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之四 清文与东方红 by 小林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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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肖的子孙还是自己的子孙。当方红叹着气，看向清文。　
「现在可不是算这些陈年旧帐的时候。」清文却是笑着。「要办喜事了，这些血腥的事情还是放在以后再说吧。」　
「什么喜事？」众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我跟他的喜事。」清文指着东方红，就是痞痞地笑着。「我李清文终于要成亲了，恭喜我吧。」　

清文要成亲了！对象还是外族人！啊啊啊，清文怎么可以成亲啊！　
这消息一传回京城，马上就四散传到大江南北。　
武林第一美人蓝若芷整天在她闺房含泪绣花，而武林第一女剑豪刘凤则是坐在她凤仪宫的王位上对着天空发呆。武林首富的独生女陈娇娇整天摔东西，而那高贵雅淑的御平公主则是三次投湖未遂。　
这还不包括其它京城里加京城外无数男男女女的怨怼。　
怡红院的头牌闭门不见客，槽总魏文站上早朝上发呆。小尘儿整天殴打铁大将军出气，而远在西胡国的某村长则是哭得死去活来，让西胡国王几度有挥军东进的冲动。　
好好的一件婚事却搞得天下愁云惨雾，清文不懂了，可东方红却气得整整三天都不理他了。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这门亲事……可是，好象也没有什么好事就是。　
江湖人称魔教的教主铁行健，一听到自己的宝贝外甥要成亲，邀请的亲朋好友竟然没有一个肯来的时候，当场就是号招大江南北所有的魔教子弟共襄盛会。而这魔教的总动员，自然就惊动所谓的武林同盟，没多久，所谓的「正派」子弟也都杀气腾腾地拿刀提剑去了。而东方族发现「男方」竟然出动这么多「亲友团」的时候，也不甘示弱地全族总动员杀下来。　
眼见这亲事可能会变成个天下生灵涂炭的灾难，尽管心情十分的复杂，皇甫少华还是宣布自己将是这门惊动天下的亲事的主婚人。　
也因此，驻集到京城的三派人马：东方族、魔教、以及所谓的武林同盟，看在皇帝的面子，也只是咬着牙互瞪几天，倒是有惊无险地熬过了婚礼。　
可城外这数以几十万计的「亲友」，却也忙坏了所有的大厨。这筵席摆三天，每个人的眼框也都黑三倍，互相见到面，都差点不认得对方。　

「还生气？」　
东方红在前面走着，清文在后头好笑地跟着，可东方红却打定主意不理他。　
好不容易气消了，堂也拜了，某魏文却无端被卷进贿银风波，让清文新婚后的一连两天都在为他奔走。晚上回来睡的时候，清文提到这事情，也总是什么他相信魏文这个人。好啊，你相信他、为他上下奔走，只怕是因为余情未了吧！　
「冤枉啊。」清文拉过东方红的小手，就是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嘻皮笑脸地喊着冤。他的小红儿在吃醋呢，怎么这么可爱！　
「还冤枉，那天我看到了，你把他从牢里救出来的时候，你整整搂了他一盏茶的时候！」说到气愤处，东方红就是红了眼睛外加跺脚。　
「他这几天吃喝不下，脚自然软了。我扶他出来又怎么？我发誓！那天我如果对他有任何一丁点不轨之心，我就不得好死！」清文马上就是指天为誓。　
「……你就整天说好听话哄我。」东方红说是这么说着，气却消了了一半。　
「不哄你我哄谁呢？」清文亲着他的小嘴，就是笑着说了。「乖了，别生气了，气坏了肚子里的小宝贝，清文要心疼了。」　
闻言，东方红就是当场红了脸。「谁有了你的小宝贝，乱讲！」　
「没有？前几天我就晓得了，你的腰特别没力，也比较容易疼。」清文贴着他的耳朵，就是笑着说了。　
「没正经。」东方红打着他，可却是轻轻的。「既然怀疑我有了，还整天欺负我。」　
「我不欺负你要欺负谁呢？我这几天可是格外小心呢。」清文边说边笑。「况且，我不欺负，有人会抗议的。」　
「你……最好你整天不要来碰我。」东方红恼羞成怒了。　
「这清文怎么舍得呢？」清文拉过东方红的手，就是不轨地摸着。「小红儿的皮肤好摸得很，清文整天就想得紧。」　
「讨厌……」东方红含羞带嗔地瞪着他，看得清文是大饱眼福。　
两人含情脉脉地又依偎一会儿，清文才说起了要紧事。　
「这些日子你别动内力，也跟我留在京城吧。你那些不肖子孙不晓得还要闹多久，没事惊扰了你跟孩子，我可担心。」　
「……嗯……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东方红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就是低声说着。　
清文笑了一下，就是从后头把他抱着，轻轻摇啊摇。　
「红儿，你晓得吗，我很喜欢你喔。」　
「废话，你如果敢不喜欢我，我就把你丢回大海里。」东方红微嗔地说着。　
「我从小就跟我师父在海上、湖上、河上游历，才不怕呢。」清文亲着他。好好亲，红儿一直都软软香香的。　
「你……你就知道在嘴上占我便宜！」　
「你还不是常常用『嘴』占我便宜？」清文在他耳朵小声说着。　
「你……你怎么这么讨厌！讨厌死了！」粉拳马上就如雨下。　
然而，清文只是一边躲着、一边笑得开心极了。有了东方红，他清文可终于有人陪啰。　

