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魔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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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不准吸烟,不易发生事故。所以厕所里不许安装白瓷便器)。开放病房白天允许患者自由活动,应使患者感到充分的开放自由,无拘无束。这些都要周密检查。还有,对于传染病的预防、消毒是否彻底、患者的娱乐设备情况等也应注意。
除病房外,食堂、就餐室、浴池设备等也要检查。对紧急时的看护设备、备品是否齐全,其他如暖气装置、防火设备、室内卫生设备、尤其是垃圾污水的处理设备,全要彻底检查。
关于女护士的业务方面,要检查是否完全按标准看护规定正确执行。护士长对各病房的工作日志、加班记录、药品请求、备品领发、患者零用钱的收支、院长查房时随行、夜间巡查等是否都有正确记载。尤其是护士对诊断治疗后的护理工作更为重要。
还有对轻病号进行劳动指导、生活指导的实行效果如何,尤其对患者的伙食,在治疗过程中应密切配合按需供应。关于伙食是否适于患者营养要求也是重点检查事项之一。
对各病房检查的内容为:是否因病状不同而产生极端差别待遇?对受劳动保护的官费患者和私费者有无不同待遇,被褥、衣服是否经常保持清洁,环境卫生如何,会客的传达、零用钱的保管如何,日用品有无不足。
这样全面检查一遍,最少也得整整一天时间。可是山中一郎呢?没用四十分钟就以跑步速度全部转完了。
从都厚生局下来的检查员理应冷不防地抽查才对,可是山中一郎的到来,病院却毫不慌张,仿佛早有准备,已恭候多时了。
回到接待室,在山中面前早就摆上了威士忌酒瓶和西式大菜。
“这么招待真叫人过意不去!”
山中装腔作势地皱了皱眉头。
“哪里,只不过几杯水酒。您太辛苦了!”
院长说了几句客套话,因为怕别的客人碰上,只是出面打了个招呼,就回院长室去了。
山中和饭田事务长聊起来没完没了,另外那两个医生在一旁附合着。边喝威士忌边闲谈,大约持续了一小时,实际进行“检查”的时间,还不到前后聊天时间的一半。
“太打扰了!”
面色红晕的山中放下酒杯,离开座位,再多喝他的脸就要变得苍白了。
“请多关照!”
饭田陪送山中走在通往大门的长廊里,两个医生在后面跟随着。
“山中先生,”饭田和山中肩并着肩小声说道,“那回事,没人找你淡过什么吗?”
“没人来说什么,怎么了?”
饭田低头不语走了五六步才说:
“前两三天,仿佛有刑警到我家附近打听过什么……”
山中噢了一声,上下看了看比自己高大的饭田。
“没什么,用不着担心。不过……刑警为什么就跑到我家附近去打听呢?”他眼睛盯着山中。“那天夜里,你不是坐出租汽车来的吗?”
“是在半路下的车,不可能知道你的住处。”
山中摇着头说道。
“是不是也到你住的地方去过呢?”
“没有,没特意去过我住的那家公寓,不过……好像也在那一带转过……那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山中还想要说什么,这时院长也前来相送,于是他们闭上了嘴。
“太打扰了!”
山中大声向院长说道。
“还请山中先生多多关照!”
