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塔1-7-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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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当口,一个滑稽的标准英国口音突然说起话来了——绝对是绅士家族世袭终生的绅士才会用的上等语调——“先生,请原谅我插嘴,可是,如果您不介意我这么说的话,鉴于目前的情况似乎已有些许变化,您是否还将需要这款育婴设备?”
这突发的插话打破了苏珊娜的麻痹态。她用一只手将自己撑坐起来,另一只手则灵敏地抓住了斯高瑟的自动手枪。她猛地一拉,枪却没有被拔出来,它被横跨在枪柄上的皮带绊住了。食指急迫地一动,她摸到了活动按钮,那便是保险装置,她摁了下去。自动手枪还在枪套里、甚至连着所有挂件,她就这样将枪口对准了斯高瑟的胸腔。
“什么该死——”他刚一开口,她就动了中指扣了扳机,几乎就在子弹出膛的同时,她用尽全力把枪套肩带往自己怀里拉。背缚在斯高瑟身上的几条粗粗的枪套带都挂在原处,只有连接自动手枪的那最细的部分被猛地拽断了,于是,斯高瑟一边倒下去,一边低头看着白大褂上冒着黑烟的枪洞。苏珊娜夺了他的枪。她击毙了斯卓和他身边的吸血鬼,也就是那个持光剑的家伙。纵然中了弹,那个吸血鬼还是立在当地,目光依然盯着那由婴孩异变而成的蜘蛛-神,似乎又看了一会儿,笼罩它的紫色光雾才渐熄渐灭。吸血鬼的躯体也随之而去。有那么一瞬间,那里只有一件空空荡荡的衬衫立在一条空空荡荡的牛仔裤上,似乎里面没有存在过一个人。接着,衣服飘然坠地。
“杀了她!”赛尔吼起来,伸手掏枪,“杀了那个婊子!”
苏珊娜翻滚起身,离开那只黑蜘蛛,它还趴在越来越缩减的母体上,米阿的半个身子已经翻落床边,头上的铁罩子仍斜斜地罩着她。一个闪念滑向苏珊娜:它根本不想放开她,这想法带来酷刑般的痛楚,就在这时,米阿落到了地板上,终于摆脱了它。尸体半搭在床沿,头发混乱地悬在半空。就在母亲的尸体突然掉落的瞬间,那个蜘蛛模样的东西立刻失去了依附地,它不得不更改立足点,并生气地嘶叫起来。
一阵枪声爆发而起,苏珊娜翻身躲到床下时,子弹落在一秒前她的位置。一颗子弹打中了某处的弹簧,她听到一声尖利的崩裂声。在床下,她一眼看到鼠头护士的脚和长满毛发的下肢,二话不说就送了颗子弹给她的膝盖。护士尖叫一声,转身就跑,拖着受伤的腿,一路跛行,还哇哇地哭嚎。
赛尔躲在临时拼凑成的双人病床后,就在米阿支离破碎的残尸后面,身子伏向前,勉强举枪瞄准。地板上的防潮布上已有三个枪眼在冒着烟闷烧。就在他可能打上第四个洞时,一只蜘蛛脚撩上了他的脸颊,撕开了他始终戴着的人形面具。揭露出其下毛茸茸的真面目。赛尔吓得往后一缩,大叫大嚷。蜘蛛这才转向他,发出了一声呜咽。蜘蛛背上高高隆起的白色东西——长着人脸的突起物——面对赛尔,怒目而视,似乎在警告他远离它的美食佳肴。随后,它又转身回到母亲的身边,此刻几乎已经无法辨认出那曾是个女人了;她,看来就像是某个难以置信的远古木乃伊的出土遗迹,如今已是一堆粉屑。
“我说,这确实有点令人困惑,”抱着育婴箱的机器人又说话了,“我可否引退?也许当事态多多少少明朗化了些的时候,我可以再回来。”
苏珊娜倒转了方向,从床下翻滚而出。她看到有两个低等人正拔腿要跑。杰、那个鹰头人似乎还拿不定主意。留下,还是逃跑呢?苏珊娜就主动地帮他拿了主意,一枪击中他光溜溜的圆脑袋。鲜血和羽毛应声飞落。
苏珊娜尽可能地站起来,一只手紧紧抓住床架以保持平衡,始终将斯高瑟的枪举在眼前。她已经于掉了四个。鼠头护士和另一个已经跑了。赛尔的枪都掉了,正死命把自个儿猫在捧着育婴箱的机器人身后。
苏珊娜击毙了剩下的两个吸血鬼和另一个牛头犬头低等人。那个——哈柏——并没有忘了苏珊娜;他一直稳稳地站在原地,等候时机能让他打出致命一击。但她比他更快一步,枪响后,她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向后倒下。她想道,哈柏刚才还是头号危险分子呢。
“夫人,我在想您是否能告诉我——”机器人再次开口,苏珊娜立刻给了那张钢脸两颗飞快的子弹,打灭了电气蓝的眼睛。这招她是从埃蒂那里学来的。巨大的汽笛声顿时消失了。苏珊娜只觉得:要是自己再多听它唠叨两句,准保就聋了。
“我已被枪击致盲!”机器人怒吼起来,却仍然是用荒谬得不合时宜的“夫人您还想再来一杯茶吗”式的腔调。“视觉:零度,我需要帮助,密码7,我说,求救!”
