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游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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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华走了过去；透过没有关上的百叶窗的窗子望了进去。
李梦婷正忙忙碌碌的敲击着键盘，专注的望着显示器，不时抬手当作木梳，整理下刘海，嘴角甜甜的带着笑容。
她是个快乐的女孩；孙华很喜欢看到她的笑容。她笑起来会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很灿烂；很容易就感染到周围的人；以前他就是被她的笑容吸引住了。几年没见；她的笑容似乎多了点东西；又似乎少了点东西。嗯；多了些成熟后的世顾；少了那种属于年轻人的纯真。
都说男人工作专注的时候最英俊；孙华却觉得李梦婷工作时；不经意流露出的小动作；更容易让人觉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李梦婷用力的敲了一下回车；举起手伸了个懒腰；终于完成这一部分了；那三人不慨是公司里的精英；做出来的数据没一丝差错。
慢慢的将身体放松下来；靠在大班椅上休息一会；想起现在能够天天跟他相处；那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又现了出来。
现在每天睡醒她就急着来上班了；因为这儿有他；虽然他总是那么迟才会来。能和他说上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近距离的感受到他的气息；她就满足了。每当没事的时候；疲惫的时候；慢慢的想起过去的一点一滴；他那溺爱的眼神；温柔的动作；关心的话语；都能令到她发上好一会愣。只要能在他身边；其它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爱情虽然需要牛奶和面包，不过有的时候，爱情也可以充当牛奶和面包，李梦婷从来没有想到过，生活竟然可以如此充实有意义的过。
孙华轻轻的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凝视着她望过来的眼睛；心疼的说道：”怎么这么晚还在这儿？你就不能让自己休息一下吗？”
感受到某人的关心；李梦婷轻轻的笑了一下；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还没到十一点呢；以前在魔粥轩的时候不是工作到更夜吗？更何况就算是内定了；也要认真的做完这份投标书；要让别人输得口服心服。”一向认真负责的性格让她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要么不接；如果接了就要做到最好；她一向都是这样告诫自己的；所以才能做到卖粥也卖得比别人风光。
孙华无语；只得伸手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苦笑着；早知道她这么执着就不找她帮忙啦；看着她这么辛苦的工作着；心中总觉得好像有点什么东西卡住；反正就是觉得不舒服。
李梦婷歪着头微笑的望着他；这个被他认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曾一度消失在她的生活里；那时她只觉得一夜间天地似乎变色了；她的生活变得暗淡无光；每天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原来在乎一个人真的这么辛苦。幸好老天对她还算眷顾；让他重新再一次出现在眼前；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松手了；她要放手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听说现在正播着的那套电影不错，忘记了叫什么名字，你有时间吗？”李梦婷面有赧颜；她只是想他在身边的时间长一点。哪怕就坐着不说话；她也觉得心里踏实。
幸好现在孙华没有喝水；否则一定会被呛到；，“不知道名字你也认为不错？”
“名字只不过是个形式。”李梦婷撇了撇嘴；”，“看电影有两点最重要，不对，其实应该说一点最重要。”
“哪点？”孙华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想看她到底什么胡芦卖什么药。
“那就是有没有人陪你一起哭，或者一起笑，”李梦婷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前提也有一个。”
“是什么前提了？”孙华不得不顺着她的思路继续问下去。
“那个人你得喜欢。”李梦婷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抿了一口，秋波横过，定在林逸飞身上，一霎不霎。
有个你喜欢的人陪你哭，陪你笑，陪你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不要说去看电影，就是任何环境下都会让你有勇气去面对，因为你不会觉得孤单！
望着她执着的眼神；孙华笑了笑说：“你说的实在很有道理，我想反驳都很难，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呢？否则一会去到；那套不知名的好看电影已经落下帷幕了。”自从聚会的那个晚上后；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清楚知道自己内心深处；也有着这个不能磨灭的身影。
李梦婷见他答应了；立刻兴高采烈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像只花蝴蝶的飞了过来；再自然不过的挽过孙华的手臂走了出去。
