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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部分

黑暗塔1-7-第202部分

小说: 黑暗塔1-7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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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教他们物理——人们所知道的物理。他教他们化学——人们所不知道的化学。他让他们完成句子,诸如“那棵树像一个……”,“当我跑步时,我觉得很快乐,像一个……”和“我们禁不住笑了,因为……”等等。罗兰讨厌这些练习,但是范内不允许他逃脱。“你的想象力太贫瘠了,罗兰,”老师曾经这样对他说——那时罗兰大概十一岁。“我不能听任你用简单的理性把它弄得更差。”

  他教他们使用魔力七转盘,却拒绝承认他相信其中的任何一个。罗兰认为就是在其中的某堂课上范内略微提了一下隔界。也许应该把它当成专有名词,也许它是隔界。对此罗兰并不确定。他知道范内曾提到过曼尼人,那些长途跋涉的旅行者。难道他不是也提到过巫师的彩虹吗?

  罗兰想是的,范内提过,但是他自己曾两次拥有粉色的彩虹,一次他还是个孩子,一次他已经长大,尽管他两次都坐在里面旅行过——第二次是和他的朋友们一起——但它从未带他穿越隔界。

  哦,但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问自己。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罗兰?那时你在彩虹里面。

  因为库斯伯特和阿兰会告诉他的,这就是原因。

  你确定吗?

  枪侠的胸中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是什么——是愤怒吗?是恐惧吗?也许甚至是觉得被出卖了?——当他说他并未穿过隔界时,他并不确定。他只知道那球把他深深地吸了进去,而他还能出来真是太幸运了。

  这里根本没有球,他想。然而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他那年迈衰弱的老师的干涩、捉摸不定的声音,范内的丧子之痛从未消失过——用同样的话回答他:

  你确定吗?

  枪侠,你确定吗?

  6

  首先传来的是一阵劈劈啪啪的声音。罗兰第一个念头就是篝火:肯定是他们中的某一个捡了还未干枯的杉树枝,现在火终于烧到那些树枝了,就发出了松针闷燃的声音。但是——

  那声音越来越响了,然后变成了电动机的嗡嗡声。罗兰坐起来,向快要熄灭的篝火的另一边看去。他的眼睛瞪大了,心跳开始加速。

  他看到睡梦中的苏珊娜已转身背对着埃蒂,也离他远了一点。埃蒂的手伸着,杰克也是。他们的手碰到了一起。正当罗兰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开始时隐时现,身体也痉挛般地颤动着。奥伊也是同样的状况。他们消失之后,在原先躺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和他们身形相同的一团暗灰色的光。每次他们回来的时候,都会有那种电动机的嗡嗡声。罗兰可以看见他们合着的眼皮在跳,这是因为眼睛在下面转动。

  做梦。但又不仅仅是做梦。这是隔界,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据推测曼尼人可以做到。还有巫师的彩虹也可以让你做到,不管你愿不愿意。特别是其中的一个彩虹。

  他们有可能卡在中间,然后坠落下去。罗兰想。范内也说过那个。他说穿越隔界充满了危险。

  他还说了些什么呢?罗兰没有时间去回想,因为这时苏珊娜坐起来了,抓起罗兰为她做的遮盖残腿的软皮罩,然后爬上了轮椅。过了一会儿,她便摇着轮椅向道路北面的古森林那边去了。这和那些跟踪者所在的方向正好相反;谢天谢地。

  罗兰躺在原地,挣扎着,翻转着。但最后,这一切总算是过去了。他不能在同伴们穿越隔界的时候叫醒他们;这样太冒险了。他能做的只有跟着苏珊娜,就像他在其他夜晚做的一样,而且祈祷苏珊娜别碰上什么麻烦。

  你还可以想想以后将会发生什么。又是范内那干涩、说教的声音。既然他的老师回来了,看来他是打定主意多待一会儿了。理性的思考从来不是你的强项,但是你不得不去思考。当然了,你想等到你的客人们自己出现,表明身份——直到你确信他们想要什么——但是最终,罗兰,你必须采取行动。但是在那之前,先思考。未雨绸缪总比亡羊补牢要好。

  是的,未雨绸缪要好些。

  又传来一阵嗡嗡的爆裂般的响声。埃蒂和杰克回来了,杰克躺在地上,胳膊搂着奥伊。然后他们又不见了,原地只留下微弱的胶化外质①『注:生物学术语,指细胞基质外部的胶化区。』的闪光。算了,别操心了。他的任务是跟着苏珊娜。至于埃蒂和杰克吗,如果上帝愿意,天自然会下雨的②『注:意为听天由命。』。

  万一你回来时他们消失了怎么办?这种事情发生过,范内这样说过。那么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丈夫和养子都不见了,你该对她怎么说?

