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恐怖悬拟电子书 > 后巷说百物语 >

第30部分

后巷说百物语-第30部分

小说: 后巷说百物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倘若祠堂大门真以纸符牢牢封印三十余年,那么,期间应不可能有人踏足堂内。但即便如此——祠堂之封闭程度,应不至于滴水不漏到连一条蛇也进不去罢?」

    是不至于如此严重,剑之进回答道。

    「如此看来,或许蛇的确是钻得进去。」

    的确,理应钻得进去。

    「记得这座祠堂外设有棂门,门上门下还存有缝隙。由于年代久远,门板想必也穿了孔,想必蛇要钻入,应是轻而易举。各位可曾想过,即便蛇未藏于石箱中,而是潜身堂内某处也并非毫无可能。」

    的确有理。

    「此外,蛇性好挤身边角狭缝。或许可能藏身祠堂一隅、石箱旁、石箱后或窝边缝隙。若是藏于上述个所,皆不易为人所见。若真有蛇藏身其中——死者破门而入时,便可能无法察觉。案发时虽为白昼,祠堂内毕竟是一片漆黑,有谁能察觉有条蛇藏身屋隅?」

    的确是不易察觉。

    「再者,祠堂内甚为狭窄,不但仅容一人屈身入内,入堂后亦是难以动弹。此外,箱上还覆有一只沉甸甸的盖子。倘若有蛇潜身箱旁,掀盖时或许可能砸撞其躯。如此一来……」

    「受到惊吓,蛇或许可能朝人一咬——」

    有理有理,剑之进频频叫绝,并朝自己腿上一拍。

    噢,竟然没料着,揔兵卫也朝自己额头拍了一记。

    「我还真是傻呀。」

    竟然傻到没料着,揔兵卫又补上一句:

    「若是如此,此案根本没任何离奇之处呀。」

    「没错,咱们全都是傻子呀。」

    正马也一脸汗颜地感叹道。

    「这道理连孩儿也想得透。想不到咱们的脑袋竟是如此不灵光。」

    「不不,最不灵光的,当推在下莫属。为这桩案子绞尽脑汁,竟仍盲目到连这点儿道理也参不透。在下还真是——」

    老人开怀笑道:

    「别把自己说得如此一文不值。毕竟案发地点为蛇冢,素有蛇灵盘据之说。何况尚有七十年前,先祖伊三郎掀盖之际曾见箱中蛇踪之传言,种种因素,皆可能误导各位下判断。」

    「没错,一点儿也没错。老隐士,原来此案毫无光怪陆离之处,一切均是理所当然的道理。真相原来是如此呀。」

    太蠢了,在下真是个蠢材呀,剑之进敲着自己的脑袋瓜子频频自责,接着猛然抬头,两眼直视老人问道:

    「不过……」

    剑之进一脸纳闷地问道:

    「老隐士对这户人家怎会如此熟悉?」

    闻言,一白翁再度面露微笑。

    「在下经办此案,尚不知冢守家三代前之先祖何名,但老隐士怎会知道?」

    一白翁摊开另一本记事簿,凑向四人回答:

    「其实,斋七老爷兴建祠堂时,老夫也曾在场。」

    记事簿上的标题为——池袋蛇冢妖异纪实。

    【伍】

    好的,此事该从何说起呢?

    看来,还是依先后顺序陈述,各位较易理解。

    那么,就从三代前的伊三郎先生之事开始说起罢。

    事情是这样的。

    七十年前。

    不不,这哪有可能是亲眼所见?老夫可没老到这种地步。

    七十年前,老夫仍是个娃儿哩。

    总而言之,此事实为老夫造访该地时,自数位村中耆老口中听来的。

    是的,如今应已无人记得此事。

    没错,老夫造访该村时,距事发已有三十余年,当时对村众而言,也是陈年往事了。

    是的,古老到几近传说的地步。

    恐怕得以许久以前,在遥远的某地起头了。

    据传,伊三郎先生原本并非此村出身,某日,自不知何地漂泊至此。

    抵达此村时,伊三郎先生已身负重伤。

    幸有冢守一家善意收容,悉心照料。

    噢,不过,当时百姓尚无姓氏,一家尚未冠上此姓。

    众人仅称其为口绳冢一家。

    噢,当时宅邸似乎便已颇具规模,但尚称不上富裕。虽不至于三餐不继,总之仍称不上是富。至于之前的家境是什么景况,老夫便不知晓了。

    离奇的是,救了伊三郎先生后,家运竟开始蒸蒸日上。

    接下来,流言蜚语也随之而起。

    这本是人之常情。

    众人相传伊三郎乃蛇所幻化。

    而口绳冢一家则为蛇乩。

    乩——意为易诱灵扶身之体质。

    并相传若有蛇入蛇乩之家,全村财富将为其所吸尽。

    总之,此类传言接踵而起。

    唉。

    想来,此传言或许自古便有之。毕竟蛇乩或蛇灵扶身一类传说,自古便多有流传。

    不过——称人为乩,多少带有歧视意味,且绝非单纯的藐视。

    若家境清寒,或许不至于成为问题。

    噢?没错。

    问题出在,此户人家竟突然致富。

    何以致富?

