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末谜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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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报说此案已真相大白,我们都默认了,我们不需再花精力,也无需公布疑点,为自己脸上抹黑。
“既然如此,你还给我说什么呢?没有下文了?”陈功失意地说。“且慢。”我说。
刚撤兵,已是初夏。然而案发二十天之后,也就是五月一日,县局突然收到一封海外来信,是海峡那边王季英写的。他在信中说,听到王恩三万元被盗,而宣布破案之后都未找到失窃款,不由得对大陆警察的办案行为是否合法大生怀疑。指责我们草率从事,要求安排得力的警官特此案真相查个水落石出,找回那笔失窃款,而且要来大陆亲自看结果。看到这封信后,头儿们暗暗叫苦,为了不失大陆警察体面,只得顺应那位老人的要求,安排我去了结那起悬案。局长在给那位老人的复函中称赞了我办理疑难案件的耐心与能力,承诺一定会有个令人满意的结果。其实,我只是一个由教师改行、半路出家的警察,舞文弄墨还可以,实际办案却缺乏经验。我自感倒霉。明摆着难以了断的悬案却摊在我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警察身上,实在难以勇往宣前。刑侦队长却用诡秘的眼光和一个不可抗拒的手势将我招呼到他的办公室,低声说:
“放心,我绝不会为难我的部下。我推断这个老头绝不在乎那几万块钱。过了一段时间,他就会息事宁人。不过,你去调查一下,也不必苛求自己办那些能人都办不到的事。应付一下就行了,不必太认真。喔,你说怎么不派遣高手神探?当然喽,我并没说你不是块好钢,如果你运气好,也算是我的福份。至于法定的两人以上办案的规定,只有让派出所同志配合你就行了。”
我恍然大悟,自卑而又自豪,想哭而又好笑。
第二章 子夜捉奸
深夜幽静的老鹰房里,孤独而风韵犹存的女主人守着一蓬火,火光映
着她的脸面,红勃勃的。她一会儿咬着嘴唇,一会儿侧耳倾听;一会儿不
安地站起身来到门边窥望,似乎怀着某种希望,谛听症她所企盼的动静。
再过一支烟,木门“吱扭”一声开了,一个黝黑的高大男人走出了屋子。
一
“还有下回分解吗?老弟!”陈功问道。
“当然有。只是不会使人满意。因为宜到现在那案还悬着。”
陈功有点儿灰心,摇摇手说:“看来也不过如此了!比我实践中经历的逊色多了。这样的一个结果,怎么能写进我的侦探小说里去呢?”
“不过,我侦察到了一些出人意料的精彩情节,我敢说,你侦察几十年,也尚未遇到。”
陈功又瞪圆了眼睛:“真会吊胃口!那好,反正无事。我听你继续演说。”
“那你就作好精神准备,我至少要讲一个通宵。”我说。
老实讲,我虽然被领导们视为没有办案能力的低素质警察,我自己也认为缺乏办案的实践经验,但我生性怪脾气,谁说我哪方面不行,我偏要在哪方面试试看。我诚然没有办过多少疑难案件,但也在公安干了这些年。我相信自己学过的逻辑学、犯罪心理学、刑事证据学等等会帮我的大忙。我认为这是轻视我的领导无意中给我制造了一次表现自己的良机。于是,暗暗下定决心,斗胆接受了任务,打算乘机立上一功,让台湾同胞知晓大陆的警察如何忠于事业,或许还能够得到那位老人的奖赏,但我必须在领导和同行面前伪装自己,表面上只是应付,且示以无能,实际上却全力以赴,一旦大功告成,好让同行猛吃一惊。为了伪装得无所用心,悠闲自得,我可以轻松自如,实际上处心积虑,专心致志,为了独占其功,我可以不找派出所的干警做搭档,免得人家说我利用了他人智慧和勇敢,分享我的功劳,实际上打算找一个已经退居二线的“老公安”当参谋,时时为我出谋划策。接受任务的那天晚上,我就把原来所获得的那些情况回忆了一遍,对有些信息进行了整理,发现了如下疑点:
1.王义在遗书中说,其妻朱素珍本来与王恩要好。这是否暗示王恩与朱素珍私通?或者是王恩与朱素珍合谋,诬陷王义盗窃,逼他自尽,然后达到同居继而结婚的目的。
2.王母秀芝说盗案发生的那天晚上王恩在县城看望王小龙,经查证,王恩那天晚上从县城赶回了九龙镇,在哪里过夜尚不得而知。既然王义暗示朱素珍与王恩要好,是否可以推想王恩当晚与朱素珍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幽会,也可以理解为王义故意给了王恩和朱素珍幽会的机会,让朱素珍以情为兵,牵制了王恩,而王义就利用这个空隙作案。
