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根手指 作者:王新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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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莫然想起一个鬼故事来,情景与眼前何其的相似:也曾是这样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也曾是青年回家的桥上,也曾遇到一位身着白衣裙的漂亮女孩儿;二人一见如故,聊了很久,当最后女孩要回家时,青年执意相送;于是,青年每隔两天就去她家看看,可总见门是锁着的,他心中奇怪就在门上的观察孔望了望,却看到一片红,像浮着一朵红云;后来,他不论哪一次去,见到的情景总是如此,直到有一天,这事被楼上的一位老大爷察觉,并告诉他,这间房里曾经住过一个女孩儿,可三年前她不幸车祸死了,死的可真惨呐,两只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鲜血,成了一对血色的眼睛;青年听了,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想到青年每次在观察孔里往里看时,居然还有一个红眼的女鬼也在孔里看着他,莫然浑身忍不住颤了一下,正巧,那个白衣女子也仿佛这时候回过头来冲他一笑。他顿时头皮发麻,忍不住脱口叫道:“喂,前面的朋友。。。。。。”喊了两声,却不见任何回音。他突然像着了魔似的,不由自主地挪着双脚向那若隐若现的白衣女子走去,一步,一步。。。。。。
“啊!?”莫然很吃了一惊,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在了地上,自怨自艾:“我这是怎么啦?——竟然胡思乱想,产生了幻觉!”原来走进一看,哪有什么“白衣女鬼”,是一件白色风衣挂在护栏上,风一拂,衣袂猎猎,远远地乍一看,倒真像站了个人。
“谁把衣服落在了这儿?”嘴里念叨着,走到了跟前。忽然像有什么重物击在了他的胸口上,心中顿时有些闷,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栏杆上一簇簇血迹,血还未干,在惨淡的月光下,颇为凄艳,像零星地点缀着的几朵红玫瑰。
顺着血迹,莫然发现在一条支撑栏杆的柱子上,竟然有人刻了字,笔画凿痕清楚新鲜,像刚刻下不久。他凑到跟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刻着:“年年失望年年望,处处难寻处处寻。十年的寒窗竟付诸东流,全家人的大学梦也成了梦幻泡影!辛辛苦苦十几年的努力,换来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三年的名落孙山吗?我谁也不怪,怪就怪自己没用!我恨自己——父母的大恩大德,女儿只有来生再报了。今天是大学开学的日子,我也想在这一天,去另一个世界寻找我的梦,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飞翔的翅膀。。。。。。9月1日,张蓉绝笔。”
“难道——她自杀了吗?可,这血——又是谁的呢。。。。。。?”莫然久久的惘然。。。。。。
第一章 牛刀初试(4)不打不
(4)不打不相识
海市。汽车站。
蓦然一只细腻柔弱的手握住了莫然的腕,一个清脆的女子的声音冷冷地在背后响起:“小伙子,跟我走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莫然不由得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一带,想要挣脱;岂料一带之下,竟然丝毫动弹不得,只觉得那只柔软无骨的手如紧箍扼着自己的手腕,心中骇然,转过头去。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极为休闲的青年女子,长长的青丝束在背后,鬓角却无端散开了几缕,像极了青青纯纯的勾勒,韵味私藏在笔锋离开宣纸的一刹那;白皙的皮肤在候车室如白昼般亮的灯光里似乎透明,仿佛薄如蝉翼吹弹可破,圆圆的脸蛋儿两边长了两个浅浅的酒窝,是草书飘过的飞白;一对眼珠子婉转灵动,像倒映在一湾清水里的两颗星星。
莫然痴痴地望了她片刻,恍然惊觉,讷讷地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女青年俏脸一沉,嗔道:“呵,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莫然在她面前颇近,又望着她带着淡淡晕的脸,觉得她吐气如兰,不由心中甜甜的,隐隐感到,她就连生气也是这般可爱,这或许——就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了吧?他摸着后脑勺,很不自然地说:“我——我叫莫然,恩,莫名其妙的‘莫’,飘飘然的‘飘’。。。。。。”
“嗯?。。。。。。”
“哦,不是,是飘飘然的‘然’。”
“你倒蛮幽默的嘛!”她忍不住莞尔一笑,旋即又斜了他一眼,取出刑警证件在他眼前一晃,冷冷地说:“你是束手就擒,乖乖跟我走呢,还是要我把你铐起来呢?不过,别耍花样——我可是刚从警校毕业,散打擒拿自信没有问题!”
莫然吃了一惊,低头说道:“是刑警也要讲道理——我又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再说了,看人又不犯法。。。。。。。”
女刑警撇撇嘴,哼了一声,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又不是说这个来着!怎么回事呀,看着挺老实,挺好的一个人,怎么竟干这种勾当?”