    这老夫就不清楚了。当然,亦不乏人臆测伊三郎先生原本便身怀巨款。

    噢,亦有流言指称伊三郎先生实乃蛇神召使。姑且不论真伪,既有此类传言,可见伊三郎先生已被视为口绳冢一家之一员。

    于是。

    疗伤期间——

    伊三郎先生与此户千金相恋。

    两人因此生下了伊佐治先生。

    这下。

    没错,这下,境况便起了转折。见到娃儿出世,伊三郎先生也感觉自己该开始图个安定了。

    噢?

    这是理所当然。

    依常理,当然是如此。毕竟这户人家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再加上天生的父爱本性,见到这户人家的姑娘连骨肉都为自己生了,任何男人都不可能就此一走了之。

    如此一来。

    那些个流言蜚语可就教他耿耿于怀了。

    这下,还得顾虑到孩儿的将来,总不能任其在村内遭人白眼。

    因此——

    伊三郎只得卖力干活儿。

    竭诚地为全村贡献一己之力。即便遭人嫌恶,依然奋发不辍。

    据传其曾言,不仅这户人家对自己有恩,全村都对自己有恩,并表示愿在此终老入土。

    这下,情况终于开始好转。

    但要博得全村众人信赖,仍非易事。

    唉,正马先生不也常说,旧弊难改,积习难断?没错,由此可见,这说法的确有理。

    就在此时。

    村内却开始有人殒命。

    不知是因何而死。

    亦不知死者何人。

    唉。

    各位应不难想象,村内又为此流言四起——这下又开始有人臆测,死者乃为口绳冢一家之成员所杀。唉,俗谓恶事传千里,这流言立刻如迅雷般四处传开。

    情势好不容易稍有好转,刹时又急速恶化。

    如今想来,那应是疫病使然罢。

    似乎有不少人丢了性命。

    情况益发难以收拾。

    后来,于某月明之夜。

    为数众多的村众闯入了口绳冢屋敷。

    是的,此举的确是愚蠢无谋。

    当时屋内尚有稚子,伊三郎先生想必是极为难堪。

    但也仅能极力否认,可惜无人愿意采信。

    想必也极力澄清自己既非蛇所幻化,亦非蛇神召使,而口绳冢一家更非蛇乩。

    同时,亦试图解释口绳冢乃此村之护冢,口绳冢一家镇守此冢,自是有功于全村。

    是的,当时,这户人家的确是如此深信。

    理所当然,这番解释当时并不为人所信服。

    众人均认为此冢乃封印蛇灵之妖冢,哪可能是村落之护冢?此外,还认为口绳冢一家假蛇灵之力,如今已吸尽全村财富,将来必也将召唤蛇灵诛杀村众。

    没错,有些人就是如此蛮横。

    这下可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接下来,有人便开始动手施暴。为了保护孩儿,伊三郎先生奋力抵挡,但仍是寡不敌众。毕竟有此气力者仅有伊三郎先生一人,其他成员均为老弱妇孺。

    伊三郎先生就这么被逐步逼退至宅邸后方。

    没错,亦即古冢那头。

    这下已是无路可退。

    面对村众重重包围,伊三郎先生被迫朝古冢上爬。村众视其为妖冢,当然无胆追捕,只能在古冢旁围个圈子干瞪眼。不过,此举还是将伊三郎先生给逼上了绝路。

    唉。

    伊三郎先生立于古冢之上。

    眼神坚毅地凝望四方。

    是的,一位事发时正好在场的耆老,不仅向老夫表示当时的景况,至今依然历历在目,亦坦承至今仍为当年干下的这件傻事懊悔不已。

    后来,村众甚至将其妻小押赴现场,要胁伊三郎先生乖乖就范。

    这下,伊三郎先生终于燃起了满腔怒火。

    只见其于古冢上如此高喊:

    ——倘若各位真认为本人是条蛇。

    ——那么,本人即使捣毁这座古冢,也不会为蛇灵所害。

    ——若各位胆敢动本人无罪的妻儿一根寒毛。

    ——本人便将捣毁这座古冢。

    ——放出蛇来诅咒众人。

    紧接着。

    伊三郎先生便将手探入冢顶窝中。

    掀开了那只石箱上的盖子。

    有蛇!据传其当时如此高喊。

    里头果真有蛇——

    想必是大吃一惊罢。看来伊三郎先生也没料到,这冢顶窝内这只石箱中,竟然真有藏蛇。

    是的。

    据说在明月照耀下,众人清楚瞧见——

    颈子为蛇所咬的伊三郎先生,神情是何其痛苦。

    濒死前……

    伊三郎如此高喊:

