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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采花贼 by:疏影-第4部分

小说: 采花贼 by:疏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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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脚欲走,却发现站立已久,两脚气血不通,迈不出去,身子一歪,已经软软的倒在正在坐在旁边石凳上打瞌睡的袖飞的身上。 
12 
袖飞被君随我一带,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纠缠在一起,胸膛紧贴着胸膛,腿并着腿。袖飞被君随我突地压在下方,猛地惊醒过来,右手刚想伸出推开,才发现连着右手的链子从背后缠了一圈,将左手也缠在里面,袖飞想也不想,伸出脚就去拨君随我的腿,想把他弄开,此时正想起身的君随我腿被这么一绊,微一吃痛,又倒了下来,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由于下来时冲力太大,两人的嘴唇已碰触在一起,但只是微一碰触,在来不及有更深入的接触前,两人已经别开了脸,君随我往左顺势一滚,就离开袖飞的身子。 
刚才还来不及反应,分开之后,两人各自怔了一下,在打定主意不理会刚才的意外之后,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相互尴尬地对望一眼,很有默契的一同向竹轩走去。 
轻轻地推开竹轩门,门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灰,显然不久前才有人来过,两人进了去,四面看了看,轩内十分淡雅,里面一排排的木制书架,但是架上却空洞洞地连一本书册也没有。两人走近一看,只见书架上贴满了签条,标签下还有些注释。君随我一个个看了过去,大部分是些武林秘籍的名字,双目停在君家的那一栏,君家的大部分武学的名称都在,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注释,“唯缺神仙指、燕子三抄水,憾甚。”君随我在神仙指这三个字流连了一下,微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其他的,各种武功的图谱经籍之后,便是各种棋谱的名字,君随我在一眼过去,停在一行字上,“幸得王积薪的孤谱,一字解两征,喜不自禁。’” 
等看完所有的,差不多已经到了午时,便退了出去,林子正中地势较高,两人在一块巨石上往远处看,外面林子外面包围着一群人,林汐就立在外面,十分显眼,却不见那红衣少年。此时旁边已经搭起几个帐篷,估计要长期抗战了。 
“这又当如何?”袖飞看了外面这等阵丈,再度露出苦笑。 
君随我避而不答,只是反问回来,“袖儿,你喜欢看烟花吗?” 
“还可以。”袖飞顿觉奇怪,“难道你现在要放烟花吗?” 
“现在?!”君随我摇了摇头,“烟花这种东西总要等到晚上放才更有情调。” 
袖飞也不再问,两人等到天黑,君随我从怀里掏出十个小小的木筒,点燃其中一个,那木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一声爆炸,散了开来,但见满天花雨,在漆黑的夜里端是好看,花雨散完,却是一个“小”字。待五个全部放过,组起来是“小唐救命呀”五个大字。 
袖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好奇地问,“剩下那几个木筒是什么字。” 
“待会便知。”君随我只是一脸神秘的笑,并不多说,“还是好好的看烟花吧。” 
寂静的荒野上出现一个骑着一头慢悠悠老驴来的约摸十四岁的少年,不多时便来到了林子面前。 
 
小资料:王积薪是唐代棋坛上的第一国手,生于武则天时期,家庭出生贫寒,父母早亡,从小以砍柴谋生。他十分勤劳,砍下的柴草,堆积如山,故以〃积薪〃。相传王积薪曾受仙人指点创造了一子解双征的奇妙着法。 经过多次战乱,王积薪定的棋谱都已失传了,只有这一子解双征的着法还保存在《忘忧清乐集》中。从这一谱中可以看出王积薪不同凡响的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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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出现王积薪,本文还是架空历史~~极目远望~~两人的感情何时才能有进展~~默 
13 
那少年脸小小的,模样颇为俊秀,一双眼睛大而发亮,隐隐约约带有些狡黠,满脸精乖之气。 
他一刻也不停留,直将老驴驱到林汐面前。 
林汐看着少年走了过来,迎了上去,抱拳一笑,“不知唐小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要事相商,可惜区区近日公务缠身,却是不能招待了。” 
那少年扳起面孔正色道,“林汐,你一开始就给我扣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我倒不好意思开口了。我只不过是公子下面的一个奴仆,荧荧之光,那能与天上的明月相比,只能是污了公子的名号。” 
