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杀人事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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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当然有兴趣,〃万斯向马克汉投以诡异的微笑,〃先坐一会儿,把整个事件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反正尸体也跑不了,不如趁找寻线索之前,先将我们已经看到的事情整理一遍。比方说,涉入的人有哪些?为什么地检处可以在死者被害一个小时后就认定这是一桩谋杀案?到目前为止,你所告诉我的一切,听起来全都有点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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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公鸡罗宾死了(3)
马克汉有点不悦地坐下,屁股只沾到椅子边,检视着手中雪茄末端。
〃万斯,你真是他妈的!别一开始就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这件案子假如真的能成为案子再单纯不过了。我也同意,杀人的方法很特殊,但绝不是毫无道理的。射箭运动现在已经越来越流行,弓和箭几乎在全国各大城市和大学内都可以拿到。〃
〃说得没错,不过,用箭射杀一个叫'罗宾'的人,可就一点也不平常了。〃
马克汉眯起双眼,好奇地望着万斯:
〃你也想到了,是吧?〃
〃想到?你一告诉我受害者的名字,它就立刻出现在我脑海里,〃万斯接连抽了几口烟。〃'谁杀了公鸡罗宾'?用了它的弓和箭……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小时候学的这首童谣会在这时闯进你的记忆中。对了对了,你说,那不幸遇害的罗宾先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应该是约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嗯……我没别的意思,他的姓和名之间有没有中间名?〃
〃你看你看,这就是我要说的,万斯,〃马克汉不耐烦地站起来,〃死者的中间名,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屁关系?〃
〃别担心,我清醒得很。如果我发疯,我一定会疯到底,装模作样没什么意思。〃
他再度叫柯瑞把电话簿拿过来。马克汉继续抗议,但万斯装作没听见。不一会儿,电话簿送来,万斯翻查了好一阵子。
〃死去的罗宾是不是住在河滨大道?〃他问,手指头还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我想是吧。〃
〃这个嘛,〃万斯合上电话簿,向这位检察官投以胜利而神秘的眼神。〃马克汉,〃他缓缓地说,〃电话本上只有一个约瑟·罗宾,住在河滨大道,他的中间名是公契利恩。〃
〃什么玩意儿?〃马克汉的语气显示他快发疯了,〃就算他老兄的中间名真的是公契利恩,难道你要告诉我,这个名字和他的被害有关?〃
〃别紧张,老兄,我并没有那个意思,〃万斯轻轻耸了耸肩,〃我只是记下和案子有关的事实。约瑟·'公契'利恩·'罗宾'和'公鸡罗宾'都被弓和箭杀了,难道,你这学法律的脑袋,不觉得是很奇怪的巧合吗?〃
〃当然不惊讶!〃马克汉说,〃罗宾这名字实在太普通了,我反倒会觉得奇怪,怎么只有这么少人被弓箭射死。何况,罗宾的死也很有可能只是纯粹的意外。〃
〃拜托,〃万斯不能接受地频频摇头,〃就算真的是场意外,也无法降低这案子的特殊程度,相反地,反而更使它显得怪异。全国各地这么多的射箭爱好者,为什么偏偏这个被箭意外射死的人,名字刚好就是罗宾?这会让很多人联想到各种荒诞主义和神怪论。搞不好,你也相信这一套?〃
〃难道说,如果我觉得这只是巧合,我就是神怪论者?〃马克汉不客气地反问。
〃我亲爱的老友啊,真正的巧合,并非毫无关联的,毕竟,或然率定律是来自相当受限的数学公式;拉佩斯、朱伯和范·克里斯这些专家并非不学无术,他们的理论应该有些道理。这件案子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你的想像。我举个例子,你在电话里说,目前已知罗宾死前、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叫做史柏林(Sperling),是吗?〃
〃这又有什么了不得的玄机?〃
〃你应该知道,Sperling在德文里是什么意思。〃万斯缓缓地说。
〃拜托,我也念过高中。〃马克汉回答说。这时,他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些,身体也渐渐绷紧。
万斯将德文字典推向他。
〃不管怎样,你看看字典里对这个字的解释,我们不能不求甚解,我自己已经查过了,因为我原本担心,被自己的想像力给玩弄,所以急着要找出白纸黑字的答案。〃
马克汉不做声,翻开字典,双眼穿梭于字里行间。在该字停留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有点要找人算账的样子,说话的语调中充满了压抑的不满。
〃Sperling的意思是麻雀,每个小学生都晓得,又怎么样?〃
〃噢,〃万斯轻轻地点燃另一根烟,〃每个小学生也都听过《公鸡罗宾之死》这首脍炙人口的老童谣,〃他望着马克汉。这时,马克汉动也不动地站着,眼神投向外头春天的阳光。〃既然你装作不熟悉这首老童谣,就让我把第一节朗读出来吧。〃
当万斯朗读这首熟悉的童谣,一股凉意从我背脊升起:
〃是谁杀了公鸡罗宾?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我的箭,
是我杀了公鸡罗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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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射箭场上(1)
四月二日,星期六,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慢慢地,马克汉的眼光回到万斯身上。
〃太夸张了。〃他说,仿佛想到了什么古怪而令人恐惧的东西。
〃不,不,〃万斯摆了摆手,〃我刚刚说过,我只是在念别人写的东西,接下来这段,才更能用来哀悼罗宾先生。或许你还记得,这段是这样的:
〃谁将最哀伤?