孙华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差不多十一点了；这时候还能有什么电影看；午夜场吗？那些多是一些成年人题材的电影啦；他们两人去看好像有点不太适合；但是看到她那洋溢着笑容的娇颜；又不忍心在这时候扫她的兴。
两人开车向电影院方向开去；路上见到有家露天的灯光夜市；孙华心中一动；”婷婷你刚才吃了那么一点饭现在不饿吗？”
“刚才又吃了两块饼干啦。”李梦婷摇了摇头说。
“两块饼干怎么够呀？那点东西能填得饱肚吗？你看你；越来越瘦了；我们不要去看电影了；走；我带你到那边吃些风味点的东西。”孙华将车子调头；开回刚才那个夜市。
李梦婷打量了一下自己；瘦了吗？好像前段时间才称过；还有一百多斤呢；以她有170CM的身高；这种体重不算什么；但她还是嫌肥了点；还想少吃点东西减之100内呢。
看不看电影她是没什么所谓；她只是想和她在一起；别说是去吃东西；就算是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单看星星也行。
孙华拉着李梦婷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打量一下四周；在一把把大型太阳伞底下挂着一盏节能灯；那仅能照亮桌子的昏暗灯光底下坐着一对对相依相偎的恋人；桌子上面都是只放着两个大杯子；杯子里还有一些没有喝完的果汁；看样子都不是来吃东西的；只是想找个地方来谈情说爱。
一个系着围裙的服务员拿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轻轻的将盘子里的两杯茶放下；然后再递给孙华一张菜单；”先生；看看想吃点什么？”
孙华拿起菜单仔细看了起来；李梦婷就向周围的望了几眼；不经意的看到旁边那桌正在吮着石螺；不禁想起那年中秋；两人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海边餐厅赏月；那天晚上他也点了石螺；据他说小时候过中秋都是他去池塘里捞上满满的一盆石螺；晚上就由他爸爸做炒手；一家人坐在阳台围着桌子乐融融的吃着石螺和水果；还有月饼；淡着心事。只是后来逐渐长大了；各有各的忙；已经很难有机会再全家坐在一起享那天伦之乐了。
于是扯了扯孙华的衣角娇声说；”华；要不我们也来碟石螺吧；很久没吃过了。”
孙华放下手中的菜牌；一般这种地方菜牌只是一个形式；没多少人会真正点上面的菜式；”那就来碟石螺吧；嗯；再来个青蛙粥；有什么点心没？那就来3个奶黄包；3个流沙包吧；还来一个虾浆蕃薯叶吧。”蕃薯叶以前只是用来喂猪的；想不到现在摇身一变；能上到餐台了；不由得感叹现代人越活越回去；变得要和猪争起粮食来。
“大概你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吃东西吧？”孙华望着李梦婷问。
李梦婷恬静的瞅了他一眼；”平时这个时候我还在上班呢；每晚都那么晚才下班；一下班就第一时间回家洗澡睡觉了；哪里还有时间来这些地方；像我们那个行业；别人上班我也要上班；别人放假我更要上班。”
孙华无语；心中一阵惭愧；。
正在这时李梦婷手袋里传出一阵电话的铃声；她拿将手机拿了出来接听；孙华没怎么在意；自顾的吃着刚上来的菜。
突然；”砰”的一声；李梦婷的手机掉在桌子上了；孙华愕然的抬起了头；他看到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她此刻已经面色苍白。
“什么事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孙华握了握她的手；示意自己就在她的身边。
李梦婷带着哭音说：”刚才我爸打电话来说我妈；我妈进医院了。”
第五十一章 入院
孙华皱了皱眉，镇定的问：“哪家医院了？我们现在就去看她。”
在外人眼中，李梦婷绝对是一个女强人，但没人知道那是她硬撑出来的，这几年来，没有他在身边，她已经将那些情绪封闭了起来，就算有什么事也会等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才会拿出来孤独的舔着伤口。但现在不同了；她的强心针已经回来了；并且就坐在她的身旁。
刚听到消息时她有点六神无主；惊惶失措起来；但手掌心传来的热力让她慢慢的镇定了下来。“我爸打120；中医院派车来接了她去。”
“走！我们现在立刻去中医院。”说完也顾不上桌面那些食物了；拉着李梦婷就起身去拿车。
“伯母是怎么回事了？好好的怎么会进医院了？”孙华看见李梦婷苍白的脸色慢慢有了点红晕才开始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早两年我妈就开始经常头痛了；刚开始是一个月才痛那么一两次；再后来就是越来越频繁；我爸爸整天忙着跟那些猪朋狗友打麻将；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而我工作又忙；往往回到家里他们都睡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又要上班了。”说到这里；李梦婷双忍不住掩面低泣起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点注意到我妈的情况就能及早治疗了。”
孙华低叹一声；世上的事都是这样；往往当事情发生以后才知道原来当天自己如果能挤出哪怕是一点时间去关心一下身边的人；结局也许就会改写；。
他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伸到车头的纸巾盒；递了块纸巾过去；“婷婷；不要想太多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再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拉了；伯母究竟是什么病了？”
