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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漂亮的女招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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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梅森答应一声,把德拉·斯特里特扶下飞机。 
  一辆出租车把他们载进了市中心。 
  “下一步怎么办?”德拉·斯特里特问。 
  梅森挑一挑眉头。 
  “怎么返回?” 
  梅森说:“乘火车返回。我们不能露出返回的迹象,我担心我们的离开会引起怀疑。我们要到一家俱乐部里,赌一阵子,然后到伊内兹·凯勒的公寓里。” 
  “然后呢?” 
  “然后,”梅森说,“我们只有凭运气啦。” 
  “假若我们在那儿被抓呢?” 
  “那就太傻啦。” 
  “假如有人在那儿呢?” 
  “我们在用钥匙之前要先敲敲门。” 
  “假如钥匙不是那个门上的呢?”“我们要想法进去,”梅森说,“这么远跑来,我们一定要找到我们所需的证据。” 
  “你说的证据是什么?”“我们最终要证明,”梅森说,“有两个凯勒姑娘。住在拉斯韦加斯的,曾在拉维娜别墅当过女招待的凯勒姑娘和在洛杉矶占有一套公寓的、叫做佩蒂·凯勒的姑娘并非同一人。” 
  他们在赌博俱乐部玩了一阵子,这次运气很好,梅森和德拉·斯特里特都大获全胜。近一个小时后,他们兑换了筹码,沿着明亮而又荒凉的城市大街走去。 
  “乘出租车吗?”她问。 
  “不,”梅森告诉她,“我们走着去,只有四五个街区那么远。” 
  “你知道在哪儿?” 
  “知道,我对城中街道布局的情况相当熟悉。” 
  他们走过了几个街区,进入一条侧巷。干燥、清冷的沙漠空气就像葡萄酒一样,头顶的星光与城市主干道的灯光竞相辉映。 
  梅森对照了一下保罗·德雷克给他的地址,在一座两层小楼前停下来。 
  “到了。”他说。 
  他按了按写有伊内兹·凯勒名字旁边的按键,等了几秒钟,又按一按,然后又等了等,最后又按了一下。 
  “好的,德拉,”他说,“我们在这儿赌一场吧。” 
  推推大门,大门锁着,梅森用那把从昏迷的姑娘身上找到的钥匙一试,锁“啪”地一声开了,梅森推门而入。 
  “头儿,有点强盗的感觉,”德拉·斯特里特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发生意外情况。” 
  “取证指纹的用具带来了吗?”梅森问。 
  “是的,在手提箱里。” 
  “走。”梅森说。 
  他们没乘电梯而是步行上了楼。 
  后边一楼的公寓里有一家正在开晚会,除了听到他们的笑声外,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他们找到了要进的房门,梅森轻轻敲敲门,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便又插进了钥匙。 
  房门顺利地打开了。 
  梅森走进房,开了电灯。 
  “糟啦!”德拉·斯特里特轻轻地惊叫了一声。 
  梅森把她拉进屋,随手关上门。 
  屋里乱得一塌糊涂,照片不但从墙上扯了下来,而且还从镜框中撕了出来。堆在一起的室内物品全被人用尖刀划破。卧室地毯掀了起来,枕头也被割开。厨房里,有一罐面粉被倒在正中地上,有一个糖瓶也被倒空。当他们在急切地浏览时,能够感觉到踩在鞋下油布上的碎糖的“嘎扎”声。 
  “一定有人想在这儿找到些什么,”梅森说,“但又时间太紧。确切地说,他在这儿没有待多长时间。他想彻底搜查但又迫于时间有限。” 
  “天啊,全完了。”德拉·斯特里特说,“看这衣橱。姑娘的衣服全被弄出来撕了,这……” 
  “正是,”梅森说,“这个给了我们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 
  “他们所找寻的东西的类型。” 
  “什么类型?” 
  梅森说:“小而平,很贵重。先干我们要干的事,干完就离开。把药粉给我,德拉。” 
  德拉·斯特里特打开手提箱,梅森开始寻找指纹,找到几个就赶忙用胶带粘住收集起来。 
  “你怎么知道取证到的指纹是属于那个姑娘的呢还是别人的,还是搞这些破坏的那个人的呢?”德拉·斯特里特问。 
  “不知道。”梅森说,“目前情况下我只是取证,回头再分类整理。抽屉表面的指纹应该是拉开抽屉后又关上抽屉的那个人的,在房间里搜寻东西的人或人们是不会再麻烦着去关抽屉的。他们只是拉开抽屉把东西倒在地上。” 
  “对,说得对。”她点点头。 
  梅森检查着写字台,说:“所有的私人通信材料全被拿走了。这儿只留下三封信,一般的商业公函。一封是从杂志社来的,一封是从阿芙罗狄特模特公司来的,这封是从……” 
  厨房里传出嗡嗡的响声,他迅速停了下来。 
  “什么响声?”德拉·斯特里特问,“有人在后门按铃吧?” 
