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纹--人皮中隐藏的惊世秘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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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如果算上之前那个幕后黑手,我将彻底无所遁形。
此期间,母亲知道了一切,包括罗远征的被害,急火攻心之下,突发脑溢血,卧床不起。父亲每天守在床边,也日渐老态。
马云伟告诉我,关于烟头的调查没有任何意义,案情毫无进展,已经呈报省厅,设立专案,由刑侦总队直接插手调查。
看我神情冷漠,他叹了口气,说:“你现在怀孕了,不要想太多,仔细养身体,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我冷冷一笑,没有说话,我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孩子我不能要。我失去的一切,我必须重新得到,而且只能多不能少,我要知道那个真相,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2010…9…1016:50:00
在检察院接受调查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灰暗的一段岁月。
从前我是一名警察,掌握法律赋予的特权,可以说是居于上位,尤其在犯罪分子面前,更有一种潜意识的自我优越感。然而当我走到今天,身份陡然逆转,面对强大的国家专政机器,我才发觉个体是何等的渺小与微不足道,彻底感受到了阶下囚的滋味。
我与世隔绝,每天被人人呼来喝去,接受了无数次提审,回答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几乎令我的人生毫无秘密可言。面对各种各样充满圈套的讯问,我就是一句话:“我没杀人。”
法定的留置期限一次次被呈请延长,光是现场指认和重建就搞了不下几十遍,每每他们查到所谓的新线索,经常会在半夜将我叫醒。我像一只实验室的小白鼠,任其摆布,无力反抗,身心俱疲。
到了后期,我甚至产生一种错觉,或许当晚我发现矮个男子只是幻想,我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真的杀了冯超。但我知道,我必须咬牙挺住,我无罪,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
这种日次一直持续了一个半月,某天早晨,我突然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经医院检查,我已经怀孕2个月,是罗远征的遗腹子。
由于查不出我杀害冯超的动机,现场缺少直接目击证人和有力证据,考虑到我此时有孕在身,并通过马云伟的从中斡旋,我被暂时释放。
离开中检的时候,他们告诉我,案件破获前,我不能离开本市,并做好随时接受讯问的准备。
对此,我淡淡一笑,我心里清楚,即便我恢复自由,身边也会多出无数眼睛,他们随时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如果算上之前那个幕后黑手,我将彻底无所遁形。
此期间,母亲知道了一切,包括罗远征的被害,急火攻心之下,突发脑溢血,卧床不起。父亲每天守在床边,也日渐老态。
马云伟告诉我,关于烟头的调查没有任何意义,案情毫无进展,已经呈报省厅,设立专案,由刑侦总队直接插手调查。
看我神情冷漠,他叹了口气,说:“你现在怀孕了,不要想太多,仔细养身体,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我冷冷一笑,没有说话,我已经打定主意,这个孩子我不能要,我失去的一切,我必须重新得到,而且还要更多,我要那个真相,除非他们杀了我。
第10节
2010…9…1020:24:00
回家后,我把自己锁在屋中,苦苦思索两天,再一次将事件的整个经过在脑中通透地梳理一遍,尽可能周密地制定我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虽然眼下处境尴尬,无论是官方,还是那个幕后黑手,都将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但是辩证地想一想,这也是我最大的优势,如果善加利用,令两股明暗实力彼此顾忌牵制,完全可能制造出一种相对安全的微妙夹缝。而我,则需要在这个夹缝中突围出去。
想到这里,我决定立即高调行事,先弄出清楚我的身边到底有多少眼睛。
从第三天起,我开始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2010…9…1021:07:00