'是我,'鸽子说:
'我为失去的爱哀伤,
我是最哀伤的人。'〃
马克汉的头颤动了一下,指头不安地在桌上〃笃笃〃拍打着。
〃天啊,万斯,这表示这个案子里头还有一个女的,争风吃醋很可能是造成这一切的杀机。〃
〃哈,终于进入情况了!我本来担心,这是长不大的孩子搞出来的肥皂剧,不过,若真是如此,我们倒还轻松,只要找到那只飞虫就好了。〃
〃飞虫?〃
〃严格地说,应该是家蝇……我说马克汉老兄,难道你忘了吗?
〃是谁看到他的死亡?
'是我,〃飞虫说:
'用我小小的眼睛,
看到他的死亡。'〃
〃你别闹了!〃马克汉不耐烦地说,〃这不是小孩子办家家酒,这可是严肃而重要的事哪。〃
万斯不经意地点了点头,说:
〃有时候,小孩的家家酒是一个人一生中最严肃而重要的事。〃他这句话,带着令人好奇的语调,〃我不喜欢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喜欢,有太多属于孩子的玩意儿牵扯在内。一个长不大、生来就有一颗邪恶心灵的大孩子,一种看不见的病态,〃他深深地吸了口烟,露出嫌恶的表情,〃多告诉我些细节,看看我们手中有哪些线索。〃
马克汉再度坐了下来,说:
〃我们知道的也很有限,在电话里,我几乎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就在我和你联系上之前不久,倒是接到老教授狄勒的电话……〃
〃狄勒?莫非是伯特朗·狄勒教授?〃
〃没错,惨剧就是在他家里发生的。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我对他的了解,只限于那些科学界都知道的事:他是当代最伟大的数理学家,他的大部分著作我都有。他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你?〃
〃我和他认识快二十年了,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时候,我修过他的数学课,之后帮他处理一些法务方面的问题。一发现罗宾的尸体,他就马上打电话给我,大概是十一点半钟左右吧。我打电话给刑事组的希兹警官,把这个案子转给他。不过我告诉他,晚些我自己也会到现场去看看,接着我就打电话给你了。希兹和他的手下现在正在狄勒家等着我们呢。〃
〃那里屋内的情况怎样?〃
〃可能你已经知道,老教授早在大约十年前就辞去系主任的位子,然后便一直住在河滨大道附近的西七十五街上,和他哥哥的女儿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住一起,这女孩现在已经二十五岁了。后来他还认养了西古德·安纳生。安纳生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大三那年被老教授收养,现在大概已经四十岁,正在哥伦比亚大学当数学讲师。他三岁那年就从挪威来到这里,当了五年的孤儿,在数学方面很有天分。狄勒显然是看到这一点,觉得他是可造之材,才收养他。〃
〃安纳生这人我也听说过,〃万斯点点头,〃他最近才发表了一篇文章,修正麦意关于人体移动时电磁动力理论……屋子里只住这三个人狄勒、安纳生和女孩吗?〃
〃还有两个仆人。狄勒的收入似乎很不错,不过,这几个人其实也很少碰面。房子有点像数学家的隔离室,有很多隔间。而且,那女孩热爱户外运动,有她自己的小社交圈。我去过那房子好几次,屋子里总是有客人,不是用功求学的学生和科学家在楼上的图书室里,就是一些吵闹不休的年轻人在楼下的会客厅里喧哗。〃
〃罗宾呢?〃
〃他是贝莉儿的朋友,一个少年老成的人,是几项射箭纪录的保持者……〃
〃这我已经晓得了,我刚刚在这本有关射箭的书上看到他的名字,有一个叫做J·C·罗宾的先生,似乎在最近几次锦标赛中拿到最高分;我还发现,在好几次大型比赛中,史柏林先生是排名第二的选手。嗯……狄勒小姐也是射箭选手吗?〃
〃是啊,而且很狂热,她还组织了一个'河滨射箭俱乐部',这个俱乐部的活动地点就在史柏林位于史卡狄尔的老家。不过,狄勒小姐在老教授西七十五街的房子里,也弄了个射箭场,罗宾就是死在这个射箭场上。〃
〃原来如此。你说,最后和罗宾在一起的人是史柏林。这只'麻雀'现在在哪儿?〃
〃这我倒不晓得,惨剧发生前不久,他还和罗宾在一块儿,但是发现尸体时,却已经不见他人影了。我想,希兹那里可能有些眉目。〃