肥头大耳,赤红脸的院长不住地点着头。
山中在上车之前,一直和饭田他们愉快地交谈着。汽车围着花池绕了半圈,开出不二野医院的大门,出来相送的人慢慢地走了回去。
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因为刚才说了半天言不由衷的奉承话,人们脸上却流露着淡漠、无聊的表情。
“哼,年轻轻的近来越发学得乖巧了。”
院长自言自语地说。
“这也很好,这样倒也有可以器重他的地方。在扣留的经费里花不了多少钱就够支应他的了,这样就用不着操心了。”
饭田自我安慰地解释着。
院长脸上露出了笑容。
坐在车里的山中,白晳的脸上也露出同样的冷笑。他从文件包里取出一张纸,用钢笔在上面写着。
这是一张分数表,填写的数字早就在他的脑子里了,检查只不过是走走形式,不能不敷衍一下,其实躺在家里也能填写交差。
分数超过了合格线。
汽车又来到田无,顺着青梅街道驶向都中心。
类似这种检查,都厅的职员并非都能坐上公用车,规定是坐电车的。但山中却一次也没按规定去做。
他和司机们都很熟悉,哪能去坐电车呢。
更重要的是,坐卧车去,可以用雇车的名目向病院索取车费。
山中填写完检查评分表之后,一直望着窗外。农家景色逐渐变成了街市风光。
山中的眼里显然充满了忧虑。在他的脑海里仍然残留着饭田那令人忧心的私语声。
“司机,”山中在后面招呼道。“看见有公用电话时,请停一下。”
又走了约五百米的地方,看到一所公共电话亭。那是在一家很美观的工厂前面。
山中下车,走进电话亭。
3
警视厅对关于岛田玄一被东明新闻社辞退一事进行了调查。
东明新闻社提供的材料是,岛田有不正当行为受到处分,但不明说究竟干了些什么。可能是考虑到一旦公诸于众,会给被岛田恐吓过的人造成麻烦。
从新闻的性质来推断,可以想见,被恐吓者是都厅职员。
警视厅终于把这个原因查明了。
问题果然与都厅的土木课有关。在都内经常有上下水道的施工工程。他们所用的水泥涵管在卡车运送过程中,涵管末端常常有颠破的裂纹,这样就成了废品。这种损失应由运输公司赔偿。遇到这种情况,运输公司便和都厅职员协商,把这些破损作为施工损耗报销了,或把有裂纹的部位截下,当做涵管接头。
在这种弄虚作假当中,运输公司得出些钱送给都厅职员,或送些东西作为酬谢。这种事很多,最多的也不过是几瓶子酒,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严格地讲,这分明是不正当的,尤其是向人索取酒食,这作为受贿无疑是可以成立的。
岛田玄一对这类事曾下工夫调查过,掌握了一定材料。像这类行为本应向新闻社汇报,发表一篇报导也就完事了。但,岛田却用这些材料向都厅负责土木的部门和运输公司的领导进行恐吓,企图弄几个零用钱。这件事被都政新简社的领导知道了,因此岛田就被辞退了。都政新闻社之所以未向警视厅说明详细经过,就是为避免给都厅职员增加麻烦。
“确实如此。”听到这个报告,桑木认为这一点和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如此说来,岛田玄一在别处也干过这种勾当的吧?”
“可能是这样的,”在搜查会议上主任警官这样说道,“有关土木工程这件事不过是岛田的恐吓行为之一。只要有这一次,就不能不考虑还有其它的恐吓行为。岛田被杀的原因,说不定会从这方面找出线索来。”
“看来他的被害,可能是由于他的恐吓行为引起的。总之,绝不能忽视这次恐吓土木工程的事件,应该进一步考虑岛田是不是还有比这更大的恐吓行为。”
“派谁去调查一下呢?”主任向在座的搜查员布置了这项任务。
调查结果却没有找到线索。这种事的当事者是绝对保守秘密的,调查起来非常困难。都政新闻社只承认有土木工程部门的这件事,说其他问题一概不知道。事实也可能真的如此。岛田偷偷摸摸干的勾当,社里又怎能都知道呢?
被害者岛田玄一究竟属于哪一种人,一时成为悬案。总之,他已经介入了东京都政的阴暗阶层,从那里诈取了不少钱。
都政新闻似乎已成了都厅职员相当大的威胁,不管是谁,只要被点了名或受到诋毁,即使是捏造的,也要影响升迁和使用。有那么一些好事者发现报纸上有了攻击文章,就恶意地用红笔把它圈起来,贴在揭示板上。
对都政来说,报纸已经成了特殊的批判机关。这确实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尤其像东京都这样一个掌管着几乎占财政预算十分之一的大都市,最容易发生渎职和腐化行为。这些事在报纸上一揭发,毫无疑问是保护纳税者——都民的利益的。
正因为如此,在都政新闻方面就更会出问题。
他们的订阅费是从课、局长的备用金项目中支付的,尽管都厅主管部门不同意这样败,但实际上却一直延续下来了。即使是不收费的报纸,一旦有事往往也会被当做交易材料牟取暴利的。
象岛田那样的恶劣记者,背着新闻社捞取外快,利用采访到的材料作交易,对有关人员进行恐吓,也是司空见惯的。
通过偶然发生的都政新闻记者被害事件,搜查本部很快就推测出都政的阴暗面和有关部门的背景。
司机三上正雄在这天晚上八点钟左右,把空车停在“克洛镇”酒吧门前,独自走了进去。
里面靠边的地方是柜台。这家酒吧很宽敞,设有许多雅座。在烟草的青烟和一种混浊的空气中浮动着客人的黑影。
“晚安!”三上向女收款员说道,“我有点事,给真田美小姐捎句话。她今晚来了没有?”