我毕业于中国公安大,主修刑侦专业。刑侦领域里的反跟踪是一门高深复杂的学问,涉及心理、行为和形态等多门学科。被跟踪者要充分利用现有地形、建筑、人群、气候等多种外界条件,配以自身敏锐的观察和细致的分析,从中找出跟踪者的行为规律和心理状态。一旦摸清,便可伺机脱逃其控制。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我会借助临街商铺玻璃幕墙的反射,拼命记忆目力所及范围内全部人员面貌,然后,有意调整行进速度与方向,或急或缓,或直行或转折,观察他们的反应;在不同的日期、时间、气候条件和场所位置,根据身后(后)人的衣着、神态、提携物及陪行者等,分析其出行、举止等动机的合理性
一周之后,我发现身边的跟踪者至少有五组,每组不少于三人,男女基本各占一半。其中四组人经常会穿插配合,另外那组始终游离在外。而且,我越来越明显感觉到,这两伙人逐渐也察觉出对方的存在,刻意彼此回避着。这样一来,他们的注意力便有了分散,对我的监控也相对减弱下来。
看到我的目的基本达到,我决定实施我计划中的第二步。
2010…9…111:10:00
我要兵行险招,将之前的暗访变成明察。
暂且抛开马振国大阿訇的失踪,幕后黑手杀害罗远征和冯超,还有对我的陷害,显然是要竭力阻止我探寻真相。但是他们却始终没有与我发生正面碰撞,让人倍感纳闷。
我曾一度猜测他们忌惮我的警察身份,可冯超也是警察,却仅仅因为与我见面,便身遭不测。
或许是由于女性天生的第六感,我总是模模糊糊地觉得,出于某种我不知道的原因,他们不会对我下手,只是要给我的调查制造障碍。
如果这种猜测没错,再加上他们与中检形成的制约关系,或许可以令我取得意想不到的收获。假设我猜错了,他们要对我下手,那大家就真刀真枪的干,我不认为他们可以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将我完美无瑕的解决掉。
我回到自己家中,将那副残缺的画作拍摄成照片,然后来到全景画馆进行实地查看。
那天是周末,馆内人员密集,我拿着照片沿着护栏慢慢巡视着,找到了舅舅创作的那块区域。
我发现,两幅画的画面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古塔下,大广济寺的门口只有三名战士。也就是说,“舅舅”是多出的那一个。
我立刻想到,罗远征会不会因为发现这个差别,而要立刻给我打电话呢?
但稍加合计,我便将其否定。当时罗远征的神态似乎很是震惊,以我对他性格的了解,这点差别不足以引发他如此剧烈的情绪变化。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呢?
我努力搜索着记忆,站在当时罗远征所处的位置,甚至模仿他先是手扶护栏,然后又退远的姿态,微眯双眼,仔细地观察着。
不断有游客在我前方走过,由于过度集中精神,视线的焦点落在远处,走动的人体在我眼前,只是一条条快速划过的淡淡黑影,转瞬即逝。
尽管我刻意保持身体静姿,但出于下意识的身体本能,头部还是难免不会产生小幅的摆动,远处的画面如幻灯片一般,呈现出各种细微的角度变化。
突然,我浑身一颤,似乎在画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的,我终于看到了“舅舅”;而他,也在看着我。
2010…9…1110:45:00
按照画面空间布局描述:大广济寺濒临一条长街,对面是类似于一排店铺之类的建筑,其中一户店铺门外,站着一个手持钢枪的战士,面朝画外,五官清楚,竟然与舅舅长得一般无二。
此时,我恰巧与“舅舅”呈正面相对的角度,彼此的视线迎合,他的眼神仍旧是那样的茫然和惊讶。
刹那之间,我脑中杂乱无章,舅舅为何在两幅画作中将自己安排在不同的位置,而且人像神态、衣着和动作趋势完全一致。
震惊之余,我的身体慢慢向后退去,却又发现了不同点。
由于移动带来的角度改变,“舅舅”的眼光并没有追随我,而是直直望向前方,说明没有使用那种特殊技法。
突然,我觉得脚下似乎踩着什么东西,身后传来一名老年女子呼痛声。
我忙回头抱歉,老年女子抱怨离开,口中念叨着:“看什么呢,瞎摸糊眼的…”
刹那间,我脑中好像打起一道闪电,不知道想起了多少事情来。可是那些错综复杂的事情,却只能给我一点浅略的概念,我好像捕捉到了一些甚么,但是却无法将其编织起来,成为一条线索。
此时此刻,我猛地想起罗远征,隐约意识到,他一定也是在这种差别中,体会到某些不同寻常之处,所以才急迫地想给打电话。
想到这里,我立刻意识到,绝对不能让那些“眼睛”猜透我的想法。于是,我装作触景生情,抹了抹眼睛,慢慢走出全景画馆。
2010…9…1111:05:00
开车行进在路上,我脑中以一种剧烈的姿态思考着。舅舅为何要改变人像位置,为何采取不同技法,罗远征究竟从中发现了什么,他又究竟想告诉我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
经过火车站的时候,赶上红灯,停车的间隙,我将空调关闭,探头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试图缓解大脑因高强度思考带来的缺氧状态。
火车站与锦州转盘大厦隔街相对,大厦外墙是一幅幅巨大的广告画。其中,联想电脑的广告尤为显眼,漂亮的女子一手托着笔记本,一手指向前方。
我下意识地顺势看去,对面是火车站高大的主楼,摇下副驾驶的窗户再看,女子似乎指向主楼上的一块钟表。此时正是上午10时整。
不知为何,我有些愣神,忘记了红灯已经过去。后面的车辆纷纷鸣笛表示不满。
一名交警走过,将手搭在车窗,说:“你,看啥呢,还不快走。”
我身子一震,轻轻地说了一句:“你看啥呢?”