李梦婷接过纸巾；往脸上抹了抹；深呼吸一口平静一下心情才继续说：“脑肿瘤！有一次我因为不舒服中午就回到家；发现妈妈躺在床上冒着冷汗；面色白得像纸一样；满脸痛苦的样子；就急忙送她去医院了；后来听医院的建议拍了个CT；才发现她脑里长了个肿瘤；已经有弹珠那么大了。医生说要开脑做手术将肿瘤切除；但他们没那个技术；不敢做；还说就算数遍全国也找不到敢做这手术的医生。”
“肿瘤？”孙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医生有没有说在哪里有得做？”
“说了；在星国；他说那里的医生技术比国内要高；临床经验也多；还有设备也先进；相信如果送过去那里的话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生存下去；否则；以这个肿瘤生长的速度；最多不超过三年就会长大到压着其它脑神经；最终脑瘫痪而死亡。”说到这儿；刚收起来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孙华没再说话；他知道她为了母亲的病已经压抑了很久；现在还是让她哭出来发泄一下吧。
车子飞快的去到了中医院；两人直接冲到了柜台。
“请问是不是有个叫张淑芳的人刚被送了进来。”李梦婷焦急地问。
值班护士正在打着电话；小声说大声笑；听到有人问；斜着眼睛瞟了李梦婷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像是在说；”没看到我在打电话吗？一点礼貌也没有。”
李梦婷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没再出声；心急如焚的站在那里期待她快点说完那个电话帮他们查一查记录。
哪知道值班护士干脆掉转身子；让后背对着他们；依然自我的说着电话；完全没有挂断的意思；细心的竖起耳朵听一下；什么家里的猪生了没？谁家的婆娘放电了。貌似跟公事没什么关系。
“砰”的一声巨响吓了李梦婷一跳；转眼望去原来是孙华忍不住了；大力的一掌拍在前柜台上；。
“喂；我说呢；你是不是应该先帮我们查一下再去煲你的电话粥呢？”孙华的话是有点询问的意思；但语气就是绝对不容拒绝。
值班护士被吓得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了；惊恐的望着孙华；颤抖着放下手中的电话；看到孙华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才急忙敲打着键盘。
“张；张淑芳；有这个人；晚上十点三十八分打电话叫救护车；十一点零七分被送进来；现在在留医部四楼412房间。”刚说完就发现前面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禁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次；还是没有人；不会话？这么邪乎？一定是近一睡得不好；是幻觉；对；是幻觉。
两人没有等电梯；飞快的从楼梯间冲上了四楼；很容易就找到了412。
412是三人房；每张床上都睡了有人；两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在最里面的床位上找到了已经昏迷的母亲正在吊着不知什么名字的药剂。李梦婷终于喘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在床头，摸着母亲的有些花白的头发，心中一酸，看了孙华一眼，强抑制住了泪水，黯然无语。
她爸爸一看到他们来了就从旁边弹了出来嘟囔着；“你们来了就好啦；偏偏这个时候才出事；我可是约了人打麻将的嘛；这下好了；打不成了。”感受到女儿射过来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立刻将嘴巴合起来。
转头见到孙华又嘻皮笑脸的说道：“孙老板也来了呀？真是有心呀；那你们先在这里陪着她；我刚才急着出来没吃东西；现在有点饿；先出去买点吃的。”说完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就快步走了出去。
好像刚才那个护士说十点多打的电话叫救护车的；难道这么晚都没有吃东西？那样不会饿吗？
这时；一个护士走了进来；“谁是张淑芳的家属？”例行公事的语气；那张脸像是假的一样；一点表情都没有。
李梦婷望了一眼孙华；站了起来答道：“我是她女儿。”
“值班医生刚才给她检查了；详细情况等一会再跟你说；哦；他交待过；已经通知了主治医生赶回来；等一会有事情要跟你谈。”护士走过去看了一下吊瓶；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就径自出去了。
李梦婷听到这么夜了主治医生也要赶回来；似乎很大的事情；不由得担扰的望着孙华。
孙华走上前抓紧她的手低声道：“你妈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他也看得出目前这句话并没什么说服力；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安慰，基本就和出殡的奢华，和尚的念经一样，超度的不是死人，而是给活人一些安慰。
李梦婷点了点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无精打采的等着医生的到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刚才那个护士又回来了；不耐烦的对着李梦婷说：“医生来了；叫你去他办公室。”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梦婷转过头恳求的望着孙华；“华；帮我照顾一下我妈；有什么事情立刻通知我。”
那个不负责的爸爸挂念他那些麻将朋友；一见有人来就走了；现在她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了。
孙华点了点头；”别担心；去听听医生怎么说？事情也许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