    ——蛇呀。

    ——若汝真为盘据此冢之蛇灵。

    ——切勿向守护此冢之人家寻仇。

    ——愿以本人之牺牲,换取汝守护此村。

    ——也勿忘守护本人妻儿。

    话毕,伊三郎先生使尽最后一丝气力将蛇剥离,并将之塞回原本藏身的石箱中——最后还将箱盖给盖了回去。

    唉。

    用尽这最后一丝气力后,伊三郎先生便自古冢跌落。

    就此断了气。

    没错。

    如此一来,不就证明村众全都错了?倘若伊三郎果真为蛇神召使,哪可能为蛇所咬?这下眼见其死于蛇吻,可就证明伊三郎既非蛇所幻化、亦非蛇神召使了。

    再者。

    村众还悉数瞧见,冢上果真有蛇。

    既然如此——足可证明蛇灵盘据的传说果然不假。

    而且,一个教自己给逼上绝路的无辜男子,竟然还愿牺牲一己性命如此请托。这下,可真是说不过去了。

    唉。

    村众只得向口绳冢一家赔不是。

    但区区歉意,哪可能挽回一切?

    众人便厚葬了伊三郎先生,为自己所犯的错致歉,并立誓往后对口绳冢一家绝不排挤、或以异样眼光看待。甚至决定——将口绳冢视为此村之守护冢。

    这已是七十年前的往事了。

    是的。

    没错,当时石箱中便已有蛇了。确实是有没错。

    不过,请各位仔细想想。

    众人的确看见咬上伊三郎颈上的蛇。但可无人亲眼瞧见蛇原本藏身石箱中,村众不过是采信了伊三郎先生之说词。

    没错,也不知伊三郎先生这番说词,究竟可信几分。毕竟人已辞世,无人能确认此事之真伪。

    当时,古冢上尚无祠堂,仅有一口窝。此外,虽说有明月映照,但事发当时毕竟是夜里。冢上虽是寸草不生,但即便有条蛇藏身其中,想必也不易为人所见。

    因此,老夫对当时箱中是否真有蛇藏身,一直是多所存疑。

    噢?

    真相究竟为何,老夫还真是不清楚。

    这乃是因为……

    当时村众皆避讳谈及所使然。虽说已是陈年往事,但不少当事人依然健在,伊三郎先生之子——伊佐助先生也尚在村中。毕竟人言可畏,故与其说是禁忌,称之为顾虑或许较为恰当。往事就是如此。只要长年未经提及,真相终将为人所遗忘。

    不过。

    老夫造访该地时,当年的证人仍有几名尚在人世。随着岁月流逝,证人们也较敢于开口了。故此。老夫方才有幸听闻此事。

    是的。

    当时,伊佐治先生亦已辞世。

    没错。

    老夫造访该村时,伊佐治先生业已辞世。不,毋宁该说,正由于伊佐治先生辞世,老夫方才造访该村。

    没错。

    起初,老夫仅听闻有人死于蛇灵诅咒。

    当年的老夫就是爱看热闹,只要听闻某地有任何古怪传闻,随即动身造访。如今想来,当年丝毫未顾及当事人的感受,还真是缺德呀。

    唉。

    自此事之后,老夫便未曾再离开过江户了。噢?理由为何?说到理由,老夫自个儿也不记得了。总之,当年老夫仍是个坐不住的小伙子。

    一听闻此类传言,便立刻赶赴该地。

    传言指称,此事乃蛇灵逞威使然。

    根据当年的斋七老爷亲口陈述。

    事发当时,伊佐治先生试图捣毁古冢。

    至于斋七先生的真正出身,乃伊三郎亡故后,入赘此户人家之赘婿善吉先生之子,与伊佐治先生乃同母异父之兄弟。善吉先生早已于多年前亡故,而其妻——即伊佐治先生与斋七先生之母,亦于事发前一年辞世。

    当时,伊佐治先生年约三十五、六。

    斋七先生则是年约三十。

    噢,稍早老夫亦曾提及,当时此事已被村众视为陈年往事,几已无人议论。

    任凭老夫如何努力打听,均无法判明古冢之由来。

    斋七先生指称。

    事发当日,曾有一僧侣来访。

    据传,此僧侣曾向伊佐治先生询问许多事儿。至于问了些什么,斋七先生也不清楚。

    仅听闻僧侣曾提及蛇。

    没错,蛇。

    亦曾提及负伤蛇。

    没错,负伤蛇。

    噢,这就一身行头看来,这僧侣似乎是个虚无僧(注:普化宗之蓄发托钵僧。头戴名曰天盖之深编笠,身披袈裟,沿途吹奏尺八游走诸国。江户时代几乎为无主武士,即所谓浪人化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