  “很可能是前门。”梅森说。 
  “我们怎么办?被堵在这儿啦,我们……” 
  梅森摇摇头,“没关系,”他轻声说,“门上有弹簧锁,住在这儿的姑娘在300英里以外。我们只有静静地坐着。” 
  梅森站在那儿等待着,聆听着。 
  蜂鸣器没有再响。过了一会儿,门上响起了试探性的敲门声。 
  梅森示意德拉·斯特里特不要走动,保持安静。 
  他们似乎等待了很长时间,终于听到铁器对铁器的摩擦声,一把钥匙插进了锁眼。插销“啪”地缩回,门开了,一个家伙走进屋里,一看到有两个人坐在亮堂的屋子里时,他向后一跳紧张地站在那儿。 
  “请吧,”梅森说,“可以进来。” 
  那家伙迟疑了一下,涨红着脸,眼珠转动着,然后走进来,用假装镇静的声调说:“你们是谁?在这儿干什么?” 
  “我倒觉得,”梅森恶狠狠地,又异常镇静地说,“该回答这些问题的是你。请关上门,不必要让大家都知道这儿发生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梅森一摆手做了个手势,指着乱糟糟的房间问。 
  那家伙有四五十岁年纪,顶发已经稀疏,有着一双冷漠的蓝眼睛,嘴唇内陷,显得狰狞而严厉。此时此刻,他显得狼狈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梅森又一次质问他。 
  “我……我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那家伙说。 
  “你认识伊内兹·凯勒吗?” 
  “我认识……她妹妹。” 
  “你不认识伊内兹?”梅森说着,郑重其事地瞥了一眼德拉·斯特里特。 
  “只认识她妹妹。” 
  德拉·斯特里特神秘地挑挑双眉,梅森点点头。 
  “请你告诉我,”德拉·斯特里特愤愤地说,“你为什么要闯进我的房间,用一把万能钥匙,就因为你认识我妹妹吗?” 
  “天哪,凯勒小姐,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在这儿,我认为……怎么回事呢,你本应回不来的,所以我才来到这儿。” 
  “可能需要这样,”梅森说,“你最好坐下来,讲清情况,附带告诉我们一下,房间里这乱七八糟是怎么回事。” 
  “我……天哪,我……你在干什么?指纹取证?” 
  “对,”梅森说,“我在协助凯勒小姐找出这场劫难的凶手。” 
  “哦,天哪,”那家伙说,“你是侦探!咱们这样吧,都放明白一点。我的名字不能卷入到这案子里,我输不起。我有家室,这案子会毁了我的。如果我妻子认为我……哦,我的天哪。” 
  他突然坐在一张直立靠背的餐桌用椅上。 
  “可以,继续讲吧,”梅森说,“把情况告诉我们,快点。” 
  “假若你们能让我脱离本案,”那家伙说,“那么,我就把你们想知道的说出来。我的确不想这么莽撞地胡干,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我没法……” 
  “讲下去,”梅森说,“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能否不把我的名字写进去,先生?” 
  “在你离开这儿之前,”梅森说,“必须把名字告诉我,并且让我相信那的确是你的真名。我要看一下你的驾驶执照。我要彻底验证,要你给我一个绝好的解释,你用这把钥匙来这儿干什么?你要找寻的是什么?” 
  “哦,天哪。”那家伙叹口气。 
  “叫什么名字?”梅森问。 
  “有这个必要吗?” 
  “什么名字?” 
  “汤姆斯。” 
  “姓什么?” 
  “吉布斯。” 
  “住在哪儿?” 
  “洛杉矶。” 
  “看一下你的驾驶执照。” 
  那家伙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绢,擦擦额头,然后掏出一个钱夹,抽出一个驾驶执照递给梅森。 
  梅森检查了姓名、住址和特征,说:“这上面的住址是圣迭戈。” 
  “是的,我住在那儿,我在洛杉矶经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家庭地址,可你却要看驾驶执照。” 
  “好的,”梅森说,“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呢?” 
  “昨天,我没事可干,就到……唉,就转到了一个叫做拉维娜别墅的地方。你想,情况会是怎样的呢?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觉得孤单元聊,听说那儿有女招待……真的,出于好奇……一项活动又接一项活动,我开始跳舞。离开之前,这姑娘和我又乘车出去转悠了一圈。” 
  “到哪儿去了?” 
  “去到一个她熟悉的赌博场。” 
  “乘你的车?”梅森问。 
  “没有,乘的是一辆轿车,一辆漂亮豪华的大轿车,窗帘全遮上……” 
  “输了多少钱?” 