——全书完——　



番外——　

『红儿？红儿？吃饭了，还睡觉，会给耀儿笑的！』　
清文的声音远远传了来，东方红摇摇还有些混沌的脑袋，就是打了个大哈欠。这个始作俑者，要不是某人压着他一直做到天亮，现在他会起不来吗？　
……　
咦！　
东方红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就是震惊极了。　
他又散功了！怎么会呢，还不到两年！　
他晓得两次之间的距离常常没得固定，有时候几十年、有时候十几年、有时候甚至短到几个月。可这周期却绝大多是以十年为一个循环，怎么偏偏这时候……　
完了完了……　
「红儿，快出来啊，大家都在等着耀儿抓周呢。红……」　
一踩进房里，清文就见到了小小的东方红。东方红几乎可以说是想哭却哭不出来，可清文的眼睛却是直了。　
「小红儿……」清文的声音有些沙哑。　
东方红却是哭丧着脸。「清文，怎么办，大家都来了，我却这个样子，出不去了啦。」　
「我想，你不用出去了。」拴上门，清文缓缓走了过来，两眼放光。　
而等到东方红再度被清文压在床上时，东方红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李清文！你想杀了我吗！」　

差点就没命了……　
趴在床上，东方红大口喘气。好个清文，昨天一连做了七次，直把我做得腰都要断了、一连睡到了中午。中午进来看到我又一口气做了七次，从天亮做到了天黑，真不怕我真在他身下香消玉殒了。　
可好在他还有身为一个父亲的自觉，在宾客的愤怒声中呐呐地放过他出去主持小耀儿的抓周礼，不然可真的活不过明天了。　
唔……酸疼酸疼……东方红好不容易才翻过身。全身酸，那儿疼，都说要小心点，还是捅得那么大力，这清文真想杀了我吗？　
数个月后……　
「本王与各位介绍，这两位是本王六弟父子，以后六弟会代表本王跟贵国往来，希望贵国……」西胡国说着说着，眼睛就是瞪着发呆中的清文。　
那「六弟的孩子」如今正是十四岁的年起，唇红齿白还怕生，见到陌生人就是躲在自已父亲的身后。可那脸蛋啊……啧啧啧……好比一朵小小的芙蓉，开在了自个儿家里的盆栽上，要不摘下来好好揉揉啊，可真暴殄了天物……　
清文看得眼睛都直了，还滴着口水。　
「是吧，我就说，英雄所见略同。」村长拍着清文的肩膀，大有惺惺相惜之意。　
「水华！」西胡王爆炸了。　
「李清文！」东方红气哭了。　
「亲爱的，我不敢了。」村长马上就定位，而某西胡王在搂到了自己的王后后，脸色才略略和缓了下来。　
「亲爱的，我开玩笑的。」清文也马上就定位，而某东方红在回到清文的怀里后，才略略和缓了脸色。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哈哈哈……真可爱……是吧少华？」「是啊是啊，可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哈哈哈……」皇甫少华跟小月儿在旁边拚命打圆场。　

清文感冒了。　
难得的伤了风，躲在房里打喷嚏。正值父子三人回京度假期间，见不到清文，小月儿问了。　
「少华，清文怎么了？」　
「喔，听说感冒了。」　
「原来是因为感冒了，所以才没有来看我们啊。」小月儿惋惜地说着。「可我好想清文哪。」　
「听大夫说，大概要休息个十来天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去看他，好不好？」　
「好！」小月儿高高兴兴地依偎在皇甫少华的怀里。　