3.王义在遗书中说赃款已被烧为灰烬付与溪水。不符合他盗窃作案的动机。他完全可以把钱藏起来,焚钱之说很可能是为了得到这笔钱而故意显示的假象。
4.人死不可能没有尸首。
根据上述信息和疑点,我试著作出如下推理:假如王义真正死亡,他的尸首一定能够发现;假如王恩与朱素珍私通;假如王义的尸首不能在水域发现,那么王义就不是投水自尽,而有可能被奸夫奸妇谋害后埋尸入士或藏在一个秘密之地,那笔赃款很可能藏在丹凤在家中时经常接触的地方。我还断定,在进一步的调查之中,一定会发现王恩与某个女人的不正当关系。我把这些记在一个小本本上,确定了工作的重点,那就是扩大范围寻找尸首,查明赃款去向。
我首先寻觅尸首。五月六日,我聘了当地水性最好的几位年轻人,先让他们用几个罐头瓶装上炸药,做成几个土炸弹,插入两米来长的导火索,点燃了丢入潭底,希望炸弹的爆炸能把尸首掀出水面。但是,几声沉闷的爆炸之后,浮上水面的却是白花花的小鱼。接着我又找了两只小船和两根长达丈余的、食指粗的钢筋条,在钢筋条的一端绑上铁抓,另一端系上长绳,然后把小船划到潭心,把钢筋丢入水中,让水性最好的水手潜到潭底,把钢筋插入“龙洞”,用铁爪搅动,看能否搅着一些人体组织上来,结果也是一无所获。我很失望,怀着怅然若失的心情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突然发现两边的悬崖峭壁凹凸不平,有的地方呲牙咧嘴,狰狞而又古怪,于是我突然想起一个可能性,倘若那王义水性极好,跳入九龙潭后不曾溺死,而是游到潭边的岩穴、孔隙之中藏了起来呢?因此我让大伙在水潭两侧的峭壁上寻找孔隙,只发现右侧的右壁上有两条深深的裂缝,却宽不过五寸,根本不能容人藏身。有些呲牙刚嘴的地方,虽然可以容人,却无遮蔽,倘若有人蹲在那里是很暴露,很难不被冲入江河,难以寻觅了。我所能做的;只有在赃款的调查上下功夫了。
我对王义的木屋进行观察,企图发现自然之神为不法之徒创造的收藏非法所得的秘密场所。我发现他的木屋后面有一块几畦葱绿的菜地,菜地边缘是一片竹林,竹林深处隐藏着一个堆积肥料的草棚。我走进草棚,意外地发现一块地面上留有火烧过的斑痕,上面的灰烬都被刮走,但看得出有人在这里焚烧过纸张一类的东西。四下搜寻,果然发现一张未烧完的尚有半截的人民币,是100元的,几个伟人的图像还清晰可见。我想,这是王义留给办案人员的证据,证明他焚烧赃款属实。然而,我从中发现了一个矛盾现象:既然他想以此证明赃款已经烧尽,为何只留一张半截的已经烧糊的钞票。而不是将一大堆灰烬都留在这里让办案人员作鉴定?如果说他刮走那些灰烬是企图销毁罪证,为何又留下这半张钞票作为证据?也许刮走灰烬是风力所致?也许这半张钞票是他的疏漏?也许他根本没有烧过那么多钱,而是烧了其它的纸张迷惑警察,而将那大笔赃款转移到一个秘密地方。
一定是他企图断绝警察寻赃之念的诡计,我为自己的这个“英明判断”而兴高采烈。
我带着一连串的疑问和猜测,再次踏进了王义的家门。正好,朱素珍和她女儿丹凤都在家里。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女人没哀伤的时候确是风韵犹存,尽管徐娘半老但面皮白净光滑,体态也算得上丰腴:她女儿丹凤也正在妙龄,十分俊俏。我禁不住心中震惊:难道这朱素珍与王恩真有私通?因为珍重与王恩的奸情,与王恩合谋诬陷了王义,然后谋害了王义,诡称王义投水自尽?
但是,王义的遗书是王恩或朱素珍能够伪造的吗?
我暂且搁下这一疑问,与朱素珍作了些寒暄,然后将丹凤带到乡派出所,想通过她打探赃款下落,但是询问的结果并不能证实我的推断。在其父亲作案前后的几天里,她并没有在家,直到王义死后,她才听到消息从学校赶回,根本没有机会接受父亲的赃款或者听取他的嘱咐。从那遗书上也找不到一星半点关于赃款的暗示。她坦白地告诉我,她绝对不会相信父亲会把他处心积虑偷来的财富烧掉。假如真有那三万元,做父亲的一定会为她这个独生女儿着想,为她的前程派大用场,她正是为了弄明事情真相才利用假日赶回家中,向母亲询问有关情况的。她很怀疑父亲是否真的做贼偷伯父的钱财,她要求公安机关进一步查明案情。
“那么,你父亲的遗书如何解释?有人能够摹仿他的笔迹制作假遗书么?”