莫然这回倒真是赶着关公战秦琼——莫名其妙了,小心翼翼地问:“我没干什么勾当啊。。。。。。”女刑警“嗤”之以鼻,冷笑着说:“像你们这种人,哼哼,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嗯。。。。。。”
“不到黄河心不死心。。。。。。”
“对!不到黄河心不死心!哎,谁叫你插嘴了?——我没问不准说话!不过,你确实挺厉害啊,三番五次在火车站和汽车站作案,而且每次扒窃牵的羊都很肥。我还听说,最可气的是,别说抓住你,警察就连你的衣襟子都见不到!今天早晨天还未亮,就接到通知,说你在火车站做了案,直奔汽车站而来,呵呵,幸好我及时赶到,将你一举擒获!”她忽然望着天空灿烂地一笑,“哎呀呀,真痛快!这还是我当警察以来办的第一件案子,居然抓住了大名鼎鼎的扒窃盗贼。。。。。。嗯,他们叫你什么来着?什么‘八脚怪’?最好坦白交代,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莫然一口吃个鞋帮子——心里有底了,这才松了口气,笑道:“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
“什么?也对呵——喊饿的都是胖子,哭穷的都是富豪!哼,想你也不会承认,不过我有办法。”说着忍不住得意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呐,我有你的照片,不信自己看看。”送了过来。莫然看她一副天真烂漫无邪的样子,真不忍心否认,让她失望;可当他看到照片时,眉峰不觉紧紧皱了起来。太像了,他看着照片,就好像在看自己,真不敢相信,天下竟有如此相像的人!
女刑警嫣然地笑着,得意地说道:“怎么样,百口莫辩了吧?”莫然听她一说,又看了看照片,仿佛真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令人痛恨的扒窃贼,什么所谓的“八脚怪”了。此刻再要解释,一切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他皱了皱眉,忽然问:“你能告诉我,你接到通知时的准确时间吗?”
女刑警一怔,像常青藤爬满了墙,疑窦爬满了纯洁的脸,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道:“我当然知道了——记得当时我还刻意看了一下表,是3点1刻,怎么啦?你问这个干什么?”
莫然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看了看表,若有所思地说:“现在的准确时间是3点20分,天还很黑,大街上连个人影子都没有,也不会有车辆,至少不会有公共汽车或出租车,是不是?”女刑警更是疑惑了,努着嘴说:“那当然了,谁会像你这样,昼伏夜出?”
莫然瞥了她一眼,沉吟着道:“你接到紧急通知的时候是3点15,而现在是3点20分,也就是你在5分钟之内赶到这儿并找到了我;换句话说,5分钟前我就已经在这儿了,从火车站到这里,大约五公里左右。刘翔可算是飞人了吧,他以12秒88创了110米栏的世界记录。这样算来,他每秒大约是8米,那么一分钟就是480米左右。但若他全力奔跑,跨过一切障碍物,从火车站到这儿也至少需要10分钟左右。我的比刘翔如何?怎么可能在5分钟内赶到这儿?再说了,你也承认,路上哪有什么车辆可以搭乘?——你说呢?”
女刑警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莫然,一时惊讶,一时羡慕,一时叹服,一时失落,诸般感情在她两湾浅浅的晕里风云变幻,半晌才勉勉强强地说道:“嗬,说的也对啊!我说呢,你也不像‘八脚怪’。”
听她这么一说,莫然心里像灌了蜜似的,开心地说道:“这——嘿嘿,也不算什么。”顿了一下,又说,“你叫欧阳倩,24岁,父亲或母亲一定很有权势,但是你的工作很不如意。你有男朋友。你虽然长得很好看,却不太注意自己的形象。还有,你昨晚就在汽车站附近蹲守,而且一宿没睡,至少没睡着;3点钟一接到通知,就徒步从后面草地抄近路赶到了这儿。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女刑警欧阳倩惊惧的目瞪口呆,望着莫然,不可思议地说:“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竟然对我这么了解!你是不是调查过我?说!”莫然慌忙摇头:“哪有调查过你啊?这一切,其实都不难知道。”
“是吗?你倒说说看。”