2010…9…1112:12:00
见交警表情错愕,我也不解释,只是淡淡一笑,猛踩油门,直接回到自己家中。
多日无人打扫,室内积了薄薄一层灰尘,舅舅那幅画被我和罗远征拆得七零八落,躺在客厅的地板上。
我迅速拾起地上工具,勉强将画重新装好,竖在客厅的墙壁上,回忆着当时在全景画馆中所处位置,我蹲在前面。
临街的商铺前确实空无一人,我将相机拿出,显示屏一面朝外,慢慢抵在画上。
战士(舅舅)直直地盯着我,与全景画馆中的场面完全相符。
我慢慢偏开身体,顺着战士斜上的视线朝身后瞧去,那是客厅的另一面墙。
我努力回忆着舅舅家中的格局,在这个对应位置,应该悬挂着一个书法横轴,写着“画龙画虎难画骨”六个草书大字,也已经被焚烧掉了。
那个横轴也不知道挂了多久,记得我小时候曾问过舅舅,他只说喜欢这句话,能时刻提醒自己,艺无止境。长大后,我又知道,后面还有着“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为何仅截取上句,没有做成立式对联,却没听舅舅讲过。
我慢慢坐在地上,静静地整理着思绪,我想,我已经解开了舅舅留下的秘密。
2010…9…1113:12:00
为了方便区分,暂时将全景画馆的画作称为“大画”,舅舅临摹的称为小画。
第11节
舅舅跟我们打了一个异常复杂的哑谜。小画中的战士使用了特殊技法,目光游移,无所定向,让人无法揣摩,而大画中的战士则目光有所指定,两者所居位置不同,暗示着一种空间和人物替换的道理。
将大画中的战士替换在小画中,其目光直指对面墙壁的书法横轴。“画龙画虎难画骨”这句话,隐隐意味着,真实的秘密不应该出现在表面,而应该藏在内部。
那副书法横轴我曾仔细看过,就是一张装裱过的宣纸,毫无特殊之处,那就只能说,舅舅要隐瞒的秘密,应该藏在横轴后面的墙壁中。联想到舅舅用人皮作画,我似乎可以肯定,那个秘密依旧和人皮有关。
想到这里,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就目前来看,舅舅虽然留下遗嘱,要求我们毁去尸体和画作,但是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有人能发现那个秘密。
可是,他为什么要采取如此复杂隐晦的方式,若不是机缘巧合,我万万不能发现。同时我也猜出,罗远征肯定也是想到了这点,难怪才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事不宜迟,我决定立刻去舅舅家中,验证这种推测。但是,该如何摆脱身边的眼睛呢?
我苦思良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2010…9…1113:56:00
舅舅没有配偶后代,遗产处置权自然归属我母亲,而母亲此时脑溢血发作,每天医药费昂贵,家中已经捉襟见肘。我年轻没有多少积蓄,又失去工作,倒是可以利用这点做做文章。
打定这个主意后,我突然又生出些许愧疚,不过转念又一想,舅舅似乎也希望着有人解开这个秘密。
第二天,我遍走家族亲属,对外高调宣称,将变卖舅舅的家产和老宅,为母亲治病。多数人都表示理解,这几月接连遭逢逆事,也确实够难为我们家了。
我联系好买主,找来几名民工,开始搬运舅舅收藏的红木家具和各类收藏品。
舅舅老宅极大,家中物件繁多,又拆又装,足足搞了三天,才算彻底搬空。此期间,我一直在旁监工,眼睛却死死盯着墙壁悬挂书法横轴的位置。
墙上粘着老式淡黄色壁纸,均已褪色,因为年久,横轴部位比周围要干净很多,留有一个淡淡的正方形的印痕。
在第三天的中午,趁民工午饭之际,我决定动手。
2010…9…1114:16:00
客厅内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为了防止有人从此窥探,我曾有意让民工将废纸盒等杂物堆放在那里,遮蔽外面视线。
关好门,屋里暗淡了许多。端详一会儿,我从储藏室找来一把羊角锤和螺丝刀,又搬来一般废弃的木椅,抢去外面的一层墙纸,露出里面已经泛绿的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