“你是说我伯父?不,他只读过初中一年级,字迹与我父亲完全不一样,他摹仿不来。”
“你母亲会写字吗?”
“她只在中学读一学期,更写不出父亲那样的字来。”丹凤不加思索地回答着我的问话。忽然,她两眼愣了一下,脸“刷”地一下红了,不用说,她明白了我问话的用意。我也不便再问。在一个女孩子面前问她母亲的隐私,是不大道德而且很难堪的。
直到此时,我才真正相信领导的安排是英明正确的了。在警力缺乏、案件增多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安排侦探高手为此案耗费精力的。我忽然产生了无所作为的思想,打算再作一些鸡毛蒜皮的调查,拿着那中张人民币回民局去向组织上交差,剩下的调查对象并不多,除了那个双目失明的老妇人秀芝,就只有那天在老磨坊碾米的治安主任杨根生了。戳返回九龙村。找到场主任的家。
“你们村里还有谁的字迹与王义的字迹相像?或者说谁有可能摹仿王义的字迹?”
我怀疑王恩用金钱收买了二个能够摹仿王义字迹的人。“据我所知、本村没有任何人能够摹仿王义的字迹。恕我主观武断,假遗书的怀疑是不可能有还据证实的。”
“那么,我再问你,你的确相信王义是投水自尽的吗?”
“听你的口气,对王义之死还有怀疑?”
“都说他投水自尽,可我始终没有发现他尸体。”
“这个我也想不清楚,弄不明白,不过,那天王恩急急忙忙叫喊着王义跳水自杀是千真万确的。”
“你是否能够谈谈朱素珍与王恩的关系如何?”
杨主任诡秘地笑了,然后反问:“难道你怀疑朱素珍与王恩私通,先给王义加上个贼名,然后用计将王义秘密处死,接着又伪造王义畏罪自杀的假象?”
“正是这个疑问。我知道王恩丧妻两年,在生活中忍受两年的孤寂是很难的,你是否了解王恩的私生活?”
“这个,我没有证据,不过,王义的遗书不是有话涉及到这个问题吗?”
我心中暗暗吃惊;杨主任也有同样的怀疑。难道侦查的结果真的会证实我的推断:是一起谋杀案?看来,我的调查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不能这样草草收兵,而必须留在这里,作一番更深入更秘密的调查。于是,侥幸取胜的心理又让我精神倍增。我请求杨主任帮我一次忙,在当地放出口风,说是公安人员已经再次呜金收兵了。然后,我选择了一个能够让群众看见我撤退回县的机会,当着那些插秧村民的面,精神不振地打道回府。其实我是采用欲进故退的“孙子兵法”,天黑时分,我杀了个“回马枪”;与派出所的一位民警悄悄回了那个山湾,住进了杨根生家中。半夜时分,我们秘密来到朱素珍屋后,但见屋里亮着电灯,从板壁的缝隙中窥视,发现丹凤已不在家中,孤独的女主人守着一蓬火,火光映着他的脸面,红勃勃的。她一会儿咬着嘴唇,一会儿侧耳倾听,一会儿不安地站起身来到门边窥望,似乎怀着某种希望,谤听着她所企盼的动静。再过一支烟工夫,木门“吱扭”一声开了,是王恩走进了屋子,那女人似乎心有怨尤,冷冷地说:
“你不是说天一黑就来的吗?等得我心中火燥!”
“我怕人看见。”
“你来干什么?王义在时,你连我的门都不进,王义死了,你却来了。”
“兄弟不在,怕你孤寂,来看你。”
“用不着这样假慈悲。如果你不告状,他怎么会寻短见?”
“我没想到他心地这样狭窄。不过,你们夫妻不是感情不和吗?你不是恨他不爱你吗?告诉你,这个情况我早就看出来了,王义在外面有更称心的女人,你也是知道的。”
“可我并不希望他死。他死了,我怎么办?我依靠谁?依靠你?我知道你没安好心。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随你的便。我反正要个男人!”
“小声点,警察刚撤回去,俺俩个就拉扯到一起,就不怕人家怀疑是我们合谋害死了王义?”
“那你半夜三更跑来干什么?”
“我是来找你商量。”
他靠近朱素珍,话音渐渐低了下去。过了一会,朱素珍的声音却激动起来:
“我的确没有发现那笔钱藏在什么地方。你既要我的身子,就该相信我!不然的话,你永远别想沾我!”那女人说着,竟嘤嘤哭泣起来。
“别这样,让人知道了可了不得!”
“我不怕人家知道!现在,你没有堂客,我没男人!”
“我只想与你悄悄的那个,公开成夫妻的话,人家会说做哥哥的占有弟弟的妻子,特别是怕警察怀疑我们合谋了王义的性命”
“管哪些干什么?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