  “比我想象得多。” 
  “多少?” 
  “大约200元。” 
  “然后呢?” 
  “然后,姑娘非常同情我,她赢了大约100元,坚持要分些给我。你知道吗,刚一进去,是我给她的筹码,……算啦,她的确是一个好玩家,绝好的姑娘!我偶然提起我要开车去盐湖城,尔后……我们就谈了这些……尔后……” 
  “尔后你问她是否愿意一起去。”梅森说。 
  吉布斯避开他的眼睛。 
  “对吗?”梅森问。 
  “是的。”吉布斯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那么,接下来怎么样?” 
  “她说她不能去,她必须在那儿当女招待。她说她很想去,她……她喜欢我。” 
  “我知道,”梅森说,“她对你说你很特别。” 
  那家伙“忽”地跳起来,惊讶得愣在那儿:“你怎么知道她是那么说的?” 
  “这不重要,”梅森说,“继续谈我们的。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记住,我们有检查验证的办法。” 
  吉布斯说:“凯勒小姐,很对不起……没有什么理由,只不过是……” 
  “讲吧,继续讲下去。”德拉·斯特里特说。 
  “她告诉我说她姐姐搬到了洛杉矶,她想到拉斯韦加斯的公寓房里取些东西,于是就问我能否到那儿整理一下托运给她们。” 
  “她想取什么东西?”梅森问。 
  “一个挂有墨西哥城饭店标牌的行李箱和一些放在衣橱里的衣服,一套黑白相间的格子衣服,一件毛领长大衣,还有写字台左侧上方抽屉里的东西。” 
  “还有吗?” 
  “没啦。” 
  “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把这些东西装进行李箱,锁上房门,把钥匙放在行李箱一侧的袋子里,然后快件托运到拉维娜别墅。” 
  “凯勒小姐是收件人?” 
  “不是,是马莎·拉维娜,那里的老板。” 
  梅森仔细观察着驾驶执照上的人相特征。 
  “这儿,”吉布斯说,“我向你证明我是谁。我右手拇指指纹印在驾驶执照上。我可以再给你印一个。” 
  他从桌上拿过一张吸墨纸,折叠成四层后,从一瓶自来水墨水瓶中倒些墨水在上面,拇指在上面按了按,然后从桌上捡起一纣信,在信纸背面按了几个指印。 
  “都在这儿,”他说着把信纸递给梅森,“你挑选几个清楚的指印对比一下。” 
  梅森观察了指印,与驾驶执照上的指印对比着,这时吉布斯捡起另一封信,揉了揉,擦了擦手指,转身寻找废纸篓,没找到,顺手装进了上衣口袋里。 
  “指印一模一样,警官。”他说。 
  梅森点点头,还了驾驶执照,折起有指印的信纸,装进口袋。 
  “你,在这个城市里住在哪儿?”梅森问。 
  “阿拉帕霍饭店。” 
  “用真名登记?” 
  “是的,当然。” 
  “好的,”梅森说,“我们会再次拜访你的。现在你把钥匙交给凯勒小姐,然后就可以走了。” 
  吉布斯把钥匙递给德拉,说:“要想办法,想法不让我的名字卷入此案,我……” 
  “我们明白。”梅森告诉他。 
  “你可以按圣迭戈的住址随时找到我,不过清小心些。不要写信,打电话时要给我本人,对方付款式,就说是交通违章。万一我妻子有什么想法……” 
  “好了。”梅森告诉他,“去吧。” 
  吉布斯慌忙出门,如同一只脱笼的鸟。 
  “呸!”等他进入走廊后,德拉·斯特里特说,“你干得真棒,他一进门你就让他处于劣势地位。我的双膝都颤抖起来,几乎要跌倒在地了,现在怎么办呢?” 
  “现在,”梅森说,“赶快离开。” 
  德拉·斯特里特的双眉由于惊讶而变了形:“为什么?” 
  “因为吉布斯有些不正常,我不敢保证他不马上报警。” 
  “吉布斯会报警?”德拉·斯特里特惊讶地问,“你真的认为不是他干的吗?他已被吓得半死。他现在已跑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吧,要了几杯白兰地,颤抖着双手几乎抓不住杯子呢。头儿,那家伙已被吓得半死了。” 
  “是的,”梅森说,“他很害怕。”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像那样的一个人,眼光冷漠,嘴唇内陷,他能被吓成那个样子是很不自然的。” 
  德拉·斯特里特咯咯笑着说:“他是一个中年浪荡公子,放纵了一次还被抓获。除非你知道他害怕什么,否则你就很难判断出他有多害怕。可能见一见汤姆斯·吉布斯夫人,你就能明白你需要知道的。” 
  梅森笑了笑说:“不过,德拉,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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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森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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