赛尔从机器人后面跑开了,双手举得高高的。机器人正在喋喋不休发出警报,苏珊娜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好歹能根据那个混蛋的口形明白他的意思:我投降!你能接受我发誓投降吗?
对这个可笑的建议,她不禁笑了起来,却也没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笑。那笑不代表幽默、不代表仁慈,只意味着一点:她真想让他去舔她的残肢,因为正是他强迫米阿去舔他的靴子。但没那么多时间了。他在她嘴角的笑容中看清了自己的命运,他转身就跑,而苏珊娜开了两枪,两枪都击中了后脑勺——一枪为米阿,一枪为卡拉汉神父。赛尔的头颅被炸得粉碎,血浆激烈迸散。他的手还在抓着墙壁,在一个放满装备补给的搁架上胡乱摸索,然后才倒下来,死了。
现在,苏珊娜将目标转向了蜘蛛-神。黑背上覆着短短的硬毛,最突出的白色小人脸扭过来,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闪啊闪,不止是酷似罗兰的,而且相似得过于诡异。
不,你不能!你绝对不能!因为我是王的惟一的儿子!
我不能吗?她后退一步,举平了手枪。哦,甜心儿,你只是个……大错特错!
她还未扣动扳机,身后却传来一声枪击。一颗火烫的子弹擦着她的脖颈飞过。苏珊娜即刻做出反应,转身跃到一旁。刚才逃跑的一个低等人居然良心发现,又折了回来。苏珊娜射入他胸膛的两颗子弹将令他对此后悔不已。
她灵活地转身四顾,想找到更多可以射击的敌人——是的,这就是她想要的,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一直以来她都万分敬畏罗兰,是他指引她走上命定的枪侠之路——可是敌人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只有蜘蛛,众多的细腿精妙地移动起来,将它从产床上运送下来,将纸屑状的母体留在了身后。蜘蛛直截了当地扭过婴儿脸,正视着苏珊娜。
你会放我走的,黑美人,要不然——
她朝它开火了,但自己却被鹰头人摊开的手臂绊了一跤。那发子弹本该能射死万恶之极的东西,现在却偏离了目的,飞向八条刚毛短硬的蜘蛛腿,子弹咬进了其中的一段肢体。黄黄红红的黏液从那条腿联结躯干的根部流淌出来,与其说是血,倒不如说是脓液。那东西又疼又惊地对着她惨叫起来。与此同时,机器人循环不停的唠叨仍未停止,以至于这声惨叫有点含糊不清,但她却在自己的意识里听到了,那么清晰,那么大声的——
我要你偿还!我父亲和我,我们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让你痛不欲生,巴不得一死,等着吧!我们会这样做的!
甜心儿,你没那机会了。苏珊娜向后立好重心,企图摆出信心十足的射击姿势,她不想让那东西知道:她认为斯高瑟的自动手枪里很可能没子弹了。她从容冷静地瞄准目标,然而那又是完全没必要的,蜘蛛的八条腿一起急速移动,飞快地逃离她的视野,先是躲藏在没完没了求救的机器人身后,接着又迅速地移向黑漆漆的门口。
好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是最佳方案,但她还活着,这显然是最要紧的。
而且,赛尔先生的小分队几乎全军覆没了吧?死的死,跑的跑,那也不算太坏。
苏珊娜扔掉斯高瑟的手枪,挑中了另一把:沃尔特PPK。她从斯卓背着的枪袋里拔出这把枪,同时探入他的口袋里一通摸索,找到了半打弹匣。闪念之间,她还想过要不要带上吸血鬼的电光长剑以便扩充装备?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把它留在原处。别挑那些你不了解的武器,还是用了如指掌的枪吧。
她很想联系上杰克,但无法集中意识去思考,于是她转向机器人。“嘿!大男孩!要关闭那该死的警报,你该怎么说?”
她根本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有用,可竟然是立竿见影。沉默即刻降临四周,完美无瑕,拥有波纹丝绸般的美妙触感。安静将很有用。如果有人打算向她反攻,她最好能率先听到他们逼近的声音。而更阴暗的心理是什么?是她希望有一场反攻大战,想要他们过来和她火拼,至于那是不是有意义的举动她根本无所谓。她手上有枪,热血沸腾。这是至关重要的。
(杰克!老弟,你听见我了吗?要是听见了,快点回复你的老大姐啊!)
万籁俱寂。甚至连混战枪声都听不见了。他已经消——
突然,出现一个词儿——那究竟是不是一句话?