  现在还不是担心这些问题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苏珊娜,要确保她的安全。

  7

  在道路的北边,有着巨大树干的古树之间间隔很大。虽然上面的树枝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密闭的顶棚,但在地上却有足够的空间让苏珊娜摇着轮椅通过。她的速度很快,在巨大的铁木和松树之间穿行,滑下覆盖着芬芳的松针和落叶的斜坡。

  不是苏珊娜。也不是黛塔或者奥黛塔。她叫自己米阿。

  就算她叫自己“绿色时光的女皇”,罗兰也不在乎。只要她能平安地回来,还有,在她回来的时候,另两个人还在。

  他开始闻到一阵更清爽。更新鲜的绿色植物的味道:是芦苇和水草。还有泥土的味道和青蛙的跳动声,嘲讽般的呼呼声!呼!一只猫头鹰叫了起来,像是在打招呼。水花四溅的声音,好像有什么跳到了水里。紧跟着是什么东西发出了临死前微弱而尖细的叫声,也不知是跳水者,还是被它跳到身上的那一方。被半腐的落叶覆盖的地上逐渐出现了草,刚开始是星星点点,然后是挤成一团。树冠顶棚变薄了。蚊子和沙蚤嗡嗡乱叫。空气中飞满了比尼甲虫,像一块布上密密麻麻的针眼一样。沼泽地的气味越来越浓。

  在此之前轮椅并未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但是现在地上杂草纠结,罗兰开始在她经过的路上看到折断的小枝和拽下来的叶片。然后,当她差不多到了地势较低的平地上的时候,轮子不停地陷到越来越软的泥土中。大约走了二十来步,罗兰看到她经过的地方有稀的泥浆。但她那么聪明,不会让自己陷到泥里出不来——那么狡猾。离第一次看见泥浆的地方又二十步开外,他看见了那架轮椅,被遗弃的轮椅。轮椅的座位上放着她的裤子和上衣。她赤裸着进入沼泽了,身上只有遮盖残腿的那个软皮罩子。

  地上是一摊摊的积水,水坑上环绕着带状的薄雾。还有一些绿色的小土包从土中鼓出来;其中的一个小土包上有一根直立的木桩,上面绑了个什么东西,刚开始罗兰还以为是个破旧的稻草人。但他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副人的骨架。那骨架的前额被砸碎了,在空空的眼窝之间留下了一个三角形的黑洞。毫无疑问,那是某种原始的,战斗中使用的棍棒弄的。这个尸骨(或是尸骨流连的灵魂)被留下来标记某个部落的疆界。也许部落里的人早都死光了,或是搬走了,但不管怎么样,谨慎总是美德。罗兰拔出枪,继续跟着那女人往前走。他绕过了那些土包,时不时因为右边屁股上的刺痛打个哆嗦。尾随那女人需要罗兰集中全部注意力,并尽可能地行动迅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可不像罗兰那样尽可能避免把身上弄湿。她像一条人鱼一样赤身露体,也像一条人鱼那样行动自由,在粪堆和烂泥中活动就像在干地上一样。她从较大的土包上爬过去,在土包之间的水里滑动,不时停下来把身上的水蛭扯下来。在黑暗中,她的行走和滑动混为一体,像鳗鱼般扭曲摆动地滑行,诡异而又令人不安。

  她这样走了大概四分之一英里,到了全是软泥的沼泽地,而枪侠也一直很有耐心地跟着她。他尽可能地不弄出任何声音,虽然他也怀疑这有没有必要:因为她能看、能感觉和能思考的那部分离这里很远。

  终于她停了下来,用她的断腿站着,手抓住两边灌木结实的枝干来保持平衡。她的目光越过池塘的黑色的水面,头颅高昂,纹丝不动。枪侠无法分辨这池塘是大还是小,因为池塘的边界全都淹没在雾中。但是并非没有光亮,水面下方仿佛隐藏着一种微弱的、四处发散的光,也许是从沉在水中慢慢腐烂的原木中散发出的吧。

  她站在那里,观察着这个满是粪便污泥的林中池塘,就像一个女王在视察一个……一个什么呢?她到底看见了什么?一个宴会厅吗?他慢慢地这么认为。差不多是看见的。是她的头脑在向他的喃喃低语着,这些话的内容是与她的言行相吻合的。宴会厅是她的头脑使苏珊娜远离米阿的巧妙办法,就像它这些年让奥黛塔远离黛塔一样。也许米阿有无数个理由让她自己的存在不为人知,但是最重要的理由一定和她腹中的那个生命有关。

  她叫它小家伙。

  然后她突然就开始打猎了,罗兰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尽管他以前也看见过)。她先是在池边,然后又进到池塘里面一点,她滑动着,样子阴森古怪,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也没有溅起一丝水花。罗兰带着混合了恐惧和情欲的表情,看着她在芦苇和水草之间穿行,像梭子在线中穿梭编织一般。此时,她不再把水蛭从身上扯下来扔到一边,反而把它们扔进嘴里,像扔糖果一样。她大腿上的肌肉微微颤动着。棕色的皮肤像打湿的绸子一样闪闪发光。她转过身的时候(罗兰这时已经退到了一棵树的后面,融入了阴影中),他清楚地看到她的乳房变得饱满起来。