女收款员从帽子和衣服上看出,来的人是个司机,认为一定是哪个客人打发他来的。
“稍等一下。”那女人说罢,向里面喊了一声,“叫真由美来一下!”
过了不大工夫,在污浊的空气中走来了一个年轻的露着胸的女人。
“是真由美小姐吧?”
是她,就是这个女人!三上心里是这样想的。
“嗯,是我。”
那女人用猜疑的跟光看着司机。
“对不起,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那女人的脸上现出不解的神色,说道:
“你有什么事?”
“其实,是山中先生的事。”
“山中先生?”
那女人又重新看了看司机的脸。
三上放低了声音说道:
“今晚,在这儿能见到一山中先生吗?”
“哎呀,你问这个干什么?”
“如果见到他的话,有一件事我想请你转告给他。”
“谁托你来的?”
“那得见了他本人才能说。”
“这就奇怪了。”
“不!绝对用不着担心。你和山中先生约定今晚在这儿见面吧?”
山中是要来的,真由美今天接到他从公寓打来的电话。
“是的,他九点半左右也许能来。”
“是吗?”三上不住地点头。“那么,到那时候我再来吧。”
“你等等,我问你……是谁叫你传话的?”
真由美担心地追问着。
“是啊,怎么也是他的朋友吧。详细的事还是等见了他本人再说吧。”
三上回到车上。
现在离九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干脆,十点钟左右来,准能碰上山中。在这以前还能跑一趟。想到这里,他一蹬加速器,把车开走了。
从京桥上来的客人说是要去新宿,到了歌舞伎町下了车。刚要往回返,在三光町又被叫住了,说是去高圆寺。
长时间在一个地方转来转去,白白浪费时间。只能稍微延长一些时间,他决定再跑一趟高圆寺松树町。
那客人下车后,他看了看表,是八点四十分,现在赶回银座,时间正合适。
调过车,正要往回开,前面好象挡着一个举着手的人。
“先生,到哪儿去?要是去相反的方向,那就不能应承了。”
他设下防线,向那高个子客人说道。
“去银座。”
“啊,那就请吧。”
真走运,正是顺路,他忙推开车门。
出了青梅街道,到了蚕丝试验场前面的时候,客人从后面问道:
“师傅,你拒绝往反方向跑车,是不是有什么约会呀?”
“噢,对不起,正好九点半有客人约定去接他。倒不是拒绝拉客人。”
“你是哪家公司的?”这人边说边看驾驶台上的标志。“青云出租汽车公司,在什么地方呀?”
“在池袋。”
“是吗?怎么样,最近生意还好吗?”
看来这位乘客是感到寂寞了。三上随声应和着,心里却急于奔向“克洛镇”酒吧。
“先生,您到银座的哪个地方?”
“七条的里面。”
这样的话,正是自己要去的地方。这么一来就一点儿也没跑空车,三上高兴极了。
顺着电车道向土桥方向行驶,在资生堂附近乘客要求向右拐。
“先生,这里禁止右转弯。”
“是吗?哎呀,这就麻烦了……行了,就在这儿下车走两步吧。”
“太对不起了。”
三上靠路边停下车。乘客付了两千八百元车费,然后向马路走去。这个人给的是五千元钞票,在找零钱时三上看了他一眼。这人高颧骨,瘦削脸,留着小胡子——小胡子留得使人觉得滑稽。
三上从土桥那里绕了个大圈子,来到“克洛镇”酒吧门前。不巧,这时已经没有停车的地方了。为了停车又耽误了一些时间。
三上推开“克洛镇”的门。这时已经过了十点钟。
“请叫真由美小姐出来一下。”
门口正好站着一个堂倌,就不用自己进去了。
不大工夫真由美走了出来。
“山中先生来了吗?”
他向穿着黑礼服、露着白色胸脯的那个女人问道。由于灯光变幻,她那眼睛仿佛闪着彩虹似的光,使人觉得这是一个可爱的女人。
“哎哟,山中先生倒是来过了,说是有点事,现在不在这儿了。”
“什么时候回来呢?”
“离这儿不远,用不了多大工夫……我已经向山中先生说过你的事,山中先生说他一时想不起来了。”
“谢谢你了。要是我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去找他一趟。”
“从这儿再过四五家门面的对过,有个叫‘哈瓦那’的茶座,可能就在那里。”
真由美凝视着司机离去的背影。
三上边走边想:山中为什么由酒吧转移到茶座去了?是不是接待什么不能在酒吧会见的客人呢?
很快就找到了“哈瓦那”的茶座。那黄色门的后面站着一个苗条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