林汐笑笑,“江湖上谁人不知唐语虽然名义上是唐大公子的奴仆,但两人情同兄弟,不分彼此,在侠义山庄也仅仅居于一人之下。” 
唐语笑道,“林大捕头你这番话,可真把我捧得飘飘不知所以然,几乎把要办的正事全给忘了。”唐语指了指林子深处,“里面的那两个人公子说了,如果不将他们带回去,就活生生打断我的腿,不知林汐你能否看在我这双可怜的腿的份上,将那两人让与我带回去交差。” 
“虽然皇家本来就是出自武林,朝廷也有承诺过江湖的事可由江湖人自己解决。”林汐笑眯眯地回答,“但这件事却属于朝廷管辖的范围,况且白家求助于朝廷,朝廷也要给白家一个解释。区区职责所在,实在不能答应。” 
“如果白家主动放弃追捕袖飞,而这件事又涉及侠义山庄,就当属江湖上的事,那可否请林大捕头高抬贵手,让我将他们带回去。” 
“如果如此,区区自当放弃。”林汐思考了一下,答道。 
“那么林大捕头你该离开了,白家的二小姐翘家以死相威胁,白家已经撤回对袖飞的追缉令。” 
“那这件事怎么会扯上侠义山庄呢?这点唐小公子如果不解释清楚,区区是不会现在就打道回府的。”林汐暗吃一惊,这一点事前到没有料到,但好在还不至于完全放弃,侠义山庄本来就是朝廷的眼中刺,那个君随我又是侠义山庄的月君,上面交待的人,这次好不容易出现一个采花贼,才逮到机会,想顺便将君随我请去,可千万不能让他再走丢了,当下稳定心神,见招拆招。 
唐语避而不答,只是微微一笑,“今晚烟花很是漂亮,全部由我庄的月君亲手打造,不知林大捕头可否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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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是这样说的。” 君随我问到。此时在林子里,两个人都站在巨石上往望。 
“当然,我听到的自是如此。”袖飞没好气地答道,“我好歹是个练武的人,他们说的又大声,想不听见都难。” 
“那好。”君随我笑眯眯地说,“我们现在就开始放第二次烟花吧。” 
袖飞觉得君随我此刻笑得实在有些诡异,顿时觉得不妙,“你在笑什么?” 
“我是觉得待会儿的烟花很漂亮。”君随我轻笑着,眼中带有些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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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语就那么向天空一指,林汐随着他的指尖往天上看,五束烟花按顺序腾向半空,却是五个大大的字,“我、被、采、花、了”满天的烟花煞是好看,但烟花的内容却甚是诡异。 
唐语看了当下怔了一下,接着就不顾一切狂笑起来。 
林汐见情势无可挽回,当下黑着一张脸,“咳咳,想不到侠义山庄的月君既然惨遭袖飞这个采花贼的毒手,实在是令人深感同情,那么区区也不打扰唐小公子处理家务事了,区区就先告退了。” 
唐语望着林汐一行慢慢走远,笑着听着风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林捕头,为什么刚才你的脸笑得如此扭曲。” 
“绝对是你看错了。”一个很响的敲爆头的声音顿时响起,“我刚才并没有笑。” 
想想刚才看到的烟花,唐语嘴角裂得更开,抬脚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14 
袖飞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五个大字,这五个大字颜色各不相同,那等华美繁富,端是一绝,且高悬半空,良久不散,。相对于别人的喝彩惊艳,袖飞此刻却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进去,自己的一世英名,眼高于顶,对于美人,却从来没有失手,更别说是错认了,方才那几个大字,在半空悬挂良久,怕已被许多人看去,一想到自己成了江湖上的笑柄,袖飞头都大了好几倍。 
袖飞抬起眼,哀怨地看向立在旁边望着天上的烟火高兴得拍着手笑的君随我,星月光之下,君随我衣衫飘飘,立于满天烟火之间,一幅得意的样子。袖飞凝目望着他,但见烟火将君随我的眼睛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脸颊也映得通红,心神不禁一动,不禁问道,“你自己造的烟火,难道自己还没看够么。” 
“怎么会?!我自己的心血,向来只有欢喜的份,那还及得上厌烦。”君随我微微一笑, “只要是我心底喜欢的,就算看千遍,万遍,也不为多。” 
“我却只看一遍就有些厌烦了。”袖飞叹了口气,“我不喜欢千篇一律的东西。” 
“千篇一律的东西任谁都不会喜欢。”君随我含笑而立,“但世上并没有绝对不变的东西,永远不变的感情,永远不变的人,他们本身变化那么多,你永远可以在他们身上看出新的东西来。”君随我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愿意挖掘。” 
袖飞正低头思索君随我话里的含义,一个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君你还是一样就会唬人,老将别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却躲在一旁一旁偷笑。” 
袖飞抬起头,刚才那个少年已经进了来,跃上大石,立在眼前。 
君随我伸手就去掐唐语的脸,直将唐语掐得哇哇直叫,“语儿,怎么是你,小唐呢?” 