  当然了,问题不只出在“小家伙”身上。还有些事埃蒂需要考虑。罗兰,你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罗兰似乎听到他在说。那可能是我们的孩子。我是说,你并不能肯定那不是。对了对了,我知道我们把杰克拽过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占有了她,但那不一定就说明……

  继续说继续说,埃蒂就会像这样哇啦哇啦说个没完,为什么呢?因为他爱她,他想要他们结合生下的孩子。还因为争辩对埃蒂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从前库斯伯特也是这样。

  那光着身子的女人在芦苇中猛地伸出手去,抓住了一只个头不小的青蛙。她用力一捏,青蛙爆裂了,肠子和发亮的卵喷在她的手指间。那青蛙的脑袋裂开了。她把它拿到嘴边——青蛙绿里泛白的后腿还在抽搐着——贪婪地吃了个干净,然后舔着手指关节上粘着的血和发亮的碎片。然后她仿佛把什么扔到了地上,用低沉的、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喊道“你觉得怎么样啊,又老又恶心的蓝太太?”这声音让罗兰发抖。这是黛塔·沃克的声音。黛塔最阴险最疯狂时的声音。

  几乎停都没停,她又继续往前移动了,一边搜寻着一边移动。接下来是一条小鱼……然后又是一只青蛙……然后是一个大收获:她抓住了一只水老鼠,那老鼠吱吱乱叫,不断地扑腾,还试图咬她。但她一把捏死那只老鼠,把它塞进嘴里,连身体带爪子。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把剩余物吐了出来——一团缠绕在一起的毛发和碎裂的骨头。

  那么就让他看看这个——因为罗兰总认为他和杰克一定能回来,不管他们有什么遭遇。然后说:“我知道人们都说女人怀孕的时候会想吃各种奇怪的东西,但是埃蒂,你不觉得这有点太古怪了吗?看看她吧,她在芦苇和软泥中觅食,活像一只人形鳄鱼。看着她,然后告诉我她这样做是为了喂你的孩子。任何人类的孩子。”

  他仍然会争辩的。罗兰知道。但是他不知道苏珊娜自己会怎么做,如果罗兰告诉她,她肚子里怀了一个半夜里渴望吃生肉的东西。似乎这事儿以前没有那么麻烦,而现在还有隔界。还有那些跟在他们后面的陌生人。但其实那些陌生人是他面临的所有问题中最不让他头疼的一个。说老实话,他甚至觉得那些人的存在对他来说有某种安抚作用。他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但他又确实知道。以前他就见过那些人,见过很多次?在内心深处,他们渴望的是同一个东西。

  8

  现在那个把自己叫作米阿的女人开始边觅食边说话了。罗兰对此也很熟悉,因为这也是她惯例的一部分,但他还是毛骨悚然。尽管他正盯着她看,他仍然觉得同一个喉咙竟然能发出那么多种不同的嗓音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她问她自己她怎么样。她告诉她自己她做得很好,万分感谢。她提到一个叫比尔的人,也可能是布尔。她问候了某人的母亲。她向某人询问了一个叫莫豪斯的地方,然后用浑厚粗重的声音——毫无疑问是个男人的声音——告诉自己她既不去莫豪斯也不去没豪斯。说完,她沙哑地笑了起来,所以这肯定是什么笑话之类的。她做了好几次自我介绍(像其他几晚一样),她称自己为米阿,这是一个罗兰早年还在蓟犁时就很熟悉的名字。这差不多是个神圣的名字。她行了两次屈膝礼,微微地提着她那并不存在的裙子,她的动作让罗兰的心一阵抽痛——他第一次看到这种行礼方式是在眉脊泗,那时他和他的朋友阿兰和库斯伯特是被父亲们送到那边去的。

  她又走回了

  (宴会厅)的边缘池塘的边缘,浑身湿漉漉的,闪闪发光。她待在原地没动足有五分钟,然后是十分钟。那只猫头鹰又发出它的嘲讽般的招呼声——呼!——仿佛是作为回应,月亮从云后探出头来,短暂地露了露脸。这时一个小动物赖以藏身的阴影消失了,它飞快地从那女人身边蹿了出去。但她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它,把脸埋进了它还在翻腾的肚子里。然后是一阵咀嚼什么湿答答东西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嘎吱嘎吱的啃咬声。她把那东西撕成两半,把剩下的一口吞下。她打了个饱嗝,声音在水面引起了几声回响。她又回到了水里。这次她溅起了很大的水花,罗兰知道今晚的宴会就算是结束了。她甚至还毫不费力地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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