〃你说可能的杀人动机争风吃醋,又是怎么回事?〃万斯的眼皮微微下垂,刻意轻轻地抽了口烟,这是他的招牌动作,显示他对于正在讨论的话题,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狄勒教授曾经告诉我,他这位侄女正在和罗宾交往,当我问他,史柏林的身份以及他和这个家庭的关系时,老教授告诉我,史柏林也是这女孩的追求者之一。不过,我没有在电话里追问细节,只是感觉到,罗宾和史柏林似乎是情敌,而罗宾占了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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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射箭场上(2)
〃也就是说,麻雀杀了公鸡罗宾,〃万斯频频摇头,〃不可能,若是如此,便太明显而单纯,也不符合凶手重构'公鸡罗宾'这首童谣的动机,这桩怪异的案子一定还有其他内幕,而且,更黑暗、更可怕。对了,是谁发现罗宾尸体的?〃
〃狄勒教授。他站到屋子后方的阳台上,看见罗宾躺在练习场上,一枝箭穿透他的胸膛。他马上下楼他患有痛风,行动不太方便发现罗宾已经气绝身亡,接着便打电话给我。目前为止,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也许这当中有些揣测的成分,但这绝不是你所说的瞎掰,〃万斯站起来,说,〃马克汉,你站稳了,我将要告诉你一些更离奇、更该死的事情:我想,我们可以完全排除意外和巧合的可能性了。虽然说,一般由软木和箭头制成的箭,即使由中型的弓所射出,的确能轻易地穿透衣服和人的胸膛,但是,当一个叫'麻雀'的人,用弓和箭射杀了一个叫'公契利恩·罗宾'的人,这种巧合,绝不可能发生。事实上,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件,正好证明了背后有着精心的规划。〃他一边朝着门的方向走去,一边说:〃走吧,去看看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我们搭乘马克汉的车子一起离开。车子往城北方向驶去,从第五大道进入中央公园,从七十二街的门口出来,数分钟后便抵达了西七十五街。狄勒的家门牌三九一号就在我们右手边,位于街底的河道边。河道与狄勒家之间,有一幢十五层楼高的公寓,占据了整个角落,仿佛用它的影子,保护着老教授的家。
狄勒的房子是用灰色大理石砌成,气候使得颜色更深,一看就知道是来自那个〃盖房子是为了永久的舒适〃的年代。它坐落的这条巷子宽达三十五英尺1英尺=0。3048米。,房子本身就占了二十五英尺宽,剩下的十英尺成了走道,将房子和公寓大楼隔开。不过,走道前端矗立着一片十英尺高的石墙,中间还嵌着一个大铁门。
这房子是殖民时代建筑的改良。一条小步道从巷口通往有着四根大圆柱的红砖门前;二楼是一排排嵌着长方形玻璃的窗户,填满整幢房子(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图书室的窗户)。整个房子让人感觉古老而沉静,怎么看也不像是离奇凶杀案的现场。
我们开车进来时,门口停着两辆警车,街道上聚集着十几二十个好奇的围观民众。一名巡警靠着门廊上的一根柱子,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人群。
老管家把我们带进屋子里,走到大厅左边的会客厅,希兹和另外两名刑事组的人已经在那里。正在桌边抽烟的希兹看见我们,趋上前来和马克汉打招呼。
〃你终于来了,长官,〃他说,那双蓝眼睛原本带着忧虑,现在似乎松了一口气,〃我等了你很久,这案子实在有些他妈的诡异。〃
接着,他看到了原本在马克汉身后动也不动站着的万斯,他那原本充满敌意的表情,挤出礼貌的笑容。
〃你好啊,万斯先生,我早有预感,这个案子会吸引你。这几个月你在忙些什么啊?〃我不得不想起,希兹这种真诚的友善态度,和他为了办班森案第一次见到万斯时的强烈敌意,实在有天渊之别。自从那次在艾文被冷血谋杀的客厅现场见面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希兹对万斯也越来越有好感,彼此对于对方的能力也惺惺相惜。
万斯举起手,指着自己的嘴角扮了个鬼脸。
〃老实告诉你,我正忙着寻找一个叫做米南德的雅典人,很好笑吧!〃
希兹报以笑声。
〃这个嘛,〃希兹说,〃如果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