,捂着脸,踏着包子肉馅噔噔噔就含泪跑了出去。
  谢启怔怔看着谢小福渐跑渐远的背影, 还来不及感慨,青年就动着鼻尖,懒得像需要喂食的大狗,对着他嘀咕着: “好香啊……”
  谢启俊脸发红,心里跟着嘀咕,还好而已,没你香。
  两人皆为朝廷官员,为了避嫌也颇费心思,幸好他侍郎府向来偏僻冷清过往行人也稀少,谢启不得不承认,西墙边上那个洞真是破得奇巧啊。
  拜日日厮混所赐,他如今要时常克制着这张久旱逢甘霖的脸以防春意盎然过了头,审案子审到天亮也毫无累意,精力充沛到神采飞扬的地步——谢启觉得可以可能就是一硬甘蔗,越压榨越多汁,汁酿在心尖上,甜苦自知。
  樊老将军寿辰将近,樊林偷来他府的次数顿时骤减,刑部日日事物繁忙,每日回府时他都吩咐马夫绕到而走,先慢吞吞去西边将军府前逛一圈,佯装路过地从马车里探头出来,再不经意的扫视将军府门前,只盼能碰到樊林,虽然碰到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交谈几句,但能多瞧几眼也是好的。
  上朝时只能偷瞧到青年一个背影,真的让他好不甘心且心痒难耐啊。
  “老……老爷,咱们还要再绕一回么?”
  车夫手拿马鞭, 仰着脑袋看远方黄昏日落,无限悲凉之感。
  谢启咳了一声,听着车夫腹中饥肠辘辘声, 放下车帘:“ 那再走一次……就回府吧。”
  他只手托腮,坐在车厢里暗自叹气,无功而返虽在意料之中,可还是免不了一番堪比裹脚布长吁短叹,他不就是想多找些机会看几眼樊林么,老是难为他很有意思吗。
  等青年去了岭山训新兵,他想必又会回到久旱龟裂的生活,只是由俭简入奢简单的水到渠成,由奢入简则难如逆水行舟啊。
  路旁是熟悉的冷景,就在谢启打算掀帘下车之际, 隔着那层薄薄的轿帘,他就听见车夫在外稀罕的大叫着: “啊,老爷,府上有人来了!”
  总所周知的,他谢府前向来只停麻雀的啊。
  谢启心跳如鼓,心口暑气顿生, 被一个美好的幻景给冲晕了脑袋,他急忙跳下马车整理衣衫褶皱,直勾勾地望向他侍郎府前。
  不看则已,一看伤神。
  那儿停着的轿子做工精致考究,穹顶上罩红锦,轿身宽大,如此排场非富则贵,只是里面坐着的绝不可能是他期盼的那个人而已。
  既然如此里面坐妖坐鬼他都无所谓了。
  “ 啊,谢大人,您终于回来了,老夫在这儿静待多时了。”
  他一怔,眯眼瞧向从轿中滚出来的富态中年男人,那诞笑的嘴脸熟悉得让人发指——这厮的独子正是那出奸杀民女的主角,如今还关押在他刑部牢房里,就等着他选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斩首示众以平民愤。
  谢启端着一杯热茶,茶盖拨了拨,阖眼养神,并不发话。
  男人坐也不是立也不是,急得满头肥汗。
  有些人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被逼急了,就是阎王也敢找,于是男人噗通跪地,巍巍求道:“ 谢大人,老夫就只有这一个独子,求您网开一面吧——只要您大发慈悲,老夫就是为您做牛做马都愿意啊!”
  “哦,那牛老爷——” 他润润喉咙。
  “呃,谢大人,老夫姓王……” 王富贵满脸尴尬胆颤,生怕行差踏错半步则自家独子小命难保。
  谢启不耐烦地放下茶杯,茶水四溅,他一边拿帕子抹手,一边冷嘲道:“ 王老爷,那户人家也只有一个独女,你家大少爷奸辱了黄花大闺女还杀了对方老父,这事难道本官在朝堂上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
  富贵家的儿女是人,难道贫农家的子女就是蝼蚁吗?世上没这种理。
  好吧,跟这种人是说不通的,这个道理在他步入朝堂时就已明白了。
  王富贵却赖着不走,让下人搬来数十个红木大箱,齐刷刷打开,顿时金光溢满大堂。
  “谢大人,这是万两黄金,若小儿贱命能保,事成之后老夫再奉上万两——一切就拜托谢大人了!”
  谢启小小呛了一下,单手遮脸以免金光刺眼,“ 小福,你来数数。”
  谢小福立马蹲下,乐呵呵地捧着大元宝一个个的数,王富贵站在一旁,脸上浮出喜色,连连磕头,“ 谢大人真是菩萨心肠,菩萨心肠啊——”
  没一会谢小福就起身回报:“少爷,真的是一万两呢。”
  他满意起身,对着男人肥胖的脸,微笑道:“ 按我大庆律典所定,受财枉法者,一贯以下杖七十,每五贯加一等,至八十贯绞;受财不枉法者,一贯以下杖六十,每五贯加一等,至一百二十贯杖一百,流三千里,王富贵,你意图以万两黄金收买朝廷命官,你知道万两黄金是什么罪么?”