偷听的宫娥。　
「小凤姊，小凤姊，怎么了？你怎么在哭啊。」　
杏月宫中，一群吃饭着的宫娥侍卫群中，小凤吃到一半就是哭了出来。当然马上就有十几个人表达关心之意。　
「清文他……清文他……」　
「清文怎么了？」　
「他生病了，大夫说如果十来天还没好，人就差不多了。皇上跟小月儿主子哭成一团，我……我……」　
「难怪！难怪，清文已经回京两文都没进宫来，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能怎么办，就等十来天吧，呜……」　
「清文好可怜。」　

在杏月宫里蹭饭的某实习铁骑兵队员。　
「晓石，晓石，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小尘儿问着。　
「小尘儿，还是你最好，呜……」铁大将军一把抱住自已的亲亲小尘儿，就是忍不住落下男儿泪。　
「晓石，你不要难过了，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吧。」小尘儿说着。　
「小尘儿，我……我在军里听说了，清文病得只剩一口气，大夫说他只剩十来天好活了……不……扣掉这些日子，大概也只剩五六天了……小尘儿……」　
「天哪，是清文耶，从来不生病的清文耶。」　
「就是因为从来都不生病，所以就病来如山倒啊……」铁大将军哽咽地说着。「小尘儿，我跟清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他走的时候，我是要去送的。」　
「我……我也要去，我也好喜欢清文……呜……清文……」　
「小尘儿……」　
「小石头……」　
小尘儿跟铁大将军相拥而泣。　

夜里临时来找铁大将军讨论军情的某丞相。　
「怎么了，丞相？你怎么郁郁寡欢？」　
生日宴上，百官聚集，身为丞相门主的魏文，就是关心地问着。　
「魏文啊，你晓得清文吧？现在这时候，清文大概已经弥留了，可我却还在这儿办寿宴，我……我心里难安啊……」　
「……清……文……」魏文看着表情悲威的丞相。　
「魏文啊，记得那年的贿银事件吗，要不是清文仗义相助，现在为师我可能只是荒冢旁的孤魂了，想起清文的恩情，为师……为师就热泪纵横啊……好好的，一场风寒怎么就变得如此呢，为师的心痛啊……」　
魏文只是脸色惨白地看着丞相。　

魏文来到了近郊的大宅邸。为了清文一家人常常回京，东方族跟魔教合力给清文盖间大房子给他住，而清文那据说没心没肝的老爹，则是用字画跟绿竹把这间房子布置得雅致。　
魏文一路走来，这房子里却没有人在。可魏文心里正恍惚，竟然也没有注意。　
直到，他走到清文的房里，推进门进去，才见到清文正躺在床上，表情安祥。　
魏文慢慢地走过去，慢慢地坐下来，然后再静静看着他。　
突然的，魏文从怀里取出把匕首，就是往自己的胸口扎下去！　
「魏文！」　
一个魏文自己想都没有想到的人，却是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把那把致命的匕首连忙给打飞去。　
魏文呆了，他看向清文。清文也呆了，他看向魏文。　
「你……你这样子是要做什么！」清文怒声喊着。　
「我……你以前要我为你死，所以我现在就……」魏文楞楞地说着。　
……不对啊……　
魏文的脸慢慢红了，他羞得只能捂住自己的脸颊，假装自己不存在。可清文却已经在那儿气得碎碎念。　
「到底是谁放的缺德谣言，我清文好端端地在这里，却三天两头有人扑着我哭。把我红儿跟乖儿子气跑了不说，其它那些没良心的人整天也只晓得在外头跟人磕瓜子！X的，我清文老情人多是碍着他们啦！……真要给我晓得是谁饶舌，我就要他好看。弄得我这十几天平均睡不到一个时辰……」　
『李清文！我才走了一天，你竟然……竟然就带了男人回来！你……』　
怀里抱着孩子的东方红，才磨蹭磨蹭地回来，却见到清文跟魏文共处一室，就是气得飙泪跑走。　
那还得了！清文见到了，连忙跟魏文道个歉，也是立马追出去。　
『红儿！你听我说！听我说啊！』　
而房里的魏文，则是把头垂得更低更低，脸颊也越来越红了。　
到底是谁哪个缺德的，竟然放这种谣言出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