唐语的小脸被君随我左掐右捏,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连忙讨饶,“公子还没来,且驱我作前锋。” 
“我在这里为他做牛做马,他倒是躲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君随我口中虽然抱怨,手中却一刻也不停留。 
“公子这不是派我来了吗!再说据闻遇雪公子两天前曾经在这儿出现过,公子是不想见他。”唐语摸着已经红肿了的脸,哭丧着, “君你就会欺负我。” 
“遇雪遇雪,叫得可真亲热,小心公子吃你的醋。”君随我笑道。 
“哎,你可别害我。”唐语睁着双眼,一脸无辜相,“公子要是知道我们在私下里谈论他与现任魔教教主的私情,可会打断我的腿。” 
“私情私情,没有情哪还有私。”君随我不禁笑道,“小唐每次就被你门这群人乱说,气都没气死。” 
“这也没办法,公子的爷爷喜欢第三十四代的魔教教主,公子的父亲对第三十五代魔教教主的执著也是大家心知肚明的。谁叫唐家每一代人都会跟魔教纠缠不清,害我不得不心生期待。”唐语眨了眨眼睛,“你不也是经常拿这来调侃公子。” 
“就会贫嘴。”君随我弹了一下唐语的额头,“公子叫你来这个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吗?” 
“当然不是。”唐语委委屈曲地说,解开缠绕在手腕上一根银白色细长的丝线,“公子一接到你的消息,就马上让我带情丝过来了。” 
“乖。”君随我笑眯眯地拍着唐语的头,将有着链子连着袖飞的手腕伸向唐语,“帮我解开吧。” 
唐语一幅欲哭无泪的样子,“君,你不会让我帮你磨上三个时辰吧。” 
“你竟然知道,那我就不浪费口水多说。”君随我笑咪咪的。 
“君,你真是个恶魔。”唐语一幅认命的样子,拿起手中的情丝慢慢地磨了起来,“认识你,真是我的不幸。” 
 
 
15 
情丝是由苗疆一种濒临绝种的雪蚕吐出来的丝做成,这种雪蚕一生中吐的丝极少,但却很结实,据说就连莫邪这种名剑也不能砍断,话虽这样说,却没有人会拿莫邪去砍,这倒不是因为这样很傻,确是因为莫邪这把名剑也早已经失传已久,倒也有人拿无尘这种一等一的好剑去试,情丝却丝毫不损,那时情丝却不叫情丝,唤作雪丝。结果那位拿着无尘来到苗疆求证的剑客,却为那位穿着雪蚕丝做的衣服的苗疆少女留了下来,但奈何红颜易摧,弹指十数年光华,少女已经变成有着两个十二十三岁少年的母亲,哪有昔时那等光采,剑客这时却爱上还跟少女年少时一模一样的弟弟,两人情日益深重,终于在一个热情的夜晚,弟弟侮辱了姐夫,丈夫侮辱了妻子,父亲侮辱了孩子。月光照在床头,怀里的少年在微微的喘息,星星也闭上了眼睛,剑客那时便下了决心,妻子、孩子、家、名声、地位……全不要了,他舍弃了一切,与喜欢的人一同逃了出来。绝望的妻子带着孩子从家里追了上来,在破庙众人差异的眼光中跪了下来,苦苦哀求剑客回去,剑客看着妻子头上的颤抖的珠钗,将站在旁边的少年的手心握得更紧,硬生生别开眼睛。 
爱憎分明的妻子望着眼前绝情的丈夫,终于留下了绝望的眼泪,她想起那日自己将清白无瑕的身子给了剑客的时候,剑客握着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耳边,指着散落在地上的雪蚕丝做成的衣服起誓到,“如果有一天我负了你,那么我情愿被这雪丝活活勒死。”妻子摸着怀里已经被乌金淬合过的雪丝,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你要走总得抱抱孩子吧。”剑客望着眼前两个满脸惶惶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妻子顺势将两个孩子推了过去,剑客伸手去接,在孩子抱在怀里的同时,妻子怀里的雪丝脱了出来,剑客大惊,将手中的孩子朝着妻子丢了出来,腰上的无尘也顺势出鞘,雪丝缠上了无尘。剑客惊讶地看到原本细软的雪丝在真气的贯注下却变得坚硬无比,搅碎了无尘,剑客的头抛上了半空中,血洒了一地。满身是血的妻子望着死去的丈夫及被碎剑波及到早已绝气的孩子,转脸对着已经吓傻了的弟弟。那少年面如土色,赶忙讨饶。 
妻子望着弟弟,一字一顿地说,“你既然不喜欢他,你就别招惹他,当然这也不全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他这个人花心,即使不是你,还会有另一个。你错在惹怒了我。”少年望着姐姐拿着手中的雪丝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身子不断颤抖,虽然想逃,却一步也迈不动。 
妻子才走到半路,便歪歪倒了下去,那少年见状,连忙奔了出去,消失在这个黑漆漆的夜里。过了许久,庙里众人才大着胆子上前去看,发现她心口的旁边有一块小小的伤口,一块剑尖就残留在她的体内,刚才走路时,那块碎片就顺着血液流进心脉,造成猝死。 
众人叹息,直言情孽害人。 
 
情丝在唐语手上跳动着,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细细的链子在情丝的细磨已经有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袖飞听得正是有趣,见君随我停下不讲,连忙问到,“那后来却是如何?” 
“那时庙里就有一个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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