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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前巷说百物语 作者:[日]京极夏彦-第10部分

小说: 前巷说百物语 作者:[日]京极夏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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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25:即杂耍场。
  注26:即戏班子。
  注27:又称弘前藩,位于日本陆奥国北部(今青森县弘前市)的藩国。
  注28:江户幕府时代用以形容江户范围的用语,起源为江户地图上会以红线围出江户地域。
  注29:位于今东京上野恩赐公园南端的天然池。
  注30:即牲畜肉或鲸豚肉,尤指山猪肉。明治维新前的日人有避食海产以外肉类的风习。
  注31:无衬里的薄和服,多当内衣着用。
  注32:将和纸裁成细条,添加线头混纺而成的衣物,亦指与棉线或绢线混纺的布料,多用来缝制夏衣或衣带,盛产于宫城县白石、静冈县热海。
  注33:指人突然失踪之现象。古人认为人毫无前兆,突然于山中、林中、或城镇内失踪,乃神或妖怪所为。
  注34:江户时代专门拐骗妇女转卖妓院的人口贩子。
  注35:幕府法规中定名为「食卖女」,指江户时代旅馆中以雇佣的名义工作,实际上亦从事卖淫的半合法私娼。
  注36:吉原为江户时代之合法妓院聚集地,原位于今日本桥人形町,后于明历大火中毁于祝融,灾后迁移至浅草寺后方之日本堤。
  注37:依江户时期规定,吉原的娼馆以篱的高度分级,最高级的娼馆为篱高达天花板者,称为大篱或总篱,仅及其一半或四分之三者称为半篱,篱仅高二尺者僻为小见世。
  注38:江户时代于吉原、品川的娼妓,位格较高者可拥有自己的房间,称为「座敷持ち」。
  注39:不受官府认可的花街柳巷,多位于深川、品川、新宿等地区。
  注40:于客栈中接客的下等娼妓。
  注41:将柳枝削细后弯成茅花形的祭祀用品,多于初一至十五挂于门上以招福辟邪。
  注42:人拉的大型载货车辆,自江户前期起于关东地方广为人所使用。
  注43:两者均为源自平安时代之京都墓地,鸟边野位于今清水寺附近,化野位于今岚山附近,与位于今船冈山附近之莲台野并称京都三大墓地。
  注44:亦作「开龛」、「启龛」、或「开扉」,指寺庙于特定日将平日深锁的佛龛开启,供人祭祀膜拜龛中秘佛的活动。但用于俗话则有开设赌局之意。
  注45:相扑力士比赛竞技之场地,内部填土而成。
  注46:日本古代的令制国之一,属西海道,又称肥州。大约为现在的熊本县。
  注47:日本古时尺贯法的度量单位,一贯约为三·七五公斤。
  注48:为集资兴建或修缮塔堂、佛像等而举办的相扑比赛,为今大相扑之前身。
  注49:江户时代日本地名,约位于浅草一带。
  注50:原文作「钓瓶卸し」,相传为一自隐身之树上跃下袭击或吞噬人类的妖怪。此传说盛行于京都府、滋贺县、歧阜县、爱知县、和歌山县等地。
  注51:掌管天领地区行政之地方官,负责收纳年贡税赋与掌管地方民政。
  注52:亦做「定回り同心」,地位相当于今之巡警的执法人员,负责巡视市容、值办刑案、逮捕罪犯等治安工作。
  注53:江户时代受雇于町奉行所或火付盗贼改方等治安机构,协助执法工作,但不属于正规执法人员的平民,相当于今日所称线民。
  注54:即源自中国之医药学。
  注55:日式屋舍内的壁龛。
  注56:日式建筑内,位于墙之上部与天花板接坏处的采光、通风用拉窗。
  注57:古时日本妇女着用的内裙。
  注58:一六五七年,江户发生明历大火,后为防止火势蔓延,于隅田川上的两国桥两端铺设了名曰两国广小路之大马路,由于目的为防止延烧,须常时保持净空。虽不准搭建恒久建筑,但当时此路上常有摊贩戏子临时搭建棚子或小屋,举行相扑、展览或表演等。
  注59:又称读卖。为江户时代的新闻。
  注60:又作「忘八屋」,指娼馆或娼馆经营者。
  注61:吉原娼妓中的最高位阶。