  王富贵脸上喜色未褪,凝成死灰。
  谢启面冷语利,继续道:“ 按律处以斩刑,你多次贿赂本官手下,如今还敢找上门来,你可知罪?”
  男人急得扯住他袖口不放,嘶声大叫:“ 谢大人,我姐夫是光禄寺的少卿,您就卖一个面子吧——谢大人,小儿只是一时错手才杀的人,他只是个孩子——”
  谢启挥开男人,言语间戾气颇重:“ 来人,把他送到刑部去。”
  如果区区万两黄金和一个光禄寺少卿都能让他折腰,那他早就不是这个名声了,飞黄腾达也只是很简单的事了。
  他只是不愿因为钱权就卖掉自己的自尊而已,人活一世,就求个坦荡舒心,他生来就是断袖,就整定了见不得光,他不想在其他方面还活得如此窝囊。
  十年,他没有徇私枉法过一次,落得一声恶名,满身腥臭。
  倘若时间逆流,他还会是如今这个谢启,他的顽固没人能挽救。

  吠吼第十二声

  “少爷……樊将军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你们吵架了吗?”
  谢小福体贴为他奉上参茶,揉按着他酸疼的肩膀,小心翼翼询问。
  对着跟了自己二十几年的小厮,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了当的说:“ 不来才是正常的,来多了……其实也不好。”
  “怎么会不好呢?樊将军不是喜欢少爷你吗?”
  “ 喜欢不喜欢问我怎么知道。” 他脸皮微烧,喝下热茶。
  “少爷你那么好,樊将军喜欢你有什么奇怪的——” 谢小福说的理所当然:“ 京城能配的起少爷的,我看也就那个樊将军了。”
  谢启不由失笑,一个小厮看过多少世面呢,在谢小福眼里,他永远是最光彩最能干的,无人能比的优秀。
  他的小厮只是一只井底之蛙,只看着他这面狭窄的一方天空,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樊林和他相配相称。
  可惜井外的人都知道,樊林的天下要把他谢启的宽很多,不是他能比拟的。
  “ 如果少爷和樊将军一起了,我们就能回乡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到小福的手在颤抖。
  “ 少爷,能吗? ”
  谢启撑着额头,颇为无力地样子很是颓废,哪有刚才斥退旁人的冷厉肃穆。
  “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像他这种儿子,没有让父亲炫耀的资本就算了,活到三十还无家室,这不是给家门抹黑吗?他能忍受旁人的奚落侮辱,却还是没法接受半点父亲的异样目光。
  说到底,他还是欠缺胆量而已,就像他毫不迟疑的拒绝樊林的邀请,也是怕自己在宴会上的格格不入会让樊林瞧不起。
  樊将军的四十寿宴如期而至,他也情理之中的收到请柬,捏着这烫金的柬,谢启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不停,焦躁不安。
  “少爷,马车备好了,您要走了吗?” 谢小福从门外探头问道。
  谢启心一横,把请柬放入袖中:“ 等我换完衣就走。”
  谢启挑了件紫色袍子,颜色还算鲜亮喜气,束发上斜插三根白脂玉簪,长长的腰带在腰前折了折,一直拖曳到袍摆,斜襟腰紧,广袖潇洒,正是时下富家男子最常见的打扮,他取了把折扇,端着一颗活蹦乱跳的心,踏进了从未来过的樊府。
  啊啊,果然是权倾朝野的樊家啊,这轰轰烈烈的架势真的让他很头晕目眩啊,不过是四十生辰就如此豪奢,若真要到六十做寿岂不是要跟皇室比肩了吗?
  夜凉似水,他跟着前方引路的小厮,穿过樊家奢豪反复的长廊,那望不见尽头的红灯笼似长龙一般缠绕在夜空下,隐隐可闻那边热闹喧嚣丝竹乱耳,似幻非真。
  “ 谢大人,这里请。”
  那位置毫不起眼,几近最末, 倒不是樊家故意如此,只是他向来不会参加这种酒宴,人家也不会特意给他留位,所幸对这种事他一向看得开的很,此番来只为看人又不为吃酒。
  谢启暗暗巡视四周,终于在灯火辉煌处瞧到青年的身影,樊林正和一群朝中年轻权贵们谈笑风生着,朗眉俊目,笑起来意气风发到极点,他远远望着,只觉心神那么一荡漾,马上就移不开眼,魂魄渐渐也毫无廉耻的快粘到青年身上去了。
  樊林自是没注意到他这个偏僻的位置,正担着宾主之责四处敬酒,礼数周全,沉稳大气的样子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他想念两人独处时青年的霸道和不可理喻的少爷脾气,可爱的让他毫无抗力。
  见是见到了,可还是胸口空荡,怎么填也填不满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羞耻。
  他不由嗤笑一声,人啊,太贪心是会得报应的,望垄得蜀哪有个尽头。
  座他周围的皆是一些品衔低下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官员们,皆是一副寒蝉禁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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