(嗡未恩)
更重要的疑问在于:那是不是杰克在说话?
她不能确定,但又觉得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字眼听来还觉得有几分熟悉。
苏珊娜收拢起所有的注意力,决定这一次要更大声更用心地呼唤杰克,可就在这时,一个怪异的想法出现在她脑海里,正因为太怪异,她不得不相信那才是直觉。杰克也在努力保持安静。那么,他是在……隐蔽?也许是在布置埋伏、设下圈套?这念头真够疯狂的,但也许他也是热血沸腾中呢?她不知道,不过他可能是故意发送了这个古怪的字眼儿给她
(嗡未恩)
也可能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个怪声儿。不管怎样,最好还是让杰克先搅和搅和他面前的那锅粥吧。
“我说,我遭到枪击,双目失明了!”机器人又重申了一番。虽然还是高声粗气,但至少不像刚才那么愤愤然了,几乎又回到了正常的口气。“我什么东西都看不见,而且我还抱着这个育婴箱——”
“扔掉它。”苏珊娜说。
“可是——”
“扔掉它,笨瓜。”
“夫人,很抱谢③『注:此时机器人已经被打坏了,所以言词不再精准。』,可是我的名字是:奈杰儿,奈杰儿管家,而且我真的不能——”
就在你一言我一语中,苏珊娜慢慢蹭过去了——就算有一阵子没动弹了,她发现自己也决不至于忘记残腿的行动方式——她读出了标在机器人铬合金钢躯干上的名字和序列号。
“奈杰儿DNK 45932,扔掉那该死的玻璃盒子,多谢。”
机器人(序列号下还印刻着“内部使用”二字)松了手,育婴箱在它的钢脚下摔了个粉碎,它还痛苦地哀叹了一声。
苏珊娜径直走向奈杰儿,知道自己克服了瞬间产生的恐惧,随后抬起手,握住了三只钢手指的机器手。她必须提醒自己注意:这不是卡拉·布林·斯特吉斯的安迪,奈杰儿也不可能知道有安迪的存在。管家型机器人还不至于有渴求复仇的高智商,当然也可能那么发达——显然安迪就是,但无论如何,假如你对情况一无所知,也就无所谓报仇不报仇了。
她希望如此。
“奈杰儿,把我举起来。”
机器人俯身向下时,伺服传动的马达发出一阵变了调的哀鸣。
“不,宝贝,你必须再过来一点儿。你站的地方满地碎玻璃。”
“夫人,很抱谢,可我瞎了。我相信就是你开枪打瞎了我。”
哦。那事儿。
“好吧。”她说,指望自己多多少少能用愤怒的语调掩盖内心的害怕。“要是你不背我走,我就肯定不能去弄双新眼睛给你,是不是?现在你得再挪过来一点,希望你能做到。时间都白白浪费了。”
奈杰儿朝前迈了一步,脚底的碎玻璃声音尖利地又碎了一次,这声音全部传到她的耳朵里。苏珊娜竭力克制着想要退缩的冲动,可是没想到,这个家用机器人用机器手抓住她时,动作竟然很温柔。他把她举起来,抱在怀里。
“现在带我去门口。”
“抱谢,夫人,可是十六号里有很多门。城堡下面还有更多的门呢。”
苏珊娜难耐好奇心,追问道:“有多少扇门?”
机器人没有马上回答,想了想,说:“我想说,共有五百九十五扇门正在使用中。”她立刻注意到:五—九—五加起来正好是十九。合计:十九。
“你能不能带我去我来时走的那扇门?当然是在枪战之前。”苏珊娜手指着房间尽头说。
“当然,夫人,我很愿意。但我得很遗憾地告诉你:那对您并无好处。”奈杰儿用矫情的贵族口音说道,“那扇门,编号:纽约7号/法蒂,是单向出入口。”他停下不说了。继而电器的转动声从它圆滚滚的脑壳里传出来。“而且,在最后一次使用后,那扇门已被烧毁。您可能会这样说:那扇门已经消失在此路尽头的空旷之中。”
“哦,那真是太棒了!”苏珊娜叫得很响,但心里明白:听到奈杰儿的新闻,自己并不感到意外。她记得很清楚,当赛尔粗暴地推着她走过那扇门时,她听见门在发出粗砾的嗡鸣声,也记得:即便自己身陷痛苦,她还是先想到了那门本身正奄奄一息。没错,它已经寿终正寝了。“真是太棒了!”
“夫人,我感觉到了,您很苦恼。”
“你说的真他妈对,我是很苦恼。那该死的东西只能朝一个方向开门,真是坏透了!现在可好,索性彻底关门了!”
“只能使用默认缺省值开启。”奈杰儿自以为是在赞成她的看法。
“默认?你这是什么意思,缺省值?”
“那说的是编号:纽约9号/法蒂的门。在同一时间内,在纽约和法蒂之间,总共有三十条单向通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