  ☆﹑周防大蟆

  #插图

  周防国深山内
  有一成精蛤蟆
  常捕蛇而食之

  绘本百物语·桃山人夜话卷第壹/第玖

  【壹】

  你就是阎魔屋差来的人?浪人一脸爽朗笑容地问道。
  虽说是浪人,但此人看来却不似一副浪人风貌。知道他是个浪人,乃是由于事前曾被告知此人身分。若非事前知情,想必绝不可能猜出他是浪人之身,甚至完全猜不出他是个武士。
  此人一身简洁装束。
  身着色彩鲜艳的小袖(注1),上披袖无羽织(注2),脚未着袴。虽没剃月代,但头发也不至于散乱,而是结成一头整齐的总发(注3)。
  这身古怪打扮,看来虽不像个武士,却也不像个百姓。
  「我听说过你。记得你名曰又八——不,又吉?」
  「又市。本人名曰又市。」
  没错没错,对不住呀,又市先生,浪人山崎寅之助开怀大笑地说道。
  「好罢。这回要找我干的,又是什么样的野蛮勾当?」
  「野蛮勾当——?」
  又市不过是受嘱咐将此人带来,根本不知是为了何事。但甫见面就表明自己不晓事由,只怕让人听了笑话,故除了邀此人同行,什么话也没多说。
  当然,山崎客气地说声麻烦稍后,便钻回了长屋中。勉强称之为长屋,不过是因为与邻家尚有接壤,其实不过是栋简陋的小屋,破旧得连是否有地板、天花板都教人怀疑。
  此处是位于本所(注4)之外——
  一座无名的聚落。
  此处是就连奉行所、非人头或长吏头(注5)的目光都无法触及的化外之地。里头住的,尽是些别说是身分,就连姓名、出身、行业均不可考的家伙。
  对不住对不住,让你久候了,步出长屋时,山崎以帮间(注6)般的口吻说道。
  进屋原来不过是为了披上一件外衣(注7)。
  又市望向他的腰际。
  瞧见又市这举动,山崎高声笑道:
  「噢,那东西?没有没有。」
  「没有——」
  的确没有。他的腰上没有该有的行头。
  山崎并未佩刀。这还真是古怪。
  可是——忘了带?又市问道。
  「并非忘了带,而是根本不带。老早就把那东西给卖了。佩戴那沉重的家伙不过是个负担,肚皮填不饱,刀也不能拿来吃。你说是不是?」
  「噢。」
  这下还真不知该如何回话。意思是——他已放弃了武士的身分?
  身分哪值得计较,山崎说道:
  「如今这时局,有谁能在路上拔刀?刀一出鞘就教官府给捕了。既然连挥个两下也不成,这东西不是个饰物,又是什么?」
  「饰物?但腰上的佩刀不是武士的——?」
  「将饰物吹嘘成魂魄或生命什么的,只会教人笑掉大牙吧?」
  山崎开怀笑道:
  「但若是仕官,佩刀可就等同于和尚的袈裟,抑或——你是个卖双六的,是不是?也等同于你头上的头巾,也就是身分的证物。但浪人哪需要这种东西?我无俸、无主、亦无根,压根儿没任何身分证明。无身分证明却要证明身分,岂不等同于诈欺?为争面子、争声誉而饿肚子,根本是蠢事一桩。」
  所言甚是,又市说道。
  「听懂了?噢,你还真是达理。」
  山崎语气悠然地说道:
  沉甸甸的东西,就让其他人去扛罢,话毕,又抬头仰望天际,继续说道:
  「气力这东西,又市先生,就数用在哪里最为重要。若是用错地方,便注定要事倍功半。为了确保用对地方,便得先温存气力。不须使的气力,就不该使。成天仗着性子找人决胜负——」
  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儿,山崎语气开怀地说道。
  这道理,又市当然懂。
  凡事均力求事半功倍——这亦是又市秉持的信条。只是万万料不到,竟然会从一个武士嘴里听到这番道理。
  你认为,这不像武士该说的话?山崎问道。
  心思竟教他给看穿了。
  「噢,这……武士不该是……?」
  「武家重体面,武士重尊严,武士们只要一开口,不出一两句就满嘴这些个道理,但泰半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偶尔——有些会拿道呀还是诚呀什么的吹嘘一番,正面迎敌、坚持到底根本没什么好讲究的,根本全都是狗屁。我连肚子也填不饱了,根本连个屁也放不成。」
  「当真放不成?」
  「没错,放不成。又市先生,若是崇尚精神,就不该动武。若视剑道为人伦之道,便丝毫无须以刀剑与人搏命。伤人、杀人,只会教刀剑蒙尘罢了。你说是不是?」
  「一点儿也没错。」
  「刀剑的用途,乃斩对手之肉、断对手之骨,要不就是对其施以恫吓。而这恫吓之所以有效,乃因刀剑实为凶器使然。不过,打一开始就滥用气力施以胁迫,也不一定就是好。唉呀。」
  同你说这些个,根本是关公面前舞大刀罢,山崎说道。
  「没的事儿。」
  「对我就甭谦虚了。据传——你可是个靠哄骗餬口的高人哩。」
  「可惜小的手无缚鸡之力。」
  手无缚鸡之力?是么?山崎开怀笑道:
  「这不是最好?气力这东西,本就是愈小愈好。锻链体魄根本没半点儿用处。照顾身子没别的诀窍,只要别伤到就成。而锻链这东西所能做到的,就是损伤身子。钢炼过头必成废铁,仰仗气力终将伤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倘若过度拘泥气力,有时就连对手较之自己是强是弱,只怕都要无法辨识。不过,只要一开始就不把对方当对手,就不至于挨揍或送命了。」
  总之,该逃时尽管逃。你说是不是?山崎拍拍又市的肩头说道。
  的确有理。
  「小的无意顶嘴,不过在敌人面前临阵脱逃——对武家而言不是卑怯之举么?」
  哪儿卑怯了?山崎回答:
  「确保退路可是兵法基本哩。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可不是什么卑怯之举,回避冲突方为上策,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将棋中,就数毫不要花招的布阵最强,愈要花招,就愈是破绽百出。」
  「对敌方而言,不也是如此?」
  「噢?难以相信你竟如此正直呀。」
  「小的——正直?」
  「难道不正直?敌我这种字眼,可是愚昧的武士才会挂嘴上的。或许你要嫌唠叨,在下还是得重申,搏斗绝对是蠢勾当。同敌斗,同己斗,同世间斗,充其量都不过是无谓诡辩。总而言之,欲以胜败论断,就非得像个傻子般,将世间一切单纯论之才成。你说是不是?」
  一点儿也没错。
  世间一切,岂是非黑即白?
  「总之,世间一切可不似赌局,可以掷骰子决定。若硬是要以胜败论断一切,岂不愚蠢?只有傻子才会以胜败判优劣。是不是?」
  「是的。」
  又市对此是毫无异议。然而……
  「但,为何说我正直?」
  「以胜败论断一切的傻子,是干不了你们这行的。若是如此,哪还需要分什么敌我?既然是做生意,该分的是盈亏才是。不论是委托人、抑或是设局对象,均应奉为客官。然而,你却用了敌方这称呼,这不叫正直叫什么?」
  原来如此。此言的确有理。
  损料屋没有敌,仅有客。
  损料屋从事的,是租赁器物的生意。
  既然是租赁而非贩卖,东西用完当然要请客官返还。返还时,器物可能会带上些许损耗或脏污。即使看似完璧,多少还是带点损伤。造成这损伤的客官,便得支付相应的费用。损料屋干的,就是如此一门生意。
  收取的并非租金,而是损料。
  寻常的损料屋,从事的主要是租赁被褥的生意。但阎魔屋不仅是被褥,从日常杂货、汤碗、餐盘、木工工具、乃至婴孩的襁褓都借得着。不——出租的不仅是器物,阎魔屋就连人、主意、帮手都能张罗。
  而且——
  就连不便张扬的东西都能租赁。
  损失大小有别,或可定悲欢,或可判生死。凡是存在于世间之各种损失,均能以相应的费用代为承担——
  此乃阎魔屋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伤害愈多,损失便愈大,此乃世间铁则。收取与伤害相应之费用,代客官弥补损失,便是阎魔屋暗地里从事的交易。
  委托人支付与自己损失相应之费用,阎魔屋再依收受的金额代为扛下损失,此即为此类交易之铁则。
  实际执行此类差事的,便是又市一行人。
  又市乃一离乡背井,曾横行京都一带从事不法勾当的小股潜——即以几近诈术之舌灿莲花惑人的不法之徒。因同伙出了纰漏而被迫远离关西,最终于去年落脚江户。
  初秋一场骚动,成了又市受雇于阎魔屋之契机,至今已约三月。
  期间,又市办了四桩差事。
  他整垮了一家贪得无厌的当铺,自一名以诈赌大发横财的折助(注8)手中赚回了五十两,以美人计将一色欲薰心的花和尚送进了大牢,顺道自其庙中取出佛像本尊,融成生铁变卖。最后,还助遭骗下海的宿场娼妓逃离火坑。
  每桩差事均是以三寸不烂之舌所行的诈骗勾当,亦均有又市于京都结识、靠贩售讨吉祥的行头维生的林藏相助。
  桩桩均用上了明显取巧的骗术,自扯谎、恐吓、乃至诈财,可谓招招派上用场。
  不过,又市的原则是绝不触法。虽为成事不惜用尽各种手段,但既不偷取,亦不害命。
  甚至未曾动过粗。
  那当铺的店东与诈赌折助,均是令人忍不住要痛揍五六拳——不,就连这也无法泄愤——的可憎恶棍,又市却没伤他们一根寒毛。
  若是出了手,设的局便形同失败。由此看来,又市似是认为唯有耐着性子巧妙布局,以求让这些个恶棍尝到较殴打沉重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打击,方为上策。
  事实上——
  或许山崎所言不假,因为又市手无缚鸡之力,才会如此行事。
  话毕,山崎以一对骨碌碌直转的眼睛望向又市,接着又说:
  「说你正直,正是为此。」
  「抱歉,小的依然——无法了解先生口中的正直是什么个意思。毕竟小的有生以来,从未干过任何值得夸奖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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