“首先,你刚刚将证件在我眼前一晃,我顺便看到了你的名字,欧阳倩,重案组成员,以及照片底下刻着1980年11月27日,这是什么日子呢?肯定不是你父母的生日,但又或是你兄弟姐妹的?应该是你自己的更为合理些。于是我刚刚一试探,你就供认不讳果然是你的出生年月。所以你24岁,11月27日的生日。我之所以说到你的父母很有权势,是因为你刚从警校毕业就被分配到了市刑警队工作,还兼重案组成员,试想,若不是公安局买了你父母的帐,哪会有这么幸运?可你身为重案组成员,居然被派来抓一个扒手,可见你并不被重视,所以你的工作很不如意。你的中指戴着戒指,我推测你或许有男朋友。说你不注重自己的形象,并不是猜得,低头看你左脚的袜子,是‘阿迪’,而右脚却是‘李宁’,虽然都是一样白色的,可毕竟还是不一样。一般女孩子都会很重视自己的外表形象,而你居然出门时将袜子穿错了,可见你粗枝大叶到了什么程度。”
“呵呵,走得急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低头一看,撇着嘴说。
“至于你在车站蹲守,一夜未睡的说法,也是有道理的。你再看看你裤腿上溅到的水滴,还没干呢。我推想,这水滴八成是你步行穿过车站后面那片草坪时,被喷洒草坪的水溅到的。既然你是徒步跑过来的,那么你肯定是在车站不远处蹲守,否则的话,车直接开到后门口,水滴就不会溅到了。再说了,还有就是说你一夜没睡,至少没睡着,是你的眼圈出卖了你。”
听了莫然语速奇快,一番洋洋洒洒的推理,欧阳倩忍不住深深地笑了,酒窝儿浅浅的、淡淡的像齐白石的白描,传神;笑如含苞待放的荷,盈盈地绽放,勾留水的温柔,蝴蝶翩翩。这时太阳升起来了,一束金色的光被候车室的门帘筛成一湾浅浅的波,在她脸上一漾,一漾,像朦胧的红纱把她渲染的好美。
莫然心中一热,忽然想上前在她脸上吻一下,可随即惊觉。“啪”的一声,他伸出左手在自己左颊上速写出六根浅浅的指印来,心中暗恨自己:“我这是怎么了?真无耻,真卑鄙!”
欧阳倩诧异地问:“你怎么啦?”听她这么问,莫然脸上发热,忸怩着说:“我。。。。。。我。。。。。。”
“哎,不对呀?你的脸上怎么会有六根手指印?”欧阳倩好奇地问。
莫然伸出了左手,居然长了六根手指!
“唉呀,你长了六根手指!嘿嘿,怪不得这么聪明——天生的吗?”
“嗯!”莫然点点头,“妈妈说我生下来就这样。”
欧阳倩像看着一件古董似的看着莫然,笑道:“你真是个推理奇才,如果当警察,一定会是个断案高手;不然岂不可惜了?——哎,还没问你,干什么啊?打工?”
莫然看了看右手中提着的破旧旅行袋,有些尴尬,说:“我是一名大一新生。火车票不好买,把时间耽搁了;昨天是报道的最后一天,而我却今天早晨5点多才到,错过了最后的接站时间。于是就赶到汽车站,买最早的一班车赶去学校。”
“哦,原来是名大学生啊!那你在哪所大学?什么专业?”
“海市的‘北方大学’,新闻传播。”
“嗯,不错嘛,重点大学。新闻,莫然。。。。。。”欧阳倩像是喃喃自语,忽然面带歉意地笑道,“呵呵,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啦,竟然把你当成那个可恶的‘八脚怪’。嗯——怎么说呢?你,不会在意吧?”
莫然看着她纯净而天真的脸,有些恋恋不忍说分别,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表,突然说道:“现在是3点半,而从火车站到这儿至少也要半个小时,从你3点15分接到紧急通知开始,至少还要等15分钟,那个‘八脚怪’——如果真要赶过来的话,才能到这儿,所以还有时间准备。我可以帮你抓住他!”
欧阳倩一头雾水:“那个盗窃犯往往都是在火车站做了案,一定会再在汽车站下手,这都成了惯例,可警方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他。可是,你。。。。。。”莫然神秘一笑,说道:“我有办法。”
第一章 牛刀初试(5)瓮中捉
(5)瓮中抓鳖
天亮了,车站仿佛一下子冒出许多人来,叽叽喳喳热闹的不一般。售票员伸着懒腰,一脸不耐烦地吆喝。
“130!”
“那——请问有没有——?”
“没有!下一位!”
候车厅外面卖猪肉的和卖水果的一起叫了起来。
“啊,上好的猪肉了!——”
“——不甜不要钱啊!”
“哎,大婶,来看看,这——”
“我才上初中!傻——”
“哦,不好意思啊!实在对不住。”
“哎,老板,这猪肉。。。。。。”
“哎呦,大哥,要说您眼光,嘿,那个叫贼呀!上好的新鲜肉——刚从猪圈拖出来!”
“那——就——18?”
“19!”
“17?”
“18!”
“好!给我拿两斤。”
离窗户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位威风凛凛的大个子警察,背靠在消防水龙头上。
莫然悄无声息地走到警察身边不远处,静静地观察这两位大个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